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師尊,請自重(求訂閱)

大涼鎮撫司,開局扮演反派·十萬菜團·4,205·2026/3/27

燈火通明的內堂裡。 齊平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大腿上坐著挺翹的臀兒。 瑤光的身子很輕盈,如同一汪水,掛在身上也輕飄飄的,兩條滑膩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貼過來,說話的時候, 還朝齊平的耳朵“呵”著氣。 呼呼呼……“姑娘請自重。”齊平義正辭嚴,表示拒絕。 瑤光沒理會,含情脈脈地望著他,咬了咬嘴唇,幽怨道: “公子莫不是不認賬。” 齊平故作疑惑:“姑娘這話什麼意思。” 瑤光柔柔地說:“當日在臨城,公子對上了我的對子, 按照規矩,奴家該服侍公子一晚的。” 那個賊不正經的對子?你還記著呢? 因為沒陪我, 所以跨過大半個涼國來睡我?馬老師都欠你一張敬業福……齊平心中吐槽,恍然大悟: “那件事啊,記得當時李巡撫來了……” 瑤光忽地用兩根手指抵住齊平的嘴,眼眶中淚光閃動,悽婉道: “公子是在嫌棄奴家麼……” 臥槽,說哭就哭,不需要醞釀的嗎……齊平歎為觀止,饒有興趣地看這女人表演。 瑤光哭了幾聲,突然破涕而笑: “其實奴家雖在青樓,但從沒有男人碰過我的身子,那老東西只是中了幻術罷了,這可是奴家的秘密哦。” 一邊說,兩根手指下移,在齊平胸口畫圈,身子扭啊扭的。 ……齊平愣了下, 心頭為李琦默哀了幾秒,好不容易公款逛窯子, 結果是在與空氣鬥智鬥勇…… 旋即,深深嘆了口氣, 說道:“我累了一整天了,咱能好好說話麼。” 瑤光咯咯笑了起來,從他身上下來,風情萬種地坐在對面,熟稔地從果盤裡拿起一顆凍梨啃了口,說道: “行啊。” 呼,齊平吐了口氣,想了想,突然笑了: “說起來,瑤光姑娘手段當真了得,本官當初竟絲毫沒有察覺出問題。” 瑤光笑道:“那你現在知道了?” 齊平搖頭:“衙門裡司首隻告訴我,家裡來了個鄰居,其餘的一概未提,所以,還請瑤光姑娘解惑。” 瑤光愣了下,見他神情不似作偽,好笑道:“杜元春麼, 他沒告訴你的我的事?” “對啊。” 瑤光眼珠一轉,道:“都說你探案本事了得, 那便猜一猜如何?” 齊平也沒拒絕, 自顧自續了杯茶,略一沉吟,說道: “我當初在臨城便曾疑惑,鄭司庫如何掌握那些證據,如今看來,想必是你的手筆。掌握幻術,卻甘心委身青樓,想來是為了方便收集情報,西北一案皇帝遣我暗查,卻不知伱。 所以,瑤光姑娘不是為帝國辦事,幫助鄭司庫,說明也非金帳王庭之人,若是南方諸國的人,司首不會不說,任憑你在京都行走,所以大機率是妖族的盟友了,恩,幻術的話……若我沒記錯,這是狐族的天賦神通……” 瑤光愣愣地聽著,眼神中掠過一絲讚賞,忽而嬌笑: “不愧是名震京都的齊公子,條分縷析,一猜就準。” 果然是狐狸精,媽蛋,算上道院的白理理,皇宮裡的胡貴妃,京都都三隻了……唔,這貨與那兩個是否有關? 妖族與涼國目前尚屬盟友,但彼此間安插諜子,屬於常規操作。 臨城乃涼國與金帳王庭交界處,妖族在那裡安插間諜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齊平心中思忖,卻並未問,只是嘆道:“妖族密探怎麼來了京都?總不會是來我這挖情報吧。” 瑤光抿嘴笑道: “齊公子警惕心太重了,夏侯元慶身死後,奴家的身份本就不大隱匿了,加之在那風沙苦寒之地呆了好些個年頭,實在是乏了,便申請了調離。 想著來京都感受下人類帝國風土,恰好撞見齊公子於問道大會上的風采,心中仰慕,便想著親近些。也早與朝廷報備過,如今吶,便只是個守法的良民了。” 呵呵,我信你個鬼……齊平表面笑眯眯,心中mmp,半信半疑。 身邊住個妖族密探,能舒服就怪了……說起來,朝廷既然知道,也不管? 唔,也許她住過來便是朝廷默許的,身為盟友,不好拒絕,但放任一個密探亂逛,肯定也心中不安,所以要求她住我這邊,要我盯著點? 齊平默默推理,試探道:“瑤光姑娘不知是來京都散心吧。” 瑤光靠在椅子裡,翹著腿,一邊啃著凍梨,一邊說: “唔,倒也還有個小事。” 齊平靜等下文,結果瑤光話說半截,突然斷了個章,只是笑吟吟看著她: “想知道?陪我一晚,我就告訴你。” “不想。好奇心害死貓。”齊平雙手合十:“女施主,莫要打擾小僧修行。” 瑤光:?? …… “咯吱咯吱。” 小院裡,天色青冥,穿著青色襖子,臉蛋素白的雲青兒推開柵欄門,踩著殘雪,溜達進了齊家院子,然後愣了下。 就看到齊姝蹲在緊閉的房門外,撅著屁股,耳朵貼著門扇在聽。 “姝兒……”雲青兒試探喊道。 齊姝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噓。” 然後指了指屋內。 雲青兒愣住,眼睛忽閃了下,也湊過去,隱約可以看到屋內兩道人影。 側耳細聽,卻聽不清,屋子裡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好似被一層罩子隔著。 “誰啊。”青兒用口型問。 齊姝搖搖頭,指了指她的嘴。 青兒恍然大悟,是喜歡帶吃食來的瑤光姐姐啊。 所以,她和大大飯桶在屋子裡? 青兒正想著,聽到“咯吱咯吱”踩雪的聲音,向小園從另外一個院子走過來:“你……” 齊姝:“噓。” 青兒:“噓。” 向小園愣了下,然後突然緊張起來。 旋即,蹲在門口爬牆跟的屁股蛋+1。 “哈哈,以後都是鄰裡,互相多走動,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聲音突然清晰起來,齊平說。 “齊公子客氣了。”瑤光的聲音。 旋即,“吱呀”一聲,房門驀然朝內拉開,三個丫頭猝不及防,摔進屋子,撞在一起,“啊呦”痛呼著,爬起來。 “你們……”齊平驚訝問道。 旁邊,穿上了皮毛大氅的瑤光亭亭玉立。 雲青兒一手按著頭,一手擺手:“路過。” 向小園:“路過。” 齊姝:“路過。” 你們屬復讀機的嗎……齊平無語,瑤光嬌笑出聲。 …… 景王府外,當夜幕降臨,下人將硃紅大門上的燈籠點亮。 門口的殘雪早已掃淨,遠遠的,燈籠上的“景”字清晰可辨。 一輛華貴的馬車緩緩駛來,停在門口。谷橲 身著華服,容貌俊朗,與皇帝有六七分相似的景王下車,領著侍衛朝府內走。 “王爺。”管家迎上來行禮:“王妃在飯廳等著,菜熱了兩遍了。” 景王嗯了一聲,邁步行過冬日庭院,抵達飯廳,美豔王妃正在門口等待,見人過來,忙催促下人取下景王身上外套。 “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晚。”王妃問。 景王在溫暖明媚的飯廳坐了,旁邊侍女將扣著的飯菜開啟,說道: “在棋院下棋耽擱了。” 景王最喜風雅之事,夏秋流連詩會,冬日聚會少了些,這幾日多泡在棋院裡。 一坐便是一整日,消磨時間。 “那也該派人說一聲才好。”王妃嗔怪道。 景王笑道:“是本王的錯。” 說著,拿起湯匙,喝了口溫度適宜的鴨湯,只覺一股暖流滑入腸胃,通體舒泰,讚歎道: “這冬日就該多喝些湯,只是味道終歸清淡了些,若能發汗出來,才算痛快。” 景王是個喜好美食的,乃是京中知名的老饕。 隨口品評了下,問道:“安平吃過了麼?” 王妃頷首:“我命下人給她送去了。” 說著,王妃忽而笑道:“說起來,今日朝堂上的事,王爺可知道了?” 景王愣了下:“什麼事?” 王妃當即繪聲繪色,將早上齊平於午門廣場,展示器械炭餅的故事說了一遍。 宅在王府的王妃訊息較為閉塞,這些都是安平郡主從宮裡回來後說的。 抽水……炭餅……齊平……景王聽完,讚歎道:“不想此人還有這等本領。” 王妃“恩”了聲,說: “這次越州案子回來,又獻出此法,想來那齊平不日便該千戶了。他又是個太子講讀,咱們那位陛下啊,看來是想著重栽培呢。” 景王看了妻子一眼:“安平給你吹風了?” 什麼叫吹風……王妃哼了聲,說:“王爺不也喜好風雅,那齊平雖是武官,但詩文、棋藝不凡,也不見你接觸下。” 這幾個月以來,隨著齊平名聲大噪,王妃對他的態度有了一些改觀。 接觸下麼……景王沉吟了下,說道:“改日吧,這兩日那小子未必得閒。” 六角書屋賑災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 瑤光到底還是沒說她另一件小事,齊平硬氣地沒問。 犧牲情報換情報這種事,他是不做的。 況且人與獸這種,根本受不了,在這點上他就很佩服皇帝…… 不過雖然沒問,但齊平猜測定與妖族有關,而且恐怕不是小事,道門會不會知道? 齊平準備找便宜師尊打聽下,當然,主要也是聯絡感情。 翌日清晨。 齊平帶上了一盒冰糖,穿著便服,騎馬朝道院趕去。 抵達大門時,守在門口的道人是個熟面孔,當初他第一次來道院查案遇到的中年道人。 “齊師兄,好久不見。”中年道人稽首。 齊平下馬,詫異道:“我哪裡擔得‘師兄’稱呼。” 中年道人認真道:“師兄拜入魚長老門下,按師門輩分,理應如此。” 這點上書院和道門迥異。 書院是按照入學時間劃分,類似學長學姐,學弟學妹的分法。 道門更傳統些,講究個輩分,魚璇機在長老中排名較前,所以齊平也跟著沾光。 就像親戚關係,很可能一箇中年人管一個嬰兒叫小叔什麼的…… “咳,我來拜見師尊,她老人家在嗎?”齊平問。 中年道人想了想,說:“這個時辰應是在的。” “多謝。”齊平進門,直奔魚璇機的住處。 道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終歸沒說什麼。 …… 不多時,齊平抵達荒頹的小院外。 說起來,他也來道院不少次了,真心感覺魚璇機的住處最拉胯…… 沒有弟子打掃服侍就算了,整個院子也小,只有一條破狗……家徒四壁的感覺。 “師尊,弟子來探望您了!”齊平恭敬喊道。 “汪汪!” 果然,金黃色的柴犬第一個應聲,然後一路邁著小短腿跑過來,用腦袋頂開院門。 瞅了他一眼,然後打了個噴嚏,狗臉上帶著人性化的憂愁。 “呃,師尊在嗎?”齊平很客氣地低頭詢問。 阿柴嘆了口氣,耷拉著耳朵,轉頭回院子去了,尾巴拖在地上。 “……”齊平一頭霧水,心說咋了,你個狗嘆個啥氣。 想了想,他還是邁步進了院子,又喊了聲,沒得到回應,但隱約聽到樓上有笑聲,然後突然又成了嗚嗚的哭聲。 齊平毛骨悚然,有點打退堂鼓,但又擔心出事,想了想,他看向阿柴:“師尊沒事吧。” 柴犬趴在一塊破木板上,將狗頭放在短短的前腿上,趴著長長吐出一口氣,一副傷感模樣。 “……”齊平猶豫半晌,還是一咬牙,推開了虛掩的房門,然後踩著樓梯,小心翼翼上了二樓。 “師尊,弟子上來了。” “哈哈哈,嗚嗚嗚。” “師尊,弟子要進來了。” “嗚嗚嗚,哈哈哈。” “……” 齊平心一橫,推開二樓的門,旋即,一股濃烈的酒氣噴了他一臉。 只見,寬敞空蕩的二樓內,輕紗垂掛,地板上,堆滿了密密麻麻的酒罈,粗略望去,有數百個,都堆到了門口。 只是大多已經空了,劍眉星目,仙姿絕顏的便宜師尊躺在一堆酒罈裡。 衣衫不整,滿臉酡紅,白膩的胸口衣衫被酒水打溼,黑髮披灑,抱著一個大罈子,噸噸噸喝了口,放聲大笑: “醉酒當歌,人生幾何……哈哈哈……” 然後,捂著臉痛哭失聲,淚流滿面。 齊平目瞪狗呆。 “乖徒兒,你來了。”魚璇機醉眼望見他,忽然又嬌憨地笑了起來,如嬌憨少女,“刷”地站起身,冷笑出聲,似瘋批美人。 一步便來到近前,將酒罈往齊平手裡一塞:“喝!喝個痛快!日子不過了!” “師尊……你……”齊平張了張嘴。 “嗝!”魚璇機打了個酒嗝,然後抱住他,淚流滿面: “破產了,我破產了,考核完不成,酒池也要被道院罰走了,我完蛋了啊。” 7017k

燈火通明的內堂裡。

齊平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大腿上坐著挺翹的臀兒。

瑤光的身子很輕盈,如同一汪水,掛在身上也輕飄飄的,兩條滑膩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貼過來,說話的時候, 還朝齊平的耳朵“呵”著氣。

呼呼呼……“姑娘請自重。”齊平義正辭嚴,表示拒絕。

瑤光沒理會,含情脈脈地望著他,咬了咬嘴唇,幽怨道:

“公子莫不是不認賬。”

齊平故作疑惑:“姑娘這話什麼意思。”

瑤光柔柔地說:“當日在臨城,公子對上了我的對子, 按照規矩,奴家該服侍公子一晚的。”

那個賊不正經的對子?你還記著呢?

因為沒陪我, 所以跨過大半個涼國來睡我?馬老師都欠你一張敬業福……齊平心中吐槽,恍然大悟:

“那件事啊,記得當時李巡撫來了……”

瑤光忽地用兩根手指抵住齊平的嘴,眼眶中淚光閃動,悽婉道:

“公子是在嫌棄奴家麼……”

臥槽,說哭就哭,不需要醞釀的嗎……齊平歎為觀止,饒有興趣地看這女人表演。

瑤光哭了幾聲,突然破涕而笑:

“其實奴家雖在青樓,但從沒有男人碰過我的身子,那老東西只是中了幻術罷了,這可是奴家的秘密哦。”

一邊說,兩根手指下移,在齊平胸口畫圈,身子扭啊扭的。

……齊平愣了下, 心頭為李琦默哀了幾秒,好不容易公款逛窯子, 結果是在與空氣鬥智鬥勇……

旋即,深深嘆了口氣, 說道:“我累了一整天了,咱能好好說話麼。”

瑤光咯咯笑了起來,從他身上下來,風情萬種地坐在對面,熟稔地從果盤裡拿起一顆凍梨啃了口,說道:

“行啊。”

呼,齊平吐了口氣,想了想,突然笑了:

“說起來,瑤光姑娘手段當真了得,本官當初竟絲毫沒有察覺出問題。”

瑤光笑道:“那你現在知道了?”

齊平搖頭:“衙門裡司首隻告訴我,家裡來了個鄰居,其餘的一概未提,所以,還請瑤光姑娘解惑。”

瑤光愣了下,見他神情不似作偽,好笑道:“杜元春麼, 他沒告訴你的我的事?”

“對啊。”

瑤光眼珠一轉,道:“都說你探案本事了得, 那便猜一猜如何?”

齊平也沒拒絕, 自顧自續了杯茶,略一沉吟,說道:

“我當初在臨城便曾疑惑,鄭司庫如何掌握那些證據,如今看來,想必是你的手筆。掌握幻術,卻甘心委身青樓,想來是為了方便收集情報,西北一案皇帝遣我暗查,卻不知伱。

所以,瑤光姑娘不是為帝國辦事,幫助鄭司庫,說明也非金帳王庭之人,若是南方諸國的人,司首不會不說,任憑你在京都行走,所以大機率是妖族的盟友了,恩,幻術的話……若我沒記錯,這是狐族的天賦神通……”

瑤光愣愣地聽著,眼神中掠過一絲讚賞,忽而嬌笑:

“不愧是名震京都的齊公子,條分縷析,一猜就準。”

果然是狐狸精,媽蛋,算上道院的白理理,皇宮裡的胡貴妃,京都都三隻了……唔,這貨與那兩個是否有關?

妖族與涼國目前尚屬盟友,但彼此間安插諜子,屬於常規操作。

臨城乃涼國與金帳王庭交界處,妖族在那裡安插間諜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齊平心中思忖,卻並未問,只是嘆道:“妖族密探怎麼來了京都?總不會是來我這挖情報吧。”

瑤光抿嘴笑道:

“齊公子警惕心太重了,夏侯元慶身死後,奴家的身份本就不大隱匿了,加之在那風沙苦寒之地呆了好些個年頭,實在是乏了,便申請了調離。

想著來京都感受下人類帝國風土,恰好撞見齊公子於問道大會上的風采,心中仰慕,便想著親近些。也早與朝廷報備過,如今吶,便只是個守法的良民了。”

呵呵,我信你個鬼……齊平表面笑眯眯,心中mmp,半信半疑。

身邊住個妖族密探,能舒服就怪了……說起來,朝廷既然知道,也不管?

唔,也許她住過來便是朝廷默許的,身為盟友,不好拒絕,但放任一個密探亂逛,肯定也心中不安,所以要求她住我這邊,要我盯著點?

齊平默默推理,試探道:“瑤光姑娘不知是來京都散心吧。”

瑤光靠在椅子裡,翹著腿,一邊啃著凍梨,一邊說:

“唔,倒也還有個小事。”

齊平靜等下文,結果瑤光話說半截,突然斷了個章,只是笑吟吟看著她:

“想知道?陪我一晚,我就告訴你。”

“不想。好奇心害死貓。”齊平雙手合十:“女施主,莫要打擾小僧修行。”

瑤光:??

……

“咯吱咯吱。”

小院裡,天色青冥,穿著青色襖子,臉蛋素白的雲青兒推開柵欄門,踩著殘雪,溜達進了齊家院子,然後愣了下。

就看到齊姝蹲在緊閉的房門外,撅著屁股,耳朵貼著門扇在聽。

“姝兒……”雲青兒試探喊道。

齊姝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噓。”

然後指了指屋內。

雲青兒愣住,眼睛忽閃了下,也湊過去,隱約可以看到屋內兩道人影。

側耳細聽,卻聽不清,屋子裡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好似被一層罩子隔著。

“誰啊。”青兒用口型問。

齊姝搖搖頭,指了指她的嘴。

青兒恍然大悟,是喜歡帶吃食來的瑤光姐姐啊。

所以,她和大大飯桶在屋子裡?

青兒正想著,聽到“咯吱咯吱”踩雪的聲音,向小園從另外一個院子走過來:“你……”

齊姝:“噓。”

青兒:“噓。”

向小園愣了下,然後突然緊張起來。

旋即,蹲在門口爬牆跟的屁股蛋+1。

“哈哈,以後都是鄰裡,互相多走動,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聲音突然清晰起來,齊平說。

“齊公子客氣了。”瑤光的聲音。

旋即,“吱呀”一聲,房門驀然朝內拉開,三個丫頭猝不及防,摔進屋子,撞在一起,“啊呦”痛呼著,爬起來。

“你們……”齊平驚訝問道。

旁邊,穿上了皮毛大氅的瑤光亭亭玉立。

雲青兒一手按著頭,一手擺手:“路過。”

向小園:“路過。”

齊姝:“路過。”

你們屬復讀機的嗎……齊平無語,瑤光嬌笑出聲。

……

景王府外,當夜幕降臨,下人將硃紅大門上的燈籠點亮。

門口的殘雪早已掃淨,遠遠的,燈籠上的“景”字清晰可辨。

一輛華貴的馬車緩緩駛來,停在門口。谷橲

身著華服,容貌俊朗,與皇帝有六七分相似的景王下車,領著侍衛朝府內走。

“王爺。”管家迎上來行禮:“王妃在飯廳等著,菜熱了兩遍了。”

景王嗯了一聲,邁步行過冬日庭院,抵達飯廳,美豔王妃正在門口等待,見人過來,忙催促下人取下景王身上外套。

“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晚。”王妃問。

景王在溫暖明媚的飯廳坐了,旁邊侍女將扣著的飯菜開啟,說道:

“在棋院下棋耽擱了。”

景王最喜風雅之事,夏秋流連詩會,冬日聚會少了些,這幾日多泡在棋院裡。

一坐便是一整日,消磨時間。

“那也該派人說一聲才好。”王妃嗔怪道。

景王笑道:“是本王的錯。”

說著,拿起湯匙,喝了口溫度適宜的鴨湯,只覺一股暖流滑入腸胃,通體舒泰,讚歎道:

“這冬日就該多喝些湯,只是味道終歸清淡了些,若能發汗出來,才算痛快。”

景王是個喜好美食的,乃是京中知名的老饕。

隨口品評了下,問道:“安平吃過了麼?”

王妃頷首:“我命下人給她送去了。”

說著,王妃忽而笑道:“說起來,今日朝堂上的事,王爺可知道了?”

景王愣了下:“什麼事?”

王妃當即繪聲繪色,將早上齊平於午門廣場,展示器械炭餅的故事說了一遍。

宅在王府的王妃訊息較為閉塞,這些都是安平郡主從宮裡回來後說的。

抽水……炭餅……齊平……景王聽完,讚歎道:“不想此人還有這等本領。”

王妃“恩”了聲,說:

“這次越州案子回來,又獻出此法,想來那齊平不日便該千戶了。他又是個太子講讀,咱們那位陛下啊,看來是想著重栽培呢。”

景王看了妻子一眼:“安平給你吹風了?”

什麼叫吹風……王妃哼了聲,說:“王爺不也喜好風雅,那齊平雖是武官,但詩文、棋藝不凡,也不見你接觸下。”

這幾個月以來,隨著齊平名聲大噪,王妃對他的態度有了一些改觀。

接觸下麼……景王沉吟了下,說道:“改日吧,這兩日那小子未必得閒。”

六角書屋賑災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

瑤光到底還是沒說她另一件小事,齊平硬氣地沒問。

犧牲情報換情報這種事,他是不做的。

況且人與獸這種,根本受不了,在這點上他就很佩服皇帝……

不過雖然沒問,但齊平猜測定與妖族有關,而且恐怕不是小事,道門會不會知道?

齊平準備找便宜師尊打聽下,當然,主要也是聯絡感情。

翌日清晨。

齊平帶上了一盒冰糖,穿著便服,騎馬朝道院趕去。

抵達大門時,守在門口的道人是個熟面孔,當初他第一次來道院查案遇到的中年道人。

“齊師兄,好久不見。”中年道人稽首。

齊平下馬,詫異道:“我哪裡擔得‘師兄’稱呼。”

中年道人認真道:“師兄拜入魚長老門下,按師門輩分,理應如此。”

這點上書院和道門迥異。

書院是按照入學時間劃分,類似學長學姐,學弟學妹的分法。

道門更傳統些,講究個輩分,魚璇機在長老中排名較前,所以齊平也跟著沾光。

就像親戚關係,很可能一箇中年人管一個嬰兒叫小叔什麼的……

“咳,我來拜見師尊,她老人家在嗎?”齊平問。

中年道人想了想,說:“這個時辰應是在的。”

“多謝。”齊平進門,直奔魚璇機的住處。

道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終歸沒說什麼。

……

不多時,齊平抵達荒頹的小院外。

說起來,他也來道院不少次了,真心感覺魚璇機的住處最拉胯……

沒有弟子打掃服侍就算了,整個院子也小,只有一條破狗……家徒四壁的感覺。

“師尊,弟子來探望您了!”齊平恭敬喊道。

“汪汪!”

果然,金黃色的柴犬第一個應聲,然後一路邁著小短腿跑過來,用腦袋頂開院門。

瞅了他一眼,然後打了個噴嚏,狗臉上帶著人性化的憂愁。

“呃,師尊在嗎?”齊平很客氣地低頭詢問。

阿柴嘆了口氣,耷拉著耳朵,轉頭回院子去了,尾巴拖在地上。

“……”齊平一頭霧水,心說咋了,你個狗嘆個啥氣。

想了想,他還是邁步進了院子,又喊了聲,沒得到回應,但隱約聽到樓上有笑聲,然後突然又成了嗚嗚的哭聲。

齊平毛骨悚然,有點打退堂鼓,但又擔心出事,想了想,他看向阿柴:“師尊沒事吧。”

柴犬趴在一塊破木板上,將狗頭放在短短的前腿上,趴著長長吐出一口氣,一副傷感模樣。

“……”齊平猶豫半晌,還是一咬牙,推開了虛掩的房門,然後踩著樓梯,小心翼翼上了二樓。

“師尊,弟子上來了。”

“哈哈哈,嗚嗚嗚。”

“師尊,弟子要進來了。”

“嗚嗚嗚,哈哈哈。”

“……”

齊平心一橫,推開二樓的門,旋即,一股濃烈的酒氣噴了他一臉。

只見,寬敞空蕩的二樓內,輕紗垂掛,地板上,堆滿了密密麻麻的酒罈,粗略望去,有數百個,都堆到了門口。

只是大多已經空了,劍眉星目,仙姿絕顏的便宜師尊躺在一堆酒罈裡。

衣衫不整,滿臉酡紅,白膩的胸口衣衫被酒水打溼,黑髮披灑,抱著一個大罈子,噸噸噸喝了口,放聲大笑:

“醉酒當歌,人生幾何……哈哈哈……”

然後,捂著臉痛哭失聲,淚流滿面。

齊平目瞪狗呆。

“乖徒兒,你來了。”魚璇機醉眼望見他,忽然又嬌憨地笑了起來,如嬌憨少女,“刷”地站起身,冷笑出聲,似瘋批美人。

一步便來到近前,將酒罈往齊平手裡一塞:“喝!喝個痛快!日子不過了!”

“師尊……你……”齊平張了張嘴。

“嗝!”魚璇機打了個酒嗝,然後抱住他,淚流滿面:

“破產了,我破產了,考核完不成,酒池也要被道院罰走了,我完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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