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秦關的決定(求訂閱)

大涼鎮撫司,開局扮演反派·十萬菜團·4,397·2026/3/27

沒人想到,與妖族的第二場比武會以這般戲劇的方式上演,但這已經不重要,當最終的結果呈現出來,沉悶壓抑的人群發出熱烈的歡呼。 看臺上,朝廷眾人憋了好久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如釋重負, 不少官員露出笑容,揚眉吐氣。 妖族一方,有人將昏倒的九命貓妖抬了回去,知姬靜沒有糾纏什麼,乾脆利落承認失敗,隨後, 使團返回驛館。 只是臨走的時候, 深深看了齊平一眼。 第二場結束,人群興高采烈地散去, 有人甚至小跑著,急不可耐地,想要將目睹的一切分享出去。 …… 城內,一座酒樓中。 氣氛有些沉悶而緊張,食客們緊張地等待著,往日的熱鬧全然不見。 因為是冬日,也不好開窗,他們沒法第一時間看見街上的動靜,便只好等。 “這個時辰,第二場應該結束了吧。”一名酒客憂慮地。 同桌的人捏著酒盅, 擔憂道:“不知道這一場如何。” “肯定是陳將軍勝了吧, 昨日本就輸的古怪, 聽聞那道門女修士腦子有疾, 恰好犯病了,這才失手,陳將軍乃書院天驕,昔年在京都桃川河青樓窯子裡,也是響噹噹的存在……” 一名清瘦的文人一副憶往昔的神情。 應者寥寥。 陳伏容活躍的時間在好幾年前了, 但一無詩才,二無報紙助力,名氣並不很大,假使有,也不是什麼好名聲。 有了昨日的失敗,饒是驕傲的京都百姓,也有點心中打鼓了。 這時候,突然,樓梯上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一道身影臉龐漲紅,急促喘息著跑上來。 “書生回來了!結果如何?” 酒客們精神一震。 書生卻沒急著回答,而是凍得打了個寒戰:“小二,上酒……” “喝我的!”一名漢子一把將他拽過去,按在凳子上,遞上燒酒,催促道:“快!是陳將軍贏了,還是那妖怪……” 書生仰起脖子,一口飲盡,抹了把嘴角, 這才勾起笑容:“這一場,妖族輸了。” 樓內,登時一片歡笑聲。 “好!陳將軍威武,我什麼來著。” “陳將軍真乃我大涼英雄,當浮一大白!” “快,陳將軍如何勝的?” 酒客們催促。 書生卻搖了搖頭,慢條斯理道:“我只妖族敗了,卻沒,是陳將軍贏了。” 什麼?酒客們眾臉懵逼,理解不了這個邏輯,一人道:“難道比武的不是陳將軍?是別人?” “書生,莫要賣關子!快些個明白,你好了,吃食本少爺請了。”一名富商年輕人。 書生微微一笑,這才道:“比武的是陳將軍,但又不只是他,真正贏下這一場的,乃是鎮撫司齊平,齊千戶……” 接著,他便將陳伏容如何開大,妖族如何卑鄙無恥,場外支援,關鍵時刻,齊平如何出手,與妖族強者“鬥法”的經過添油加醋吹噓了一遍。 只聽得在場酒客熱血沸騰,叫好連連,興奮的巴掌都拍紅了。 “齊公子竟還有這等本領。” 一名老翁搖頭,嘆息:“只可惜,齊公子修為不夠,只能在場下指點,否則,他若上臺,第一場豈會輸掉?” “就是就是。” 酒客們為齊平不能登臺而憤憤不平。 …… 皇宮,坤寧宮。 皇后今日並未前往,而是留在了宮內,中午的時候,結束了課程的太子來這邊用膳。 母子二人坐在圓桌上,端莊溫婉,一張鵝蛋臉貴氣襲人的皇后嘆了口氣,沒有胃口。 臉蛋圓潤,氣質溫和的小正太看了眼她:“母后怎麼不吃?” 皇后搖頭,擔心道:“不知今日比武結果,如何吃得下。” 太子也想看比武,但皇帝並未允許,這讓他很失望,昨日大宮女與他了比武的事,年紀尚小的他同樣擔心。 這會正要出聲安慰,突然,就聽到門外傳來爽朗笑聲。 皇后愣了下,心想陛下怎麼來了,能夠不經過通報,徑直入院的男人,只有皇帝。 果不其然,只見一襲明黃龍袍由遠及近,皇帝臉上掛著笑容:“午膳備好了啊,朕餓了,正好在這裡吃一口。” “父皇。”太子從小凳子上下來,規規矩矩行禮。 皇帝摸了摸他的頭。 皇后驚訝道:“比武勝了?” 皇帝點頭,旁邊跟隨的近侍也笑容滿面的:“今兒雖有些波折,但朝廷贏了,而且,是贏了兩次。” 太子疑惑抬頭,不明白為何會是兩次,難不成一起比了。 等近侍解釋完畢,小正太已經完全聽呆了,眼睛亮亮的,先生……竟是先生…… 齊平勝過了知姬靜……皇后乃後宮之主,自然不是見識短淺之輩,也是驚訝不已。 皇帝吃著東西,這會也冷靜下來: “勝的很險,而且知姬靜雖是神隱,但並不擅長戰技招法,且缺乏準備,以弱攻強,輸給齊平並不意外。” 他還是看的很明白的,這場比較嚴格意義上,並不公平,齊平提早準備了太多,而知姬靜擅長的領域也不在此。 就像比作詩,恐怕神聖領域也贏不過齊平,這沒有任何意義。 但……贏了就是贏了,非但如此,妖族還丟了好大一個顏面,本就是違規在先,這樣還敗了,而且一個神隱輸給了帝國一名千戶…… 實在提振士氣。 皇后也很高興,但她很快又皺起了眉頭:“今日勝了自是好的,可明日……” 皇帝聞言,也沉默下來。 是啊,還有一場呢,按照最早的“賽馬策略”,朝廷本該穩贏前兩場,最後一局可以接受輸掉。 但實際上,第一場發生意外,第二場,也是勉強獲勝。 明日,將由秦關對決妖族最強的神通麒麟,勝算如何?不只是他,朝野上下,其實都缺乏信心。 只是沒有表露出來。 太子本想請父皇多讓齊平去東宮幾次,但看到皇帝臉色,便不敢了。 “秦關呢。”皇帝突然問。 旁邊,近侍道:“上午比武結束後,隨道院的人走了。陛下要傳喚他嗎?” “……不必了。” …… …… 道院。 正午時分,金色的陽光將整片建築映照的亮閃閃的。 丹鼎部附近的小院中,堂內擺上了矮桌,小師弟領著幾名外門弟子,端著熱騰騰的菜飯,走進屋來:“來了來了。” 桌旁,齊平被魚璇機強行安排在主位上,眼見上菜,東方流雲笑眯眯地給他倒了一杯酒:“齊師弟,我敬你。” “師兄太客氣了……”齊平受寵若驚。 左手邊,盤膝坐著魚璇機,女道人一臉與有榮焉的樣子,回來的路上笑容都沒消失過。 也是她強行將齊平要了過來,自己這個蠢徒弟太過失禮,竟與使團為難,實在不該,回去訓斥一番……恩,當然的是反話。 “少裝出那一副卑微樣子,讓你喝就喝!”女道人一巴掌拍在齊平肩膀上,險些將他拍個趔趄。 右手邊,陳伏容也笑道:“齊兄當飲第一杯。” 他臉色有些發白,透著一股子腎虛的勁兒…… 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了,結束比武后,禾笙為他進行了醫治,加之神通境強大的恢復力,起碼外表上沒缺胳膊斷腿,當然……內傷還需要時間休養。 按理,他是該回書院慶祝的,但見齊平來了道院,便也跟了過來。 他身旁,盤膝坐著深棕膚色,沉默寡言的秦關,這時候也點了點頭。 作為武痴,對齊平真正產生了認可。 齊平笑著擺手:“陳師兄笑了,比武是你拿命拼的,我只是動了動嘴皮子,哪敢居功。” 陳伏容搖頭,正色道: “梅宴上你下過兵棋,當知戰場上,若是獲得一場勝利,底下計程車卒當然是英雄,但若功勞,還是指揮的將軍大,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咱們且不後面那些,單是第一招,若不是你給的方法,我可能直接會落入劣勢,就沒有今日的勝。” 齊平搖頭道: “其實知姬靜最後還是有機會贏的,只要她豁出去,不計代價……貓妖是可以豁出去性命的……” 只有他知道,知姬靜最後閉上了嘴巴,不是認輸,而是再繼續下去,九命貓妖就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起來,那老女人突然參與進來,好像就是不想貓妖出事。”魚璇機回想了下,滴咕道。 原本,知姬靜是沒有開口的,是齊平出招,威脅到了貓妖的生死,知姬靜才選擇接戰。 但也可以理解,畢竟她是“鴿派”,沒道理為了“鷹派”搞出的事,犧牲妖族一員大將。 “好了,不這個,”吃喝慶祝了片刻,齊平止住話題,正色道: “今日雖僥倖獲勝,但三場比武,還沒結束,如今一勝一負,最後一場卻還沒分出。按照計劃,明日秦將軍對戰玉麒麟,可有勝算?” 著,他望向沉默寡言的武痴青年。 秦關頭髮用布帶系在腦後,這會,岩石般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想了想,:“不知道。” 三名天驕,各有風格。 花然是那種指天罵地型別的,任何敵人在她眼中都是渣渣,別問,問就是幹,平推,碾壓…… 陳伏容嘴上吹的牛轟轟,但心中是警惕的。 秦關是那種有一一,不作假的性格,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麒麟一族,太少,我沒打過。”秦關解釋。 魚璇機聞言點頭,道: “麒麟這一族,據上古時候也是極厲害的,但後來凋零了,在妖族中,數量極少,幾乎很難是一‘族’,但因其血脈緣故,地位又很高,歷史上,其與人交手的次數也很少有,這玉麒麟更是幾乎沒在外頭露面過。” 不靠譜的女道人給予了高度肯定。 陳伏容也道: “魚長老的沒錯,這玉麒麟實力的確不好,但肯定很強,起碼不會比九命弱。我北方軍探子收集過妖族情報,證明瞭這點。” 這樣啊……齊平皺起眉頭。 情況很不妙啊。 這玉麒麟一聽就是個秘密武器型別的人物,本身來頭嚇人,又被妖族寄予厚望地放在最後。 朝廷內部,也將其視為神通境妖族中,最強的一個。 關鍵在於,缺乏情報,齊平在腦海中搜集了下,發現書院中對麒麟一族的記載,也極少。 一來是其露面本就少,二來,是與之戰鬥過的,大多沒法活著回來,自然也無法彙總成書。 流傳下來。 “書院裡相關的記載也不多,只麒麟一族有多種‘形態’,但具體如何,卻未詳述。”齊平遲疑道: “這樣的話,我沒辦法針對性進行佈置。” 對貓妖與陳伏容的對決進行模擬,是基於歷史上,有大量對貓妖的記載。 而且,貓妖本身練習戰技,可以近似理解為人類武道大師,而書院中,最不缺的就是這類典籍。 兩位武道高手對決,彼此的招法一定程度是可以預測的,畢竟同樣情況下,必然會選最優解。 但麒麟的情況就是個黑箱……這意味,齊平的“戰術指導”無法發揮作用。 而且,幾人沒的是,秦關雖天賦異稟,以武夫身份入神通,乃涼國獨一份的勐人。 但……武夫,終究是武夫。 應戰手段貴乏。 在軍陣中,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勐將,可面對手段莫測的麒麟,很容易陷入被動捱打的境地。 他,本就是三人中綜合勢力最弱的一個。 勝算渺茫。 想到這點,眾人突然都沒胃口了,席間沉悶起來。 秦關一言不發,只是極為認真地咀嚼著每一粒米,力圖將餐飯的營養全部吸收,不浪費分毫,就像他走路時候一樣,永遠不會浪費絲毫的氣力。 些無意義的話,發些無用的愁,同樣是浪費力氣的一種。 很奇怪,他分明天生神力,卻又恰恰是最不願浪費力氣的人。 等吃到足夠提供養分,又不會導致昏沉的飯量,秦關放下碗快,起身:“我去修煉了。” 完,扭頭離開了院子。 對他而言,每時每刻都是修行,也正是這種非人的苦修,才能讓他以武夫的身份,踏入頂級神通陣列。 齊平看了眼秦關離開的背影,忽然看向東方流雲:“京都沒有比秦關更適合的嗎?” 東方流雲明白了他的意思,搖頭: “如果你是頂級神通,肯定是有的,道院、書院都有,但你要知道,境界不代表戰力。” 他解釋:“陛下為什麼要從外頭召回人來?因為這些人一直在外磨礪,與人交戰,而京都裡的神通……太安逸了。” 齊平懂了。 他再次想起了去越州前,杜元春的話,京都這個地方太安全了,這對修行者而言,未必是好事。 整日廝殺,在生死間行走的,與在京都這個花花世界享福的,也許境界彷佛,但若是生死相搏,結果不會有懸念。 “這樣的話……就麻煩了啊。”齊平皺眉。 …… 院外,秦關離開後,並未走向自己的院子,而是沒有絲毫猶豫,朝道院外走去。 “秦將軍,你要去哪?需要幫忙嗎?”一名道門弟子看見他,問道。 秦關搖搖頭,一言不發,繼續前行,很快出了道院,朝城外走去。 他有把握勝過麒麟嗎? 沒有。 那麼,就想辦法有。 7017k

沒人想到,與妖族的第二場比武會以這般戲劇的方式上演,但這已經不重要,當最終的結果呈現出來,沉悶壓抑的人群發出熱烈的歡呼。

看臺上,朝廷眾人憋了好久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如釋重負, 不少官員露出笑容,揚眉吐氣。

妖族一方,有人將昏倒的九命貓妖抬了回去,知姬靜沒有糾纏什麼,乾脆利落承認失敗,隨後, 使團返回驛館。

只是臨走的時候, 深深看了齊平一眼。

第二場結束,人群興高采烈地散去, 有人甚至小跑著,急不可耐地,想要將目睹的一切分享出去。

……

城內,一座酒樓中。

氣氛有些沉悶而緊張,食客們緊張地等待著,往日的熱鬧全然不見。

因為是冬日,也不好開窗,他們沒法第一時間看見街上的動靜,便只好等。

“這個時辰,第二場應該結束了吧。”一名酒客憂慮地。

同桌的人捏著酒盅, 擔憂道:“不知道這一場如何。”

“肯定是陳將軍勝了吧, 昨日本就輸的古怪, 聽聞那道門女修士腦子有疾, 恰好犯病了,這才失手,陳將軍乃書院天驕,昔年在京都桃川河青樓窯子裡,也是響噹噹的存在……”

一名清瘦的文人一副憶往昔的神情。

應者寥寥。

陳伏容活躍的時間在好幾年前了, 但一無詩才,二無報紙助力,名氣並不很大,假使有,也不是什麼好名聲。

有了昨日的失敗,饒是驕傲的京都百姓,也有點心中打鼓了。

這時候,突然,樓梯上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一道身影臉龐漲紅,急促喘息著跑上來。

“書生回來了!結果如何?”

酒客們精神一震。

書生卻沒急著回答,而是凍得打了個寒戰:“小二,上酒……”

“喝我的!”一名漢子一把將他拽過去,按在凳子上,遞上燒酒,催促道:“快!是陳將軍贏了,還是那妖怪……”

書生仰起脖子,一口飲盡,抹了把嘴角, 這才勾起笑容:“這一場,妖族輸了。”

樓內,登時一片歡笑聲。

“好!陳將軍威武,我什麼來著。”

“陳將軍真乃我大涼英雄,當浮一大白!”

“快,陳將軍如何勝的?”

酒客們催促。

書生卻搖了搖頭,慢條斯理道:“我只妖族敗了,卻沒,是陳將軍贏了。”

什麼?酒客們眾臉懵逼,理解不了這個邏輯,一人道:“難道比武的不是陳將軍?是別人?”

“書生,莫要賣關子!快些個明白,你好了,吃食本少爺請了。”一名富商年輕人。

書生微微一笑,這才道:“比武的是陳將軍,但又不只是他,真正贏下這一場的,乃是鎮撫司齊平,齊千戶……”

接著,他便將陳伏容如何開大,妖族如何卑鄙無恥,場外支援,關鍵時刻,齊平如何出手,與妖族強者“鬥法”的經過添油加醋吹噓了一遍。

只聽得在場酒客熱血沸騰,叫好連連,興奮的巴掌都拍紅了。

“齊公子竟還有這等本領。”

一名老翁搖頭,嘆息:“只可惜,齊公子修為不夠,只能在場下指點,否則,他若上臺,第一場豈會輸掉?”

“就是就是。”

酒客們為齊平不能登臺而憤憤不平。

……

皇宮,坤寧宮。

皇后今日並未前往,而是留在了宮內,中午的時候,結束了課程的太子來這邊用膳。

母子二人坐在圓桌上,端莊溫婉,一張鵝蛋臉貴氣襲人的皇后嘆了口氣,沒有胃口。

臉蛋圓潤,氣質溫和的小正太看了眼她:“母后怎麼不吃?”

皇后搖頭,擔心道:“不知今日比武結果,如何吃得下。”

太子也想看比武,但皇帝並未允許,這讓他很失望,昨日大宮女與他了比武的事,年紀尚小的他同樣擔心。

這會正要出聲安慰,突然,就聽到門外傳來爽朗笑聲。

皇后愣了下,心想陛下怎麼來了,能夠不經過通報,徑直入院的男人,只有皇帝。

果不其然,只見一襲明黃龍袍由遠及近,皇帝臉上掛著笑容:“午膳備好了啊,朕餓了,正好在這裡吃一口。”

“父皇。”太子從小凳子上下來,規規矩矩行禮。

皇帝摸了摸他的頭。

皇后驚訝道:“比武勝了?”

皇帝點頭,旁邊跟隨的近侍也笑容滿面的:“今兒雖有些波折,但朝廷贏了,而且,是贏了兩次。”

太子疑惑抬頭,不明白為何會是兩次,難不成一起比了。

等近侍解釋完畢,小正太已經完全聽呆了,眼睛亮亮的,先生……竟是先生……

齊平勝過了知姬靜……皇后乃後宮之主,自然不是見識短淺之輩,也是驚訝不已。

皇帝吃著東西,這會也冷靜下來:

“勝的很險,而且知姬靜雖是神隱,但並不擅長戰技招法,且缺乏準備,以弱攻強,輸給齊平並不意外。”

他還是看的很明白的,這場比較嚴格意義上,並不公平,齊平提早準備了太多,而知姬靜擅長的領域也不在此。

就像比作詩,恐怕神聖領域也贏不過齊平,這沒有任何意義。

但……贏了就是贏了,非但如此,妖族還丟了好大一個顏面,本就是違規在先,這樣還敗了,而且一個神隱輸給了帝國一名千戶……

實在提振士氣。

皇后也很高興,但她很快又皺起了眉頭:“今日勝了自是好的,可明日……”

皇帝聞言,也沉默下來。

是啊,還有一場呢,按照最早的“賽馬策略”,朝廷本該穩贏前兩場,最後一局可以接受輸掉。

但實際上,第一場發生意外,第二場,也是勉強獲勝。

明日,將由秦關對決妖族最強的神通麒麟,勝算如何?不只是他,朝野上下,其實都缺乏信心。

只是沒有表露出來。

太子本想請父皇多讓齊平去東宮幾次,但看到皇帝臉色,便不敢了。

“秦關呢。”皇帝突然問。

旁邊,近侍道:“上午比武結束後,隨道院的人走了。陛下要傳喚他嗎?”

“……不必了。”

……

……

道院。

正午時分,金色的陽光將整片建築映照的亮閃閃的。

丹鼎部附近的小院中,堂內擺上了矮桌,小師弟領著幾名外門弟子,端著熱騰騰的菜飯,走進屋來:“來了來了。”

桌旁,齊平被魚璇機強行安排在主位上,眼見上菜,東方流雲笑眯眯地給他倒了一杯酒:“齊師弟,我敬你。”

“師兄太客氣了……”齊平受寵若驚。

左手邊,盤膝坐著魚璇機,女道人一臉與有榮焉的樣子,回來的路上笑容都沒消失過。

也是她強行將齊平要了過來,自己這個蠢徒弟太過失禮,竟與使團為難,實在不該,回去訓斥一番……恩,當然的是反話。

“少裝出那一副卑微樣子,讓你喝就喝!”女道人一巴掌拍在齊平肩膀上,險些將他拍個趔趄。

右手邊,陳伏容也笑道:“齊兄當飲第一杯。”

他臉色有些發白,透著一股子腎虛的勁兒……

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了,結束比武后,禾笙為他進行了醫治,加之神通境強大的恢復力,起碼外表上沒缺胳膊斷腿,當然……內傷還需要時間休養。

按理,他是該回書院慶祝的,但見齊平來了道院,便也跟了過來。

他身旁,盤膝坐著深棕膚色,沉默寡言的秦關,這時候也點了點頭。

作為武痴,對齊平真正產生了認可。

齊平笑著擺手:“陳師兄笑了,比武是你拿命拼的,我只是動了動嘴皮子,哪敢居功。”

陳伏容搖頭,正色道:

“梅宴上你下過兵棋,當知戰場上,若是獲得一場勝利,底下計程車卒當然是英雄,但若功勞,還是指揮的將軍大,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咱們且不後面那些,單是第一招,若不是你給的方法,我可能直接會落入劣勢,就沒有今日的勝。”

齊平搖頭道:

“其實知姬靜最後還是有機會贏的,只要她豁出去,不計代價……貓妖是可以豁出去性命的……”

只有他知道,知姬靜最後閉上了嘴巴,不是認輸,而是再繼續下去,九命貓妖就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起來,那老女人突然參與進來,好像就是不想貓妖出事。”魚璇機回想了下,滴咕道。

原本,知姬靜是沒有開口的,是齊平出招,威脅到了貓妖的生死,知姬靜才選擇接戰。

但也可以理解,畢竟她是“鴿派”,沒道理為了“鷹派”搞出的事,犧牲妖族一員大將。

“好了,不這個,”吃喝慶祝了片刻,齊平止住話題,正色道:

“今日雖僥倖獲勝,但三場比武,還沒結束,如今一勝一負,最後一場卻還沒分出。按照計劃,明日秦將軍對戰玉麒麟,可有勝算?”

著,他望向沉默寡言的武痴青年。

秦關頭髮用布帶系在腦後,這會,岩石般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想了想,:“不知道。”

三名天驕,各有風格。

花然是那種指天罵地型別的,任何敵人在她眼中都是渣渣,別問,問就是幹,平推,碾壓……

陳伏容嘴上吹的牛轟轟,但心中是警惕的。

秦關是那種有一一,不作假的性格,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麒麟一族,太少,我沒打過。”秦關解釋。

魚璇機聞言點頭,道:

“麒麟這一族,據上古時候也是極厲害的,但後來凋零了,在妖族中,數量極少,幾乎很難是一‘族’,但因其血脈緣故,地位又很高,歷史上,其與人交手的次數也很少有,這玉麒麟更是幾乎沒在外頭露面過。”

不靠譜的女道人給予了高度肯定。

陳伏容也道:

“魚長老的沒錯,這玉麒麟實力的確不好,但肯定很強,起碼不會比九命弱。我北方軍探子收集過妖族情報,證明瞭這點。”

這樣啊……齊平皺起眉頭。

情況很不妙啊。

這玉麒麟一聽就是個秘密武器型別的人物,本身來頭嚇人,又被妖族寄予厚望地放在最後。

朝廷內部,也將其視為神通境妖族中,最強的一個。

關鍵在於,缺乏情報,齊平在腦海中搜集了下,發現書院中對麒麟一族的記載,也極少。

一來是其露面本就少,二來,是與之戰鬥過的,大多沒法活著回來,自然也無法彙總成書。

流傳下來。

“書院裡相關的記載也不多,只麒麟一族有多種‘形態’,但具體如何,卻未詳述。”齊平遲疑道:

“這樣的話,我沒辦法針對性進行佈置。”

對貓妖與陳伏容的對決進行模擬,是基於歷史上,有大量對貓妖的記載。

而且,貓妖本身練習戰技,可以近似理解為人類武道大師,而書院中,最不缺的就是這類典籍。

兩位武道高手對決,彼此的招法一定程度是可以預測的,畢竟同樣情況下,必然會選最優解。

但麒麟的情況就是個黑箱……這意味,齊平的“戰術指導”無法發揮作用。

而且,幾人沒的是,秦關雖天賦異稟,以武夫身份入神通,乃涼國獨一份的勐人。

但……武夫,終究是武夫。

應戰手段貴乏。

在軍陣中,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勐將,可面對手段莫測的麒麟,很容易陷入被動捱打的境地。

他,本就是三人中綜合勢力最弱的一個。

勝算渺茫。

想到這點,眾人突然都沒胃口了,席間沉悶起來。

秦關一言不發,只是極為認真地咀嚼著每一粒米,力圖將餐飯的營養全部吸收,不浪費分毫,就像他走路時候一樣,永遠不會浪費絲毫的氣力。

些無意義的話,發些無用的愁,同樣是浪費力氣的一種。

很奇怪,他分明天生神力,卻又恰恰是最不願浪費力氣的人。

等吃到足夠提供養分,又不會導致昏沉的飯量,秦關放下碗快,起身:“我去修煉了。”

完,扭頭離開了院子。

對他而言,每時每刻都是修行,也正是這種非人的苦修,才能讓他以武夫的身份,踏入頂級神通陣列。

齊平看了眼秦關離開的背影,忽然看向東方流雲:“京都沒有比秦關更適合的嗎?”

東方流雲明白了他的意思,搖頭:

“如果你是頂級神通,肯定是有的,道院、書院都有,但你要知道,境界不代表戰力。”

他解釋:“陛下為什麼要從外頭召回人來?因為這些人一直在外磨礪,與人交戰,而京都裡的神通……太安逸了。”

齊平懂了。

他再次想起了去越州前,杜元春的話,京都這個地方太安全了,這對修行者而言,未必是好事。

整日廝殺,在生死間行走的,與在京都這個花花世界享福的,也許境界彷佛,但若是生死相搏,結果不會有懸念。

“這樣的話……就麻煩了啊。”齊平皺眉。

……

院外,秦關離開後,並未走向自己的院子,而是沒有絲毫猶豫,朝道院外走去。

“秦將軍,你要去哪?需要幫忙嗎?”一名道門弟子看見他,問道。

秦關搖搖頭,一言不發,繼續前行,很快出了道院,朝城外走去。

他有把握勝過麒麟嗎?

沒有。

那麼,就想辦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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