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五十七章 真的有人
託日格勒怕出什麼意外，想要多帶一些人過去。
如果和巴昆說的一樣，只有幾個人，他們去這麼多人也不怕出什麼意外，若巴昆說的地方人太多，他們這麼多人過去就算不敵，也有機會逃回來一兩個人通知部落裡其他人連夜逃走。
他們這裡只不過是個小部落，有十幾戶人家，沒有什麼尊貴的姓氏，也沒有什麼尊崇的血脈。
像他們這樣的小部落都是一些散落在草原上的牧民，為了活下去抱團取暖。
像他們這樣的小部落草原上有很多。
未來要麼是被其他部落吞併，要麼熬不過幾個冬天徹底消失。
不管是哪一種，像他們這樣的部落都挨不住幾個年頭。
然而這種情況在虎字旗入主草原以後發生了改變。
曾經難熬的冬天，也因為沒有了那些草原貴人敲骨吸髓的壓榨，日子變得好了很多。
過去牧民放牧的牛羊都是貴人和部落頭人的財產，包括他們自己也都是部落頭人的牧奴。
在虎字旗出現後，這種情況徹底得到了改變。
草原上的牛羊群不再屬於某一個人的東西，而是分別落到了不同的牧民手中，使牧民有了自己真正的財產。
曾經需要用很多羊羔才能夠從部落頭人手中換來的那點茶葉，如今根本不需要經由旁人的手，牧民可以直接換取到糧食和鹽鐵等生活必需物。
日子好過了，冬天也就沒有那麼難熬了，身上也可以多穿兩件羊皮襖。
“桑巴，你回去帶上兵器和弓箭，順便把巴昆的弓箭也拿上。”託日格勒對桑巴說道。
桑巴不說話，只是回身朝自己的蒙古包走去。
託日格勒又對周圍人說道：“都別愣著了，抓緊回去拿上兵器，牽馬回這裡集合。”
不管心裡是不是願意，眾人還是按託日格勒說的，紛紛回來準備拿兵器跟著巴昆去過去看看。
當然，心裡肯定不想去。
天都這麼晚了，蒙古包裡睡覺多舒服，誰也不願意大半夜出去亂逛喝一肚子風回來。
只不過他們這樣的小部落想要在草原上活下去，就要團結，現在託日格勒這位頗有威望的人開口，哪怕再不情願也只能跟著巴昆去一趟。
部落裡只有託日格勒這位仗著有一身皮甲，其他人沒有甲衣，身上穿著平時的皮襖，弓箭也多為骨箭頭。
上好尾羽和鐵箭頭的箭矢，只有臺吉頭人的親衛才有，像他們這種牧奴，用的都是骨頭箭頭。
沒有多少東西可準備的，這些蒙古人回到自家蒙古包後，很快帶著弓箭提著兵器回到了火堆這裡的空地上。
人不多，兵器也簡單。
除了少數幾個人手裡提著長槍，剩下的人手中都是各種棒子。
託日格勒最後一個從蒙古包裡走出來。
當他一出現，眾人目光都看向他的身上。
這些目光中多是羨慕的眼神。
託日格勒身上穿著一件有些破舊的皮甲，手裡也拿著彎刀，關鍵箭囊裡露出來的尾羽，一看就是好東西，和其他用的箭矢不一樣。
這些東西也是託日格勒擁有威信的根源。
哪怕他們生活在一處地方，組成一個部落，但所有人都清楚託日格勒和他們不一樣，起碼過去的託日格勒和他們這種牧奴不同。
“都準備好了？”
來到眾人跟前的託日格勒目光掃視了一圈。
“大家都準備好了。”
桑巴揮舞了一下手裡的弓箭。
這是他家中最值錢的武器，弓身是上好的林木，弓弦也是用的牛筋，比一般牧民家中用的弓要好很多，威力也更大。
只可惜他弄不到好的箭矢，只能和大部分一樣使用骨箭。
“巴昆，你帶路，帶大家去你見到人的那個地方。”託日格勒對旁邊的巴昆說道。
“嗯。”
巴昆用力點了點頭。
他要證明自己沒有說謊，說的都是實話。
部落雖然不大，但馬養了幾十匹，很快有人把馬牽了過來。
每個人都找上自己熟悉的馬，靈活的躍上馬背，在巴昆的指引下，一路朝著南邊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幕下，哪怕有著月光，眾人也不敢騎太快，只比平時走路快一些。
耗費了一些時間，走在前面的巴昆突然停了下來。
其他人見巴昆不走，也都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了？”託日格勒問向停下來的巴昆。
巴昆抬手指了指前面的方向，也不管其他人能不能看見，嘴裡說道：“再往前走幾里路就到了，咱們這麼多人騎馬過去容易驚到那裡的人。”
“是個聰明的孩子。”反應過來的託日格勒嘴裡誇了一句，旋即對其他人說道，“所有人下馬，把馬留在這裡，咱們走著過去。”
“咱們這麼多人，就算騎馬過去也不礙事吧！”桑巴說道。
夜晚騎馬路不好走，但摸黑靠兩條腿路同樣不好走，而且他根本不信巴昆的話，只想著騎馬快一些過去，看完好早些回去。
“都聽巴昆的，下馬，走路過去。”託日格勒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
眾人只好紛紛下馬。
這片草原離他們蒙古包不算太遠，全都來過，把馬放在這裡也不用擔心丟了。
放好了馬，所有人只帶上兵器跟在巴昆後面用兩條腿趕路。
也不是沒人提議過點根火把照路，但被託日格勒給制止了，但還好黑夜裡也不是一點路都看不到。
只是腳下難免有些拌蒜。
走出沒多遠，前面出現了火光。
走在最前面的巴昆再次停了下來，並且回過身，小聲說道：“前面有火光的地方就是了。”
這時候哪怕他不說，看到火光的眾人神色也都變得嚴肅起來。
這裡距離他們部落已經不遠，突然冒出火光，說明有人，而且不是那種遷移牧場的牧民，不然白天不可能發現不了。
託日格勒也把弓箭從肩膀上拿了下來，交到右手上，左手緊緊握住腰間彎刀的刀柄。
“真的有人！”桑巴看了看遠處的火光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巴昆。
不得不承認自己弟弟巴昆沒有說謊。
不管遠處火堆那裡是什麼人，可以肯定不是尋常的牧民。
“巴昆，你確定他們只有幾個人？”託日格勒神情嚴肅的問道。
“我向長生天保證，他們只有四五個人，我親眼看到的。”
巴昆發誓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