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流匪 第三千六百七十二章 行蹤
六百多蒙古騎兵很快集結完畢。
一同集結的還有一千多奴兵步卒隊伍。
這些奴兵身份來源雜亂，有漢人奴隸，也有打敗草原其他部落俘虜來的奴隸，甚至還有不少生活在科爾沁部底層的牧民。
隊伍集合完，孔果爾和吳克善等人帶著隊伍直奔遭遇了襲擾的左翼前旗部落。
科爾沁部源自成吉思汗之弟哈撒兒一脈。
明仁宗年間，哈撒兒十四世孫奎蒙克率部南遷嫩江流域，形成了嫩科爾沁部，而孔果爾等人都是出自嫩科爾沁部。
科爾沁部佔據著水草豐茂的肥美之地，同樣是一個大部落，下面分為四部十旗。
孔果爾的左翼前旗只是十旗中的一個。
而這四部十旗內部又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部落和蒙古人聚居點，並且每一個聚居點都能算作是一個部落。
這些小部落名義上歸屬哪一旗或是哪一部，自身也有著一定的自主權，只要交齊所屬部落的稅，基本上上面的部落不會插手下面小部落內部事務。
包稅制的好處就是隻要完成上面部落所要求的稅，下面的小部落比較自由，不過這個自由付出的代價卻是極大。
大部落對小部落那是敲骨吸髓，剝削得小部落實力越來越弱，直到最後被吞併，部落裡的牧民要麼成為奴隸，要麼逃離部落自此消失在草原上。
前一種勉強苟活，過著有今天沒明日的日子，後一種活著都是一種奢望。
而大部落又不是完全不管這些小部落。
小部落少一兩個，孔果爾可以不在意，但小部落一旦少太多，對左翼前旗的實力影響很大，同時也會讓孔果爾少了更多財富。
畢竟少了一個小部落，對孔果爾來說等於少了一個可供吸血的血包。
一旦這些血包變少，不僅影響了左翼前旗的實力，也會讓這些小部落覺得左翼前旗保護不了他們，使他們脫離左翼前旗，投靠其他可以保護他們的大部落。
孔果爾帶著人趕到的時候，這個小部落早已沒有了入侵他們的敵人影子。
周圍全都是被燒燬的蒙古包和草垛留下的灰痕，空氣中的焦糊味久久不能散去。
“晚了一步！”吳克善神情嚴肅地掃視了一圈四周。
沒有活人，周圍只有一些還未完全燒滅的火星微微閃動。
“臺吉，這裡有人。”
不遠處有蒙古兵高喊了一聲。
孔果爾和吳克善等人立刻騎馬趕了過去。
嘶！
當見到眼前所謂的人時，紛紛倒吸了口涼氣。
“這些卑賤的南人，我要殺了他們。”
看著眼前用一顆又一顆人頭堆積起來的京觀，孔果爾的嘴唇哆嗦著。
“咱們要報復回去，不能讓南人再這樣繼續殺下去了。”一旁的吳克善開口。
多爾濟握著馬鞭的手緊了緊，道：“一定要找到這些南人，再這樣下去，不止是左翼前旗這裡，附近的幾旗都會出問題。”
能夠派到左翼前旗協助孔果爾處理南人騎兵之事，兩個人自然不是蠢人。
心中明白事情繼續發展下去，受影響的將不止是左翼前旗，整個科爾沁部都會受到影響，其中離左翼前旗最近的左翼中旗和後旗受到的影響將會最大。
“去哪裡找這些南人騎兵？”孔果爾神色陰沉地問。
吳克善想了想，說道：“南人騎兵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接連對下面的部落動手，說明他們藏身的地方肯定不遠，只要多派出一些部落裡經驗老道的獵手，一定能夠找到他們。”
“找到之後呢？”孔果爾問。
吳克善扭轉身子，看著孔果爾說道：“找到後立刻動手解決掉他們，可以像他們一樣豎立這樣的京觀。”
手往不遠處的京觀指了指。
“虎字旗派來了一個騎兵師。”孔果爾提醒吳克善。
他比誰都想報復來犯的虎字旗騎兵，可心裡又害怕，尤其是在得知虎字旗派出一個騎兵師來到科爾沁部周邊。
吳克善手指在自己下巴上搓動了幾下，說道：“或許虎字旗真的派出一個騎兵師，但左翼前旗四周肯定沒有這麼多虎字旗的騎兵。”
“不可能，我的人帶回來的訊息絕對沒有錯。”孔果爾堅持地說。
吳克善微微一搖頭，道：“如果虎字旗真的派出了一個騎兵師來左翼前旗，這麼多騎兵聚集在一起的動靜，絕對遮掩不住，而且以左翼前旗的力量，未必擋得住虎字旗的一個騎兵師。”
說著，目光看向孔果爾。
孔果爾沒有言語，只是眉頭微微蹙起，面露沉思之色。
“我覺得也是。”多爾濟說道，“附近真的有虎字旗一個騎兵師，他們根本不需要偷襲下面的小部落，完全可以選一個更大或是更多的目標。”
然而兩個人的話並沒有得到孔果爾的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孔果爾才開口說道：“就按你們說的，先找出這支南人騎兵的行蹤，若對方人少，就解決掉他們，要是對方人多不好對付，再從長計議。”
矛盾的心理讓他想要殺光來犯的南人騎兵出一口氣，又害怕自己打不過，把左翼前旗都搭進去。
哪怕身邊有吳克善和多爾濟帶來的援兵，心中也沒有多少信心。
“今天燒燬一個部落，明天再燒燬一個部落，咱們科爾沁有多少部落也不夠他們這麼毀的。”多爾濟嘴裡提醒著。
“先找到的人再說。”孔果爾拽動韁繩，催馬離去。
心裡怕歸怕，但也不能任由虎字旗的人在他左翼前旗這裡肆無忌憚下去。
科爾沁部一直生活在這片草原上，對這片草原自然十分地熟悉。
下面的牧民整日在周圍放牧，對附近哪裡有河，哪裡有湖，哪裡的水草豐富，知道的一清二楚。
牧民或許不是來到左翼前旗一帶的虎字旗騎兵的對手，但作為眼哨，尋找騎兵留下的蹤跡卻十分拿手。
而且馬和人都要喝水，只要找到水源地，不愁找不到人。
隨著左翼前旗大量的牧民被派出去，很快在一個牧民聚居點五十里外的地方發現了虎字旗騎兵駐留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