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孤狼 偷看

作者:流浪詩人

偷看

夏美也沒有料到,自己竟然這麼順利地問出了那句話。總覺得追問一個不太熟的人的背景,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千葉琉璃的一切。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有一種想要避開她,卻又想要了解她的衝動。

忍足似乎對她的這個要求有些好奇,問道:“為什麼想要知道她的?”

“那倒不至於,她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說說也無妨。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先把你放在幸村身上的心思收一收回來。你這樣一直側著頭看著他,不僅會一直踩著我的腳,而且,還很可能聽不清我在說什麼,那我可就白說了。”

夏美不好意思地把頭扭回來,低下頭,看著底下自己和忍足的四隻腳,輕聲道:“對不起。”

“沒關係,等跳完這支舞,我就把你送還給幸村好了。我想以他的智商,應該已經學會了,到時候,就讓他帶你跳好了。現在,我們還是先說說千葉琉璃吧。說實在的,我跟她也不是很熟。”

夏美抬起頭,不解地望著忍足。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我們確實不熟。”忍足又重複了一句,“我只知道,他是小景的一個朋友。事實上,千葉的父母和小景的父母是好朋友。他們兩個呢,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千葉一直跟在跡部屁股後頭,哥哥長哥哥短的。小女生嘛,對跡部這樣的小男生,是很沒有抵抗力的。”

聽著忍足在那裡管跡部叫“小男生”,夏美就忍不住想要笑。“這麼說起來,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算是吧。不過小景這個人,你也知道,天生高傲地很,他總覺得女孩子都很麻煩,動不動就哭,所以一直不太喜歡跟小女生玩。可是父母呢,又總是讓他好好照顧千葉。他們越是想要培養兩人的感情,小景就越是反對,所以他對千葉,一直不是很好。”

“會嗎?可是千葉不是冰帝網球社的經理嗎?聽說這個事情,還是跡部幫她辦的。這麼說起來,他們的感情應該不錯啊。”

“那不過就是欠她的,還債罷了。”

“跡部君還債?”夏美顯然是理解錯了,把這個債想到金錢上去了。所以她才會吃驚,因為跡部看起來,完全就不像是個會為錢發愁的人。

忍足猜到了她心裡想法,主動解釋道:“這個債,跟錢沒關係。只是小景覺得欠了她一個情,所以才要還她。讓她當網球社的經理,也算是把這個情還掉了。”

“那個……”夏美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打問一下,跡部君欠了她什麼情嗎?”

“當然可以,你是幸村的妹妹,就什麼都可以問。”這個說法好像沒什麼邏輯,不過忍足說起來倒是理直氣壯的,“基本上,這就是一段感情問題。很明顯,千葉喜歡小景,而小景卻不喜歡她,生活中最常見的你愛我我不愛你的複雜問題了。”

夏美聽到這裡,隱隱地覺得這個故事有點熟悉。於是,她繼續問下去:“跡部君就因為沒辦法回應千葉的感情,而把她弄進了網球社?”

“那倒不至於。如果小景真是這麼心軟的人,國中時就應該把她弄進來了。主要還是高三開學之前的那個假期,千葉她向小景表白了。你也應該知道,這表白的下場會是什麼。小景自然沒有答應,所以千葉她……”

“她『自殺』了?”夏美的腦中一下子就跳出了這個念頭。她總算知道,為什麼這個故事聽起來這麼地耳熟了。因為這和她曾經看過的涼宮夏美的日記裡,記錄的事情簡直一模一樣。妹妹喜歡哥哥,哥哥的心卻不在妹妹身上。表白被拒,想不開『自殺』。這最後的關於『自殺』的一點,涼宮夏美來不及記下來,她還是在不小心翻千明的東西時,看到她的日記上所寫的。

夏美在看到那本日記時,一言不發愣了好久,終於搞清楚了涼宮夏美為什麼會在父母去世一個多月後,重新選擇『自殺』。原來,失去親人並不是擊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幸村的拒絕才是。

而她沒有料到,這個看上去心情還不錯的千葉琉璃,居然也和自己的這具身材,有著這麼相似的經歷。

忍足對於夏美一猜即中的情況,有些意外:“怎麼,你是怎麼猜到的?”

“我,我也是『亂』猜的。難道我猜對了?”

“沒錯,你還真說對了。千葉她『自殺』了。女孩子簡直太脆弱了,一點感情上的挫折居然就尋死覓活了。雖然救回來了,可是小景卻有了負擔。他爸媽整天把這個事情的責任歸到他的身上,讓他好好補償千葉。小景不願意做她男朋友,唯有滿足她的條件,把她弄進網球社了。不過她進來後,倒是做得還可以,xing格也蠻討人喜歡,社裡的隊員們,和她處得還算愉快。不是個令人討厭的女生。”

“她,她是怎麼『自殺』的?”夏美和她近距離的接觸過,她的手腕上沒有傷口,應該不是割脈才對。

“跳河。”忍足忍不住搖頭,“想不到,她的xing格這麼激烈。居然選擇這樣的『自殺』方式。要不是及時被人救了上來,只怕早就沒命了。小景為這個事情大發脾氣,他媽媽卻整天要他對千葉好一點,搞得他心煩不已。對了,我記得合宿的時候,你有一次在小景的房間門口徘徊。他當時應該在打電話吧,有沒有聽到什麼?”

忍足突然舊事重提,夏美有些尷尬:“沒,沒什麼。我也是好奇才走過去聽的,不過隔著門,聽不清楚裡面在說什麼。就是感覺跡部君有些不太高興,好像在跟誰生氣。”

“我後來進去後,他對我說,他當時就在接他媽媽打來的電話,讓他在合宿時對千葉好一點。難怪小景會這麼煩躁了,他從小到大,什麼事情這麼不順心過啊。”

夏美仔細地回憶著和千葉琉璃相處地點點滴滴,有些疑『惑』地問道:“可是,我在合宿的時候,也沒覺得她整天粘著跡部君啊。她反而總是來找千明玩,和誰感情都不錯的樣子。對跡部,她好像沒有特別上心呢。”

“確實如此。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她醒過來之後,居然就不再纏著小景了。據小景說,她自己告訴小景,說放下這段感情了,以後只會把他當哥哥般看待,絕對不會再纏著他不放了。小景一開始並不相信,以為她只是以退為進罷了。沒想到,她還真的說到做到了。平時在網球社,她和其他隊員還說說笑笑的,遇到跡部,反而客客氣氣的,就像疏遠的普通朋友一樣。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呢。”

琢磨不透四個字,說得可真好啊。千葉琉璃給夏美的,也正是這四個字。這個女生,表面上看起來如此單純,實際上或許並非如此。她『自殺』醒來之後,突然放棄了跡部,難道說,又有了新的目標。

“或許,她喜歡上了別人,比如忍足君你,所以,就不再去煩跡部君了。”

“我嗎?”忍足忍不住笑了,“雖然我知道自己魅力很足,不過我看她,大概是誰也看不上的。反正到目前為止,我沒有發現她對某個男生有特別在意,好像和大家都算是不錯的朋友,僅此而已。”

忍足說到這裡,居然意外地輕輕嘆了口氣,搖頭道:“越是這樣,我越覺得有些反常,也就越有點不安呢。”

這樣的忍足,還真是少見。夏美剛想要開口安慰他幾句,卻見他臉『色』一轉,又變得高興起來:“沒什麼,隨她去吧。反正小景都不在乎,我也沒什麼好『操』心的。不過就是個高一的女生罷了,也不會做出什麼大事情的。不過夏美同學,你的腳,可不可以從我的腳面上拿下去了?”

夏美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正踩著忍足的腳,而且一點兒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抱歉地笑了笑,說道:“算了,我想我還是不要學了。我真的沒有跳舞的天賦,學了也是白學,還要浪費你的時間,害你被我踩。”

“沒什麼,反正曲子也結束了,我們正好可以離開了。我想幸村應該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把你帶入舞池了吧。”

忍足拉著夏美走下了舞池,正好幸村也和那位美女舞伴回來了。雙方交換了舞伴之後,忍足就帶著美女離開了。留下幸村和夏美面對面,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你是不是踩到人家的腳了?”

學跳舞的人,踩舞伴腳是司空見慣的事情。這兩人問出這句話後,忍不住一起笑了起來。夏美一想到忍足的白『色』皮鞋讓自己踩得『亂』七八糟的樣子,就忍不住直想樂,笑著笑著,就變下腰去,樂得眼睛都出來了。

幸村一面給她擦眼淚,一面微笑著問道:“怎麼了,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剛剛和忍足看起來聊得很愉快,說什麼好玩的事情了嗎?

幸村的樣子看起來,有那麼一點點吃醋的感覺。夏美看了後,決定逗他一逗,於是故意用歡快的語氣說道:“啊,忍足君剛剛和我講了不少冰帝有意思的事情。比如哪個女生暗戀跡部君了,網球社裡誰和誰感情不和打了一架。他還說,冰帝食堂的飯菜特別好吃,比立海大的強好多哦。”

“那沒什麼,只要立海大的網球社比冰帝強就可以了。食堂,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幸村端起面前一盤裝得滿滿的食物,遞到夏美面前,半開玩笑半威脅道,“涼宮夏美,你要是不說實話的話,我就讓你今晚把這些東西全都吃下去啊。”

“什麼?”夏美看著那滿盤子的海鮮沙拉,忍不住胃抽經。她剛剛已經吃了夠多東西了,哪裡還吃得下啊。

“哥哥,我錯了,我不該騙你的。其實忍足君沒跟我講這些事情,我們其實沒怎麼聊。”夏美認罪態度很好,立馬就低頭道歉,只是還是沒說實話。

幸村又豈是這麼好糊弄的,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一下子就聽出夏美是在敷衍他。於是,他把那盤子又往夏美的面前推得更近一些,一言不發的望著她,給她一種無形上的壓力。

夏美**哭無淚,接過那個盤子,努力地深吸一口氣,便大義凜然地開始吃起來。好吧,就讓她胖死吧,就讓她撐死吧。她會努力把自己養成一隻小肥豬的,說不定到時候,哥哥就會嫌棄她了,不要她了,拋棄她了。到時候,她就會從人人羨慕,淪落到人人唾棄了。

天哪,她的命運怎麼會這麼悲慘?夏美有些神經質地這麼想著,手裡的叉子卻突然被人給拿走了。她抬起頭,看見幸村一臉無奈的樣子,有些疑『惑』:“怎麼了哥哥?我不需要吃光它了嗎?”

幸村又拿起了她手裡的盤子,『揉』著眉心道:“你情願自己撐死,也不願意告訴我你和忍足聊了些什麼嗎?真的不可以說?”

“其實也不是啦,只不過,那是別人的私事,不太好意思說出來。”真是的,不好意思說出來,她倒挺好意思打聽的。夏美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打聽這個事情有什麼好羞愧的,反倒越來越理直氣壯了,就當是關心千明的交友狀況好了。哎呀這人哪,有時候總是對自己比較寬容的。

“是有忍足有關的私事嗎?”

“不是,是,是和……”夏美說著這話,眼睛就忍不住去瞟不遠處的千葉。她正在那裡和幾個女生一起說笑,像是感受到了夏美投『射』過來的目光,她突然轉過頭來,向這邊望了一下,然後衝夏美微微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

夏美見狀,也只能回以一個微笑,然後迅速地收回了目光。幸村從頭到尾看著她的反應,等她把頭轉回來後,才問道:“怎麼,剛剛你和忍足聊的私事,是關於千葉琉璃的?”

“啊,哥哥你怎麼會知道?”他會讀心術嗎,這也能猜出來。

“我猜的。”果然,幸村如此回答,不過他又補充了一句,“你說到那句話時,眼睛一直在看她,所以我在想,事情十有和她有關。怎麼,千葉琉璃的事情,不能和我說嗎?”

“這個,也不是不能說啦。只不過,和哥哥沒什麼關係。”

“哦,那和你有關係嗎?”

“也沒有。”夏美沮喪地低下頭,求饒道,“好了好了,哥哥既然想聽,我就說好了。不過聽了之後,你可不要太過吃驚哦。”

“好,我已經站穩了,不會摔倒的。”幸村調皮地說笑著。

夏美拉著他,慢慢地向外走去。派對現場已經進入□,跡部讓人開始分發禮物,大家都異常激動,人聲鼎沸的環境下,實在不太適合講悄悄話。於是,他們兩人溜了出去,找到一個僻靜無人的小陽臺,這才開始說話。

“忍足君告訴我,說千葉和跡部從小就是朋友,一起長大的,就像兄妹一樣。千葉喜歡跡部,跡部卻不喜歡她。後來千葉向跡部表白,被拒絕了。她一時想不開,就跳河『自殺』了。不過幸好,被人及時救起來了。”

幸村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不過他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夏美一口氣講到這裡,忍不住去看幸村臉上的表情,然後輕聲問道:“哥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故事很耳熟啊?”

幸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看夏美的眼神有些複雜,卻並不慌『亂』。然後,他沉默半晌,問道:“夏美,以前的事情,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你恢復記憶了?”

“沒有。”夏美笑了,拍拍幸村的肩膀,“哥哥不要緊張,我什麼都沒有想起來。不過之前發生了什麼,我都知道了,我看了自己以前的日記,知道我原來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喜歡你了。大概是第一次是見你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你了。那時候,我才五歲吧,剛開始有了記憶,那本日記記得很詳細,所以,我能夠了解不少過去的事情。”

“夏美……”

夏美咬了咬嘴唇,撲進了幸村的懷裡,柔聲道:“哥哥,我知道,你以前並不喜歡我,對不對?”

“是,我必須承認,在你『自殺』之前,我一直只是把你當做妹妹來看待。當時在我的心裡,你和千明是一樣的。”幸村兩手微微用力,抱緊了夏美。他總覺得,自己懷裡的這個人,如果不緊緊抱住的話,就會離自己而去。

“那你現在又為什麼喜歡我?是因為我『自殺』了,你覺得愧疚,同情我,想我補償我嗎?”

“不是這樣的。我早就說過,我不是那種會做讓別人覺得高興,卻讓自己覺得痛苦的事情。如果我真的不喜歡你,我不會和你在一起,那樣對你對我都不好。我會選擇用其他的方式來補償你,讓你高興,但不會犧牲自己的幸福。我和你在一起,是因為我真的喜歡你。不因為你是我妹妹,也不因為你曾經為我『自殺』過,甚至不因為你也同樣喜歡我。我只是想要喜歡你而已,僅此而已。”

“哥哥……”夏美忍不住鼻子發酸,想要哭出來了。她說這麼多,為的就是求證一點。幸村並不是因為她是涼宮夏美而喜歡上她,幸村喜歡的,其實是寺地真希,是自己的這個靈魂。真是太好了,夏美不住地想著,終於不用擔心,如果有一天,幸村發現她不是涼宮夏美,就會因此離她而去了。就讓那封該死的情,誰都不要來破壞她和幸村的幸福了。

他們兩人在這裡偷偷地擁抱著,終於還是讓不識相的人給撞見了。切原因為吃多了東西,覺得胃有些不舒服,想要找個地方吐一吐。結果別墅實在太大,繞來繞去就給繞暈掉了。一個不小心,居然歪打正著走到這裡來了,正巧看到幸村和夏美抱在一起。

切原雖然單純,畢竟不是傻瓜,男女之間的感情,他也是懂的。看到這樣一幅情景,他本能地“啊”了一聲,然後僵在原地不動了。對於他細小的心靈來說,這個打擊實在太大了。自己最最尊敬的部長,居然和自己的妹妹在談戀愛!

夏美聽到有人來了,嚇得趕緊要掙脫出幸村的懷抱。可幸村卻一下子聽出了那是切原的聲音,並不在意,拍拍夏美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緊,然後才慢慢放開她,衝切原說道:“赤也,你怎麼跑出來了?禮物發完了?”

“是,是,發,發完了。我,我有點不太舒服,想要,想要吐一下。”切原說得結結巴巴,內心洶湧澎湃,心裡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定要趕快把這個消息告訴千明。

可是,他的身體動不了,他走不動路,兩條腿完全不聽使喚,眼睛一直死死盯著幸村和夏美,心裡甚至還有些竊喜,覺得自己看到了這麼精彩的一幕,實在是賺翻了。

“哦,那你應該去廁所,這裡出去就是花園了,你可不能把跡部的花園給吐髒了。”

“哦,好,好的,那我走了,部長。”切原終於能活動身體了。他轉身要走,忍不住又瞟了那兩人一眼,卻聽到幸村在那裡對自己說道,“赤也,你要是見到千明的話,不妨把你剛剛看到的,告訴她吧。”

“啊?”切原傻眼了。他大概以為,幸村這說的是反話,實際是對他的一種警告,所以他立馬發起誓來,“部長,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把我剛剛看到的事情說出去一個字的。我要是說了,你就割我舌頭好了。”

“我要你的舌頭做什麼,也不能炒菜。還是留在你身上吧,至少可以當個傳話筒。我剛剛不是在說笑,是認真的,千明也應該知道這個事情了,你就去告訴她吧。”

切原收到命令,不敢不聽,便一溜煙地跑了。事實上,他心裡可樂開花了,幸村同意他說了,這是幸村同意的,自己心裡那點八卦的小心思,簡直就是撒開了丫子在跑了。

幸村心裡也挺樂的,他摟著夏美,輕笑道:“好吧,這下子,切原的耳朵,大概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