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懷疑

大明流匪·腳踝骨折·2,003·2026/3/27

葉向高和韓爌從乾清宮走了出來。 “閣老,那劉恆明明就是在裝病欺君,你為何不請求聖上派人去大同把此人抓回來問罪。”韓爌語帶不滿的說。 前腳京城出現劉恆謀反的傳言,後腳便上了辭官奏本,他不信葉向高為官這麼多年,看不出來這裡面的道道。 葉向高停下腳步,道:“虞臣兄這麼說,可有證據證明那劉恆是在裝病?” “證據雖然沒有,可你我都知道,他絕對是在裝病。”韓爌說道。 葉向高微微一搖頭,道:“既然沒有證據,你覺得聖上會為了你我的一個猜測,便強行下旨讓劉恆去薊遼上任,萬一人死在半路上,定會寒了邊將的心,甚至引起薊遼的驚變,到時這個責任是你來負,還是我來負?” “這!”韓爌語氣一噎。 葉向高繼續說道:“聖上雖然年輕,可深謀遠慮,正是因為考慮到了這些,這才同意那劉恆的辭官,收回撥任他去薊遼的旨意。” “可萬一劉恆真的要在大同謀反怎麼辦?”韓爌擔心的說。 遼東已經糜爛,大同又是九邊重鎮,一旦大同出現叛亂,很有可能會引來北方的蒙古人再次入邊。 葉向高上下打量了韓爌一眼,道:“你又怎知那劉恆要在大同造反?莫非已經有了證據?” “京城早已傳遍劉恆要謀反的傳言,首輔難道不知?”韓爌眉頭一蹙。 葉向高冷哼一聲,道:“那劉恆人在大同,就算他真的要謀反,為何大同太原等地沒有奏本送來,反倒京城傳遍了這種傳言,莫非劉恆要造反之前,還要主動把自己造反的訊息傳遍京城不成!” 說著,他嘆了口氣,很是失望。 聽到這話的韓爌整個人愣住了。 他並不傻,只是先前一聽說有人在大同將要謀反的訊息,因為太過擔心,一時失去了分辨的能力。 這個時候他回想起來,發現這件事有著很多的漏洞,根本經不起細敲。 “哎,險些讓我鑄成大錯。”韓爌面帶苦澀的搖了搖頭。 為官多年,卻被一些流言給左右了神志,這讓他心中微苦。 葉向高見韓爌明白過來,便道:“京城的傳言雖說未必是真,卻也未必是假,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那劉恆作為遊擊將軍,手中有一個營的兵馬。” “遊擊將軍手底下有一個營的兵馬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韓爌面露不解,不明白葉向高為何會提到此事。 葉向高道:“他的那一個一個兵馬是滿編人數,沒有吃空餉。” “這怎麼可能!”韓爌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 整個大明的軍隊,不管是邊軍還是衛所,就沒有不吃空餉的武將,很多時候,一個營的兵馬只有一半的人,剩下一半的餉銀全都被武將侵吞。 葉向高說道:“此事千真萬確。” “若是真的,他劉恆想要做什麼,莫非真的要造反不成!”韓爌臉色驟然一變。 在大明,吃空餉成了常態,有人不吃空餉,反倒要令人懷疑了。 葉向高說道:“所以我說這個劉恆造反的事情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不行,此事一定要告知聖上,就算這個劉恆還沒有造反,也一定有不臣之心。”韓爌拉著葉向高,轉身就要往回走。 葉向高掙脫開韓爌拉著自己的那隻手,問道:“你打算怎麼跟聖上說?難道要說別的邊將都在吃空餉,唯獨此人沒有吃空餉,所以此人有謀逆之心?” 韓爌語氣一噎。 這話確實沒法說,一旦說出來,就絕不是一個劉恆的事情了,而是斷了大明所有武將的財路。 這樣的事情,哪怕他是次輔,也不可能去得罪大明上上下下的所有吃空餉的武將。 而且這裡面不僅是武將的事情。 從戶部開始,上上下下便有很多的文官也把手插進空餉上面。 到時候得罪的不僅有武將,還有那些從空餉上面分潤好處的文官。 別說他一個次輔,就算是首輔敢這麼做,只會迎來鋪天蓋地的彈劾,運氣好還能丟職回鄉,運氣不好甚至連命都能丟在回鄉的路上。 “那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韓爌還是有些不甘心。 葉向高說道:“其實這一次劉恆辭官,就是試探他的最好機會。” “怎麼講?”韓爌問道。 葉向高說道:“劉恆雖然辭官,可他的那一個營的兵馬若是留下,說明他沒有造反的意圖,若是他把那一個營的兵馬一同帶走,證明他一定有不臣之心。” “看來閣老早就有所準備,是虞臣白白擔心了。”韓爌敬佩的朝葉向高拱了拱手。 他實在沒想到,葉向高在背後做了這麼多事情。 葉向高笑了笑,道:“其實這些事情全都是汪文言所為,就連現任大同巡按御史裴鴻,也是他安排過去的,就是為了監視虎字旗和這個劉恆。” “此人不愧是我東林智囊。”韓爌稱讚了一句。 葉向高捋須笑了笑,道:“走吧,先回內閣,那劉恆的事情還要通知吏部一聲。” 兩個人結伴離去。 關於虎字旗謀反的傳言在京城中流傳不息。 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天,仍然沒有減緩的趨勢,依然是人們飯後閒聊的話題。 “頭,已經問出來了,關於咱們虎字旗的傳言,確實是奴賊所為,這是那名奴賊的口供。”陸春波拿出一張沾染著血跡的紙張,放在了王自行的面前。 王自行開啟紙張,看完上面的內容,臉色變得鐵青。 “按照名單上的人,一個一個殺,只留下一個帶頭的,帶回來審問。”王自行咬牙切齒的說。 對這些奴賊,他心中恨急。 因為他的疏忽大意,讓奴賊有了可趁之機,使得虎字旗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可以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不小心。 “頭你放心,名單上的人都已經被我安排了人盯著,隨時可以動手,保證不會放跑一個。”陸春波惡狠狠的說。 對於這些奴賊的探子,他同樣恨的牙根癢癢。

葉向高和韓爌從乾清宮走了出來。

“閣老,那劉恆明明就是在裝病欺君,你為何不請求聖上派人去大同把此人抓回來問罪。”韓爌語帶不滿的說。

前腳京城出現劉恆謀反的傳言,後腳便上了辭官奏本,他不信葉向高為官這麼多年,看不出來這裡面的道道。

葉向高停下腳步,道:“虞臣兄這麼說,可有證據證明那劉恆是在裝病?”

“證據雖然沒有,可你我都知道,他絕對是在裝病。”韓爌說道。

葉向高微微一搖頭,道:“既然沒有證據,你覺得聖上會為了你我的一個猜測,便強行下旨讓劉恆去薊遼上任,萬一人死在半路上,定會寒了邊將的心,甚至引起薊遼的驚變,到時這個責任是你來負,還是我來負?”

“這!”韓爌語氣一噎。

葉向高繼續說道:“聖上雖然年輕,可深謀遠慮,正是因為考慮到了這些,這才同意那劉恆的辭官,收回撥任他去薊遼的旨意。”

“可萬一劉恆真的要在大同謀反怎麼辦?”韓爌擔心的說。

遼東已經糜爛,大同又是九邊重鎮,一旦大同出現叛亂,很有可能會引來北方的蒙古人再次入邊。

葉向高上下打量了韓爌一眼,道:“你又怎知那劉恆要在大同造反?莫非已經有了證據?”

“京城早已傳遍劉恆要謀反的傳言,首輔難道不知?”韓爌眉頭一蹙。

葉向高冷哼一聲,道:“那劉恆人在大同,就算他真的要謀反,為何大同太原等地沒有奏本送來,反倒京城傳遍了這種傳言,莫非劉恆要造反之前,還要主動把自己造反的訊息傳遍京城不成!”

說著,他嘆了口氣,很是失望。

聽到這話的韓爌整個人愣住了。

他並不傻,只是先前一聽說有人在大同將要謀反的訊息,因為太過擔心,一時失去了分辨的能力。

這個時候他回想起來,發現這件事有著很多的漏洞,根本經不起細敲。

“哎,險些讓我鑄成大錯。”韓爌面帶苦澀的搖了搖頭。

為官多年,卻被一些流言給左右了神志,這讓他心中微苦。

葉向高見韓爌明白過來,便道:“京城的傳言雖說未必是真,卻也未必是假,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那劉恆作為遊擊將軍,手中有一個營的兵馬。”

“遊擊將軍手底下有一個營的兵馬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韓爌面露不解,不明白葉向高為何會提到此事。

葉向高道:“他的那一個一個兵馬是滿編人數,沒有吃空餉。”

“這怎麼可能!”韓爌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

整個大明的軍隊,不管是邊軍還是衛所,就沒有不吃空餉的武將,很多時候,一個營的兵馬只有一半的人,剩下一半的餉銀全都被武將侵吞。

葉向高說道:“此事千真萬確。”

“若是真的,他劉恆想要做什麼,莫非真的要造反不成!”韓爌臉色驟然一變。

在大明,吃空餉成了常態,有人不吃空餉,反倒要令人懷疑了。

葉向高說道:“所以我說這個劉恆造反的事情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不行,此事一定要告知聖上,就算這個劉恆還沒有造反,也一定有不臣之心。”韓爌拉著葉向高,轉身就要往回走。

葉向高掙脫開韓爌拉著自己的那隻手,問道:“你打算怎麼跟聖上說?難道要說別的邊將都在吃空餉,唯獨此人沒有吃空餉,所以此人有謀逆之心?”

韓爌語氣一噎。

這話確實沒法說,一旦說出來,就絕不是一個劉恆的事情了,而是斷了大明所有武將的財路。

這樣的事情,哪怕他是次輔,也不可能去得罪大明上上下下的所有吃空餉的武將。

而且這裡面不僅是武將的事情。

從戶部開始,上上下下便有很多的文官也把手插進空餉上面。

到時候得罪的不僅有武將,還有那些從空餉上面分潤好處的文官。

別說他一個次輔,就算是首輔敢這麼做,只會迎來鋪天蓋地的彈劾,運氣好還能丟職回鄉,運氣不好甚至連命都能丟在回鄉的路上。

“那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韓爌還是有些不甘心。

葉向高說道:“其實這一次劉恆辭官,就是試探他的最好機會。”

“怎麼講?”韓爌問道。

葉向高說道:“劉恆雖然辭官,可他的那一個營的兵馬若是留下,說明他沒有造反的意圖,若是他把那一個營的兵馬一同帶走,證明他一定有不臣之心。”

“看來閣老早就有所準備,是虞臣白白擔心了。”韓爌敬佩的朝葉向高拱了拱手。

他實在沒想到,葉向高在背後做了這麼多事情。

葉向高笑了笑,道:“其實這些事情全都是汪文言所為,就連現任大同巡按御史裴鴻,也是他安排過去的,就是為了監視虎字旗和這個劉恆。”

“此人不愧是我東林智囊。”韓爌稱讚了一句。

葉向高捋須笑了笑,道:“走吧,先回內閣,那劉恆的事情還要通知吏部一聲。”

兩個人結伴離去。

關於虎字旗謀反的傳言在京城中流傳不息。

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天,仍然沒有減緩的趨勢,依然是人們飯後閒聊的話題。

“頭,已經問出來了,關於咱們虎字旗的傳言,確實是奴賊所為,這是那名奴賊的口供。”陸春波拿出一張沾染著血跡的紙張,放在了王自行的面前。

王自行開啟紙張,看完上面的內容,臉色變得鐵青。

“按照名單上的人,一個一個殺,只留下一個帶頭的,帶回來審問。”王自行咬牙切齒的說。

對這些奴賊,他心中恨急。

因為他的疏忽大意,讓奴賊有了可趁之機,使得虎字旗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可以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不小心。

“頭你放心,名單上的人都已經被我安排了人盯著,隨時可以動手,保證不會放跑一個。”陸春波惡狠狠的說。

對於這些奴賊的探子,他同樣恨的牙根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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