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三十五章 蒙古人大舉攻寨
拖延了一天,巴彥洪也沒想出什麼更好的辦法,最後決定出動大軍,以兵力上的優勢一戰拿下虎字旗駐守的營寨。
當然,這也是因為虎字旗營寨是用木頭搭建,而不是修築的軍臺或者火路墩。
如果是後者,哪怕有著兵力上的優勢,他也沒有把握拿下一座由幾千兵馬駐守的城池。
清晨的晨露還未完全化去,蒙古聯軍的牛角號開始響徹半空。
沉悶而悠長的號角聲撕開空氣的阻隔,傳往遠方。
一時間蒙古大軍旌旗招展,萬馬嘶鳴,大地在馬蹄下似乎都要被踩踏裂開。
“這些韃子要進攻了。”
守在營寨寨牆後面的一名戰兵嘴裡低聲叨咕了一句,右手舉起一個肉饅頭,大口咬了一口。
“都警醒點,準備作戰。”
領隊的大隊長沿著寨牆一端,一邊跑一邊提醒手下的戰兵做好迎敵準備。
瞭望塔上值守的戰兵,出現了掛在脖子上的銅哨。
尖銳的銅哨音,撕破牛角號聲,傳遍了營寨內的每一處角落。
一隊又一隊戰兵在營寨中忙碌起來,走上了各自值守的位置,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
“告訴炮隊,把所有的炮都給我拉出去,只要蒙古人一進攻,立刻給老子用炮轟。”蕭山魁對自己的護衛吩咐道。
“是。”
護衛轉身跑去傳令。
“這麼急著把家底拿出來,你就不怕把蒙古人嚇跑了?”參謀長許友文笑眯眯的說道。
蕭山魁道:“咱們已經把蒙古人的這支兵馬拖在這裡一天一夜了,要是騎兵師還沒有完成包圍,騎兵師的主將趁早換人。”
“得嘞,你這麼有信心,那就聽你的,這一次也給蒙古人來個狠的,省的以為咱們好欺負。”徐學文沒有反對動用炮隊動用所有的大炮。
他們這裡畢竟不是城池,一旦蒙古人動真格,營寨的木頭寨子確實會有些危險,這個時候繼續藏著掖著,很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還是和昨天一樣,你留下來坐鎮後方,我去瞭望塔上觀察戰場上的局勢。”蕭山魁交代了一句,自己朝營帳外走去。
營寨內不止一座瞭望塔,但只有最中間的一座瞭望塔視野最開闊,觀察到周圍一圈所有方向的動靜。
不僅如此,這座瞭望塔修的時候特意弄高一些,加上位置處於營寨中間,只要營寨不破,可以說瞭望塔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用擔心被攻擊到,除非敵人動用大炮。
來到瞭望塔上,蕭山魁拿出單筒望遠鏡,先是觀察了一圈營寨四周。
發現營寨外面幾個方向都有蒙古兵馬集結。
“他孃的,這是仗著人多不分方向從各個方向進攻。”蕭山魁舔了舔因為吃了肉饅頭油汪汪的嘴唇。
營寨四周的幾個方向,看著兵馬最少的一個方向也有上千蒙古兵。
嗚!
剛剛停歇下來的牛角號再次吹響,與此同時,營寨外面幾個方向的蒙古兵同一時間動了,全部朝著營寨開始進攻。
營寨四周參與進攻的蒙古兵少說兩三千,戰馬賓士,大地震動。
就連站在瞭望塔帶上的蕭山魁都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
轟!轟!轟!
一門門大炮,在炮隊炮手的操控下,朝著蒙古兵開炮。
虎字旗的軍中建制下,每一個戰兵大隊配備四門四磅炮,一個支隊最少三個戰兵大隊,加起來十二門炮,而一個戰兵營由多支戰兵大隊組成,單單四磅炮便有三十多門。
除了四磅炮之外,還有兩門六磅炮。
戰兵營作為一個作戰單位,一般情況下會單獨組建炮隊,每個戰兵大隊的炮全部歸炮兵隊指揮。
一個炮隊在戰兵營裡,相當於支隊的建制。
幾十門大炮在炮隊的集中使用下,直接給其中一個方向的蒙古兵造成重創,連帶著這個方向蒙古兵衝鋒的勢頭都為之一阻。
因為有寨子的阻隔,其他幾個方向的蒙古兵雖然聽到了炮聲,但對於大炮攻擊方向的情況並不瞭解,也根本看不到。
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反倒沒有太大的感觸,依舊催馬進攻。
營寨外面的陷馬坑經過昨日的一番戰鬥,被毀去了不少,剩下的陷馬坑哪怕還有用,對進攻的蒙古兵造成的威脅並不大。
損失幾十蒙古兵對於正在進攻的一兩千蒙古兵來說數量少得可憐。
巴彥洪作為蒙古大軍主將,自然不會親自參與進攻。
他和幾個大部落的臺吉留在後面觀戰。
離他最近的是杜爾伯特部出身的託因。
一眾臺吉之中,託因的出身最尊貴,只不過大軍主將是準噶爾部出身的巴彥洪,其他的臺吉自然是環繞著巴彥洪這位主將。
“這一次一定能夠攻破虎字旗的營寨。”一旁有臺吉恭維的說道,“等營寨一破,咱們立刻就能派出所有兵馬殺過去,殺光這些南人。”
“巴布拉說的對,昨天咱們沒有動真格的,今天一動真格的,看這些南人如何守得住寨子。”
“這一戰之後,巴彥洪你的威名一定會傳遍草原。”
周圍的幾個臺吉紛紛恭維著巴彥洪。
哈哈!
巴彥洪忍不住的得意的笑出了聲。
他們蒙古人每次在虎字旗大軍面前都是吃虧的一方,眼見這一次有機會拿下虎字旗的一支兵馬,還是在他指揮下完成,不僅會威名遠播,更重要的是會吸引更多牧民加入他的部落,並且還有機會得到巴圖爾渾大汗的獎賞。
“先別急著高興,等攻破了寨子再高興也不遲。”託因在一旁潑起了冷水。
他和眼前這支虎字旗兵馬交過手,還是在寨子外面兩軍對壘的情況下,使他吃了一點小虧。
現在這支虎字旗兵馬依仗寨牆作為防禦手段,比他之前遇到時更難對付,所以他覺得巴彥洪他們不付出點什麼別想破開虎字旗兵馬把守的寨子。
“難不成託因你覺得咱們這麼多人拿不下一個小小的木頭寨子!”有臺吉不高興的說道。
就在這時,一名蒙古飛騎疾馳而來。
“臺吉,東面圖克樂千夫長被南人的炮給打死了。”
而他帶回來的噩耗頓時令巴彥洪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