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錢糧之憂

大明世祖·飛天纜車·2,154·2026/3/26

第四章錢糧之憂 “皇爺,大喜——” 羊樂腳踏長靴,急不可耐地跑過來,見到皇帝在閱讀《三國演義》,他不由得改換了聲調。 “怎麼?” 朱誼汐神情一動。 “襄陽傳來訊息,二十六日,妙夫人誕下一子。” 羊樂當然知道皇帝心中的愛好,尤其是緊張妙仙姑娘,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就過來彙報。 “母子平安!” “平安就好!” 朱誼汐深深地鬆了口氣,整個人渾身一陣,精神了許多。 妙仙畢竟不是一般人。 踱步而行,朱誼汐興奮了許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竟然沒有嫡長子。 對於一個皇帝,王朝來說,嫡長子的重要性,遠超於一切。 萬曆時期的國本之爭,促進了明末黨爭的到來,更是空耗了國力。 朱棣之所以能發起靖難之役,除了朱元璋留下藩王誅拿奸臣的諭旨外,其本身的嫡子身份,也十分重要。 如今作為開國皇帝,嫡長子的穩定性,正是他所需要的。 喜悅漸漸退散,皇帝開口道:“既然生下了,那就讓她在襄陽暫且修養, 其他人, 尤其是皇后,讓她們儘快來南京吧!” 內閣旋即也跑了過來,除了恭賀皇帝子嗣豐收外,更重要的, 則是述說夏糧的徵收情況。 “陛下!”閻崇信興高采烈道:“六月登基大典舉行後, 各地的夏糧陸陸續續抵達。” “其中,江西共有一百九十萬石, 浙江兩百二十萬石, 福建五十萬石,廣東六十萬石, 廣西二十萬石, 四川百萬……” “南直隸近六百萬石。” “加上湖廣的九十萬石,共有一千三百三十萬石。” “嗯?”朱誼汐驚了,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偌大的南方,五六省相加, 竟然只抵得上一個南直隸?” “陛下,這只是地方徵收的總數,輸送南京卻是不多了。” 閻崇信忙道, 他生怕皇帝誤會了什麼。 “輸送幾成?” “約莫五成。” “太低了。” 皇帝嘆了口氣。 對半分看著不錯,但對於地方衙門來說,可是寬鬆的很,要知道在宋朝, 所有的糧食得送開封, 按照來年的收支來下發。 就算是清朝, 徵稅比也超過了六成。 當然, 在湖廣, 朱誼汐可是直接徵收到了七成, 不給地方留太多存糧。 “告訴他們, 到了秋稅,必須上繳七成。” 皇帝沉聲道,說的話擲地有聲。 “可是,陛下, 藩王……” “藩王宗室的宗祿,以後也不用地方衙門發下了。” 說到這個, 朱誼汐就一肚子的氣。 他深刻的記得,自己十七年的宗祿,幾乎都被地方官貪去了, 坐吃山空。 按照大明的習慣, 親王郡王的宗祿不敢逾越, 中小宗室也是受災大區。 “是!”閻崇信歡喜地應下。 之所以與地方對半分, 藩王宗室們佔據主要因素,少了這一部分開支,許多地方能寬裕不少。 “五成, 也就是六百多萬石糧食。” 皇帝輕聲算著:“管上半年, 應該是足夠了。” “陛下, 鹽稅, 商稅等, 半年來也徵收了近五百萬兩,養活大軍, 綽綽有餘。” “不夠, 不夠!” 皇帝搖頭, 指出賦稅的不合理之處:“浙江、江西才兩百萬石左右,要知道這裡自古就是富庶之地,不亞於南直隸,怎會差距如此之大?” “另外,嶺南,四川,怎麼如此之少?魚鱗冊是出了問題嗎?” 廣東靠海,珠江三角洲土地肥沃,而四川盆地更是鼎鼎有名,賦稅的低下,僅有浙江的一半,這甚至讓人懷疑人生。 如此巨大的差距,是不是意味著地方失控,土地兼併厲害, 人地矛盾突出? “陛下, 您可知,山東之地,歷年來的賦稅, 是僅次於南直隸的, 僅僅少了一成。” 這時,趙舒忍不住開口道:“排第三的,仍舊不是浙江、江西,甚至是南方,而是飽受邊事之苦的山西,其賦稅是浙江的一倍。” “第四是陝西,第五是河南……” 聞言,朱誼汐一愣。 與他想象之中的差距,實在太大。 萬萬沒有想到,真正供養大明的,竟然是北方各省,完全出乎預料。 而所謂的漕糧,其實也是朝廷用錢來購買湖廣的糧食,輸送入京,並非想象中的盡江南之民力。 “這是北方戰亂不休的原因所在啊!” 皇帝感嘆一聲,心中滋味莫名。 邊軍,藩王,貪官,三座大山,足以壓垮一切活著的希望。 張慎言緩緩道:“南方各地的錢糧梳理,刻不容緩。” “欠稅,瞞稅,賦稅不公,破家的糧運,以及錢糧兩收的境況……” 皇帝呢喃著,不由得苦笑道:“難,難,難——” “不過,再怎麼難,也要去做,不然貽害無窮啊!” “陛下,可以先易後難!” 趙舒思慮著,抬頭道:“欠稅正在敲山震虎,瞞稅之事,在於重新整理吏治,唯獨糧長之制,理應改變。” 所謂的糧長,就是被迫義務勞動的地方鄉賢。 明初,朱元璋深恨地方胥吏亂徵稅,就按照徵糧的額度,千石左右,就設立一糧長,讓他們義務徵糧。 既節省了開支,又杜絕了腐敗,可謂是一舉兩得。 後來,不交稅的人多了,交稅的少了,但是稅額不變,還得親自運糧,糧長就成了破家的買賣。 而且,後來朝廷還把糧長職權給拆分了,有“催辦糧長”、“兌收糧長”和“長運糧長”,由一人包攬,變成數人乃至數十人分工。 權力小了,海賠錢,自然就沒人願意。 “可沒了糧長,賦稅又怎麼徵運?” 閻崇信小心地問道。 動則上千石,數十萬石,地方衙門肯定很難運送,之間的疏漏有很大。 “要不,再改為繳納銀錢?” 張慎言不由道。 一條鞭法就是以銀代糧,後來漸漸被廢黜,就是因為糧食太過於重要。 “怎麼說?” 皇帝開口問道。 “陛下,南直隸缺糧,但銀錢多,可以納銀,而四川湖廣等,則糧多銀少,則以納糧。” “而且,這些產糧的大省,水運昌盛,運糧也方便。” (本章完)

第四章錢糧之憂

“皇爺,大喜——”

羊樂腳踏長靴,急不可耐地跑過來,見到皇帝在閱讀《三國演義》,他不由得改換了聲調。

“怎麼?”

朱誼汐神情一動。

“襄陽傳來訊息,二十六日,妙夫人誕下一子。”

羊樂當然知道皇帝心中的愛好,尤其是緊張妙仙姑娘,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就過來彙報。

“母子平安!”

“平安就好!”

朱誼汐深深地鬆了口氣,整個人渾身一陣,精神了許多。

妙仙畢竟不是一般人。

踱步而行,朱誼汐興奮了許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竟然沒有嫡長子。

對於一個皇帝,王朝來說,嫡長子的重要性,遠超於一切。

萬曆時期的國本之爭,促進了明末黨爭的到來,更是空耗了國力。

朱棣之所以能發起靖難之役,除了朱元璋留下藩王誅拿奸臣的諭旨外,其本身的嫡子身份,也十分重要。

如今作為開國皇帝,嫡長子的穩定性,正是他所需要的。

喜悅漸漸退散,皇帝開口道:“既然生下了,那就讓她在襄陽暫且修養, 其他人, 尤其是皇后,讓她們儘快來南京吧!”

內閣旋即也跑了過來,除了恭賀皇帝子嗣豐收外,更重要的, 則是述說夏糧的徵收情況。

“陛下!”閻崇信興高采烈道:“六月登基大典舉行後, 各地的夏糧陸陸續續抵達。”

“其中,江西共有一百九十萬石, 浙江兩百二十萬石, 福建五十萬石,廣東六十萬石, 廣西二十萬石, 四川百萬……”

“南直隸近六百萬石。”

“加上湖廣的九十萬石,共有一千三百三十萬石。”

“嗯?”朱誼汐驚了,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偌大的南方,五六省相加, 竟然只抵得上一個南直隸?”

“陛下,這只是地方徵收的總數,輸送南京卻是不多了。”

閻崇信忙道, 他生怕皇帝誤會了什麼。

“輸送幾成?”

“約莫五成。”

“太低了。”

皇帝嘆了口氣。

對半分看著不錯,但對於地方衙門來說,可是寬鬆的很,要知道在宋朝, 所有的糧食得送開封, 按照來年的收支來下發。

就算是清朝, 徵稅比也超過了六成。

當然, 在湖廣, 朱誼汐可是直接徵收到了七成, 不給地方留太多存糧。

“告訴他們, 到了秋稅,必須上繳七成。”

皇帝沉聲道,說的話擲地有聲。

“可是,陛下, 藩王……”

“藩王宗室的宗祿,以後也不用地方衙門發下了。”

說到這個, 朱誼汐就一肚子的氣。

他深刻的記得,自己十七年的宗祿,幾乎都被地方官貪去了, 坐吃山空。

按照大明的習慣, 親王郡王的宗祿不敢逾越, 中小宗室也是受災大區。

“是!”閻崇信歡喜地應下。

之所以與地方對半分, 藩王宗室們佔據主要因素,少了這一部分開支,許多地方能寬裕不少。

“五成, 也就是六百多萬石糧食。”

皇帝輕聲算著:“管上半年, 應該是足夠了。”

“陛下, 鹽稅, 商稅等, 半年來也徵收了近五百萬兩,養活大軍, 綽綽有餘。”

“不夠, 不夠!”

皇帝搖頭, 指出賦稅的不合理之處:“浙江、江西才兩百萬石左右,要知道這裡自古就是富庶之地,不亞於南直隸,怎會差距如此之大?”

“另外,嶺南,四川,怎麼如此之少?魚鱗冊是出了問題嗎?”

廣東靠海,珠江三角洲土地肥沃,而四川盆地更是鼎鼎有名,賦稅的低下,僅有浙江的一半,這甚至讓人懷疑人生。

如此巨大的差距,是不是意味著地方失控,土地兼併厲害, 人地矛盾突出?

“陛下, 您可知,山東之地,歷年來的賦稅, 是僅次於南直隸的, 僅僅少了一成。”

這時,趙舒忍不住開口道:“排第三的,仍舊不是浙江、江西,甚至是南方,而是飽受邊事之苦的山西,其賦稅是浙江的一倍。”

“第四是陝西,第五是河南……”

聞言,朱誼汐一愣。

與他想象之中的差距,實在太大。

萬萬沒有想到,真正供養大明的,竟然是北方各省,完全出乎預料。

而所謂的漕糧,其實也是朝廷用錢來購買湖廣的糧食,輸送入京,並非想象中的盡江南之民力。

“這是北方戰亂不休的原因所在啊!”

皇帝感嘆一聲,心中滋味莫名。

邊軍,藩王,貪官,三座大山,足以壓垮一切活著的希望。

張慎言緩緩道:“南方各地的錢糧梳理,刻不容緩。”

“欠稅,瞞稅,賦稅不公,破家的糧運,以及錢糧兩收的境況……”

皇帝呢喃著,不由得苦笑道:“難,難,難——”

“不過,再怎麼難,也要去做,不然貽害無窮啊!”

“陛下,可以先易後難!”

趙舒思慮著,抬頭道:“欠稅正在敲山震虎,瞞稅之事,在於重新整理吏治,唯獨糧長之制,理應改變。”

所謂的糧長,就是被迫義務勞動的地方鄉賢。

明初,朱元璋深恨地方胥吏亂徵稅,就按照徵糧的額度,千石左右,就設立一糧長,讓他們義務徵糧。

既節省了開支,又杜絕了腐敗,可謂是一舉兩得。

後來,不交稅的人多了,交稅的少了,但是稅額不變,還得親自運糧,糧長就成了破家的買賣。

而且,後來朝廷還把糧長職權給拆分了,有“催辦糧長”、“兌收糧長”和“長運糧長”,由一人包攬,變成數人乃至數十人分工。

權力小了,海賠錢,自然就沒人願意。

“可沒了糧長,賦稅又怎麼徵運?”

閻崇信小心地問道。

動則上千石,數十萬石,地方衙門肯定很難運送,之間的疏漏有很大。

“要不,再改為繳納銀錢?”

張慎言不由道。

一條鞭法就是以銀代糧,後來漸漸被廢黜,就是因為糧食太過於重要。

“怎麼說?”

皇帝開口問道。

“陛下,南直隸缺糧,但銀錢多,可以納銀,而四川湖廣等,則糧多銀少,則以納糧。”

“而且,這些產糧的大省,水運昌盛,運糧也方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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