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北巡

大明世祖·飛天纜車·4,168·2026/3/26

第二十一章北巡 「這大使還換了一個……」 朱誼汐嘆了一句,目光就轉移了,再次沉浸在耳邊的議論聲中,讓自己更加接地氣。 不過顯然,他並不在意。 從西班牙到東亞,起碼要大半年的行程,等到西班牙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況且,菲律賓雖然價值高,但及不上南美、北美兩地,無論是氣候、土地、還是物產,菲律賓都相差甚遠。 退一步說,大明允許西班牙人在菲律賓、臺灣自由經商、居住,傳教,已經算是很合適的落腳點了。 殖民這玩意,白地和土著多的地方,各有好處,而對於大明來說,不缺少人口,白地更適合移民。 「西夷如此放肆?竟然還到了玉泉山呢!」 「誰說不是,這天下,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待此時,兩個身穿襴衫的讀書人,說著官話,緩緩而入,在他身邊落座。 一個瘦子雙眼明亮,一個矮敦實是羅圈腿,兩人相差半個頭,倒是顯得格外的合適。 見到如此大的架勢,驚奇了一眼,倒是沒往心裡去。 玉泉山成了皇親貴族們的落腳點,不知多少的二代們在遊玩歇腳,習慣就好。 「李兄,你會試未過,如今是何打算?」矮個子不由得問道。 「我準備在天津備考,以待來日。」 被喚李兄的,此時卻泛起苦笑:「本以為來玉泉山的,但物價不差北京,還是天津便宜些……」 「你呢,島津兄,你學問精進,先生說在努把力,或許就能考上了。」 島津久成聞言,嘆道:「我家中比不上你厚實,只能會日本了……」 「天朝地大物博,精英薈萃會試何其難也。」 李自秋則坦然道:「不過,這幾年,怕是你我的機會。」 「今科會試,除了原先的八股文章,還增加了附試,考那些地理、算術、歷史等,八股若是一致,可是由附加題來算先。」 「哦?」島津久成忍不住道:「您的意思?」 「上一屆在殿試,今科在會試,據傳在下一科,怕是完改八股而變之了。」 李自秋低聲道,眉眼之中滿是喜色:「若是論八股制文,你我怎麼也敵不過天朝的幾百年文風,但若是考其他,咱們可是同一門檻上。」 「此時你要是回到日本,豈不前功盡棄?」 「不如與我同留天津,互相幫襯,哪怕是做個賬房,也能將就幾年,不耽誤考舉。」 島津久成聞之,眼珠子飛轉,瞬間心動不已。 江戶幕府時期,德川家族只會任用御家人(直屬武士)和譜代大名(世代家臣),對於外樣大名(關原之戰前的大名)一直持警惕削弱狀態,更何況任用了。 即使他有百般才華,也不會得到任用。 至於島津家,在琉球國被明軍拿下後,石高直降,更難養起武士。 所以,在幾年前日本被納入大明版的朝貢體系之中,幕府將軍被冊封為日本國王,自此就形成了君臣關係。 威逼互相通商後,大量的日本武士就能自由來往大明,這裡就成了人才的去處。 朝鮮的貴族科舉也同樣如此,其人才與日本一樣都蜂擁至北京,企圖成就科舉。 鑑於此,禮部頒佈律例,朝鮮進士在明享受舉人待遇,可直接報名參加會試。 而日本、朝鮮等無功名人士,則需要參加國子監的考試,合格後即可報名參加會試。 注意,他們成為進士後,則可自由選擇歸國,還是做官。 如果是做官,與普通的進士們一視 同仁,兩年觀政再授官。 在上一科,參加會試的朝、日兩國士子有二十之多,但卻無一人進入殿試,可謂滿是遺憾。 雖然如此,但仍舊未有人放棄,魚躍龍門的機會也不會有人放棄。 「這倒是不錯!」島津久成忍不住贊同起來。 「只是國子監太嚴了,每年一考,不然監生名額就前功盡棄,失去資格。」 「是啊,來明之士愈多,你我今年能過,明年就很難咯——」 兩人溝通的都是官話,朱誼汐在背後,聽得一清二楚。 這番琢磨讓他一笑,想起了今年初禮部上的奏疏。 有個主事言語,說是國土廣袤,丁口眾多,每年參加會試的越來越多,就連海外的日、朝兩國也來士子參與,可酌情增加些進士名額。 畢竟三百人實在是太少了。 現在來看,這名額確實有點少。 想到這,他起身,在一旁劉阿福、羊樂的驚詫目光中,直接來到背後,對著兩人笑道: 「二位的言語,在下聽得一清二楚,如今倒是有個主意,也算是終南捷徑吧,不知可願聽之?」 李自秋與島津久成對這個男人冒昧而來的舉措感到不喜,剛想發作一番,隨即聽到終南捷徑二字,立馬就變化了態度。 恭敬中帶著試探: 「這位兄臺,可是有什麼門路?」 「門路談不上,但卻有個漏洞,便捷的很,適合二人,尤其是這位島津兄。」 朱誼汐看向這位較為矮小的日本人,微微一笑。 後者立馬動容,瞳孔放大,嘴唇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來這邊說話。」 說著,他就帶著這兩位讀書人,來到自己角落臨窗的那一桌。 「請喝茶——」 朱誼汐客氣了一句。 島津久成卻忍不住了,忙問道:「這位賢兄,在下如貓撓一般,您還是直說吧!」 「無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李自秋雖然沒有說話,但表情卻是一致。 朱誼汐明白他們的焦急心思,一則訊息能夠改變一個人,甚至整個家族的命運,誰能強忍得住? 「此事入得你我耳,其他人莫要言語。」 他微微低頭,兩人也識相地靠過來,細細聆聽: 「我聽聞,琉球府比鄰日本,丁口不過數萬,但每年卻有不少的秀才名額,你們可以入籍琉球府。」 「那裡讀書人甚少,以二位的才華,區區一位秀才功名,應當是手到擒來,到時候無論是去鄉試,亦或者入監,都是可行的。」 「再不濟,一個秀才功名,也能參加省試,雖然只是小吏,但也是成為朝廷命官,入了品流。」 此話一出,島津日久大喜過望,作勢想要跪下,但卻被架住,臉上的激動怎麼也掩蓋不住。 相較於渺茫的進士,秀才功名是極其實惠的,進可攻,退可守,這則訊息著實價值不菲。 一旁的李自秋則有些猶豫:「恩公,島津兄家在鹿兒島,與琉球方言相似,可以輕易的混過去,而我則不成啊!」 「你若是想榮歸故里,那就只能老實去考,而真切的想在大明為官,就只能入籍。」 朱誼汐認真道:「登萊沿海一串小島,你只需去往孤僻島嶼買上幾畝地,找官府入籍即可,參加科舉不難,但若是想輕易中秀才,只能去琉球府。」 兩人千恩萬謝,問起了姓名。 朱誼汐則搖搖頭,說道:「有緣即可再見,無緣見面也不相識,塵歸塵,土歸土吧……」 言罷,他就在一群侍衛的保護下,離開了這間酒肆。 回首望去,兩人依舊伸長了脖頸,神色激動,他這才搖頭,笑了笑。 其實在兩人的對話之中,朱誼汐就窺探到了外國士子的艱難。 在大明版的朝貢體系中,按照他的想法,通常不僅能夠獲得貿易財富,更是讓人才自由的流通。 這樣一來,就能透過科舉這樣的制度,吸收各國人才,再反饋給各國。 由此,附庸國的精英階級就會被收買,科舉將成為整個東亞的盛世,加強儒家文化的影響。 而儒家,不就是大明嗎? 他本以為,在國子監留個縫隙,讓他們參與其中,但卻低估了進士的難度。 全國數千人,錄取的難度是二十比一,在文化氛圍遠不及大明的朝鮮、日本,這是極難的要求。 這就相當於讓國足直接進決賽,可人家的水平連世界盃門票都拿不到。 長此以往,對於吸收他國人才,增加政治向心力是不利的。 所以,琉球島移民這個縫隙,其實就是託底的。 成為不了進士,那就先成為秀才、舉人吧! 吸收各國人才也不錯。 畢竟讀書人在這個時代,無論在哪一國都是稀缺的。 即使科舉如此昌盛,但朱誼汐可以肯定,全國的識字率絕對沒有超過一成。 路上,朱汐汐已經準備在登州府的廟島列島,即宋時稱作沙門島的一串島嶼,設立一縣,算作是給朝鮮人才的縫隙。 一如琉球島。 回到避暑山莊後,天已經快要黑了。 至於那雙胞胎少女,他早就拋之腦後了。 玉泉山待久了,朱誼汐著實有些煩悶,他忽然又想起了草原,塞外那數不清的牛羊。 抱著琪琪格,感受著蒙古女人的厚實和軟彈,他忍不住問道:「你想不想去草原看看?」 「當然想了。」琪琪格忍不住嘟嘴道:「我來北京好幾年,兒子都快會跑了,但卻沒再去過塞外……」 似乎感覺到環境不對,她立馬又道:「不過能留在陛下身邊,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了,思鄉之情,誰人都有。」 朱誼汐拍了拍厚實的臀部,感慨道:「西安府的枯黃,何曾又不是一種懷念?」 說到這裡,皇帝心中對於草原的嚮往,好奇,越發的難以止住。 翌日,他召集內閣群臣,言語去往塞外,即赤峰去看看,視察下察哈爾的境況。 不出所料,內閣所有人都一致反對。 趙舒此時也顧不上什麼君臣之禮,直接出聲直至,萬般言語只是一句話:「君體至大,不可輕率。」 而其他的勸阻,不在乎***莽撞,塞外不安全等等。 皇帝也不相讓,冷聲道:「察哈爾部已設總督,更是有承德、寬城、赤峰三城,汗部民有數萬,入值侍衛司的已有百人,何懼之有?」 話雖如此,但內閣絕不相讓。 僵持了半晌,內閣也知道,憑藉著皇帝的威望,這件事一定會成功施行,所以只能妥協: 「陛下身負天下萬幾重擔,赤峰遠離京師,深入草原,即使為宣威塞外,也不應去往。」 趙舒沉聲道:「可往承德而行。」 聽到這話,朱誼汐臉上露出無奈之色:「罷了——」 本來他就沒想去赤峰,太遠了,古北口外的承德就很不錯,可以隨時回到長城之內。 內閣幾人見此,哪能不明白皇帝的打算。 懊悔倒是不至於,但心中別提 多彆扭了。 合著皇帝一開始就是想去承德,他們忙活了半天,唾沫都快乾了,誰知是白費功夫。 無奈,內閣只能草擬旨意。 首先,是京營調派萬人去往承德,作為保護。 其次,戶部要從太倉中運轉大量的錢糧去往承德,這不僅是皇帝以及大臣,軍隊的食物,更是給察哈爾諸部的賞賜。 畢竟***們最喜歡的就是賞賜。 禮部不僅要安排行進路程,還得派人通知那些草原上的部落,諸蒙古貴族、諸活梻,諸大臣們,讓他們去往承德覲見。 一樁樁一件件,極其麻煩。 皇帝一句話,何止是太監跑斷腿,他們這些文官們也得廢掉不知多少筆桿子。 而這邊,羊樂剛出宮,就遇見了田福。 「田公公——」羊樂行禮,以示對這位太監首腦的尊重。 田福則擺擺手:「你我這般關係,何須如此見外?」 說著,竟然笑著攙扶著他:「走,上我的馬車,今個跟你擺上一桌,咱們兄弟好好吃酒。」 到了富麗堂皇的田宅,羊樂也不見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豪爽的很。 田福則笑眯眯,與他一同碰杯,喝得醉了三幾分。 「把這些都撤了吧!」 酒足飯飽後,兩人相對而坐,看上去極為親近。 「羊兄,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好事瞞著我?」 田福眯著眼睛,似醉非醉地笑道。 「您可是司禮監秉筆,哪有什麼好事敢瞞您呢!」羊樂心頭一顫,連忙否認。 「哼,羊兄,看來還是把我當做外人。」 田福搖搖頭,口中噴著酒氣,不滿道:「看來我這滿懷的好意,竟然撲了個空呢……」

第二十一章北巡

「這大使還換了一個……」

朱誼汐嘆了一句,目光就轉移了,再次沉浸在耳邊的議論聲中,讓自己更加接地氣。

不過顯然,他並不在意。

從西班牙到東亞,起碼要大半年的行程,等到西班牙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況且,菲律賓雖然價值高,但及不上南美、北美兩地,無論是氣候、土地、還是物產,菲律賓都相差甚遠。

退一步說,大明允許西班牙人在菲律賓、臺灣自由經商、居住,傳教,已經算是很合適的落腳點了。

殖民這玩意,白地和土著多的地方,各有好處,而對於大明來說,不缺少人口,白地更適合移民。

「西夷如此放肆?竟然還到了玉泉山呢!」

「誰說不是,這天下,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待此時,兩個身穿襴衫的讀書人,說著官話,緩緩而入,在他身邊落座。

一個瘦子雙眼明亮,一個矮敦實是羅圈腿,兩人相差半個頭,倒是顯得格外的合適。

見到如此大的架勢,驚奇了一眼,倒是沒往心裡去。

玉泉山成了皇親貴族們的落腳點,不知多少的二代們在遊玩歇腳,習慣就好。

「李兄,你會試未過,如今是何打算?」矮個子不由得問道。

「我準備在天津備考,以待來日。」

被喚李兄的,此時卻泛起苦笑:「本以為來玉泉山的,但物價不差北京,還是天津便宜些……」

「你呢,島津兄,你學問精進,先生說在努把力,或許就能考上了。」

島津久成聞言,嘆道:「我家中比不上你厚實,只能會日本了……」

「天朝地大物博,精英薈萃會試何其難也。」

李自秋則坦然道:「不過,這幾年,怕是你我的機會。」

「今科會試,除了原先的八股文章,還增加了附試,考那些地理、算術、歷史等,八股若是一致,可是由附加題來算先。」

「哦?」島津久成忍不住道:「您的意思?」

「上一屆在殿試,今科在會試,據傳在下一科,怕是完改八股而變之了。」

李自秋低聲道,眉眼之中滿是喜色:「若是論八股制文,你我怎麼也敵不過天朝的幾百年文風,但若是考其他,咱們可是同一門檻上。」

「此時你要是回到日本,豈不前功盡棄?」

「不如與我同留天津,互相幫襯,哪怕是做個賬房,也能將就幾年,不耽誤考舉。」

島津久成聞之,眼珠子飛轉,瞬間心動不已。

江戶幕府時期,德川家族只會任用御家人(直屬武士)和譜代大名(世代家臣),對於外樣大名(關原之戰前的大名)一直持警惕削弱狀態,更何況任用了。

即使他有百般才華,也不會得到任用。

至於島津家,在琉球國被明軍拿下後,石高直降,更難養起武士。

所以,在幾年前日本被納入大明版的朝貢體系之中,幕府將軍被冊封為日本國王,自此就形成了君臣關係。

威逼互相通商後,大量的日本武士就能自由來往大明,這裡就成了人才的去處。

朝鮮的貴族科舉也同樣如此,其人才與日本一樣都蜂擁至北京,企圖成就科舉。

鑑於此,禮部頒佈律例,朝鮮進士在明享受舉人待遇,可直接報名參加會試。

而日本、朝鮮等無功名人士,則需要參加國子監的考試,合格後即可報名參加會試。

注意,他們成為進士後,則可自由選擇歸國,還是做官。

如果是做官,與普通的進士們一視

同仁,兩年觀政再授官。

在上一科,參加會試的朝、日兩國士子有二十之多,但卻無一人進入殿試,可謂滿是遺憾。

雖然如此,但仍舊未有人放棄,魚躍龍門的機會也不會有人放棄。

「這倒是不錯!」島津久成忍不住贊同起來。

「只是國子監太嚴了,每年一考,不然監生名額就前功盡棄,失去資格。」

「是啊,來明之士愈多,你我今年能過,明年就很難咯——」

兩人溝通的都是官話,朱誼汐在背後,聽得一清二楚。

這番琢磨讓他一笑,想起了今年初禮部上的奏疏。

有個主事言語,說是國土廣袤,丁口眾多,每年參加會試的越來越多,就連海外的日、朝兩國也來士子參與,可酌情增加些進士名額。

畢竟三百人實在是太少了。

現在來看,這名額確實有點少。

想到這,他起身,在一旁劉阿福、羊樂的驚詫目光中,直接來到背後,對著兩人笑道:

「二位的言語,在下聽得一清二楚,如今倒是有個主意,也算是終南捷徑吧,不知可願聽之?」

李自秋與島津久成對這個男人冒昧而來的舉措感到不喜,剛想發作一番,隨即聽到終南捷徑二字,立馬就變化了態度。

恭敬中帶著試探:

「這位兄臺,可是有什麼門路?」

「門路談不上,但卻有個漏洞,便捷的很,適合二人,尤其是這位島津兄。」

朱誼汐看向這位較為矮小的日本人,微微一笑。

後者立馬動容,瞳孔放大,嘴唇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來這邊說話。」

說著,他就帶著這兩位讀書人,來到自己角落臨窗的那一桌。

「請喝茶——」

朱誼汐客氣了一句。

島津久成卻忍不住了,忙問道:「這位賢兄,在下如貓撓一般,您還是直說吧!」

「無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李自秋雖然沒有說話,但表情卻是一致。

朱誼汐明白他們的焦急心思,一則訊息能夠改變一個人,甚至整個家族的命運,誰能強忍得住?

「此事入得你我耳,其他人莫要言語。」

他微微低頭,兩人也識相地靠過來,細細聆聽:

「我聽聞,琉球府比鄰日本,丁口不過數萬,但每年卻有不少的秀才名額,你們可以入籍琉球府。」

「那裡讀書人甚少,以二位的才華,區區一位秀才功名,應當是手到擒來,到時候無論是去鄉試,亦或者入監,都是可行的。」

「再不濟,一個秀才功名,也能參加省試,雖然只是小吏,但也是成為朝廷命官,入了品流。」

此話一出,島津日久大喜過望,作勢想要跪下,但卻被架住,臉上的激動怎麼也掩蓋不住。

相較於渺茫的進士,秀才功名是極其實惠的,進可攻,退可守,這則訊息著實價值不菲。

一旁的李自秋則有些猶豫:「恩公,島津兄家在鹿兒島,與琉球方言相似,可以輕易的混過去,而我則不成啊!」

「你若是想榮歸故里,那就只能老實去考,而真切的想在大明為官,就只能入籍。」

朱誼汐認真道:「登萊沿海一串小島,你只需去往孤僻島嶼買上幾畝地,找官府入籍即可,參加科舉不難,但若是想輕易中秀才,只能去琉球府。」

兩人千恩萬謝,問起了姓名。

朱誼汐則搖搖頭,說道:「有緣即可再見,無緣見面也不相識,塵歸塵,土歸土吧……」

言罷,他就在一群侍衛的保護下,離開了這間酒肆。

回首望去,兩人依舊伸長了脖頸,神色激動,他這才搖頭,笑了笑。

其實在兩人的對話之中,朱誼汐就窺探到了外國士子的艱難。

在大明版的朝貢體系中,按照他的想法,通常不僅能夠獲得貿易財富,更是讓人才自由的流通。

這樣一來,就能透過科舉這樣的制度,吸收各國人才,再反饋給各國。

由此,附庸國的精英階級就會被收買,科舉將成為整個東亞的盛世,加強儒家文化的影響。

而儒家,不就是大明嗎?

他本以為,在國子監留個縫隙,讓他們參與其中,但卻低估了進士的難度。

全國數千人,錄取的難度是二十比一,在文化氛圍遠不及大明的朝鮮、日本,這是極難的要求。

這就相當於讓國足直接進決賽,可人家的水平連世界盃門票都拿不到。

長此以往,對於吸收他國人才,增加政治向心力是不利的。

所以,琉球島移民這個縫隙,其實就是託底的。

成為不了進士,那就先成為秀才、舉人吧!

吸收各國人才也不錯。

畢竟讀書人在這個時代,無論在哪一國都是稀缺的。

即使科舉如此昌盛,但朱誼汐可以肯定,全國的識字率絕對沒有超過一成。

路上,朱汐汐已經準備在登州府的廟島列島,即宋時稱作沙門島的一串島嶼,設立一縣,算作是給朝鮮人才的縫隙。

一如琉球島。

回到避暑山莊後,天已經快要黑了。

至於那雙胞胎少女,他早就拋之腦後了。

玉泉山待久了,朱誼汐著實有些煩悶,他忽然又想起了草原,塞外那數不清的牛羊。

抱著琪琪格,感受著蒙古女人的厚實和軟彈,他忍不住問道:「你想不想去草原看看?」

「當然想了。」琪琪格忍不住嘟嘴道:「我來北京好幾年,兒子都快會跑了,但卻沒再去過塞外……」

似乎感覺到環境不對,她立馬又道:「不過能留在陛下身邊,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了,思鄉之情,誰人都有。」

朱誼汐拍了拍厚實的臀部,感慨道:「西安府的枯黃,何曾又不是一種懷念?」

說到這裡,皇帝心中對於草原的嚮往,好奇,越發的難以止住。

翌日,他召集內閣群臣,言語去往塞外,即赤峰去看看,視察下察哈爾的境況。

不出所料,內閣所有人都一致反對。

趙舒此時也顧不上什麼君臣之禮,直接出聲直至,萬般言語只是一句話:「君體至大,不可輕率。」

而其他的勸阻,不在乎***莽撞,塞外不安全等等。

皇帝也不相讓,冷聲道:「察哈爾部已設總督,更是有承德、寬城、赤峰三城,汗部民有數萬,入值侍衛司的已有百人,何懼之有?」

話雖如此,但內閣絕不相讓。

僵持了半晌,內閣也知道,憑藉著皇帝的威望,這件事一定會成功施行,所以只能妥協:

「陛下身負天下萬幾重擔,赤峰遠離京師,深入草原,即使為宣威塞外,也不應去往。」

趙舒沉聲道:「可往承德而行。」

聽到這話,朱誼汐臉上露出無奈之色:「罷了——」

本來他就沒想去赤峰,太遠了,古北口外的承德就很不錯,可以隨時回到長城之內。

內閣幾人見此,哪能不明白皇帝的打算。

懊悔倒是不至於,但心中別提

多彆扭了。

合著皇帝一開始就是想去承德,他們忙活了半天,唾沫都快乾了,誰知是白費功夫。

無奈,內閣只能草擬旨意。

首先,是京營調派萬人去往承德,作為保護。

其次,戶部要從太倉中運轉大量的錢糧去往承德,這不僅是皇帝以及大臣,軍隊的食物,更是給察哈爾諸部的賞賜。

畢竟***們最喜歡的就是賞賜。

禮部不僅要安排行進路程,還得派人通知那些草原上的部落,諸蒙古貴族、諸活梻,諸大臣們,讓他們去往承德覲見。

一樁樁一件件,極其麻煩。

皇帝一句話,何止是太監跑斷腿,他們這些文官們也得廢掉不知多少筆桿子。

而這邊,羊樂剛出宮,就遇見了田福。

「田公公——」羊樂行禮,以示對這位太監首腦的尊重。

田福則擺擺手:「你我這般關係,何須如此見外?」

說著,竟然笑著攙扶著他:「走,上我的馬車,今個跟你擺上一桌,咱們兄弟好好吃酒。」

到了富麗堂皇的田宅,羊樂也不見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豪爽的很。

田福則笑眯眯,與他一同碰杯,喝得醉了三幾分。

「把這些都撤了吧!」

酒足飯飽後,兩人相對而坐,看上去極為親近。

「羊兄,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好事瞞著我?」

田福眯著眼睛,似醉非醉地笑道。

「您可是司禮監秉筆,哪有什麼好事敢瞞您呢!」羊樂心頭一顫,連忙否認。

「哼,羊兄,看來還是把我當做外人。」

田福搖搖頭,口中噴著酒氣,不滿道:「看來我這滿懷的好意,竟然撲了個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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