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盈餘

大明世祖·飛天纜車·4,187·2026/3/26

第二十七章盈餘 “如今歐洲諸國火炮頗多,且比我國的紅衣大炮猛烈多了,五六千斤也只是等閒。” 衛彰頗有幾分憤慨道:“南洋水師在湘國駐紮,甚至見到了荷蘭人的四千料大船!” (一千料約等於三百噸) “其滿載六十門火炮,南洋水師無一能敵!” “南洋水師?”掌櫃的一驚。 他只聽說過朝廷只有渤海水師,東海水師,以及南海水師,哪裡有南洋水師? “南海水師將擴編為南洋水師,駐紮在呂宋島,巡查兩廣、秦、齊、衛、湘四國事。” 一旁的文官輕聲道:“也正是如此,我倆才來採購火炮。” “告訴你,這點小炮可上不了五千料的大船!” 掌櫃的忙驚喜道:“那不知要多少門?只要您老有要求,哪怕我是搜天刮地,也得造出來!” 在大明水師中,如今以三千料的大船是主力,已經稱霸了十餘年,如今突兀地換成五千料,火炮數量豈不是要倍增? 恐怕船上的火炮價格,都比造船貴。 “五千斤的火炮打底,儘管往上造就是。”衛彰脫口道:“誰炮造的好,咱們買哪家!” 文官則笑著不言語。 臨走前,兩錢袋分別送入二人口袋。 “喲,五十塊銀票咧!”衛彰笑道。 “別急,這只是定金,後面有的是!” 文官輕笑一聲,不以為意:“這點錢,對於幾百門炮的生意來說,只是蚊子腿。” 這幾日,位於松江府各大船場、鑄炮場,紛紛忙碌起來。 十艘五千料大船,五百門大中小火炮,這是一筆涉及到三十萬塊銀圓的大買賣。 其間的利潤讓人垂涎三尺。 競爭立馬就激烈了。 碼頭新教堂,安德烈剛為信徒門做完禱告,立馬就得到了邀請,有人想要見他。 “難道有大信徒?” 他興高采烈的來到茶樓,只見到了一位身著錦衣的富商。 “安神父!”富商也不囉嗦,直接道:“聽說您是三年前來到大明的?” “沒錯!”安德烈點頭道。 “喲,您這官話說的真好!” 聞聽這奉承,安德烈眉眼一跳,這句話他都聽膩了。 知道你們南方人官話差,但也不要天天誇我吧! “實不相瞞,這次找您主要是為了鑄炮!”富商鄭重道:“我們炮場想要一批五千斤的重炮,但滿大明,卻只有京城有。” “就這麼著,想著你們歐洲和尚什麼都會,就來請教您了!” 安德烈不滿道:“先生,我是神父,只是負責傳教事業,並不是炮匠,那只是我的技能!” “也就是說,您能鑄?” “應該可以!”安德烈蹙眉道:“火炮的原理相差不離,但我目前需要主持教堂,沒有空。” “您去找別人吧!” 安德烈放下茶杯,起身離去。 “安神父,我聽說教堂還沒裝好?我願意捐贈兩百塊銀圓。” 商人咬著牙道:“如果您真的鑄好了,我再捐贈三百!” “一言為定!”安德烈屁股再次挨著椅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為主修教堂,也是修行!” …… 紹武二十三年的預算,在元宵節結束就已經開始博弈了,直到正月底才算了結。 大明去年賦稅總收入達到一億零五百萬塊銀圓,而並不是直接存在戶部的收入。 雖然鹽稅、關稅(運河鈔關,邊關,關口),包括鐵、酒、茶等盈利多的稅種走朝廷直接徵收,但賦稅的增長卻寥寥無幾。 只有兩三百萬罷了。 賦稅持續到高增長,似乎到了盡頭。 不過就算如此,朝廷上下對如此高額的賦稅收入感到滿意,所以就放寬了對地方的壓榨。 如田稅,考慮到了地方貧富不一,故而上縣留三,中縣留四,下縣留五,從而緩解壓力。 在支出上,地方財政只負責吏員,即七品以下的官吏俸祿,還有巡防營一半的軍費。 官員的俸祿,由朝廷直髮。 當然,有的縣太窮了,朝廷甚至還要反哺銀錢養軍。 而中央朝廷負責支出的只有四項: 首先,是全國一千七百八十個縣,三百四十二府,七品以上官員數量達到了一萬八千餘人。 其中地方一萬四千人,中央四千餘人。 他們吞噬掉了近兩千萬塊銀圓。 如果加上地方上負擔的吏員俸祿,最少是三千萬,畢竟吏員是官的數倍。 京營加邊軍,合計三十五萬,考慮到邊疆那脆弱的財政,一般只會負擔兩三成,總支出在兩千萬左右。 地方上六十萬巡防營,朝廷負擔一半,也就是一千兩百萬左右。 之所以低,那是因為巡防營的俸祿只有京營和邊軍的一半,畢竟是內陸的治安戰,危險係數低。 水師三萬餘人,歲支出卻達到了三百萬,每年換裝的艦艇,火炮是最大的支出。 軍費合計支出達到了三千五百萬。 光是軍隊和官吏,吞掉了財政五千五百萬。 第三自然是勳貴、蒙地貴族,以及對於宗室,內廷供給等。 雖然內務府富的流油,皇帝可以不要,朝廷不可以不給。 朝廷按照定製,每年給銀百萬。 勳貴、蒙古貴族,宗室三者年出兩百萬左右。 合計不過三百萬塊銀圓。 最後,自然是那些朝廷的大型專案。 疏通溝渠,賑濟災民,興修官道,維護堤壩,支援藩國,以及其他的雜項支出,合計年支兩千萬出頭。 如果碰上戰事,還會再加。 常規的話,四大類加一起,八千萬左右。 淨盈餘達到兩千五百萬塊。 累年的盈餘加一起,直接達到了一億塊銀圓。 若不是這些年北伐滿清,消耗掉了一些,規模還得多上幾千萬。 須知,光是撫卹,朝廷就支出了兩三百萬,還有大量的土地,獎賞兌換,隱形的支出千萬以上。 當然,如此龐大的盈餘,對於封建王朝來說,足以面對任何的風險了,滿朝文武也能過上安心的日子。 而且,百官的俸祿也並非直接發放銀圓,而是天下錢莊的銀票。 這不僅有效的緩解了錢荒困境,還讓錢莊大肆盈利,必要時也可支援朝廷。 也是如此,朱誼汐才願意擴建水師,興建那些龐然大物一般的鉅艦。 不過對於皇帝而言,財部收的錢,最後只能到戶部的倉庫中存著,而內帑的錢,才是他自己的。 因為當初的明智之舉,放棄了金花銀,選擇海關成了皇帝的體己錢。 截止到了紹武二十二年底,僅僅是海關衙門,就帶來了兩千萬塊,內務府其他的雜入則是一千兩百萬左右。 合計三千兩百萬。 內廷常例支出在五百萬左右,支援藩國常例兩百萬,節賞百萬,祭祀、萬年陵百萬。 由於侍衛司的大內侍衛都是靠內廷撥款,皇帝最信任的人,厚祿以待,故而只有五千人,但歲支百萬。 人均攤到兩百塊,是京營的七八倍。 省點花,兩三年就能買房了。 內廷一年總支出達到了千萬塊。 仔細想想,因為皇帝一年就支出千萬,財政收入的十分之一,實在是太奢侈了。 英國女王看得都得流淚。 由於支出不多,故而內務府的累年盈餘超過了八千萬,泰半放在天下錢莊裡,進行錢生錢呢! 二月初八,皇后誕辰,司禮監傳下皇帝口諭,內廷上下賜一個月俸祿,另賜布鞋一雙。 僅內廷的三千宦官、兩千宮女,會計監就支出了十萬銀圓,內帑的豪橫可見一斑。 而眾所周知,大內侍衛們代替了以往大漢將軍和御馬監的作用,所以一向是皇帝心疼寶的侍衛們,則支出了二十萬塊。 傍晚時分,新一批的侍衛們來接替輪崗,賈代善與好友巴雅爾一起下崗。 雖然半個時辰就換輪換,間隙休息,但長達三個時辰的巡邏,二人已經精疲力盡。 挎著刀,賈代善忍不住抱怨道:“這天氣,下了點小雨,冷風就直接往衣縫裡鑽,穿多了就熱,穿少了就冷。” “他孃的,真是古怪!” “這比草原好多了!”巴雅爾則用著略顯彆扭的粗聲道: “草原上放羊,風吹日曬,可沒有屋簷下躲雨遮風。” “知足吧,我的公子哥!” 賈代善白了他一眼,只能嘟囔道:“去了演武堂,哪知道好不容易當上了大內侍衛,還得受這苦。” “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去演武堂!” 巴特雅聽著其言語,實在是羨慕嫉妒。 他的父親只是普通的塔布囊,在草原上只能讓一家人吃飽穿暖,偶爾吃點羊肉。 可惜,大哥註定要繼承家產和爵位,小弟還年幼,可能會被送到別人家當上門女婿,或者寺廟中當小喇嘛! 作為老二,他則尷尬異常。 只能拿上一筆錢,要麼幫大貴族放牧,要麼給商人當護衛,亦或者不顧一切,去東北,或者漠北地區開荒。 當然,藩王來草原招人,跟著他們去之藩也不錯。 不過在他心中,最優選自然是參加朝廷的那達慕大會了。 苦練多時,憑藉著卓越的箭術,巴特雅成了第八名,相當於進士出身,被舉薦到北京,成了大內侍衛,而且還是御前侍衛。 普通的大內侍衛只是在皇城站崗放哨,而御前侍衛則保護著內廷後宮,規模只有五百來人。 一來北京,他就被授三等侍衛,正八品銜,年祿達到了一百二十塊銀圓。 內務府甚至安排了皇城附近的住宅,省得每天跑太遠。 一年的站崗期後,如果未升至二等侍衛,那就去演武堂學習兩年,然後直接外放京營,或者邊軍。 直授五百人的副營正。 地位之躍遷,讓人瞠目結舌。 也正是想到自己未來的前途,巴特雅才心滿意足,對於枯燥的侍衛生涯毫不在意。 賈代善自顧自地說著,然後將他拐了個彎,來到了一處偏房。 這裡是御前侍衛們點卯的地方,此時卻聚滿了人。 每個人都排著隊,興高采烈地領著東西。 巴特雅一愣:“這是做甚?” “伱訊息太閉塞了,輪換的時候得多打聽事。”賈代善搖頭道。 “不是說宮廷內謹言慎行,少打聽訊息嗎?”巴特雅不解道。 “懶得與你細說!”賈代善無奈解釋道:“今天是皇后娘娘的誕辰,咱們多領一個月的餉錢。” “因為是御前侍衛,除了一雙皮靴外,還多了一匹絹。” 這邊解釋著,很快就輪到了二人。 錢的話很簡單,就是一塊金圓。 賈代善選了一雙適合的皮靴,然後摸了摸那匹絹:“這靴是羊皮的,穿起來還湊合,絹是湖北的天門絹,一匹價值兩塊到三塊!” “穿起來還湊合,最適合的夏天了,過兩個月就入夏了,你正好拿去做身夏衣。” 說著,絹布就扔給了巴特雅。 “這可是三塊錢!”巴特雅驚道。 絲滑的觸感,溫潤的涼意,讓巴特爾愛不釋手,也體會到了其昂貴的原因。 “三塊?”賈代善笑了笑:“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這種絹了?” “你知道嗎?最好的絹是雲絹,一匹價值十來塊,甚至能提筆作畫,是畫家們最愛的畫布。” “京城居大不易,這絹算是請你喝酒的,日後發達了,別忘了我就成!” 二人並肩走著,抱著兩批絹,巴特雅雖感尷尬,卻心裡暖暖的。 賈代善侯爵府邸,他哪裡不清楚? 這位公子哥日常雖然輕佻,但為人著實不錯。 出了皇城,賈代善直接登上馬車,瀟灑的告別離去。 巴特雅則踏步而行,走了三百來步,來到了安居的院子。 這時候,院子裡的幾人早就回來了,一個個試著皮靴,議論著今天的賞賜。 有說有笑地交流了幾句,巴特雅回到了房間。 對於他抱兩匹絹歸來,沒有人懷疑。 作為御前侍衛,沒人會為了區區一匹絹壞了自己的前程。 剛歇下喝口水,房門就被敲起。 “進來!” 這時,一個魁梧大漢走了進來,大圓臉透露出他的蒙古人身份: “巴特雅,我要回察哈爾了!” “怎麼?”巴特雅面對這位好友的離去,頗為不解。 “我啊布(爹)死了,我得先回家繼承臺吉爵位。” 巴特雅沉默了。 (本章完)

第二十七章盈餘

“如今歐洲諸國火炮頗多,且比我國的紅衣大炮猛烈多了,五六千斤也只是等閒。”

衛彰頗有幾分憤慨道:“南洋水師在湘國駐紮,甚至見到了荷蘭人的四千料大船!”

(一千料約等於三百噸)

“其滿載六十門火炮,南洋水師無一能敵!”

“南洋水師?”掌櫃的一驚。

他只聽說過朝廷只有渤海水師,東海水師,以及南海水師,哪裡有南洋水師?

“南海水師將擴編為南洋水師,駐紮在呂宋島,巡查兩廣、秦、齊、衛、湘四國事。”

一旁的文官輕聲道:“也正是如此,我倆才來採購火炮。”

“告訴你,這點小炮可上不了五千料的大船!”

掌櫃的忙驚喜道:“那不知要多少門?只要您老有要求,哪怕我是搜天刮地,也得造出來!”

在大明水師中,如今以三千料的大船是主力,已經稱霸了十餘年,如今突兀地換成五千料,火炮數量豈不是要倍增?

恐怕船上的火炮價格,都比造船貴。

“五千斤的火炮打底,儘管往上造就是。”衛彰脫口道:“誰炮造的好,咱們買哪家!”

文官則笑著不言語。

臨走前,兩錢袋分別送入二人口袋。

“喲,五十塊銀票咧!”衛彰笑道。

“別急,這只是定金,後面有的是!”

文官輕笑一聲,不以為意:“這點錢,對於幾百門炮的生意來說,只是蚊子腿。”

這幾日,位於松江府各大船場、鑄炮場,紛紛忙碌起來。

十艘五千料大船,五百門大中小火炮,這是一筆涉及到三十萬塊銀圓的大買賣。

其間的利潤讓人垂涎三尺。

競爭立馬就激烈了。

碼頭新教堂,安德烈剛為信徒門做完禱告,立馬就得到了邀請,有人想要見他。

“難道有大信徒?”

他興高采烈的來到茶樓,只見到了一位身著錦衣的富商。

“安神父!”富商也不囉嗦,直接道:“聽說您是三年前來到大明的?”

“沒錯!”安德烈點頭道。

“喲,您這官話說的真好!”

聞聽這奉承,安德烈眉眼一跳,這句話他都聽膩了。

知道你們南方人官話差,但也不要天天誇我吧!

“實不相瞞,這次找您主要是為了鑄炮!”富商鄭重道:“我們炮場想要一批五千斤的重炮,但滿大明,卻只有京城有。”

“就這麼著,想著你們歐洲和尚什麼都會,就來請教您了!”

安德烈不滿道:“先生,我是神父,只是負責傳教事業,並不是炮匠,那只是我的技能!”

“也就是說,您能鑄?”

“應該可以!”安德烈蹙眉道:“火炮的原理相差不離,但我目前需要主持教堂,沒有空。”

“您去找別人吧!”

安德烈放下茶杯,起身離去。

“安神父,我聽說教堂還沒裝好?我願意捐贈兩百塊銀圓。”

商人咬著牙道:“如果您真的鑄好了,我再捐贈三百!”

“一言為定!”安德烈屁股再次挨著椅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為主修教堂,也是修行!”

……

紹武二十三年的預算,在元宵節結束就已經開始博弈了,直到正月底才算了結。

大明去年賦稅總收入達到一億零五百萬塊銀圓,而並不是直接存在戶部的收入。

雖然鹽稅、關稅(運河鈔關,邊關,關口),包括鐵、酒、茶等盈利多的稅種走朝廷直接徵收,但賦稅的增長卻寥寥無幾。

只有兩三百萬罷了。

賦稅持續到高增長,似乎到了盡頭。

不過就算如此,朝廷上下對如此高額的賦稅收入感到滿意,所以就放寬了對地方的壓榨。

如田稅,考慮到了地方貧富不一,故而上縣留三,中縣留四,下縣留五,從而緩解壓力。

在支出上,地方財政只負責吏員,即七品以下的官吏俸祿,還有巡防營一半的軍費。

官員的俸祿,由朝廷直髮。

當然,有的縣太窮了,朝廷甚至還要反哺銀錢養軍。

而中央朝廷負責支出的只有四項:

首先,是全國一千七百八十個縣,三百四十二府,七品以上官員數量達到了一萬八千餘人。

其中地方一萬四千人,中央四千餘人。

他們吞噬掉了近兩千萬塊銀圓。

如果加上地方上負擔的吏員俸祿,最少是三千萬,畢竟吏員是官的數倍。

京營加邊軍,合計三十五萬,考慮到邊疆那脆弱的財政,一般只會負擔兩三成,總支出在兩千萬左右。

地方上六十萬巡防營,朝廷負擔一半,也就是一千兩百萬左右。

之所以低,那是因為巡防營的俸祿只有京營和邊軍的一半,畢竟是內陸的治安戰,危險係數低。

水師三萬餘人,歲支出卻達到了三百萬,每年換裝的艦艇,火炮是最大的支出。

軍費合計支出達到了三千五百萬。

光是軍隊和官吏,吞掉了財政五千五百萬。

第三自然是勳貴、蒙地貴族,以及對於宗室,內廷供給等。

雖然內務府富的流油,皇帝可以不要,朝廷不可以不給。

朝廷按照定製,每年給銀百萬。

勳貴、蒙古貴族,宗室三者年出兩百萬左右。

合計不過三百萬塊銀圓。

最後,自然是那些朝廷的大型專案。

疏通溝渠,賑濟災民,興修官道,維護堤壩,支援藩國,以及其他的雜項支出,合計年支兩千萬出頭。

如果碰上戰事,還會再加。

常規的話,四大類加一起,八千萬左右。

淨盈餘達到兩千五百萬塊。

累年的盈餘加一起,直接達到了一億塊銀圓。

若不是這些年北伐滿清,消耗掉了一些,規模還得多上幾千萬。

須知,光是撫卹,朝廷就支出了兩三百萬,還有大量的土地,獎賞兌換,隱形的支出千萬以上。

當然,如此龐大的盈餘,對於封建王朝來說,足以面對任何的風險了,滿朝文武也能過上安心的日子。

而且,百官的俸祿也並非直接發放銀圓,而是天下錢莊的銀票。

這不僅有效的緩解了錢荒困境,還讓錢莊大肆盈利,必要時也可支援朝廷。

也是如此,朱誼汐才願意擴建水師,興建那些龐然大物一般的鉅艦。

不過對於皇帝而言,財部收的錢,最後只能到戶部的倉庫中存著,而內帑的錢,才是他自己的。

因為當初的明智之舉,放棄了金花銀,選擇海關成了皇帝的體己錢。

截止到了紹武二十二年底,僅僅是海關衙門,就帶來了兩千萬塊,內務府其他的雜入則是一千兩百萬左右。

合計三千兩百萬。

內廷常例支出在五百萬左右,支援藩國常例兩百萬,節賞百萬,祭祀、萬年陵百萬。

由於侍衛司的大內侍衛都是靠內廷撥款,皇帝最信任的人,厚祿以待,故而只有五千人,但歲支百萬。

人均攤到兩百塊,是京營的七八倍。

省點花,兩三年就能買房了。

內廷一年總支出達到了千萬塊。

仔細想想,因為皇帝一年就支出千萬,財政收入的十分之一,實在是太奢侈了。

英國女王看得都得流淚。

由於支出不多,故而內務府的累年盈餘超過了八千萬,泰半放在天下錢莊裡,進行錢生錢呢!

二月初八,皇后誕辰,司禮監傳下皇帝口諭,內廷上下賜一個月俸祿,另賜布鞋一雙。

僅內廷的三千宦官、兩千宮女,會計監就支出了十萬銀圓,內帑的豪橫可見一斑。

而眾所周知,大內侍衛們代替了以往大漢將軍和御馬監的作用,所以一向是皇帝心疼寶的侍衛們,則支出了二十萬塊。

傍晚時分,新一批的侍衛們來接替輪崗,賈代善與好友巴雅爾一起下崗。

雖然半個時辰就換輪換,間隙休息,但長達三個時辰的巡邏,二人已經精疲力盡。

挎著刀,賈代善忍不住抱怨道:“這天氣,下了點小雨,冷風就直接往衣縫裡鑽,穿多了就熱,穿少了就冷。”

“他孃的,真是古怪!”

“這比草原好多了!”巴雅爾則用著略顯彆扭的粗聲道:

“草原上放羊,風吹日曬,可沒有屋簷下躲雨遮風。”

“知足吧,我的公子哥!”

賈代善白了他一眼,只能嘟囔道:“去了演武堂,哪知道好不容易當上了大內侍衛,還得受這苦。”

“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去演武堂!”

巴特雅聽著其言語,實在是羨慕嫉妒。

他的父親只是普通的塔布囊,在草原上只能讓一家人吃飽穿暖,偶爾吃點羊肉。

可惜,大哥註定要繼承家產和爵位,小弟還年幼,可能會被送到別人家當上門女婿,或者寺廟中當小喇嘛!

作為老二,他則尷尬異常。

只能拿上一筆錢,要麼幫大貴族放牧,要麼給商人當護衛,亦或者不顧一切,去東北,或者漠北地區開荒。

當然,藩王來草原招人,跟著他們去之藩也不錯。

不過在他心中,最優選自然是參加朝廷的那達慕大會了。

苦練多時,憑藉著卓越的箭術,巴特雅成了第八名,相當於進士出身,被舉薦到北京,成了大內侍衛,而且還是御前侍衛。

普通的大內侍衛只是在皇城站崗放哨,而御前侍衛則保護著內廷後宮,規模只有五百來人。

一來北京,他就被授三等侍衛,正八品銜,年祿達到了一百二十塊銀圓。

內務府甚至安排了皇城附近的住宅,省得每天跑太遠。

一年的站崗期後,如果未升至二等侍衛,那就去演武堂學習兩年,然後直接外放京營,或者邊軍。

直授五百人的副營正。

地位之躍遷,讓人瞠目結舌。

也正是想到自己未來的前途,巴特雅才心滿意足,對於枯燥的侍衛生涯毫不在意。

賈代善自顧自地說著,然後將他拐了個彎,來到了一處偏房。

這裡是御前侍衛們點卯的地方,此時卻聚滿了人。

每個人都排著隊,興高采烈地領著東西。

巴特雅一愣:“這是做甚?”

“伱訊息太閉塞了,輪換的時候得多打聽事。”賈代善搖頭道。

“不是說宮廷內謹言慎行,少打聽訊息嗎?”巴特雅不解道。

“懶得與你細說!”賈代善無奈解釋道:“今天是皇后娘娘的誕辰,咱們多領一個月的餉錢。”

“因為是御前侍衛,除了一雙皮靴外,還多了一匹絹。”

這邊解釋著,很快就輪到了二人。

錢的話很簡單,就是一塊金圓。

賈代善選了一雙適合的皮靴,然後摸了摸那匹絹:“這靴是羊皮的,穿起來還湊合,絹是湖北的天門絹,一匹價值兩塊到三塊!”

“穿起來還湊合,最適合的夏天了,過兩個月就入夏了,你正好拿去做身夏衣。”

說著,絹布就扔給了巴特雅。

“這可是三塊錢!”巴特雅驚道。

絲滑的觸感,溫潤的涼意,讓巴特爾愛不釋手,也體會到了其昂貴的原因。

“三塊?”賈代善笑了笑:“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這種絹了?”

“你知道嗎?最好的絹是雲絹,一匹價值十來塊,甚至能提筆作畫,是畫家們最愛的畫布。”

“京城居大不易,這絹算是請你喝酒的,日後發達了,別忘了我就成!”

二人並肩走著,抱著兩批絹,巴特雅雖感尷尬,卻心裡暖暖的。

賈代善侯爵府邸,他哪裡不清楚?

這位公子哥日常雖然輕佻,但為人著實不錯。

出了皇城,賈代善直接登上馬車,瀟灑的告別離去。

巴特雅則踏步而行,走了三百來步,來到了安居的院子。

這時候,院子裡的幾人早就回來了,一個個試著皮靴,議論著今天的賞賜。

有說有笑地交流了幾句,巴特雅回到了房間。

對於他抱兩匹絹歸來,沒有人懷疑。

作為御前侍衛,沒人會為了區區一匹絹壞了自己的前程。

剛歇下喝口水,房門就被敲起。

“進來!”

這時,一個魁梧大漢走了進來,大圓臉透露出他的蒙古人身份:

“巴特雅,我要回察哈爾了!”

“怎麼?”巴特雅面對這位好友的離去,頗為不解。

“我啊布(爹)死了,我得先回家繼承臺吉爵位。”

巴特雅沉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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