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戚秦氏

大明世祖·飛天纜車·4,211·2026/3/26

第五十八章戚秦氏 大堂內,倆人心思各異。 向皇帝獻美,是王鶴主持,山東巡撫馮厚敦進行操作的。 無論是佔其宅為駐驊之地,還是令其為覲見皇帝,這些基礎工作都是馮厚敦操作的。 也只有他這個山東巡撫才有如此大的權力。 而事之起因,則在於內務府大臣王鶴教唆的。 王鶴之所以想要給皇帝獻美,莫過於兩個字:固寵。 他是皇帝的家臣,與宦官一樣,升官貶官都在於皇帝之手,只要皇帝不開心了,就可以無理由的罷黜。 這種情況下,讓其心裡一直無安全感。 給皇帝賺錢在其次,關鍵是要簡在帝心。 況且,內務府大臣正四品,再往上可是還能升遷的。 由內臣轉外臣,那前途豈不是大為光明? 投其所好,自是必然。 “陛下享國日久,雖雄心依舊,但不免有些憊懶,故而美色是其必然,一如唐明皇之楊玉環!” 王鶴飲著茶水,面無表情,心中百轉:“這些年的大家閨秀,蒙人,畏兀兒,西夷都嚐了遍,更有朝鮮、日本、秦國獻女。” “但惟獨民女,尤其是有夫之婦卻不曾有過,更何況還是節婦?” 作為男人,王鶴實在是太瞭解皇帝了。 紹武皇帝從不避諱自己好色之事,極其坦蕩,後宮佳麗數十位,環肥燕瘦具有。 自然,節婦,寡婦,民女,商女,再加上極其出色的相貌,足以勾起大部分男人的心。 “若是做好了,我要求不高,出任一地知府即可,做一做親民官。” 且朝廷上有賢臣,直臣,卻甚少有諂媚的佞臣。 佞臣雖然逢迎君上,但卻不妨礙為好官。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而馮厚敦的想法與其一般無二,都是為了追求仕途。 如果說底層的官吏只需要辛苦做事,遲早都會升任,那作為地方大員,一省巡撫,馮厚敦上升的通道極窄,不亞於過獨木橋。 這時候,雖然內閣的舉薦很重要,但皇帝的印象分卻更重要。 畢竟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皇帝的手中。 舉人的身份讓他一直很自卑,同時也是他在官場上最大的一道坎。 獻美之事,他不要求皇帝什麼許諾,只求自己被閻應元舉薦時高抬貴手,點頭就行了。 而若是受其賞識,入得內閣,哪怕是承旨閣老又何妨? 大明那麼多年,又有多少閣老? 想了想,馮厚敦忍不住道:“此事真有把握?” “十之七八!” 王鶴隨口道:“關鍵一項,保密為要,無論成與不成,都須守口如瓶,不然你我前途盡毀。” “自然。”馮厚敦點點頭,舉起茶杯就咕嚕咕嚕的灌下,消散自己的緊張。 這時候,他又後悔與激動相雜,猶如五色調料打翻,酸甜苦辣鹹俱全,滋味莫名。 此時,園子外,同樣有一家人在焦急等待著。 那便是秦氏一家。 秦氏父子三人。 作為父親,秦學敏是不願意讓女兒再嫁的,畢竟有辱門風。 好吃好喝,大權在握,逍遙快活的掌控戚家,還沒有公婆伺候,這不比嫁人好? 但沒辦法,內務府給的太多了。 大兒子戚長風尤其緊張,他左右踱步,額頭上滿是細汗,嘴唇不住地動著,不知道在唸叨什麼。 小兒子秦萬裡也不例外,但卻鎮定許多,喝了四杯茶,來回上廁所。 “好了,急什麼!” 秦學敏咳嗽一聲,面色不虞道。 “爹,這要是成了,咱家可是成了皇商了。” 秦長風一屁股坐下,嘴唇都在顫抖:“哪怕是最底層的皇商,包下個鐵礦,煤礦,一年也能賺個幾萬塊,那些下巴朝天的官老爺們,誰敢再放肆?” “咱們秦家,世代連綿啊!” 小兒子秦萬裡也是端著把椅子移過來:“是啊,關鍵是還授官呢!” “內務府大臣是正四品,皇商三六九等,最低的都是九品呢!” 內務府年入百萬的皇商十二家,十萬以上的三十六家,以下的七十二家。 分別為九品、八品,七品銜。 這是無功名而授官的唯一途經。 這些皇商們承包礦產,壟斷貿易,有內務府關照著,行商根本就毫無阻礙,就算是土匪惡霸,也不敢招惹。 哪個商人不羨慕? “這可是九品官。”秦萬裡低聲吼道:“幾近世襲的九品。” 有明一代,根本就沒有賣官一說,故而蒙蔭後人都是世襲的錦衣衛,而這到了嘉靖年間也被去除。 所以,功名是普通人當官的唯一途經。 這也從而塑造了文官體系龐大的基礎,人才不斷。 “是啊,世襲的官。”秦學敏呢喃道:“就是不知道秋兒能鬥行之……” “一定可以。”秦長風咬著牙:“妹妹姿色無雙,要不是我妹妹……” 看著父親和弟弟變色的臉,他立馬:“我還以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呢!” “比那妃嬪絲毫不差,猶佔上風。” …… “爺,魯省為朝廷旌表計程車子、生員、孝子孝友、孝廉等人已經是園門口侯旨了,奴婢請皇上的旨意,是不是可以傳他們進來了?” 劉阿福恭敬道。 “人很多?” “四十三人。” “傳吧。” “是。” 劉阿福轉身出去,遷延良久之後,帶著眾人入殿行禮,叩拜後,躬身等候問話。 所謂的孝子、孝廉,無外乎是宣講傳統倫理那一套,從而達成對百姓洗腦的作用。 也就是pua。 儒家的社會形態,本就建立在基層。 對於朝廷來說,用道德來約束遠比法律來約束方便,節省成本。 因為道德是合眾力,而法律是官府執行。 古代施行法治的成本太高,選擇德治,是不得不為爾,這也是儒家戰勝法家的關鍵: 哪有那麼多的法官遍佈全國? 就算是後世,法院也是人滿為患,法官幾乎沒有休假日。 當然了,愚孝什麼的,其實也不值得提倡,畢竟大杖走、小杖受,完全看地方如此把量尺寸了。 但總不可能因為些許的愚孝,就否決傳統的仁義道德體系,這對於封建王朝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君不見,清末的封建秩序,都是從道德方面的崩潰而一潰千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變成了自由戀愛,這意味著家長制的崩潰,同時也是封建社會孝治體系的崩潰。 當孩子叛逆逃婚時,帝制也就不復存在。 人家連自己親生父母都敢罔顧,何況你這皇帝,憑什麼又是皇帝,總統,總理不行? 皇帝低頭看了看,半晌方始說道: “朕這一次到山東來,見到很多,也想得很多。” “山東自古就是孔孟之鄉,良臣輩出,又有如爾等這樣,心懷君父,養施教化之人,將聖人文字之中的種種精妙處,傳播萬民!所謂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就是這樣的道理了。” “我朝以孝立國,上自朕躬,下到小民,以聖人傳益而下的孝道為立國、守家、持身之本,則循循大治,在可期也!” 一通大道理說下,朱誼汐幾乎是毫無晦澀。 作為君主,演講也是必不可少的。 不過,瞧的這些人一個個激動莫名,他又覺得值得。 劉阿福見皇帝有些口乾了,就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招呼這些人退去。 “貴妃那裡可得閒?” “陛下,貴妃娘娘還有一些命婦,節婦在見呢!”劉阿福笑道: “聽說其中有一個女豪傑,經營起偌大的家業,整個濟南府都豎起大拇指,男兒都說不如她!” “哦?這倒是稀奇。” “那便去看看吧!” 朱誼汐點點頭,旋即到:“給剛才的那一批孝子孝廉,賞一些糖,棗,以及絲綢吧!” “總不能見個面,只是聽我講一遍吧?那倒是沒什麼意思了。” “陛下仁德。” 朱誼汐對於聽別人演講倒是有所心得。 耳朵光有聲,不見響,手裡光溜溜,也挺沒滋沒味的。 賞賜一些東西,不僅能夠褒獎其人,更是彰顯皇帝的仁德。 這一趟之後,在整個山東,皇帝的名聲還會差嗎? 花小錢辦大事。 此時,妙仙挨個見了眾女,由於戚秦氏在其中,她竟然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今個事了,各位也是辛苦了,就散了……” “陛下駕到——” 妃嬪們跪了一地:“臣妾叩見陛下!” 聽到貴妃口中的稱謂,戚秦氏等人不敢怠慢,隨之起身跪倒下去,口中參差不齊的呼喝一片,“民婦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一步進到殿中,瞅著一個個明眸皓齒,頓時忽然心生悔意。 貴妃在召見省內受過朝廷旌表的節婦貞女,自己雖是人主,貿然相見,總不是什麼雅觀的事體,傳揚出去,人家還會以為自己性好漁色,到這裡來尋美的呢! 瓜田李下了可說不清。 自己南下,可是為了體察民情,順便休閒,散散心的。 但若是此時轉身離開,更加貽人話柄,顯得自己心虧了。 他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擺一擺手: “朕倒來得莽撞了,都起來吧……” 滿廳的女子依次起身,憑空多出來一個男子,還是大明的皇帝陛下,不敢和他對視,低垂粉頸,任他打量。 皇帝的眼神左右掃過,落在戚秦氏的臉上,在眾女中,其姿色和氣質最為出挑。 其生得並不是那種令人一見之下,立刻就會覺得美豔無雙的女子,卻勝在非常有味道。 一張鵝蛋臉型,最是皇上所喜歡的那種,膚色白裡透紅,陡然而起的山巒,格外顯眼。 細腰,長腿,豐胸,氣質絕佳。 在後宮中,也是一等一的存在。 妙仙冷眼旁觀,見丈夫一對眸子眨也不眨的盯著人叢中的女子,心中竟然泛起一絲酸意:“皇上,皇上?” 也難為她,如此淡然的心思,此事竟然也不平靜了。 “哦,朕有點走神了!” 皇帝自失的一笑,管自坐下,“你們……也都坐嘛。都坐下,坐下說話。” 眾人重新歸坐,妙仙橫了皇帝一眼,這才輕笑道: “臣妾正在和人家說話,陛下就來了。 您大約還不知道吧?這是本省這十年來,蒙受皇上旌表的貞潔女子,這一次臣妾把她們宣召到身前,一則是想為皇上分勞,二來,也是想和民間女子,說說話的。” “哦,朕知道這件事!” “不提是你,朕剛才在前面,也召見了省內受朝廷旌表的孝廉。” 皇帝似乎無意多待,說了幾句話,長身而起,回頭看看軒中的自鳴鐘,已然至十二點了。 “快到用午膳的時候了,都是遠路而來的,中午……就留她們用膳吧。” 說著,他又扭頭對著劉阿福畫蛇添足道:“那些孝子孝廉也都留下吧,讓他們也用膳。” 雖不過是留飯的一句話,但出自御口,便是賞賜,眾女不敢怠慢,再一次起身跪倒,碰下頭去。 回到自己的寢宮,雖然飯菜擺上,但皇帝眼前始終迴旋著剛才姣好的面容,和他宮中所有的嬪妃全然不同。 一時間,他竟然感覺這些魯菜竟然乏味了。 劉阿福伺候十餘年,一門心思的都撲在皇帝身上,哪裡不曉得其心思。 這時候,他低聲道:“爺,那女子奴婢打探出來的,名喚戚秦氏,今年二十有四,還未過門,丈夫就已經病逝了,如今一個人撐在家裡,養個小姑子。” “家裡的生意卻並未敗落,倒是得了名了……” “你與我說這些作甚?” 朱誼汐氣惱道:“人家好好一個節婦,你亂打聽幹嘛?” “這要是傳揚出去,還了得?” “奴婢該死,奴婢應該掌嘴!” 說著,劉阿福跪下,自顧自的拍起了嘴巴,只是不輕不重,聽著脆響,一點事都沒有。 朱誼汐倒是笑了:“以後管著點嘴!” 事罷,朱誼汐草草吃了飯,心中蠢蠢欲動。 寡婦,處女,節婦,女商人,好傢伙,這是疊Buff啊。 不過別說,這一層層疊加,倒是讓他有了興趣。 自己要是下手,怕是影響不好吧?人家終究是為朝廷旌表過的良家女子。 忽然,他轉念一想,何必顧忌那麼多?朕是天子,大明國內,萬民至尊,享用一個女子,想必兩萬萬子民必無它議。 (本章完)

第五十八章戚秦氏

大堂內,倆人心思各異。

向皇帝獻美,是王鶴主持,山東巡撫馮厚敦進行操作的。

無論是佔其宅為駐驊之地,還是令其為覲見皇帝,這些基礎工作都是馮厚敦操作的。

也只有他這個山東巡撫才有如此大的權力。

而事之起因,則在於內務府大臣王鶴教唆的。

王鶴之所以想要給皇帝獻美,莫過於兩個字:固寵。

他是皇帝的家臣,與宦官一樣,升官貶官都在於皇帝之手,只要皇帝不開心了,就可以無理由的罷黜。

這種情況下,讓其心裡一直無安全感。

給皇帝賺錢在其次,關鍵是要簡在帝心。

況且,內務府大臣正四品,再往上可是還能升遷的。

由內臣轉外臣,那前途豈不是大為光明?

投其所好,自是必然。

“陛下享國日久,雖雄心依舊,但不免有些憊懶,故而美色是其必然,一如唐明皇之楊玉環!”

王鶴飲著茶水,面無表情,心中百轉:“這些年的大家閨秀,蒙人,畏兀兒,西夷都嚐了遍,更有朝鮮、日本、秦國獻女。”

“但惟獨民女,尤其是有夫之婦卻不曾有過,更何況還是節婦?”

作為男人,王鶴實在是太瞭解皇帝了。

紹武皇帝從不避諱自己好色之事,極其坦蕩,後宮佳麗數十位,環肥燕瘦具有。

自然,節婦,寡婦,民女,商女,再加上極其出色的相貌,足以勾起大部分男人的心。

“若是做好了,我要求不高,出任一地知府即可,做一做親民官。”

且朝廷上有賢臣,直臣,卻甚少有諂媚的佞臣。

佞臣雖然逢迎君上,但卻不妨礙為好官。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而馮厚敦的想法與其一般無二,都是為了追求仕途。

如果說底層的官吏只需要辛苦做事,遲早都會升任,那作為地方大員,一省巡撫,馮厚敦上升的通道極窄,不亞於過獨木橋。

這時候,雖然內閣的舉薦很重要,但皇帝的印象分卻更重要。

畢竟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皇帝的手中。

舉人的身份讓他一直很自卑,同時也是他在官場上最大的一道坎。

獻美之事,他不要求皇帝什麼許諾,只求自己被閻應元舉薦時高抬貴手,點頭就行了。

而若是受其賞識,入得內閣,哪怕是承旨閣老又何妨?

大明那麼多年,又有多少閣老?

想了想,馮厚敦忍不住道:“此事真有把握?”

“十之七八!”

王鶴隨口道:“關鍵一項,保密為要,無論成與不成,都須守口如瓶,不然你我前途盡毀。”

“自然。”馮厚敦點點頭,舉起茶杯就咕嚕咕嚕的灌下,消散自己的緊張。

這時候,他又後悔與激動相雜,猶如五色調料打翻,酸甜苦辣鹹俱全,滋味莫名。

此時,園子外,同樣有一家人在焦急等待著。

那便是秦氏一家。

秦氏父子三人。

作為父親,秦學敏是不願意讓女兒再嫁的,畢竟有辱門風。

好吃好喝,大權在握,逍遙快活的掌控戚家,還沒有公婆伺候,這不比嫁人好?

但沒辦法,內務府給的太多了。

大兒子戚長風尤其緊張,他左右踱步,額頭上滿是細汗,嘴唇不住地動著,不知道在唸叨什麼。

小兒子秦萬裡也不例外,但卻鎮定許多,喝了四杯茶,來回上廁所。

“好了,急什麼!”

秦學敏咳嗽一聲,面色不虞道。

“爹,這要是成了,咱家可是成了皇商了。”

秦長風一屁股坐下,嘴唇都在顫抖:“哪怕是最底層的皇商,包下個鐵礦,煤礦,一年也能賺個幾萬塊,那些下巴朝天的官老爺們,誰敢再放肆?”

“咱們秦家,世代連綿啊!”

小兒子秦萬裡也是端著把椅子移過來:“是啊,關鍵是還授官呢!”

“內務府大臣是正四品,皇商三六九等,最低的都是九品呢!”

內務府年入百萬的皇商十二家,十萬以上的三十六家,以下的七十二家。

分別為九品、八品,七品銜。

這是無功名而授官的唯一途經。

這些皇商們承包礦產,壟斷貿易,有內務府關照著,行商根本就毫無阻礙,就算是土匪惡霸,也不敢招惹。

哪個商人不羨慕?

“這可是九品官。”秦萬裡低聲吼道:“幾近世襲的九品。”

有明一代,根本就沒有賣官一說,故而蒙蔭後人都是世襲的錦衣衛,而這到了嘉靖年間也被去除。

所以,功名是普通人當官的唯一途經。

這也從而塑造了文官體系龐大的基礎,人才不斷。

“是啊,世襲的官。”秦學敏呢喃道:“就是不知道秋兒能鬥行之……”

“一定可以。”秦長風咬著牙:“妹妹姿色無雙,要不是我妹妹……”

看著父親和弟弟變色的臉,他立馬:“我還以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呢!”

“比那妃嬪絲毫不差,猶佔上風。”

……

“爺,魯省為朝廷旌表計程車子、生員、孝子孝友、孝廉等人已經是園門口侯旨了,奴婢請皇上的旨意,是不是可以傳他們進來了?”

劉阿福恭敬道。

“人很多?”

“四十三人。”

“傳吧。”

“是。”

劉阿福轉身出去,遷延良久之後,帶著眾人入殿行禮,叩拜後,躬身等候問話。

所謂的孝子、孝廉,無外乎是宣講傳統倫理那一套,從而達成對百姓洗腦的作用。

也就是pua。

儒家的社會形態,本就建立在基層。

對於朝廷來說,用道德來約束遠比法律來約束方便,節省成本。

因為道德是合眾力,而法律是官府執行。

古代施行法治的成本太高,選擇德治,是不得不為爾,這也是儒家戰勝法家的關鍵:

哪有那麼多的法官遍佈全國?

就算是後世,法院也是人滿為患,法官幾乎沒有休假日。

當然了,愚孝什麼的,其實也不值得提倡,畢竟大杖走、小杖受,完全看地方如此把量尺寸了。

但總不可能因為些許的愚孝,就否決傳統的仁義道德體系,這對於封建王朝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君不見,清末的封建秩序,都是從道德方面的崩潰而一潰千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變成了自由戀愛,這意味著家長制的崩潰,同時也是封建社會孝治體系的崩潰。

當孩子叛逆逃婚時,帝制也就不復存在。

人家連自己親生父母都敢罔顧,何況你這皇帝,憑什麼又是皇帝,總統,總理不行?

皇帝低頭看了看,半晌方始說道:

“朕這一次到山東來,見到很多,也想得很多。”

“山東自古就是孔孟之鄉,良臣輩出,又有如爾等這樣,心懷君父,養施教化之人,將聖人文字之中的種種精妙處,傳播萬民!所謂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就是這樣的道理了。”

“我朝以孝立國,上自朕躬,下到小民,以聖人傳益而下的孝道為立國、守家、持身之本,則循循大治,在可期也!”

一通大道理說下,朱誼汐幾乎是毫無晦澀。

作為君主,演講也是必不可少的。

不過,瞧的這些人一個個激動莫名,他又覺得值得。

劉阿福見皇帝有些口乾了,就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招呼這些人退去。

“貴妃那裡可得閒?”

“陛下,貴妃娘娘還有一些命婦,節婦在見呢!”劉阿福笑道:

“聽說其中有一個女豪傑,經營起偌大的家業,整個濟南府都豎起大拇指,男兒都說不如她!”

“哦?這倒是稀奇。”

“那便去看看吧!”

朱誼汐點點頭,旋即到:“給剛才的那一批孝子孝廉,賞一些糖,棗,以及絲綢吧!”

“總不能見個面,只是聽我講一遍吧?那倒是沒什麼意思了。”

“陛下仁德。”

朱誼汐對於聽別人演講倒是有所心得。

耳朵光有聲,不見響,手裡光溜溜,也挺沒滋沒味的。

賞賜一些東西,不僅能夠褒獎其人,更是彰顯皇帝的仁德。

這一趟之後,在整個山東,皇帝的名聲還會差嗎?

花小錢辦大事。

此時,妙仙挨個見了眾女,由於戚秦氏在其中,她竟然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今個事了,各位也是辛苦了,就散了……”

“陛下駕到——”

妃嬪們跪了一地:“臣妾叩見陛下!”

聽到貴妃口中的稱謂,戚秦氏等人不敢怠慢,隨之起身跪倒下去,口中參差不齊的呼喝一片,“民婦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一步進到殿中,瞅著一個個明眸皓齒,頓時忽然心生悔意。

貴妃在召見省內受過朝廷旌表的節婦貞女,自己雖是人主,貿然相見,總不是什麼雅觀的事體,傳揚出去,人家還會以為自己性好漁色,到這裡來尋美的呢!

瓜田李下了可說不清。

自己南下,可是為了體察民情,順便休閒,散散心的。

但若是此時轉身離開,更加貽人話柄,顯得自己心虧了。

他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擺一擺手:

“朕倒來得莽撞了,都起來吧……”

滿廳的女子依次起身,憑空多出來一個男子,還是大明的皇帝陛下,不敢和他對視,低垂粉頸,任他打量。

皇帝的眼神左右掃過,落在戚秦氏的臉上,在眾女中,其姿色和氣質最為出挑。

其生得並不是那種令人一見之下,立刻就會覺得美豔無雙的女子,卻勝在非常有味道。

一張鵝蛋臉型,最是皇上所喜歡的那種,膚色白裡透紅,陡然而起的山巒,格外顯眼。

細腰,長腿,豐胸,氣質絕佳。

在後宮中,也是一等一的存在。

妙仙冷眼旁觀,見丈夫一對眸子眨也不眨的盯著人叢中的女子,心中竟然泛起一絲酸意:“皇上,皇上?”

也難為她,如此淡然的心思,此事竟然也不平靜了。

“哦,朕有點走神了!”

皇帝自失的一笑,管自坐下,“你們……也都坐嘛。都坐下,坐下說話。”

眾人重新歸坐,妙仙橫了皇帝一眼,這才輕笑道:

“臣妾正在和人家說話,陛下就來了。

您大約還不知道吧?這是本省這十年來,蒙受皇上旌表的貞潔女子,這一次臣妾把她們宣召到身前,一則是想為皇上分勞,二來,也是想和民間女子,說說話的。”

“哦,朕知道這件事!”

“不提是你,朕剛才在前面,也召見了省內受朝廷旌表的孝廉。”

皇帝似乎無意多待,說了幾句話,長身而起,回頭看看軒中的自鳴鐘,已然至十二點了。

“快到用午膳的時候了,都是遠路而來的,中午……就留她們用膳吧。”

說著,他又扭頭對著劉阿福畫蛇添足道:“那些孝子孝廉也都留下吧,讓他們也用膳。”

雖不過是留飯的一句話,但出自御口,便是賞賜,眾女不敢怠慢,再一次起身跪倒,碰下頭去。

回到自己的寢宮,雖然飯菜擺上,但皇帝眼前始終迴旋著剛才姣好的面容,和他宮中所有的嬪妃全然不同。

一時間,他竟然感覺這些魯菜竟然乏味了。

劉阿福伺候十餘年,一門心思的都撲在皇帝身上,哪裡不曉得其心思。

這時候,他低聲道:“爺,那女子奴婢打探出來的,名喚戚秦氏,今年二十有四,還未過門,丈夫就已經病逝了,如今一個人撐在家裡,養個小姑子。”

“家裡的生意卻並未敗落,倒是得了名了……”

“你與我說這些作甚?”

朱誼汐氣惱道:“人家好好一個節婦,你亂打聽幹嘛?”

“這要是傳揚出去,還了得?”

“奴婢該死,奴婢應該掌嘴!”

說著,劉阿福跪下,自顧自的拍起了嘴巴,只是不輕不重,聽著脆響,一點事都沒有。

朱誼汐倒是笑了:“以後管著點嘴!”

事罷,朱誼汐草草吃了飯,心中蠢蠢欲動。

寡婦,處女,節婦,女商人,好傢伙,這是疊Buff啊。

不過別說,這一層層疊加,倒是讓他有了興趣。

自己要是下手,怕是影響不好吧?人家終究是為朝廷旌表過的良家女子。

忽然,他轉念一想,何必顧忌那麼多?朕是天子,大明國內,萬民至尊,享用一個女子,想必兩萬萬子民必無它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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