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星空下的盛大逃亡(求訂閱)

大涼鎮撫司,開局扮演反派·十萬菜團·4,110·2026/3/27

詔獄煙塵大作,那拔地而起,屹立於建築頂端的人影,卻無比奪目。 這一刻,周遭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齊平……朝廷的說法裡,本該死在除夕那一晚的“大涼英雄”,竟以這樣的方式,再度歸來。 有人本能懷疑起真假,可當望見齊平手中,那隻盤繞飛舞的戰矛,感受著那神通境,磅礴而不加掩飾的氣場,便再沒有質疑的必要。 “傳言是真的……”一名錦衣喃喃自語,身體因興奮而戰慄起來。 這段時間,他們太壓抑了,作為先帝手中的刀,鎮撫司衙門有著先帝太濃重的烙印。 加之杜元春被打成叛徒,朱溫上臺後,大肆“審查”,人人自危,許多錦衣心頭都憋著一股火。 可又無處發洩,司首不在了,眾人心頭預設的,下一任“司首”齊平,也“死去”了。 偌大衙門,再找不到第二個擁有足夠人望的靈魂人物,他們就如同失去了首領的獅群,惶惶不可終日。 可現在,那個人……回來了。 “齊平……”餘慶晃了晃,他握刀的手驟然鬆開,眼神中燃起火熱:“我就知道,你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去。” 身後,洪嬌嬌捂住了嘴,眼圈紅了,裴少卿等昔日同僚,“平”字堂口班底,亦激動的難以言語。 可很快的,紀姓武官的一聲怒吼,驚醒了所有人: “有人劫獄!所有錦衣,隨我擒拿賊寇!” 劫獄! 人們豁然驚醒,明白髮生了什麼,疑惑、震驚、焦急……齊千戶要劫獄? 所以,他的確已與朝廷為敵? “愣著做什麼?速速出手!”紀姓武官握刀大吼。 在場的錦衣不少,眾人合力,藉助術法加持,足以撼動法陣中的神通。 然而,錦衣們卻沒有動作,有人低下了頭,裝作沒聽見,有人木在原地,面露猶豫,密密麻麻的人群,竟是一片緘默。 紀姓武官心中一寒:“你們是要造……” 他後半句話並沒有說出口,因為一柄暗金色的戰矛呼嘯而來,“噗”的一聲,刺穿了他的胸膛。 紀姓武官難以置信地望著胸口的傷口,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如同紙糊的一般。 神符筆倒飛回去,紀姓武官炸成一團血肉,齊平抬手接住戰矛,沒有看那些昔日同僚,而是望向某處: “既然出現了,何必躲躲藏藏。” 夜空中。 在光罩外頭,手持珠串,身披衲衣的空寂禪師走出,眼神複雜: “果然是你。看來這些天,城內多起暗殺的幕後之人,就是你。” 案子的兇手?聽到這話,許多錦衣們這才後知後覺,微微變色,那轟動京都的案子,是齊千戶做的?朱溫,也是他殺的? 身為官差,他們本該痛恨,但此刻,卻只有大快人心,揚眉吐氣,更有人面露崇拜。 這就是齊千戶。 不愧是齊千戶! 灰黑色的建築頂部,齊平站在屋脊上,望著遠處,虛立夜空的老僧,笑了笑: “禪宗已經送掉了一位神隱,今日還想再送掉一個嗎?” 空寂嘆息一聲,花白的眉毛於夜風中抖動: “施主還是那般牙尖嘴利,只是煞氣太重。” 齊平噙著笑意: “你還是怕的,不然為何趕來後不第一時間出手?甚至連靠近都不敢,是在聯絡六祖,還是想看下我的底牌?” 空寂沉默不語。 齊平繼續說道:“如果你不動手,那我可就走了。” 說著,他手握紅色飛空梭子,竟當真是要離開,看到這一幕,空寂終於嘆息一聲: “阿彌陀佛。” 佛號吟誦同時,他抬起右手,一指隔空,朝齊平點去。 金剛指。 無聲無息,空間彷彿被撕開,一道巨大的,由真元構成的指頭虛影,呼嘯而去。 直取齊平。 這指頭,彷彿從法相截出來的,看似虛幻如煙,卻給予在場眾人強烈的危險預感。 下方,大群錦衣近乎應激地,渾身汗毛豎起,做出防禦姿態,有人下意識想逃走,卻驚駭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般,給釘在了地上。 而這,還只是這一指的“餘威”。 便令所有人無法動彈。 這就是神隱境界。 “小……心……”洪嬌嬌目眥欲裂,強行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來,昂揚不屈地望著夜空那道身影。 馬尾千絲萬條。 目露絕望。 雖說傳言中,有說法,齊平在北境擊敗神隱,但沒人真的相信,真正的修行者,都知道跨越大境界殺敵有多難。 就連禪宗,也只認為是道門首座分身出手了。 而如今,齊平是真的在面對一位神隱的攻擊。 灰黑的建築頂端,齊平在察覺空寂出手的剎那,便停止了飛行的動作,臉上露出笑容來。 對面,空寂一直在提防著,當捕捉到齊平翹起的嘴角,這位金光寺住持悚然一驚,近乎本能地朝後退去,同時捏起手印,準備隨時應對齊平的底牌。 然而就在做出這個動作後,他驚愕發現,齊平嘴角的笑容擴大了,帶著濃濃的鄙夷與嘲諷。 底牌? 你以為我要反擊?可真相並不是這樣啊。 齊平眼神平靜地握著紅色的飛空梭,用力將其刺向自己的胸口,與此同時,他衣服夾層內,一張折成三角的黃色符紙,驀然,燃燒起來。 那是大先生當初贈送給他的保命符咒,在北境時,他曾將其交給太子,但在抵達幽州城後,太子生命無虞,齊平便又將其取回。 器靈狀態的一代院長不可能在京都再次斬殺神隱,齊平一開始的計劃,便是逃。 “轟。” 齊平的身影驀然虛化,成為一團由淡金色文字組成的資訊洪流,繼而垮塌,宛若一朵煙花,朝天空激射。 “啊!” 下方,洪嬌嬌等人發出驚呼,她對這一幕並不陌生,當初在西北,齊平遭受蠻族大巫師偷襲,便曾化為資訊流逃走。 果然,那團資訊流輕而易舉,穿過了詔獄的陣法屏障——大先生的神通,本就擁有穿透一切的特性。 資訊洪流中央,一杆神符筆宛若遊魚,遵照齊平的命令,牽引著這團金色文字,朝北方天空奔去。 “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空寂禪師見狀,終於明白了齊平的意圖,一陣羞惱,言出法隨。 無形的力量降臨,金色文字驀然慢了下來,彷彿被朝後拉扯。 四境的術法,只有同為四境的修士,才能幹擾。 空寂一笑,眼神悲憫:“施主,你太小覷了老衲。” 說著,便要強行捕捉,然而就在這時候,一股無形而神秘的力量悄然瀰漫,空寂只覺渾身被束縛,力量喪失。 金色文字頓時擺脫束縛,宛若流星,朝城外奔去。 “首……座……” 空寂艱難吐字,意識到了誰在出手。 …… 道院,夜幕下的鏡湖一片漆黑,高聳的危樓一節節點亮,樓宇八角上的紅燈籠,輕輕搖曳。 頂部。 披著陰陽魚道袍,長髮黑白間雜,面容平凡的道門首座衣袂飄飄,夜風中,他的長髮凌亂披灑,眸中,卻有無數星辰閃爍。 他也沒有看向詔獄,視線彷彿穿透了空間,落在了淨覺寺方向。 …… 淨覺寺中,墨竹搖擺,於風中發出沙沙聲。 一座僻靜的禪房門口,木門敞開著,穿著紅色僧衣,踩著布鞋,少年模樣的禪子……不,六祖靜靜站在門口。 他身後,偌大禪房中空蕩的,纖塵不染,唯有一燈如豆。 六祖仰頭,望著無數光年外的明月,這時候,一縷灰雲飄來,遮蔽了月光。 少年僧人面無表情,長長睫毛低垂,遙遙與道院對望,嘴唇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 詔獄,踏空而立的空寂只覺暖意降臨,渾身束縛消失,他心中一定,知曉是六祖來了。 “自去追索。”耳畔,傳來年輕僧人的音色。 空寂不敢多問,雙手捏印,身前空間塌陷出一個“黑洞”。 他邁步進入,轉眼間,在這二里地外現身,而後重複踏入第二個“黑洞”……於是,他的身影開始在夜色下的京都上空“閃爍”…… 如同在進行連續的空間躍遷……用這種方法,追趕著化為金色資訊洪流的齊平,朝北方遁去。 “齊平小友觸犯律法,首座何故阻攔。” 原地,詔獄上空,那渾圓的光罩上方,虛幻的六祖浮現,他整個人宛若由光編織而成。 下一秒,在他對面,同樣由光織成的道門首座浮現,大袖飄飄,似乎頗為困惑: “什麼律法?倒是你禪宗僧人,以大欺小,何故襲殺我道門弟子?” 少年模樣的六祖沉默地看著老人。 “我們很久沒切磋了。” “唔,夜色迷人,何放手談一局?” “此處不便,不如天上去。” “甚好,同去。” 簡短對話結束,眾目睽睽下,兩道光影驀然朝星空奔去,轉眼消失無蹤。 下方,直到這時候,衙門裡的錦衣們才終於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權,皆目露駭然。 方才的變化,說來慢,實則極快,不過瞬息間罷了。 “怎麼回事?那老僧追去了,齊平會不會有事?”洪嬌嬌急聲問,颯爽英姿,只有焦躁。 餘慶苦笑一聲:“相比於他,更重要的還是那兩位。” 道門首座與禪宗六祖要“切磋”? 在星空上? 兩位大陸頂級強者,傳說中的神聖領域,終於還是爆發矛盾了嗎?為了齊平? 餘慶有些恍惚,不敢相信,旋即,他突然驚醒,意識到什麼,猛地望向皇宮方向。 如果說,兩位神聖領域都親自下場了,那……景帝,這位同樣可以爆發出五境實力的新皇帝,是否也會出手? “齊平……你到底搞了多大的亂子……”餘慶頭疼。 …… 皇宮,乾清宮。 御書房外,當詔獄的陣法啟用時,身披龍袍,威嚴尊貴的景隆皇帝便已察覺,闊步走出門來。 站在書房門口,遙遙望著。 他腰間,玉璽閃爍,抽取龍脈力量,灌入他的體內,景帝身上,隱約有蟠龍虛影纏繞,雙眸化為金色。 “陛下……”金鐵聲中,阿大帶著大群侍衛奔來,看到這一幕,也是愣住。 景帝轉回頭,平靜地看了這群飛奔過來的侍衛與宮娥,說道:“無事,散了吧。” 眾人一愣,不敢說什麼,低聲順從道:“是。” 旋即各自散開,只有阿大留了下來,緊張道:“陛下,這是……” 景帝站在夜風裡,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愈是這樣,愈令阿大擔心。 “齊平回來了,聲東擊西,襲擊了詔獄,看來三司都被他戲耍了,什麼隱藏的暗殺順序,都只是他故意佈下的疑陣,目的就是讓所有人忽略他的真正目的。” 景帝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局外人一般: “但詔獄的法陣開始開啟了,這很不尋常,身為杜元春的接班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詔獄記憶體在陣法,更何況,他當初便導演過一次劫獄,加之精妙的算計,為何會暴露?疏漏麼?還是故意為之?” 阿大張了張嘴:“陛下……” 景帝繼續輕聲道: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首座出手了,阿大,你說,首座出手這件事,是否也在他的計算中呢,就像我當初試探他那次一樣,首座的確對此人青睞有加,所以才會插手北境的事……未必是為了太子,而是為了此人……這才是他敢於返回京都的底氣。” 阿大想了想,說道: “陛下,按照您說的,此人實乃心腹大患,若是不除,後患無窮,即便首座迴護,您只要動用玉璽,聯合六祖,想必首座也護不住他。” 這位侍衛長,根據自己樸素的邏輯,給予了建議。 景帝嘆息一聲,扭頭看向自己的心腹,目光焦距,卻彷彿落在空氣裡: “阿大,你可知,當年太祖皇帝為何要建立書院?我那位皇兄,又為何要培植兩黨?” 阿大茫然,誠實地搖了搖頭,作為武夫,他不大懂這些。 景帝無奈地揮了揮手,沒有多做解釋,腰間玉璽黯淡下來,扭頭,沿著走廊行走。 今夜的確是斬殺齊平的大好良機,可偏偏……他不能出手。 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齊伯爵?景帝想著,突然停下腳步,眼神閃爍了下,命令道: “立即,帶人去教坊司,將那些犯官家眷帶入軍營……希望,還來得及!” 7017k

詔獄煙塵大作,那拔地而起,屹立於建築頂端的人影,卻無比奪目。

這一刻,周遭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齊平……朝廷的說法裡,本該死在除夕那一晚的“大涼英雄”,竟以這樣的方式,再度歸來。

有人本能懷疑起真假,可當望見齊平手中,那隻盤繞飛舞的戰矛,感受著那神通境,磅礴而不加掩飾的氣場,便再沒有質疑的必要。

“傳言是真的……”一名錦衣喃喃自語,身體因興奮而戰慄起來。

這段時間,他們太壓抑了,作為先帝手中的刀,鎮撫司衙門有著先帝太濃重的烙印。

加之杜元春被打成叛徒,朱溫上臺後,大肆“審查”,人人自危,許多錦衣心頭都憋著一股火。

可又無處發洩,司首不在了,眾人心頭預設的,下一任“司首”齊平,也“死去”了。

偌大衙門,再找不到第二個擁有足夠人望的靈魂人物,他們就如同失去了首領的獅群,惶惶不可終日。

可現在,那個人……回來了。

“齊平……”餘慶晃了晃,他握刀的手驟然鬆開,眼神中燃起火熱:“我就知道,你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去。”

身後,洪嬌嬌捂住了嘴,眼圈紅了,裴少卿等昔日同僚,“平”字堂口班底,亦激動的難以言語。

可很快的,紀姓武官的一聲怒吼,驚醒了所有人:

“有人劫獄!所有錦衣,隨我擒拿賊寇!”

劫獄!

人們豁然驚醒,明白髮生了什麼,疑惑、震驚、焦急……齊千戶要劫獄?

所以,他的確已與朝廷為敵?

“愣著做什麼?速速出手!”紀姓武官握刀大吼。

在場的錦衣不少,眾人合力,藉助術法加持,足以撼動法陣中的神通。

然而,錦衣們卻沒有動作,有人低下了頭,裝作沒聽見,有人木在原地,面露猶豫,密密麻麻的人群,竟是一片緘默。

紀姓武官心中一寒:“你們是要造……”

他後半句話並沒有說出口,因為一柄暗金色的戰矛呼嘯而來,“噗”的一聲,刺穿了他的胸膛。

紀姓武官難以置信地望著胸口的傷口,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如同紙糊的一般。

神符筆倒飛回去,紀姓武官炸成一團血肉,齊平抬手接住戰矛,沒有看那些昔日同僚,而是望向某處:

“既然出現了,何必躲躲藏藏。”

夜空中。

在光罩外頭,手持珠串,身披衲衣的空寂禪師走出,眼神複雜:

“果然是你。看來這些天,城內多起暗殺的幕後之人,就是你。”

案子的兇手?聽到這話,許多錦衣們這才後知後覺,微微變色,那轟動京都的案子,是齊千戶做的?朱溫,也是他殺的?

身為官差,他們本該痛恨,但此刻,卻只有大快人心,揚眉吐氣,更有人面露崇拜。

這就是齊千戶。

不愧是齊千戶!

灰黑色的建築頂部,齊平站在屋脊上,望著遠處,虛立夜空的老僧,笑了笑:

“禪宗已經送掉了一位神隱,今日還想再送掉一個嗎?”

空寂嘆息一聲,花白的眉毛於夜風中抖動:

“施主還是那般牙尖嘴利,只是煞氣太重。”

齊平噙著笑意:

“你還是怕的,不然為何趕來後不第一時間出手?甚至連靠近都不敢,是在聯絡六祖,還是想看下我的底牌?”

空寂沉默不語。

齊平繼續說道:“如果你不動手,那我可就走了。”

說著,他手握紅色飛空梭子,竟當真是要離開,看到這一幕,空寂終於嘆息一聲:

“阿彌陀佛。”

佛號吟誦同時,他抬起右手,一指隔空,朝齊平點去。

金剛指。

無聲無息,空間彷彿被撕開,一道巨大的,由真元構成的指頭虛影,呼嘯而去。

直取齊平。

這指頭,彷彿從法相截出來的,看似虛幻如煙,卻給予在場眾人強烈的危險預感。

下方,大群錦衣近乎應激地,渾身汗毛豎起,做出防禦姿態,有人下意識想逃走,卻驚駭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般,給釘在了地上。

而這,還只是這一指的“餘威”。

便令所有人無法動彈。

這就是神隱境界。

“小……心……”洪嬌嬌目眥欲裂,強行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來,昂揚不屈地望著夜空那道身影。

馬尾千絲萬條。

目露絕望。

雖說傳言中,有說法,齊平在北境擊敗神隱,但沒人真的相信,真正的修行者,都知道跨越大境界殺敵有多難。

就連禪宗,也只認為是道門首座分身出手了。

而如今,齊平是真的在面對一位神隱的攻擊。

灰黑的建築頂端,齊平在察覺空寂出手的剎那,便停止了飛行的動作,臉上露出笑容來。

對面,空寂一直在提防著,當捕捉到齊平翹起的嘴角,這位金光寺住持悚然一驚,近乎本能地朝後退去,同時捏起手印,準備隨時應對齊平的底牌。

然而就在做出這個動作後,他驚愕發現,齊平嘴角的笑容擴大了,帶著濃濃的鄙夷與嘲諷。

底牌?

你以為我要反擊?可真相並不是這樣啊。

齊平眼神平靜地握著紅色的飛空梭,用力將其刺向自己的胸口,與此同時,他衣服夾層內,一張折成三角的黃色符紙,驀然,燃燒起來。

那是大先生當初贈送給他的保命符咒,在北境時,他曾將其交給太子,但在抵達幽州城後,太子生命無虞,齊平便又將其取回。

器靈狀態的一代院長不可能在京都再次斬殺神隱,齊平一開始的計劃,便是逃。

“轟。”

齊平的身影驀然虛化,成為一團由淡金色文字組成的資訊洪流,繼而垮塌,宛若一朵煙花,朝天空激射。

“啊!”

下方,洪嬌嬌等人發出驚呼,她對這一幕並不陌生,當初在西北,齊平遭受蠻族大巫師偷襲,便曾化為資訊流逃走。

果然,那團資訊流輕而易舉,穿過了詔獄的陣法屏障——大先生的神通,本就擁有穿透一切的特性。

資訊洪流中央,一杆神符筆宛若遊魚,遵照齊平的命令,牽引著這團金色文字,朝北方天空奔去。

“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空寂禪師見狀,終於明白了齊平的意圖,一陣羞惱,言出法隨。

無形的力量降臨,金色文字驀然慢了下來,彷彿被朝後拉扯。

四境的術法,只有同為四境的修士,才能幹擾。

空寂一笑,眼神悲憫:“施主,你太小覷了老衲。”

說著,便要強行捕捉,然而就在這時候,一股無形而神秘的力量悄然瀰漫,空寂只覺渾身被束縛,力量喪失。

金色文字頓時擺脫束縛,宛若流星,朝城外奔去。

“首……座……”

空寂艱難吐字,意識到了誰在出手。

……

道院,夜幕下的鏡湖一片漆黑,高聳的危樓一節節點亮,樓宇八角上的紅燈籠,輕輕搖曳。

頂部。

披著陰陽魚道袍,長髮黑白間雜,面容平凡的道門首座衣袂飄飄,夜風中,他的長髮凌亂披灑,眸中,卻有無數星辰閃爍。

他也沒有看向詔獄,視線彷彿穿透了空間,落在了淨覺寺方向。

……

淨覺寺中,墨竹搖擺,於風中發出沙沙聲。

一座僻靜的禪房門口,木門敞開著,穿著紅色僧衣,踩著布鞋,少年模樣的禪子……不,六祖靜靜站在門口。

他身後,偌大禪房中空蕩的,纖塵不染,唯有一燈如豆。

六祖仰頭,望著無數光年外的明月,這時候,一縷灰雲飄來,遮蔽了月光。

少年僧人面無表情,長長睫毛低垂,遙遙與道院對望,嘴唇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

詔獄,踏空而立的空寂只覺暖意降臨,渾身束縛消失,他心中一定,知曉是六祖來了。

“自去追索。”耳畔,傳來年輕僧人的音色。

空寂不敢多問,雙手捏印,身前空間塌陷出一個“黑洞”。

他邁步進入,轉眼間,在這二里地外現身,而後重複踏入第二個“黑洞”……於是,他的身影開始在夜色下的京都上空“閃爍”……

如同在進行連續的空間躍遷……用這種方法,追趕著化為金色資訊洪流的齊平,朝北方遁去。

“齊平小友觸犯律法,首座何故阻攔。”

原地,詔獄上空,那渾圓的光罩上方,虛幻的六祖浮現,他整個人宛若由光編織而成。

下一秒,在他對面,同樣由光織成的道門首座浮現,大袖飄飄,似乎頗為困惑:

“什麼律法?倒是你禪宗僧人,以大欺小,何故襲殺我道門弟子?”

少年模樣的六祖沉默地看著老人。

“我們很久沒切磋了。”

“唔,夜色迷人,何放手談一局?”

“此處不便,不如天上去。”

“甚好,同去。”

簡短對話結束,眾目睽睽下,兩道光影驀然朝星空奔去,轉眼消失無蹤。

下方,直到這時候,衙門裡的錦衣們才終於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權,皆目露駭然。

方才的變化,說來慢,實則極快,不過瞬息間罷了。

“怎麼回事?那老僧追去了,齊平會不會有事?”洪嬌嬌急聲問,颯爽英姿,只有焦躁。

餘慶苦笑一聲:“相比於他,更重要的還是那兩位。”

道門首座與禪宗六祖要“切磋”?

在星空上?

兩位大陸頂級強者,傳說中的神聖領域,終於還是爆發矛盾了嗎?為了齊平?

餘慶有些恍惚,不敢相信,旋即,他突然驚醒,意識到什麼,猛地望向皇宮方向。

如果說,兩位神聖領域都親自下場了,那……景帝,這位同樣可以爆發出五境實力的新皇帝,是否也會出手?

“齊平……你到底搞了多大的亂子……”餘慶頭疼。

……

皇宮,乾清宮。

御書房外,當詔獄的陣法啟用時,身披龍袍,威嚴尊貴的景隆皇帝便已察覺,闊步走出門來。

站在書房門口,遙遙望著。

他腰間,玉璽閃爍,抽取龍脈力量,灌入他的體內,景帝身上,隱約有蟠龍虛影纏繞,雙眸化為金色。

“陛下……”金鐵聲中,阿大帶著大群侍衛奔來,看到這一幕,也是愣住。

景帝轉回頭,平靜地看了這群飛奔過來的侍衛與宮娥,說道:“無事,散了吧。”

眾人一愣,不敢說什麼,低聲順從道:“是。”

旋即各自散開,只有阿大留了下來,緊張道:“陛下,這是……”

景帝站在夜風裡,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愈是這樣,愈令阿大擔心。

“齊平回來了,聲東擊西,襲擊了詔獄,看來三司都被他戲耍了,什麼隱藏的暗殺順序,都只是他故意佈下的疑陣,目的就是讓所有人忽略他的真正目的。”

景帝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局外人一般:

“但詔獄的法陣開始開啟了,這很不尋常,身為杜元春的接班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詔獄記憶體在陣法,更何況,他當初便導演過一次劫獄,加之精妙的算計,為何會暴露?疏漏麼?還是故意為之?”

阿大張了張嘴:“陛下……”

景帝繼續輕聲道: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首座出手了,阿大,你說,首座出手這件事,是否也在他的計算中呢,就像我當初試探他那次一樣,首座的確對此人青睞有加,所以才會插手北境的事……未必是為了太子,而是為了此人……這才是他敢於返回京都的底氣。”

阿大想了想,說道:

“陛下,按照您說的,此人實乃心腹大患,若是不除,後患無窮,即便首座迴護,您只要動用玉璽,聯合六祖,想必首座也護不住他。”

這位侍衛長,根據自己樸素的邏輯,給予了建議。

景帝嘆息一聲,扭頭看向自己的心腹,目光焦距,卻彷彿落在空氣裡:

“阿大,你可知,當年太祖皇帝為何要建立書院?我那位皇兄,又為何要培植兩黨?”

阿大茫然,誠實地搖了搖頭,作為武夫,他不大懂這些。

景帝無奈地揮了揮手,沒有多做解釋,腰間玉璽黯淡下來,扭頭,沿著走廊行走。

今夜的確是斬殺齊平的大好良機,可偏偏……他不能出手。

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齊伯爵?景帝想著,突然停下腳步,眼神閃爍了下,命令道:

“立即,帶人去教坊司,將那些犯官家眷帶入軍營……希望,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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