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三十二章 吃了虧的
一群手無寸鐵的蒙古人朝營寨方向跑來,自然被營寨內虎字旗的人發現。
“這是讓這些蒙古人來送死?”
營寨裡的人,注意到朝營寨跑過來的這些蒙古人手上被繩索捆綁,身後還有手持弓箭的蒙古兵壓陣。
“這些蒙古兵還真不是東西,連自己人都派過來送死。”有看不過眼的戰兵嘴裡罵了一句。
罵歸罵,手裡的動作不慢,端起火銃放在在寨牆專門留出的孔洞裡,瞄向那些正朝營寨跑來的蒙古人。
戰爭從來都容不下良善。
戰場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不要說衝過來的全都是蒙古人,就算是漢人,只要敢幫著敵人來攻打營寨,全部被歸為敵人一類。
對於敵人虎字旗從來都是來一個打一個,絕不手軟。
“炮手先不要開炮,等敵人抵近後交給火銃手。”指揮作戰的大隊長大聲的說道。
一側寨牆安排一支大隊把守,足以守住。
有著寨牆作為禦敵的幫手,這讓寨牆後面的虎字旗戰兵有著足夠的安全,而且寨牆還可以很好的阻止騎兵衝陣,降低騎兵的優勢。
“臺吉,虎字旗的人好像沒有開炮的意思,不會是想救下這些人吧!”一旁的千夫長嘴裡說道。
巴彥洪看著虎字旗的營寨,嘴裡說道:“告訴咱們的人,一旦發現虎字旗的人放人進寨,立刻從後面掩殺過去,搶在營寨關上之前殺進寨子。”
靠兩條腿或許無法及時趕過去,但騎兵肯定能夠趕得上。
這時候巴彥洪反倒有些希望虎字旗的人去救那些被他用來趟路的奴隸。
蒙古聯軍中不少騎兵做好衝營的準備,一旦虎字旗開啟寨子放外面的人進寨子,他們就會第一時間騎馬衝過去。
隨著派去趟路的蒙古人離寨子越來越近,巴彥洪見到營寨裡的虎字旗兵馬既不開炮也不攻擊那些靠近寨子的蒙古人,他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南人,還是喜歡把自己裝扮的善良,可惜草原上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心。”巴彥洪嘲諷的說。
“恭喜臺吉,這一仗順利拿下。”
旁邊自然不缺少捧臭腳的人。
而且虎字旗一直沒有對那些派去趟路的蒙古奴隸動手,這讓蒙古聯軍這邊很多人都認為虎字旗心軟了。
之所以很多人會這麼想,是因為他們祖上就有類似的事情流傳下來。
只不過他們的祖上是在長城以內的土地上做這樣的事情,派去填壕溝的人也是南人的百姓。
雖然地點和填壕溝的人不對,但讓蒙古聯軍中不少人都看出這個辦法的好使。
沒見到營寨裡的虎字旗兵馬對那些手無寸鐵的蒙古人,都下不去殺手。
砰!砰!砰!
就在巴彥洪等人正得意之時,成片的火銃聲突然響了起來。
巴彥洪臉色一變。
臉上剛剛還掛著的喜色這會兒消退得一乾二淨。
派去趟路的奴隸中死傷了一大片。
活下來的奴隸哭爹喊孃的四散而逃,很多更是朝著來時的方向逃去。
“派一隊騎兵上去,把那些奴隸給我逼回去,這些奴隸就算是死也要給我死在營寨的外面。”巴彥洪冷著臉說道。
剛剛言語間的得意,讓他成了一個笑話。
幾十騎蒙古騎兵從後面堵住了那些想要回逃的蒙古奴隸退路,並用弓箭逼迫這些蒙古奴隸退回去。
這個過程自然少不了殺人立威的戲碼。
怕死是人的天性。
蒙古人也是一樣。
這些蒙古奴隸面對攔截他們退路的蒙古兵,和幾個被箭矢射殺的同伴,害怕的退了回去。
既不敢繼續靠近虎字旗的營寨,也不敢往回跑,只能躲在中間。
然而那些蒙古兵不可能給他們逃避的機會,立刻催馬上前,驅趕這些蒙古奴隸朝虎字旗的營寨靠近。
營寨內的瞭望塔上,縱覽全域性的蕭山魁關注著營寨外面的情況。
在見到蒙古聯軍派出騎兵靠近營寨,他當即命令道:“告訴炮隊,給我炮轟那些靠近過來的騎兵。”
命令下達,早已準備好的炮手立刻調整大炮的角度,指向那些正驅趕蒙古奴隸的蒙古聯軍騎兵。
轟!轟!轟!
幾聲炮聲幾乎同一時間響起。
炮子帶著火舌飛馳而出。
遠處的蒙古騎兵為了驅趕蒙古奴隸,自己朝營寨方向靠近了一些,並且不像正常騎兵那般縱馬疾馳,這就給了虎字旗炮手更好的準頭。
幾炮打下去,炮子一顆都沒有落空,全部落在了正驅趕奴隸的幾十號蒙古騎兵中間。
血花飛濺,腦漿迸裂,多個蒙古騎兵捱了炮子,丟掉了性命,甚至就連他們胯下的戰馬都沒有逃過這一劫數。
從炮擊中活下來的蒙古騎兵,哪裡還敢留下來繼續驅趕那些奴隸,一個個丟下那些奴隸,自己調轉馬頭逃了回去。
板子都在別人身上從來不覺得疼,只有板子落在自己身上才會感覺到疼。
這些逃回去的蒙古騎兵也是一樣。
留在後方的巴彥洪看到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
本以為依靠那些俘虜的奴隸,就算不能敲開虎字旗的營寨,也可以為大軍蹚出一條安全的通道。
在他看來,不是蟻附這個辦法不行,而是奴隸抓的太少,起不到蟻附攻城的作用。
“傳令下去,退兵!”
眼見沒有一個拿下虎字旗營寨的好辦法,巴彥洪決定暫時退兵。
退兵的號角聲響起,蒙古聯軍緩緩後撤。
這時候託因帶著人找了過來,徑直來到了巴彥洪這裡,攔下準備離開的巴彥洪,道:“為何要退兵?這才動手沒有多久,就算有些死傷,只要拿下虎字旗的營寨,搭上一些性命也是值得的。”
“大軍只是暫時退兵,虎字旗的兵馬全都被包圍起來,又跑不掉,不一定非要急著拿下虎字旗的營寨,待我想出一個更好的辦法,再一鼓作氣拿下這個營寨。”巴彥洪對託因說道。
換做一般人,他才懶得解釋,可託因畢竟不是一般的臺吉,其背後的杜爾伯特部在聯軍中佔有很大一部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