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喧鬧

大明世祖·飛天纜車·2,165·2026/3/26

第七十章喧鬧 朝廷大勝建奴,舉城歡慶,市集也藉此大打折扣,引起了熱潮。 百姓們一邊買著比尋常便宜的東西,一邊求神拜佛,感恩上天的庇佑。 而隨著四月春闈的臨近,南方各省的舉人,也陸陸續續趕到了南京,準備參加紹武元年的恩科。 兵災再可怕,也抵擋不住眾人成為進士的熱心。 別的不提,日後就算是歸降建奴,進士的待遇比舉人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南京城內客棧爆滿,寺院也借住極多,那些拮据的窮人們,此時也會竭力得騰出一間房來,租賃出來能賺不少錢。 窮秀才,富舉人,千里迢迢來到南京,可不是窮人。 就連雲南的舉人們,雖然孫可望百般阻撓,但他們依舊千方百計的選擇離鄉,參加數年來的進士科考試。 沒辦法,這就是正統的力量。 而這些舉人們,又是民間鄉紳力量大核心,拉攏住他們,可謂是事半功倍。 自崇禎十六的進士科至今,天下已經有四年沒有科舉了,天下讀書人對此極度渴望。 秦淮河畔,藉此機會也開始了畸形的繁榮景象。 舉人們隔三差五的臨河宴席,商討著國家大事。 “少爺,聽說就連雲南,山西、山東等地的舉人也跑來了,這次參加恩科的舉人,怕是超過萬人吧!” 鄭森騎著馬,穿著長袍,書童在一邊牽著馬,一邊嘀咕道。 “不止!” 鄭森望著燈火通明的秦淮河畔,酒樓林立,旗幟招展,行人如織,畫舫將整個秦淮河擠的水洩不通,胭脂水粉的味道,已經衝到了岸上。 望著畫船上身姿婀娜的歌舞藝妓,鄭森也不由得有些晃神,使勁的搖了搖頭: “天下最難過,莫過於美人關,就連恩師都如此,果然不可小覷。” 言罷,他這才繼續回答:“朝廷如此大勝,天下震動,那些坐望的也心動了。” 又走了幾步,來到了龍門酒樓。 例如狀元樓,龍門樓等好彩頭的名字,按照道理來說,在秦淮河畔應該數不勝數。 但商賈們的經商,關鍵在於背景,在身後人的一番爭搶,各顯神通之後,酒樓才能獨享其名。 就像是他眼前龍門樓,以前的靠山是魏國公府,如今卻傳言是宣侯朱猛。 “少爺,聽說這等酒樓,每年能得萬兩呢,這可比咱們辛苦錢容易多了。” “想賺這些錢,可不容易。” 鄭森揮了揮衣袖,一個跳躍,來了個漂亮的下馬,惹得一旁的行人紛紛喝彩。 “大木,不愧是牧齋公(錢謙益的號)的弟子,文武雙全啊!” 這時,從一旁走來了一位身姿俊逸的讀書人,身著華服,臉上寫滿富貴之色。 “雕蟲小技罷了!”鄭森也笑著拱手,習以為常了。 鄭家的豪富,加上錢謙益的政治資源,讓他在國子監備受熱捧。 “魏兄,你也來了。” “是啊!”魏仲寧搖頭道:“國子監就那鳥樣,不出來逛逛,得把人憋死。” “走,一起上去。” 上了酒樓,剛至包廂,就聽到了一陣喧譁。 “他們北人不是也有科舉嗎?怎麼還好意思跟咱們來搶?” “哼,大好河山拱手而讓,還好意思來南京?不知羞恥!” “北人都是軟骨頭……” 鄭、魏二人面面相覷,開啟了包廂。 “鄭兄,魏兄,你們來了,快請坐!” 來人連忙招手。 偌大的包廂中,三個桌子成品字狀,但不出意外,兩人坐上了最裡面的位置。 “話說,怎麼好好的說起了北人?” 魏仲寧放下摺扇,疑惑道。 “這不是在弘光二年,建奴在山西、山東、北直隸、河南等地開了鄉試,今年也有春闈,正好跟咱們撞上了。” 當頭一人,瘦小個,一臉機靈地說道。 “你說他們有春闈了,怎麼還能下跟咱們搶?” 這時,另有一人搶言道:“聽說此次入京的舉人過了萬人,這可了不得。” 聽到這,鄭森恍然,原來是怕北人搶了名額之事。 “諸位莫要瞎想了。” 這時,鄭森搖了搖頭道:“雖然北省淪陷眾多,但陝西河南還在,南北分榜不可能取消,朝廷也不會取消。” 說著,他略帶深意道:“事關北伐大業啊!” “啊,可惜,可嘆——” “為何如此啊——” 許多人哀嚎著,面露悲慼之色。 自南北榜案以來,朝廷就將會試名額一分為三,即南、北、中。 即,浙江、江西、福建、湖廣、廣東,南直隸(除鳳陽、安慶、廬州三府)為南榜,佔據名額的五成五。 北卷為山東、山西、河南,陝西,北直隸,以及遼東、大寧、萬全三都司,名額三成五。 中卷為四川、廣西、雲南、貴州,南直隸的廬州、鳳陽、安慶三府和徐、滁、和三州,名額為一成。 所以,許多讀書人幻想著,北方淪陷了,名額自然減少,乃至於取消,他們這些南方人機會就高。 可惜,就算再不情願,但稍微懂點政治的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如此一來,許多人反而開始羨慕起淪陷的北方數省。 鄭森見到如此景象,心中冷笑,就算是沒有北方人,你們也沒有機會。 “諸位,朝廷此戰大勝,北伐之日不遠矣,到時候百官缺位,咱們這些人也定有機會補缺……” “沒錯,洪武年間,太祖爺還喜歡用監生,不樂意用進士呢……” 自我安慰之下,許多人又開始暢飲起來。 於是乎眾人藉著酒勁,運籌帷幄,智計百出,將建奴貶得一文不值,彷彿自己已經成了諸葛亮。 鄭森搖頭,藉故離去。 而這邊,狗子正看著書,不時地點頭,睡眼朦朧。 “賈代化,別睡了!” 這時,先生的一聲吼叫,讓他從睡夢中驚醒。 “伸出手來!” 狗子一見戒尺越來越近,忍不住求饒道:“先生,小子知錯了。” “哼,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先生卻是冷笑道:“你父親在戰場上廝殺,供你上學讀書,你卻在課堂睡覺,可曾羞愧?” 狗子忍不住閉上眼。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驚呼:“大喜,大喜,朝廷大勝,建奴敗北——” “真的?”先生喜不自勝,匆忙而去。 狗子才緩了口氣。 7017k

第七十章喧鬧

朝廷大勝建奴,舉城歡慶,市集也藉此大打折扣,引起了熱潮。

百姓們一邊買著比尋常便宜的東西,一邊求神拜佛,感恩上天的庇佑。

而隨著四月春闈的臨近,南方各省的舉人,也陸陸續續趕到了南京,準備參加紹武元年的恩科。

兵災再可怕,也抵擋不住眾人成為進士的熱心。

別的不提,日後就算是歸降建奴,進士的待遇比舉人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南京城內客棧爆滿,寺院也借住極多,那些拮据的窮人們,此時也會竭力得騰出一間房來,租賃出來能賺不少錢。

窮秀才,富舉人,千里迢迢來到南京,可不是窮人。

就連雲南的舉人們,雖然孫可望百般阻撓,但他們依舊千方百計的選擇離鄉,參加數年來的進士科考試。

沒辦法,這就是正統的力量。

而這些舉人們,又是民間鄉紳力量大核心,拉攏住他們,可謂是事半功倍。

自崇禎十六的進士科至今,天下已經有四年沒有科舉了,天下讀書人對此極度渴望。

秦淮河畔,藉此機會也開始了畸形的繁榮景象。

舉人們隔三差五的臨河宴席,商討著國家大事。

“少爺,聽說就連雲南,山西、山東等地的舉人也跑來了,這次參加恩科的舉人,怕是超過萬人吧!”

鄭森騎著馬,穿著長袍,書童在一邊牽著馬,一邊嘀咕道。

“不止!”

鄭森望著燈火通明的秦淮河畔,酒樓林立,旗幟招展,行人如織,畫舫將整個秦淮河擠的水洩不通,胭脂水粉的味道,已經衝到了岸上。

望著畫船上身姿婀娜的歌舞藝妓,鄭森也不由得有些晃神,使勁的搖了搖頭:

“天下最難過,莫過於美人關,就連恩師都如此,果然不可小覷。”

言罷,他這才繼續回答:“朝廷如此大勝,天下震動,那些坐望的也心動了。”

又走了幾步,來到了龍門酒樓。

例如狀元樓,龍門樓等好彩頭的名字,按照道理來說,在秦淮河畔應該數不勝數。

但商賈們的經商,關鍵在於背景,在身後人的一番爭搶,各顯神通之後,酒樓才能獨享其名。

就像是他眼前龍門樓,以前的靠山是魏國公府,如今卻傳言是宣侯朱猛。

“少爺,聽說這等酒樓,每年能得萬兩呢,這可比咱們辛苦錢容易多了。”

“想賺這些錢,可不容易。”

鄭森揮了揮衣袖,一個跳躍,來了個漂亮的下馬,惹得一旁的行人紛紛喝彩。

“大木,不愧是牧齋公(錢謙益的號)的弟子,文武雙全啊!”

這時,從一旁走來了一位身姿俊逸的讀書人,身著華服,臉上寫滿富貴之色。

“雕蟲小技罷了!”鄭森也笑著拱手,習以為常了。

鄭家的豪富,加上錢謙益的政治資源,讓他在國子監備受熱捧。

“魏兄,你也來了。”

“是啊!”魏仲寧搖頭道:“國子監就那鳥樣,不出來逛逛,得把人憋死。”

“走,一起上去。”

上了酒樓,剛至包廂,就聽到了一陣喧譁。

“他們北人不是也有科舉嗎?怎麼還好意思跟咱們來搶?”

“哼,大好河山拱手而讓,還好意思來南京?不知羞恥!”

“北人都是軟骨頭……”

鄭、魏二人面面相覷,開啟了包廂。

“鄭兄,魏兄,你們來了,快請坐!”

來人連忙招手。

偌大的包廂中,三個桌子成品字狀,但不出意外,兩人坐上了最裡面的位置。

“話說,怎麼好好的說起了北人?”

魏仲寧放下摺扇,疑惑道。

“這不是在弘光二年,建奴在山西、山東、北直隸、河南等地開了鄉試,今年也有春闈,正好跟咱們撞上了。”

當頭一人,瘦小個,一臉機靈地說道。

“你說他們有春闈了,怎麼還能下跟咱們搶?”

這時,另有一人搶言道:“聽說此次入京的舉人過了萬人,這可了不得。”

聽到這,鄭森恍然,原來是怕北人搶了名額之事。

“諸位莫要瞎想了。”

這時,鄭森搖了搖頭道:“雖然北省淪陷眾多,但陝西河南還在,南北分榜不可能取消,朝廷也不會取消。”

說著,他略帶深意道:“事關北伐大業啊!”

“啊,可惜,可嘆——”

“為何如此啊——”

許多人哀嚎著,面露悲慼之色。

自南北榜案以來,朝廷就將會試名額一分為三,即南、北、中。

即,浙江、江西、福建、湖廣、廣東,南直隸(除鳳陽、安慶、廬州三府)為南榜,佔據名額的五成五。

北卷為山東、山西、河南,陝西,北直隸,以及遼東、大寧、萬全三都司,名額三成五。

中卷為四川、廣西、雲南、貴州,南直隸的廬州、鳳陽、安慶三府和徐、滁、和三州,名額為一成。

所以,許多讀書人幻想著,北方淪陷了,名額自然減少,乃至於取消,他們這些南方人機會就高。

可惜,就算再不情願,但稍微懂點政治的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如此一來,許多人反而開始羨慕起淪陷的北方數省。

鄭森見到如此景象,心中冷笑,就算是沒有北方人,你們也沒有機會。

“諸位,朝廷此戰大勝,北伐之日不遠矣,到時候百官缺位,咱們這些人也定有機會補缺……”

“沒錯,洪武年間,太祖爺還喜歡用監生,不樂意用進士呢……”

自我安慰之下,許多人又開始暢飲起來。

於是乎眾人藉著酒勁,運籌帷幄,智計百出,將建奴貶得一文不值,彷彿自己已經成了諸葛亮。

鄭森搖頭,藉故離去。

而這邊,狗子正看著書,不時地點頭,睡眼朦朧。

“賈代化,別睡了!”

這時,先生的一聲吼叫,讓他從睡夢中驚醒。

“伸出手來!”

狗子一見戒尺越來越近,忍不住求饒道:“先生,小子知錯了。”

“哼,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先生卻是冷笑道:“你父親在戰場上廝殺,供你上學讀書,你卻在課堂睡覺,可曾羞愧?”

狗子忍不住閉上眼。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驚呼:“大喜,大喜,朝廷大勝,建奴敗北——”

“真的?”先生喜不自勝,匆忙而去。

狗子才緩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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