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真相(求追讀)

大涼鎮撫司,開局扮演反派·十萬菜團·2,132·2026/3/27

齊平不記得,曾在哪裡看過一句話:真相往往就在不經意間。 此刻,當安平郡主說出這番話來,他腦海中的迷霧瞬間散開,豁然開朗。 “我……我……”安平給嚇住了,支吾起來,忘了自己剛說的話。 不過,齊平也只是下意識反問,一拍桌子,興奮道: “我的確想差了,走入了思維誤區。” 長寧看來:“什麼?” 齊平站在桌前,吐氣道: “我最早猜測,這些案子或許存在內在聯絡,看似散亂無序,但必然存在一條暗線串聯,所以,試圖從卷宗中尋找十四起慘案共同點。 這個思路沒錯,但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點。 那便是……這十四起案子,未必全是對方的目標。” 頓了頓,他整理語言,說道: “郡主方才說,倘若十四起案子都涉及老一輩,那無論是什麼恩怨,都不太可能沒人記得,這個道理,我們知道,匪徒自然也知道。” “讓我們換位思考,假定我們是匪徒,想要殺死一些人,但又不想被官府查出內在聯絡,會如何?” 長寧公主眼睛一亮:“混淆視聽!” 她說道:“若是隻殺幾戶,很容易被發覺異常,最好的辦法,便是多殺一些,將水攪渾,這樣一來,即便調查,也會被大量的無關線索幹擾,從而掩藏真實目的。” 齊平讚道: “公主聰慧,就是這個道理。從已知看,這夥匪徒並非莽撞之輩,懂得用劫掠錢財來掩飾,每次出手,也都有準備。 這樣的人,很可能會故意殺一些無關者,製造資訊幹擾。 想來,這也是府城的人沒有將多起案子串聯起來的原因,在孫家滅門案前,對方幾乎沒有露出馬腳,直到這次。 因為某種原因,倉促動手,才讓我們找到了破綻。” 長寧公主頻頻點頭,緩緩踱步: “有理。若你的猜測為真,那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排除幹擾。” 如何排除? 自然是將老一輩與江湖無關的案子剔除。 兩人目光匯聚在桌上,齊平迅速著手,挑揀起來,很快,桌上只剩下三份卷宗。 其中兩份,都與孫謙禮的人生經歷高度相似: 昔年戰亂,離鄉闖江湖,大約三十年前,攜帶金銀回到故土,建立家業。 三十年,不過兩代人,在這個年代,只要不揮霍,足夠做個富家翁。 這令齊平精神大振。 至於第三份,稍有特殊,是陽丘縣大溝村慘案,幾戶人都被波及,死者皆是宗親,世代居住本地,與另外三起不同。 只是,卷宗記載,昔年許氏宗族曾有一人落草為寇,戰亂平息後,返回宗族,散了許多銀錢,不久病亡。 勉強也算。 “董洪武、方全林、許遠山……再加上孫謙禮。”齊平吐氣道,“就是這四人了。” 坐在椅子上,雙手托腮的安平疑惑道:“接下來呢?要仔細調查他們嗎?” 齊平沉默下來。 按照正常邏輯,自該如此,可是……這是古代,而且,這四人都已去世,當年又戰亂,想要調查,談何容易? 沒有完善的戶籍資料,文字記錄,連當年的老人存世的都不多,如何繼續查? 窗外雨水沙沙,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 而就在這時候,杵在火盆邊,裹著毯子的齊姝突然開口:“許遠山?這名字我聽過。” 三人豁然扭頭。 齊刷刷看向少女。 身板瘦削,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孩縮了下脖子,從毯子裡取出那本《大河英雄傳》,翻到其中一頁: “書裡有個故事,講的一個綠林好漢,就叫許遠山。” 啥? 三人愣住,這麼巧的嗎,齊平忙將書冊拿來,低頭看去,眉頭一挑。 還真是。 書裡的確有這麼個人,佔據的篇幅不多,經歷很有傳奇色彩,不意外,畢竟有很大的編造成分。 故事背景與幾十年前吻合,而最關鍵的是,書中首句: 許遠山,原籍陽丘…… 陽丘縣! 齊平腦海中彷彿驚雷炸開。 他記得,這書冊是範貳贈予,據他說,是收錄府內各地民間傳說整合,是個故事集。 有點類似聊齋,但講的不是妖鬼,而是武林豪俠。 所謂《大河英雄傳》,就是豫州大河府內,曾經走出的一些,闖出名頭的武師。 不完全亂編,是有故事原形的。 齊平昨天掛念案子,加上這個時代的小說也不如後世好看,他隨便翻了下就丟開了。 至於他為何沒有想到許遠山,理由也很簡單,這人是陽丘縣人,原主在河宴,訊息不通。 而原主窮的也去不起茶樓聽書。 現在看來…… “不會吧。”齊平嚥了口吐沫,飛速將這篇故事看了一遍。 故事異常短小,不過二三百字。 經歷平平無奇,齊平納悶,這麼短的故事,咋能被選進書中? 仔細翻看,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許遠山並非獨行俠,而是與幾位同鄉,組成了個江湖團體,號稱“豫州五虎”。 書中所謂的“英雄”,指的該團體,許遠山只是其中之一。 “等等……難不成,那四人,都屬於這個團體?” 齊平呼吸急促,想到了這個可能。 忙將書籍攤開在桌上,拿過紙筆,開始翻閱,抄錄其餘“四虎”的資訊,然而,令他失望的是。 其餘“四虎”,與董洪武等人完全對不上。 也就是說,豫州五虎中,只有一個許遠山名字吻合。 我猜錯了?只是巧合?齊平有些茫然。 旁邊,兩位皇女只看到齊平一頓操作,並不知道,那書中提及了什麼,以她們的身份,自然不會知道這種民間傳說。 “發現了什麼?”長寧好奇問。 齊平放下毛筆,看著紙上,豫州五虎的姓名,抬頭說道:“可能是我想錯了……” 話說到一半,齊平突然又頓住,想到一個可能。 武俠小說裡,一個豪俠想要歸隱田園,第一個步驟是什麼? 隱姓埋名! 是否,有這樣一個可能,豫州五虎都改了姓名?所以無法對應? 至於許遠山,卷宗記載,他回鄉後散盡財富,很快病亡,說明他當時可能身患重病,命不久矣,自然沒有隱姓埋名的必要。 那麼…… 他重新看向紙上的一個個姓名,目光落在了“豫州五虎”裡,最後一虎的名字上: 孫重。 “也姓孫,重字拆開,是‘千里’,孫千里……” “孫謙禮!” 齊平雙眸驟然亮起:“我明白了!”

齊平不記得,曾在哪裡看過一句話:真相往往就在不經意間。

此刻,當安平郡主說出這番話來,他腦海中的迷霧瞬間散開,豁然開朗。

“我……我……”安平給嚇住了,支吾起來,忘了自己剛說的話。

不過,齊平也只是下意識反問,一拍桌子,興奮道:

“我的確想差了,走入了思維誤區。”

長寧看來:“什麼?”

齊平站在桌前,吐氣道:

“我最早猜測,這些案子或許存在內在聯絡,看似散亂無序,但必然存在一條暗線串聯,所以,試圖從卷宗中尋找十四起慘案共同點。

這個思路沒錯,但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點。

那便是……這十四起案子,未必全是對方的目標。”

頓了頓,他整理語言,說道:

“郡主方才說,倘若十四起案子都涉及老一輩,那無論是什麼恩怨,都不太可能沒人記得,這個道理,我們知道,匪徒自然也知道。”

“讓我們換位思考,假定我們是匪徒,想要殺死一些人,但又不想被官府查出內在聯絡,會如何?”

長寧公主眼睛一亮:“混淆視聽!”

她說道:“若是隻殺幾戶,很容易被發覺異常,最好的辦法,便是多殺一些,將水攪渾,這樣一來,即便調查,也會被大量的無關線索幹擾,從而掩藏真實目的。”

齊平讚道:

“公主聰慧,就是這個道理。從已知看,這夥匪徒並非莽撞之輩,懂得用劫掠錢財來掩飾,每次出手,也都有準備。

這樣的人,很可能會故意殺一些無關者,製造資訊幹擾。

想來,這也是府城的人沒有將多起案子串聯起來的原因,在孫家滅門案前,對方幾乎沒有露出馬腳,直到這次。

因為某種原因,倉促動手,才讓我們找到了破綻。”

長寧公主頻頻點頭,緩緩踱步:

“有理。若你的猜測為真,那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排除幹擾。”

如何排除?

自然是將老一輩與江湖無關的案子剔除。

兩人目光匯聚在桌上,齊平迅速著手,挑揀起來,很快,桌上只剩下三份卷宗。

其中兩份,都與孫謙禮的人生經歷高度相似:

昔年戰亂,離鄉闖江湖,大約三十年前,攜帶金銀回到故土,建立家業。

三十年,不過兩代人,在這個年代,只要不揮霍,足夠做個富家翁。

這令齊平精神大振。

至於第三份,稍有特殊,是陽丘縣大溝村慘案,幾戶人都被波及,死者皆是宗親,世代居住本地,與另外三起不同。

只是,卷宗記載,昔年許氏宗族曾有一人落草為寇,戰亂平息後,返回宗族,散了許多銀錢,不久病亡。

勉強也算。

“董洪武、方全林、許遠山……再加上孫謙禮。”齊平吐氣道,“就是這四人了。”

坐在椅子上,雙手托腮的安平疑惑道:“接下來呢?要仔細調查他們嗎?”

齊平沉默下來。

按照正常邏輯,自該如此,可是……這是古代,而且,這四人都已去世,當年又戰亂,想要調查,談何容易?

沒有完善的戶籍資料,文字記錄,連當年的老人存世的都不多,如何繼續查?

窗外雨水沙沙,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

而就在這時候,杵在火盆邊,裹著毯子的齊姝突然開口:“許遠山?這名字我聽過。”

三人豁然扭頭。

齊刷刷看向少女。

身板瘦削,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孩縮了下脖子,從毯子裡取出那本《大河英雄傳》,翻到其中一頁:

“書裡有個故事,講的一個綠林好漢,就叫許遠山。”

啥?

三人愣住,這麼巧的嗎,齊平忙將書冊拿來,低頭看去,眉頭一挑。

還真是。

書裡的確有這麼個人,佔據的篇幅不多,經歷很有傳奇色彩,不意外,畢竟有很大的編造成分。

故事背景與幾十年前吻合,而最關鍵的是,書中首句:

許遠山,原籍陽丘……

陽丘縣!

齊平腦海中彷彿驚雷炸開。

他記得,這書冊是範貳贈予,據他說,是收錄府內各地民間傳說整合,是個故事集。

有點類似聊齋,但講的不是妖鬼,而是武林豪俠。

所謂《大河英雄傳》,就是豫州大河府內,曾經走出的一些,闖出名頭的武師。

不完全亂編,是有故事原形的。

齊平昨天掛念案子,加上這個時代的小說也不如後世好看,他隨便翻了下就丟開了。

至於他為何沒有想到許遠山,理由也很簡單,這人是陽丘縣人,原主在河宴,訊息不通。

而原主窮的也去不起茶樓聽書。

現在看來……

“不會吧。”齊平嚥了口吐沫,飛速將這篇故事看了一遍。

故事異常短小,不過二三百字。

經歷平平無奇,齊平納悶,這麼短的故事,咋能被選進書中?

仔細翻看,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許遠山並非獨行俠,而是與幾位同鄉,組成了個江湖團體,號稱“豫州五虎”。

書中所謂的“英雄”,指的該團體,許遠山只是其中之一。

“等等……難不成,那四人,都屬於這個團體?”

齊平呼吸急促,想到了這個可能。

忙將書籍攤開在桌上,拿過紙筆,開始翻閱,抄錄其餘“四虎”的資訊,然而,令他失望的是。

其餘“四虎”,與董洪武等人完全對不上。

也就是說,豫州五虎中,只有一個許遠山名字吻合。

我猜錯了?只是巧合?齊平有些茫然。

旁邊,兩位皇女只看到齊平一頓操作,並不知道,那書中提及了什麼,以她們的身份,自然不會知道這種民間傳說。

“發現了什麼?”長寧好奇問。

齊平放下毛筆,看著紙上,豫州五虎的姓名,抬頭說道:“可能是我想錯了……”

話說到一半,齊平突然又頓住,想到一個可能。

武俠小說裡,一個豪俠想要歸隱田園,第一個步驟是什麼?

隱姓埋名!

是否,有這樣一個可能,豫州五虎都改了姓名?所以無法對應?

至於許遠山,卷宗記載,他回鄉後散盡財富,很快病亡,說明他當時可能身患重病,命不久矣,自然沒有隱姓埋名的必要。

那麼……

他重新看向紙上的一個個姓名,目光落在了“豫州五虎”裡,最後一虎的名字上:

孫重。

“也姓孫,重字拆開,是‘千里’,孫千里……”

“孫謙禮!”

齊平雙眸驟然亮起:“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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