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一十一章 要遏必隆命
“既然知道自己有罪,那就跪著吧!”
聖慈皇太后嘴裡冷哼了一聲。
跪在地上的遏必隆聽到這話後,猶如聽到了天籟之音。
在地上多跪一會兒不算什麼,說明他不用死了,起碼在兩宮太后這裡他不用擔心被殺。
“你們退下吧!”
聖慈皇太后又朝兩名準備帶遏必隆出去的御前侍衛說了一句,同時擺了擺手。
兩名御前侍衛躬身退了出去。
遏必隆趴在地上,保持著頭皮貼地,屁股撅起的姿勢一動不動。
簾子後面的兩宮太后都不再搭理他,而是小聲說著話,只有小皇帝年紀太小,在座椅上來回扭動著。
一旁有侍女時刻照顧著小皇帝,不使小皇帝從座椅上掉下來。
“啟稟太后,肅親王到。”
門外的御前侍衛進來通稟。
“沒想到肅親王這麼快就到了,妹妹派過去的人才離開沒多久。”聖母皇太后小聲說道。
“帶肅親王進來。”聖慈皇太后朝通稟的御前侍衛說了一句,轉而又對旁邊的聖母皇太后說道,“遏必隆回來的訊息瞞不過有心人,想來兩白旗的那位很快也會趕過來。”
聖母皇太后說道:“遏必隆是兩黃旗的人,父親又是追隨老汗的五大臣之一,自斷一臂的事情咱們可不能幹。”
“先見了肅親王再說吧!”聖慈皇太后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也好。”
聖母皇太后點點頭。
隨著御前侍衛的再次回來,肅親王豪格也一同走進這間用來作為朝臣議事大殿的房間。
剛一進來的豪格,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遏必隆,三步並兩步的衝上前去,抬腿就是一腳,把遏必隆踹翻在了地上。
同時,他嘴裡怒罵道:“你個該死的狗奴才,害死我大清勇士的性命,你個狗奴才就算有十條狗命也不夠償還的。”
被踹翻在地的遏必隆急忙爬起身子,跪在豪格面前,低頭認罪道:“奴才無能,致使我大清兒郎慘死。”
“你個狗奴才真是該死。”豪格抬腿又是在遏必隆身上踢了一腳。
不過這一腳沒用那麼大力氣,只在遏必隆衣服上留下一個腳印。
遏必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豪格抬起頭,看向簾子後面的兩宮太后,開口說道:“兩位太后,準備如何處置遏必隆這個狗奴才?”
簾子後面的聖母皇太后剛想要開口,就見聖慈皇太后搶先一步開口說道:“不知肅親王準備如何處置遏必隆這個奴才?”
豪格回首看了一眼跪趴在地上的遏必隆,嘴裡說道:“這個狗奴才犯了這麼大的錯,就應該砍了他的狗頭。”
跪在地上遏必隆聽到這話,身子就是一顫。
簾子後面的聖慈皇太后用手拉了拉想要開口的聖母皇太后,微微一搖頭。
剛想要為遏必隆說好話的聖母皇太后閉上了嘴。
因為她相信身邊的聖慈皇太后不會害她,兩個人想要在大清立足,只能聯手對外,不然會被大清那些王爺和旗主吃的連骨頭都剩不下。
在大清,從來都是人吃人。
就聽豪格繼續說道:“雖然遏必隆這個狗奴才該死,但大清眼下正值用人之際,這個狗奴才還有點用處,還請太后念在這個狗奴才忠心的份上,留他一條狗命。”
跪趴在地上遏必隆暗暗鬆了一口氣。
兩宮太后沒打算殺他,又有肅親王保他,他這條小命算是不用死了。
簾子後面的聖母皇太后在聽完豪格的話後,臉上的表情輕鬆了不少,這時候她發現聖慈皇太后朝她微微點頭。
反應過來的她,立刻開口道:“既然肅親王都這麼說了,安家和姐姐就饒了遏必隆這條狗命,但是睿親王和豫親王還需要肅親王你去說一聲。”
“睿親王豫親王到!”
說曹操曹操就到。
剛提到這兩位親王,睿親王和肅親王便到了。
睿親王多爾袞和豫親王多鐸二人聯袂而來,一同走進了屋中。
“見過太后。”多爾袞朝簾子後面的兩宮太后微微一欠身,轉而又看向豪格說道,“肅親王也在?”
“嗯。”
肅親王豪格嘴裡嗯了一聲。
對於多爾袞,他心裡始終記恨,認為沒有多爾袞搗亂,他現在已經繼承皇位是大清的皇帝,而不是隻能夠做一個親王。
“都是自家人,睿親王不必多禮。”聖慈皇太后的聲音從簾子後面飄了出來,轉而交代下面的奴才,“準備幾把椅子,請幾位王爺入座。”
“謝太后。”
多爾袞身體行禮,嘴上客氣了一句。
很快侍衛搬來了幾把座椅,分別放在兩側。
多爾袞和多鐸與豪格相對而坐,而遏必隆跪在了幾人的中間。
“睿親王,你和豫親王今日進宮可是有什麼事情?”聖慈皇太后出言詢問。
哪怕心裡面猜到二人到來的目的,但只要兩個人沒有說,自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等兩個人主動去說。
“太后。”多爾袞側身看向簾子的方向,屁股牢牢坐在座位上,只扭動了一下腰,嘴上說道,“奴才和睿親王是為了遏必隆這個狗奴才而來。”
說著,他用手一指跪在地上的遏必隆。
聖慈皇太后道:“這麼說睿親王也是來為遏必隆這個狗奴才說情的?”
雖然是在問多爾袞,卻也是在告訴多爾袞兩宮太后的態度。
她相信多爾袞聽得出來。
“奴才並非為遏必隆這個狗奴才說情,反而是請太后治這個狗奴才的罪。”多爾袞嘴裡說道。
簾子後面的聖慈皇太后秀眉一皺。
她不信多爾袞不明白她的意思,可多爾袞還是要問罪遏必隆,明顯不打算給她這個太后面子。
“睿親王還要砍了他遏必隆的腦袋不成?”另一邊的豪格譏諷的說道。
多爾袞神情嚴肅的看著豪格,說道:“這個狗奴才害死了大清這麼多兒郎,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足以讓那些死去的八旗兒郎安息。”
“遏必隆雖然兵敗有罪,卻也罪不至死,難道吃一次敗仗就要殺死主將嗎?要是這樣的話,你多爾袞早就該死了。”豪格毫不留情的說道。
坐在這個房間裡的人,除了女流,他們這些人誰都敗在過虎字旗手中,當初的多爾袞也是拋棄了大軍,才從草原上逃得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