第一百五十八章 魚璇機:小子,以後跟姐混,知道不(求訂閱)

大涼鎮撫司,開局扮演反派·十萬菜團·4,225·2026/3/27

在到來前,齊平設想過對方會給自己何種法器。 最大的可能是刀劍,闢如比繡冬刀更好的。 也有其他的遐想,一些功能奇異的小玩意,未必強在殺傷,但或許會很有趣。 但他無論如何,都沒猜到,出現在面前的,竟然是一把槍。 竹篾箱內,填充著柔軟的碎木屑,其中,安靜擺放著一杆色澤黑沉,狹長的槍管。 它是那般冰冷而幽邃,表面勾勒很淺的銅色花紋,在陽光下反射幽冷的光,而在槍託處,陡然彎曲下去,是最適合持握的姿態。 它與當初在河宴時,用過的不同,槍管更長,品質更高,氣質更沉穩兇悍。 造型結構不同,但的確讓他想起了狙擊槍。 “這……”齊平扭頭,吃驚地看向魯長老。 後者平靜的看他,臥蠶眉揚起:“不喜歡?” “不是……”齊平搖頭,開始組織語言: “我只是沒想到是這個,恩,我曾經在縣衙裡用過法器槍械,但聽說……” 魯長老說道:“聽說在超凡領域,法器槍械是較為低階的法器。” “是。”齊平只能點頭。 他沒忘記,穿越的第一天,自己便曾被縣衙武庫裡的古董槍般的法器狠狠震驚了一把。 但也從吳川口中得知,法器槍械侷限性很大,屬於最低階的“黃階”,這與上輩子的印象迥異。 近距離殺傷力雖強,但射程太短。 在與修行者近身戰中,你調轉槍口的時候,人家刀子都遞過來了。 造價高昂,普通人還用不了,不如軍中火藥槍械的普適性強,也不如法器刀劍好用,很雞肋。 故而,令他記憶深刻。 所以,他從未設想,魯長老會給自己一把槍,這麼低階的法器……您也拿得出手? 彷彿看出了他的想法,魯長老笑道: “你可別小瞧這東西,是的,放眼天下,幾乎所有法器槍械都很雞肋,但這個,不一樣。” “不一樣?” “是的,它的品階是‘地級’。”魯長老說。 齊平驚訝。 法器品階,天地玄黃,地級已經是極為厲害的寶物,就像,他在閒聊中就得知,杜元春手裡那把可以化為無數劍片的兵器,便是地階。 可見一斑。 可這世上怎會有低階的槍械?等等……他突然記起什麼,脫口道: “這就是前兩日,您打造的那一柄?” 魯長老點頭: “是。就是你救下的那一件,若是沒有你,它也出不來,法器有靈,你能聽到它的呼喚,說明你與它最為匹配。” 不是……我是胡說的……齊平張張嘴,有些難以置信,低階的法器,何等珍貴?對方豈會這般給自己,有問題,有大問題。 “長老,此物太過貴重,我不能拿。”齊平謹慎避坑。 魯長老似笑非笑: “放心吧,沒有別的意思,罷了,若是不說清楚,想來你也不放心,其實,這是首座的意思。” 道門首座? 齊平愈發不解,是道門首座要對方,給自己這般強力的武器的? 為什麼? “具體為何,我亦不知,呵,這天下,沒有幾人能猜透首座的心思。你拿著便是。”魯長老大手一抓,將這杆大狙提起,塞給他。 齊平本能接過,初入手,便是壓得他小臂一沉。 好重的大狙,齊平忙提起精神,只覺觸手冰涼,武器在手,一顆心,也莫名平靜下來。 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撫平。 一切的雜念都消散了。 見他面色微異,魯長老笑道: “感覺到了吧?這便是此物第一個特殊,持握者,可迅速靜心凝神,排除雜念。” “當然,它真正的特異還在攻伐上,尋常法器槍械,射程極短,幾丈外,便會衰減,而此物,在二里之內,打出的真元氣彈,不會有任何減弱。” 二里……就是一千米,千米範圍內動能不衰竭? 齊平眼神閃動,倒也沒太大驚訝。 上輩子的狙擊槍,射速也能達到八九百米每秒,當然,距離越遠,動能衰竭肯定越嚴重。 果然,魯長老接下來的話,也符合這個規律: “二里之外,元氣彈力量會逐步減弱,而其打出的威力,也與修行者境界等同,即是說,你的力量越強,打出的攻伐越狠。” 齊平問道:“那最遠射程多少?” “沒有。”魯長老說。 “什麼?”齊平詫異。 魯長老解釋說:“此物第二個特性,其射程,只取決於你能看多遠。” 齊平驚訝:“那我能看到天空大日,看到宇宙星辰。” 魯長老笑道:“是的,只要你的真元足夠雄厚,應該也可以擊中星辰。” “……” 齊平噎住了,心說算了,那得是什麼怪物,神聖領域強者恐怕也做不到吧…… 但轉念一想,也這個世界的超凡等級,如果大修士持握,轟塌遠處的山峰,並非全無可能。 我記得,有人計算過,如果沒有遮擋物,人站在地面,理論上可以看到五公里外的,兩米高的人,也就是說,理論射程十里……厲害了。 齊平咋舌。 當然,這只是理論,真朝十里外開槍,力量指不定衰竭成啥樣呢。 起碼,在當前階段,這特性也就聽聽,意義不太大。 魯長老說道: “至於第三個特性,恩,也是最關鍵的,我問你,為何這天下法器,少有遠距離攻伐的?” 齊平想了想,說: “應該是準頭和閃躲吧,修行者遭遇危險,反應較常人快了太多,加上距離越遠,攻伐越不準,修行者只要閃避及時,便不會受傷。” “沒錯,”魯長老讚賞道: “是這個道理,洗髓境後,人的靈覺便會提升,對危險生出預感,遑論更高境界,但此物,最大的特性,便是‘瞬擊’。” “瞬擊?” “然也。尋常法器弓弩,弩箭擊出後,會有偏移,擊中敵人,也要時間,而此物,打出的元氣彈,會跨越空間,瞬時抵達敵人身旁。 雖無法完全抹去延時,但也足以令人難以閃避了,而且,也不會發生任何偏移,你瞄準哪裡,便會落在哪裡。” 說著,魯長老得意地揉搓下巴上短短的鬍鬚,神采飛揚。 齊平一怔,這次是真的激動了。 “子彈”跨越空間,瞬間擊中敵人,不用計算風阻,重力下墜等複雜因素,彈道軌跡筆直…… 再配合超遠的射程。 這簡直……他深吸口氣,抱著大狙的手不撒開了,好東西啊,有了這個,齊平遠距離攻擊手段的短板就此補全了。 自此,遠攻有大狙。 近攻有蒼黃劍訣。 控制技能有“封”字神符。 奔雷勁用來提速。 距離六邊形戰士更進一步……恩,主要差防禦了,等晉級洗髓,練出罡氣,就能補上防禦短板。 這一刻,齊平只覺來值了。 至於道首的心思,雖然叵測,但……雙方實力差距過大,對方想捏死自己,一個念頭的事,既然如此,還怕什麼。 既然無法反抗,就躺平享受。 只希望別應了那句,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 “多謝長老!”齊平認真道。 魯長老:“……” 就很真實了。 短暫沉默後,魯長老清咳一聲繼續道: “高階法器,可以收納入修行者體內,這件同樣可以,尤其,它方誕生,尚且無主,更要容易許多,你可以嘗試與它交感。 當然,這很難做到,要看你與法器的緣分,不用心急……” 剛說到這裡,齊平手中的大狙倏然消失了。 與此同時,他的識海中,沙漏下方,神符筆虛影旁,又多了一杆虛幻的狙擊槍。 “長老你說什麼?”齊平抬頭問。 他剛嘗試交感,便感應到眉心刺痛,沙漏傳出吸力,魯長老的後半句話沒聽到。 “……沒什麼,挺好的。”魯長老沉默了下。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齊平沉浸在喜悅中,道:“那沒事的話,晚輩這就告辭了。 魯長老有些心累地揮手,忽然想起一事,補充道: “對了,我還為這件法器做了個小東西,尚未完工,過兩日你再來一趟。” 是啥……齊平好奇。 但見對方一臉神秘的表情,也便沒問,躬身行禮,邁步朝房間外走。 剛走到門口,忽然被後者叫住: “對了,這法器還沒名字,你可以取一個。” 齊平駐足,站在門口,一手扶著把手,想了想,說: “就叫‘鷹擊’吧。” …… …… 離開玄機部,齊平的心情很好。 別管未來如何,起碼當下的他是很開心的。 看了眼天色,已經臨近正午,齊平趕忙往外走,想著好歹能趕上衙門午飯。 然而他走出沒多久,突然被一名道門弟子攔住: “齊校尉留步,魚長老有請。” 齊平疑惑:“魚長老是哪位?我不認識他。” 弟子笑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只是遵照長老的命令,路不遠,就在那邊,還請校尉莫要讓我為難。” 齊平沿著弟子手指方向望去,只看到古色古香的小鎮裡,佇立著一座稍顯潦草的樓閣。 身在人家地盤,無法反抗……恩,說起來,那個魚長老,不會是上次河邊跟我說的的那老頭吧。 齊平突然想起這茬,越想,越覺得可能。 對方上次離別前,還說,下次有空,再和自己說話。 齊平精神一震,對於這位上次給過自己重要線索的道門高人,還是很尊敬的,當即拱手: “好,請道長帶路。” …… 魚長老的樓閣,佇立在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裡。 相比於熱鬧的玄機部與經歷部,這裡就冷清了許多。 道人將人帶到後,便離開了,只剩下齊平自己,深吸口氣,推開了小院的木門。 吱呀聲裡,一個清雅的院落映入眼簾。 圍牆周圍,竟佇立著一隻只碩大的酒罈,密封著,空氣裡也瀰漫著淡淡的酒香。 酒罈間隙裡,栽種著一叢叢灌木,生長著類似牽牛的野花,與京都大戶人家崇尚的精緻不同,這裡的園藝凸出一個野蠻生長,爛漫自然,飄逸出塵…… 好吧,其實就是懶得打理,比較毛糙。 園子裡竟然還有一畦菜地,胡亂種著青菜,也是疏於打理的模樣。 齊平進門後,第一時間發現了一隻柴犬,正趴在菜地裡,沒精打採的樣子,鼻子上站著一隻七彩斑斕的蝴蝶。 “汪!” 阿柴耳朵支稜起來,歡快地叫喚了一聲,朝他吐舌頭。 道院裡還養狗……齊平揚眉,並未將其與傳說中的鎮守聯絡在一起。 齊平拱手,站在院中: “晚輩齊平,拜見前輩。” “吱呀”一聲,一樓房門自行敞開。 齊平眨眼,心說這就是高人風範了,對嘛,這才是修行者的風範。 他整理了下衣襟,邁步進屋,並未在一樓看到人影,便踩著樓梯,上了二樓。 小樓共三層。 頂層是臥房,二層是待客室。 當齊平踏入二樓,發現這裡是一個寬敞的大房間,極為簡樸,沒有桌椅板凳,沒有屏風字畫,只有一座大型紗帳,將房間分為“內外”兩個區域。 此刻,影影綽綽的,他看到紗帳後,是一張茶几,一道人影坐於其後。 “晚輩參見魚長老。”齊平拱手,執晚輩禮。 “嗝~免禮了。” 紗帳後頭,先是一個響亮的酒嗝,然後才是一個慵懶的女聲。 等等……女聲?齊平愣了,心說不該是糟老頭子嗎。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猜錯了。 霍然抬頭,朝前方望去,這時候,屋內有風起,那紗帳亦自行緩緩,朝兩側拉開。 顯露出後方真容。 那是個身披短衣襟道袍,身材下作,衣不蔽體的坤道,邋遢的姿態坐在席上。 手中是一隻青玉竹筒,身旁一隻酒罈敞開著,女道人只將竹筒朝壇中一戳,一提,仰頭一飲而盡。 清亮的酒液沿著檀口,沿著雪白下頜,沿著修長挺直的脖頸汨汨而下,一路延伸,然後在胸前突然挺立。 素面朝天,劍眉星目,長髮胡亂在腦後紮了個道髻,只用一隻竹子扎著,清風拂過,寬鬆道袍扯動間,晃得齊平眼暈。 “噸噸。” 嚥下一口清酒,魚璇機丟下竹筒,站起身,大大咧咧,搖搖晃晃的樣子,一雙醉眼朝齊平看了眼,忽然抬手一鉤。 齊平瞬間被無形力量,拉到她身前。 “魚長老……”齊平張了張嘴,有點懵。 繼而,便見這位女修士突然一撩道袍,將一條白蟒般的長腿“咣噹”一聲,踩在桌上,另一條腿,還在地上。 胳膊往抬起的膝蓋上一支,恩……活脫脫一女流氓大姐頭的神態,如果畫個煙燻妝,烈焰紅唇,叼根菸就完美了: “小子,以後,跟姐混,知道不?” 不容置疑的語氣。 齊平:我當時害怕極了!

在到來前,齊平設想過對方會給自己何種法器。

最大的可能是刀劍,闢如比繡冬刀更好的。

也有其他的遐想,一些功能奇異的小玩意,未必強在殺傷,但或許會很有趣。

但他無論如何,都沒猜到,出現在面前的,竟然是一把槍。

竹篾箱內,填充著柔軟的碎木屑,其中,安靜擺放著一杆色澤黑沉,狹長的槍管。

它是那般冰冷而幽邃,表面勾勒很淺的銅色花紋,在陽光下反射幽冷的光,而在槍託處,陡然彎曲下去,是最適合持握的姿態。

它與當初在河宴時,用過的不同,槍管更長,品質更高,氣質更沉穩兇悍。

造型結構不同,但的確讓他想起了狙擊槍。

“這……”齊平扭頭,吃驚地看向魯長老。

後者平靜的看他,臥蠶眉揚起:“不喜歡?”

“不是……”齊平搖頭,開始組織語言:

“我只是沒想到是這個,恩,我曾經在縣衙裡用過法器槍械,但聽說……”

魯長老說道:“聽說在超凡領域,法器槍械是較為低階的法器。”

“是。”齊平只能點頭。

他沒忘記,穿越的第一天,自己便曾被縣衙武庫裡的古董槍般的法器狠狠震驚了一把。

但也從吳川口中得知,法器槍械侷限性很大,屬於最低階的“黃階”,這與上輩子的印象迥異。

近距離殺傷力雖強,但射程太短。

在與修行者近身戰中,你調轉槍口的時候,人家刀子都遞過來了。

造價高昂,普通人還用不了,不如軍中火藥槍械的普適性強,也不如法器刀劍好用,很雞肋。

故而,令他記憶深刻。

所以,他從未設想,魯長老會給自己一把槍,這麼低階的法器……您也拿得出手?

彷彿看出了他的想法,魯長老笑道:

“你可別小瞧這東西,是的,放眼天下,幾乎所有法器槍械都很雞肋,但這個,不一樣。”

“不一樣?”

“是的,它的品階是‘地級’。”魯長老說。

齊平驚訝。

法器品階,天地玄黃,地級已經是極為厲害的寶物,就像,他在閒聊中就得知,杜元春手裡那把可以化為無數劍片的兵器,便是地階。

可見一斑。

可這世上怎會有低階的槍械?等等……他突然記起什麼,脫口道:

“這就是前兩日,您打造的那一柄?”

魯長老點頭:

“是。就是你救下的那一件,若是沒有你,它也出不來,法器有靈,你能聽到它的呼喚,說明你與它最為匹配。”

不是……我是胡說的……齊平張張嘴,有些難以置信,低階的法器,何等珍貴?對方豈會這般給自己,有問題,有大問題。

“長老,此物太過貴重,我不能拿。”齊平謹慎避坑。

魯長老似笑非笑:

“放心吧,沒有別的意思,罷了,若是不說清楚,想來你也不放心,其實,這是首座的意思。”

道門首座?

齊平愈發不解,是道門首座要對方,給自己這般強力的武器的?

為什麼?

“具體為何,我亦不知,呵,這天下,沒有幾人能猜透首座的心思。你拿著便是。”魯長老大手一抓,將這杆大狙提起,塞給他。

齊平本能接過,初入手,便是壓得他小臂一沉。

好重的大狙,齊平忙提起精神,只覺觸手冰涼,武器在手,一顆心,也莫名平靜下來。

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撫平。

一切的雜念都消散了。

見他面色微異,魯長老笑道:

“感覺到了吧?這便是此物第一個特殊,持握者,可迅速靜心凝神,排除雜念。”

“當然,它真正的特異還在攻伐上,尋常法器槍械,射程極短,幾丈外,便會衰減,而此物,在二里之內,打出的真元氣彈,不會有任何減弱。”

二里……就是一千米,千米範圍內動能不衰竭?

齊平眼神閃動,倒也沒太大驚訝。

上輩子的狙擊槍,射速也能達到八九百米每秒,當然,距離越遠,動能衰竭肯定越嚴重。

果然,魯長老接下來的話,也符合這個規律:

“二里之外,元氣彈力量會逐步減弱,而其打出的威力,也與修行者境界等同,即是說,你的力量越強,打出的攻伐越狠。”

齊平問道:“那最遠射程多少?”

“沒有。”魯長老說。

“什麼?”齊平詫異。

魯長老解釋說:“此物第二個特性,其射程,只取決於你能看多遠。”

齊平驚訝:“那我能看到天空大日,看到宇宙星辰。”

魯長老笑道:“是的,只要你的真元足夠雄厚,應該也可以擊中星辰。”

“……”

齊平噎住了,心說算了,那得是什麼怪物,神聖領域強者恐怕也做不到吧……

但轉念一想,也這個世界的超凡等級,如果大修士持握,轟塌遠處的山峰,並非全無可能。

我記得,有人計算過,如果沒有遮擋物,人站在地面,理論上可以看到五公里外的,兩米高的人,也就是說,理論射程十里……厲害了。

齊平咋舌。

當然,這只是理論,真朝十里外開槍,力量指不定衰竭成啥樣呢。

起碼,在當前階段,這特性也就聽聽,意義不太大。

魯長老說道:

“至於第三個特性,恩,也是最關鍵的,我問你,為何這天下法器,少有遠距離攻伐的?”

齊平想了想,說:

“應該是準頭和閃躲吧,修行者遭遇危險,反應較常人快了太多,加上距離越遠,攻伐越不準,修行者只要閃避及時,便不會受傷。”

“沒錯,”魯長老讚賞道:

“是這個道理,洗髓境後,人的靈覺便會提升,對危險生出預感,遑論更高境界,但此物,最大的特性,便是‘瞬擊’。”

“瞬擊?”

“然也。尋常法器弓弩,弩箭擊出後,會有偏移,擊中敵人,也要時間,而此物,打出的元氣彈,會跨越空間,瞬時抵達敵人身旁。

雖無法完全抹去延時,但也足以令人難以閃避了,而且,也不會發生任何偏移,你瞄準哪裡,便會落在哪裡。”

說著,魯長老得意地揉搓下巴上短短的鬍鬚,神采飛揚。

齊平一怔,這次是真的激動了。

“子彈”跨越空間,瞬間擊中敵人,不用計算風阻,重力下墜等複雜因素,彈道軌跡筆直……

再配合超遠的射程。

這簡直……他深吸口氣,抱著大狙的手不撒開了,好東西啊,有了這個,齊平遠距離攻擊手段的短板就此補全了。

自此,遠攻有大狙。

近攻有蒼黃劍訣。

控制技能有“封”字神符。

奔雷勁用來提速。

距離六邊形戰士更進一步……恩,主要差防禦了,等晉級洗髓,練出罡氣,就能補上防禦短板。

這一刻,齊平只覺來值了。

至於道首的心思,雖然叵測,但……雙方實力差距過大,對方想捏死自己,一個念頭的事,既然如此,還怕什麼。

既然無法反抗,就躺平享受。

只希望別應了那句,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

“多謝長老!”齊平認真道。

魯長老:“……”

就很真實了。

短暫沉默後,魯長老清咳一聲繼續道:

“高階法器,可以收納入修行者體內,這件同樣可以,尤其,它方誕生,尚且無主,更要容易許多,你可以嘗試與它交感。

當然,這很難做到,要看你與法器的緣分,不用心急……”

剛說到這裡,齊平手中的大狙倏然消失了。

與此同時,他的識海中,沙漏下方,神符筆虛影旁,又多了一杆虛幻的狙擊槍。

“長老你說什麼?”齊平抬頭問。

他剛嘗試交感,便感應到眉心刺痛,沙漏傳出吸力,魯長老的後半句話沒聽到。

“……沒什麼,挺好的。”魯長老沉默了下。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齊平沉浸在喜悅中,道:“那沒事的話,晚輩這就告辭了。

魯長老有些心累地揮手,忽然想起一事,補充道:

“對了,我還為這件法器做了個小東西,尚未完工,過兩日你再來一趟。”

是啥……齊平好奇。

但見對方一臉神秘的表情,也便沒問,躬身行禮,邁步朝房間外走。

剛走到門口,忽然被後者叫住:

“對了,這法器還沒名字,你可以取一個。”

齊平駐足,站在門口,一手扶著把手,想了想,說:

“就叫‘鷹擊’吧。”

……

……

離開玄機部,齊平的心情很好。

別管未來如何,起碼當下的他是很開心的。

看了眼天色,已經臨近正午,齊平趕忙往外走,想著好歹能趕上衙門午飯。

然而他走出沒多久,突然被一名道門弟子攔住:

“齊校尉留步,魚長老有請。”

齊平疑惑:“魚長老是哪位?我不認識他。”

弟子笑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只是遵照長老的命令,路不遠,就在那邊,還請校尉莫要讓我為難。”

齊平沿著弟子手指方向望去,只看到古色古香的小鎮裡,佇立著一座稍顯潦草的樓閣。

身在人家地盤,無法反抗……恩,說起來,那個魚長老,不會是上次河邊跟我說的的那老頭吧。

齊平突然想起這茬,越想,越覺得可能。

對方上次離別前,還說,下次有空,再和自己說話。

齊平精神一震,對於這位上次給過自己重要線索的道門高人,還是很尊敬的,當即拱手:

“好,請道長帶路。”

……

魚長老的樓閣,佇立在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裡。

相比於熱鬧的玄機部與經歷部,這裡就冷清了許多。

道人將人帶到後,便離開了,只剩下齊平自己,深吸口氣,推開了小院的木門。

吱呀聲裡,一個清雅的院落映入眼簾。

圍牆周圍,竟佇立著一隻只碩大的酒罈,密封著,空氣裡也瀰漫著淡淡的酒香。

酒罈間隙裡,栽種著一叢叢灌木,生長著類似牽牛的野花,與京都大戶人家崇尚的精緻不同,這裡的園藝凸出一個野蠻生長,爛漫自然,飄逸出塵……

好吧,其實就是懶得打理,比較毛糙。

園子裡竟然還有一畦菜地,胡亂種著青菜,也是疏於打理的模樣。

齊平進門後,第一時間發現了一隻柴犬,正趴在菜地裡,沒精打採的樣子,鼻子上站著一隻七彩斑斕的蝴蝶。

“汪!”

阿柴耳朵支稜起來,歡快地叫喚了一聲,朝他吐舌頭。

道院裡還養狗……齊平揚眉,並未將其與傳說中的鎮守聯絡在一起。

齊平拱手,站在院中:

“晚輩齊平,拜見前輩。”

“吱呀”一聲,一樓房門自行敞開。

齊平眨眼,心說這就是高人風範了,對嘛,這才是修行者的風範。

他整理了下衣襟,邁步進屋,並未在一樓看到人影,便踩著樓梯,上了二樓。

小樓共三層。

頂層是臥房,二層是待客室。

當齊平踏入二樓,發現這裡是一個寬敞的大房間,極為簡樸,沒有桌椅板凳,沒有屏風字畫,只有一座大型紗帳,將房間分為“內外”兩個區域。

此刻,影影綽綽的,他看到紗帳後,是一張茶几,一道人影坐於其後。

“晚輩參見魚長老。”齊平拱手,執晚輩禮。

“嗝~免禮了。”

紗帳後頭,先是一個響亮的酒嗝,然後才是一個慵懶的女聲。

等等……女聲?齊平愣了,心說不該是糟老頭子嗎。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猜錯了。

霍然抬頭,朝前方望去,這時候,屋內有風起,那紗帳亦自行緩緩,朝兩側拉開。

顯露出後方真容。

那是個身披短衣襟道袍,身材下作,衣不蔽體的坤道,邋遢的姿態坐在席上。

手中是一隻青玉竹筒,身旁一隻酒罈敞開著,女道人只將竹筒朝壇中一戳,一提,仰頭一飲而盡。

清亮的酒液沿著檀口,沿著雪白下頜,沿著修長挺直的脖頸汨汨而下,一路延伸,然後在胸前突然挺立。

素面朝天,劍眉星目,長髮胡亂在腦後紮了個道髻,只用一隻竹子扎著,清風拂過,寬鬆道袍扯動間,晃得齊平眼暈。

“噸噸。”

嚥下一口清酒,魚璇機丟下竹筒,站起身,大大咧咧,搖搖晃晃的樣子,一雙醉眼朝齊平看了眼,忽然抬手一鉤。

齊平瞬間被無形力量,拉到她身前。

“魚長老……”齊平張了張嘴,有點懵。

繼而,便見這位女修士突然一撩道袍,將一條白蟒般的長腿“咣噹”一聲,踩在桌上,另一條腿,還在地上。

胳膊往抬起的膝蓋上一支,恩……活脫脫一女流氓大姐頭的神態,如果畫個煙燻妝,烈焰紅唇,叼根菸就完美了:

“小子,以後,跟姐混,知道不?”

不容置疑的語氣。

齊平:我當時害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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