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零九章 回來的遏必隆
“將軍,這兩日潰兵已經收攏的差不多,剩下沒有回來的人,要麼先一步逃了回去,要麼就不會回來了。”
至於為什麼不會回來他沒有解釋。
無外乎那麼幾種情況,要麼死了,要麼被俘,要麼受傷暫時回不去。
不過,第三種情況的人數肯定不多,更多沒有回來的人是前兩種情況。
“傳令下去,大軍開拔。”
遏必隆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
回去以後還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處罰。
幾千大軍在他手裡只剩下一千多人完好的回去,他都能想到兩宮太后和幾位王爺的雷霆之怒。
從鴉鶻關逃出來後,遏必隆收攏殘兵的地方距離赫圖拉城已經不遠。
若非要收攏殘兵耽擱了幾日,這會兒他已經回到了赫圖拉城了。
騎在馬背上的遏必隆,在一眾八旗將領的擁簇下,或者說是看管下,回到了赫圖拉城的城外。
抬頭望著軍中絕大部分人都想要回到的地方,遏必隆心裡並不太願意回來。
吃了這麼大一場敗仗,折損了這麼多兵馬,他都不知道進了城如何向兩宮太后和肅親王交代。
“將軍,進城吧!”一旁有八旗將領催促遏必隆。
天塌了有個高的人頂著,現在遏必隆就是那個個頭高的人,所以他們這一路對遏必隆可謂是照顧周全,生怕有丁點閃失。
“走吧,進城。”遏必隆無力的揮了揮手。
此時城門早已大開,門口沒有百姓進出,只有幾名守衛守在城門這裡。
途徑城門進城的遏必隆用眼角餘光掃視了一眼城門口的守衛,抓在韁繩上的手指不由的一抖。
他注意到,這些守衛看來的目光沒有了他上一次出城時的激動和羨慕,全都變成了厭惡和痛恨。
呼!
輕嘆了口氣,遏必隆明白自己兵敗的訊息已經先一步傳了回來,而他也將面對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就是不知暴雨過後,他這顆腦袋還在不在自己的頭上。
“有旨意!”
宮中的一名御前侍衛從城中一路跑來,正好在城門口截停了準備進城的遏必隆等人。
遏必隆聽到有旨意,傳旨的人又是宮中的侍衛,連忙招呼其他人一同下馬接旨。
直到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宣旨的侍衛才開口說道:“奉聖上口諭,命遏必隆卸掉兵甲,立刻進宮,其他人等暫留城外,等候新的旨意送達。”
“奴才遏必隆領旨。”
腦門在地上磕了一下,遏必隆這才抬起頭。
傳旨的御前侍衛走到遏必隆身前,嘴裡說道:“遏必隆,隨我進宮吧!”
遏必隆從地上爬了起來,轉身對隨他一塊逃回來的其他八旗將領說道:“各位安排好大軍,等候朝廷命令,我先進宮了。”
留完話,遏必隆跟隨傳旨侍衛趕往皇宮。
由於傳旨侍衛是兩條腿跑過來,他也只好把馬交給其他人照看,而他自己跟在侍衛的身側用兩條腿走向皇宮。
赫圖拉城不是什麼大城,皇宮離城門也沒有多遠。
可要是靠兩條腿也要走一會兒,尤其這會兒遏必隆心中很亂,腦子裡回想著各種各樣的事情,腳步自然比平時走路慢一些。
宣旨的侍衛也沒有催,而是平靜的跟在遏必隆身側。
不管怎麼說遏必隆也曾是他的上司,這點面子還是要照顧的。
皇宮內,小皇帝在大殿內跑來跑去的玩耍著,兩宮太后神色各異的坐在簾子後面。
“姐姐打算如何處置遏必隆?”說話的是聖母皇太后葉赫那拉氏。
作為小皇帝的聖母,她在大清有著一批支援,而且她葉赫部的出身,也讓她比皇太極其他的側福晉更有身份地位,包括實力。
“妹妹想要怎麼處置遏必隆?”
另外一位聖慈皇太后反問向面前的聖母皇太后。
大清兩位太后,一位是小皇帝生母,另一位是皇太極的正位福晉。
兩位太后關係談不上有多密切,但對外的時候,兩個人又會主動聯手。
“當殺!”聖母皇太后嘴裡輕吐出兩個字。
聞言的聖慈皇太后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說道:“妹妹既然決定了,那就依照妹妹的意思去辦吧。”
“姐姐捨得殺了他?”聖母皇太后盯著聖慈皇太后的眼睛問道。
聖慈皇太后端起桌上的蓋碗,朱唇輕吐道:“一個奴才而已,殺了也就殺了。”
“姐姐說的不錯,一個奴才,殺了也就殺了,可這個奴才是額亦都的兒子,背後更是整個鈕鈷祿氏,姐姐確定要殺這樣一個忠心耿耿的奴才?”聖母皇太后說道。
聖慈皇太后放下手裡的蓋碗,嘴裡道:“我雖說是大清的皇太后,卻也是蒙古人,大不了以後我回蒙古繼續做我的格格。”
聽到這話的聖母皇太后臉一黑。
作為大清的聖母皇太后,兒子又是大清皇帝,葉赫部更是女真人與大清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將來大清真的有那麼一天,蒙古人出身的皇太后能跑回蒙古人那裡,而她這個葉赫部出身,兒子又是大清皇帝的皇太后,哪裡也去不了。
“那就留著他吧!”
聖母皇太后本想用遏必隆試探這位聖慈皇太后,本來也沒想過要殺遏必隆。
終於皇上的朝中重臣並不算太多,有遏必隆在,對兩宮太后和小皇帝都是一件好事。
哪怕她是個女人,也知道自己人不能亂殺,就算犯了死罪也要想辦法保住其性命。
“妹妹想通了!”聖慈皇太后嘴裡輕笑了一聲,心中明白這位小皇帝聖母是個聰明人,不會真的去殺遏必隆。
然而就見聖母皇太后臉色愁苦的說道:“妹妹我想通了也沒用,姐姐可以和妹妹一起留下遏必隆的性命,可朝中還是有人希望遏必隆死的。”
說著,她朝聖慈皇太后眨了眨眼睛。
“妹妹說的是那些死了旗丁的各旗主子吧?”聖慈皇太后說道。
聖母皇太后微微一搖頭,輕吐朱唇道:“這些旗主倒沒什麼,妹妹我擔心的是兩白旗的那兩位,他們要殺人,妹妹我真不好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