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無賴哲學

大明首輔·諒言·3,298·2026/3/23

第二十七章 無賴哲學 第二十七章 無賴哲學 嚴府,後花園。 今個的京城,倒是個好天氣。 晴空白日,萬里無雲的,不像是深秋,倒像是初夏。 嚴世蕃穿著一件黑色錦袍,端坐在石凳之上。 大理寺卿萬寀,陪坐在身邊。 “小閣老。 ”萬寀不無憂慮的對嚴世蕃說道,“下官已經兩次給禮部送去了要求革除林潤功名的文書,到了袁煒那裡就被壓了下來。 下官又給皇上上了一份奏摺,可直到現在也沒有回應。 ” “不革除他的功名,你且就沒法子使了?”嚴世蕃不禁略皺了下眉頭。 “小閣老也不是不知道,功名在身的時候,是動不得刑的。 若是在京城外邊還好些,送到了京城裡,眼下又這麼多雙眼睛盯著。 只那刑部的蕭天馭,就派人來察看過兩次了。”萬寀有些無奈的看著嚴世蕃,“那林潤既然敢上這份疏,心裡定是早就有了準備,不動刑根本撬不開他的嘴。可若是貿然行事,萬一非但沒有撬開他的嘴,反而把咱們給搭了進去,豈不是不值。 ” “皇上下令拿了人,可又一言不發,連他的功名都不肯革除。 ”嚴世蕃心裡頓時也湧起一絲不安,“歷來都沒有過這般的情形,倒當真是令人廢解。 ” “若要請三法司會審,又會牽連到刑部,到時候蕭天馭那裡就更有文章做了。 ”萬寀兩眼直看著嚴世蕃,只望這個獨眼軍師能想出什麼好法子來。 “哎呀……”嚴世蕃沉默半晌,忽得一拍大腿。 “小閣老……”萬寀正愣在那裡,一時不防,竟然被嚴世蕃嚇了一跳。 “這案子本來就不該你去審。 ”嚴世蕃一臉的懊惱。 “小閣老信不過在下?”萬寀以為嚴世蕃是對自己不滿。 “這卻是不能怪你。 ”嚴世蕃怕萬寀誤會,連忙擺了擺手,“便是我去審。 只怕也會困住。 ” “你在那裡審著,旁邊有人制肘,自然是審不下去。 ”嚴世蕃使勁拍著腦門,“其實打一開始,便是就該讓他們自個去審,我們在一邊看著,再尋上幾個漏子說幾句,把事情鬧大。” “那眼下卻是該如何辦?”萬寀覺得現在說這些。 無異與事後諸葛。 “眼下想要這般做,卻是有些遲了。 ”嚴世蕃有些不無可惜的對萬寀說道,“你且再去上一份摺子。 請皇上下旨,與東廠會審此案。 ” “皇上若是不準呢?”萬寀有些擔心的問道。 “想些理由便是。 “嚴世蕃嘿嘿一笑,兩手重重一捏,指節間發出幾聲脆響,“若是說林潤曾經在背後詆譭過皇上,那東廠是該來還是不該來?” “可林潤並未詆譭過皇上啊?”萬寀瞪著眼睛。 “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嚴世蕃頓時有些惱怒。 “我爹怎麼偏偏就用了像你們這些人。 ” “林潤現在在你手裡,你管他到底有沒說過。 只要能把東廠的人也拖了進來,徐階和蕭天馭那裡便多了許多顧忌,你審起案子來,也便當了許多。 ”嚴世蕃把萬寀喚緊了些。 略壓低聲音說道:“即使東廠裡有人向著徐階和蕭天馭,難道誰還能不准你問話不成?” “哦……” 萬寀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而笑。 看著嚴世蕃,心裡卻又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此人簡直就是一個政治無賴,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地無賴。 寧夏,總兵府。 因為聽了要重著兵事,所以這裡暫時成了蕭墨軒和王崇古的行轅。 地方官員若有事上報,也都是上這裡來。 “下官等人已經新劃出了幾塊牧場,又派人召佃照看,以給種馬孳息。 ”寧夏知府萬梓良,站在蕭墨軒面前。 一片吐沫橫飛,“至於百姓的安頓,蕭大人也萬萬放心,只等從四川和湖廣購買的木料一到,就立刻開工。 眼下受災的百姓家裡卻已都分發了帳篷,正忙著搶秋收。 ” “嗯。 ”蕭墨軒笑眯眯的望著長得白白胖胖的萬梓良,微微點了點頭。 萬梓良,面前這位寧夏知府。 還真就叫這個名字。 希望這貨現在不是在演戲的才好。 “不過,本官還想問問萬大人。 “蕭墨軒笑了半天。 忽得抬起頭來,“新劃出來地牧場,可是佔了誰的地。 ” “當然是我大明的地,皇上的地。 ” 萬梓良挺了挺腰板,一臉的正氣。 “本官知道是我大明的地,你要是佔了韃靼的地,本官倒要給你請賞了。 ”蕭墨軒擺了擺手,繼續問道:“本官是想問,那些地,原本是做什麼的,是何人所用?” “這……” 萬梓良地腦袋頓時像是矮了一截,“大多原本就是些牧場,還略有些是耕地。 ” “那些牧場和田地原來的主人,可都是自願?”蕭墨軒又問。 “嘿嘿,大人也知道。 ” 萬梓良嘿嘿一笑,略湊上前一些,“有句俗話說,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蕭墨軒輕念一遍,面上一緊,“本官若是把這話說給皇上聽,不知皇上會作如何想。 ” “蕭大人,下官也只是這麼一說罷了。 ” 萬梓良頓時有些慌了神,剛才還笑著的一張臉,立刻變成了苦瓜,“下官這麼做,不也都是為了朝廷。 調撥下的銀兩,分到每個府的頭上,只有幾千兩。 修房,撫卹,也只是恰恰夠。 ” 萬梓良說地倒也是實情,眼下這時候,如果再要拿出大筆的銀子去買地,不管是太倉裡,還是陝西的官倉裡,只怕都拿不出這許多銀子來。 “只靠這幾座牧場,怕是也解不了我大明馬匹的缺口。 ”蕭墨軒想了半晌,抬頭問道“現今馬戶地賦稅。 是如何算的? “哦,每戶每兩年繳馬一匹。 ” 萬梓良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開口回道。 “每戶又養馬多少?”蕭墨軒又問。 “每戶養馬之數,視財力多少不等。 ” 萬梓良小心回著話,“除了那些大戶,一般人家,頂多也就養個兩三匹。 ” “百姓自己出錢出地養馬,卻不分養馬之數。 一概兩年繳馬一匹,還不管馬匹是否長成。 ”蕭墨軒苦笑一聲,“難怪百姓們都不願養馬,那些養馬地大戶,倒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蕭大人,這可是我大明自開國以來便傳下來的祖制。 ”說到這裡,萬梓良的底氣無意中竟是又漲了一些。 “當今皇上聖明,有些不對的祖制。 也是敢改地。 ”蕭墨軒不動聲色,輕輕巧巧的將萬梓良的話擋了回去,“若是按眼下這般,我朝馬匹日益匱乏,騎兵日漸勢弱。 才是不妙。” “那蕭大人可有什麼良策,不如上奏朝廷,請皇上定奪。 ” 萬梓良見蕭墨軒只談馬政,不再追究自己。 心裡也是暗鬆了一口氣。 “現今一匹壯馬地市價卻是多少?”蕭墨軒靠在椅背上,兩眼直盯著屋頂,出聲問道。 “若是兩至五歲的壯馬,每匹可得銀三十兩。 ” 萬梓良伸出右手,豎起三根手指。 “那若是改一下,讓各戶不再繳馬,而是改為納銀,可是好?”蕭墨軒坐直了身子。 “那……豈還不是和現今一般。 ” 萬梓良心裡嘀咕著。 這卻算是哪門子辦法。 “本官的意思是,按馬匹的數量繳銀。 ”蕭墨軒繼續說道。 “那若是繳了稅銀,可養的馬病死,或者遭了災,又如何是好?” 萬梓良畢竟還有些良心。 “凡賣一匹馬,需納銀五至十兩,官府拿了稅銀,再去向馬戶們買馬。 ”蕭墨軒清了清嗓子。 說著自己地想法。 “萬大人覺得這樣可好?” “若按蕭大人地辦法,養馬的百姓便多了生息地時候。 馬額也少了許多,想是便也更願意養馬了。 眼下大戶,小戶相合,雖然朝廷所得的馬稅並未增加,可是長久之後,必將大增。 ” 萬梓良聞言心裡一陣竊喜,在寧夏做了幾年的知府,在馬戶的事兒上也勞過許多神。 自個其實也曾經想過類似的想法,可是自己一個小小地知府,又能怎樣。 況且那些養馬大戶的家裡,往往和兵部或者省裡牽著關係,一個不小心,只怕自己頭上的烏紗帽都保不住。 “這般的話,萬大人也不需要再新增牧場,與民奪田了。 ”蕭墨軒讓一邊地衙役取過紙筆,“本官立刻就上疏給皇上,請酌情而行。” “大人明鑑,大人明鑑。 ” 萬梓良哈著腰,點著頭,心裡頓時也不禁對蕭墨軒生出幾分好感。 只是……他卻有些為蕭墨軒擔心起來了。 廣袤的河套草原上,因為已經漸入深秋的緣故,草原上的青草已經大批的現出了黃色。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底見牛羊。 可這一陣北風吹過,現出的卻是一隊隊腰挎彎刀的騎士。 俺答扯開胸前的白裘,微閉著眼睛,迎上了呼嘯地北風。 雖然才到十月,可是已經能感覺出今年的冬天會特別的冷,再往北走上幾百裡,那裡的草已經是大半枯死。 沒有草就不能放牧,不能放牧就沒有食物,沒有食物就只能看著族人餓死。 俺達想到這裡,不禁握了握馬背上的金刀。 “司徒汗。 ”一名派出的斥候,縱馬向這裡奔來,“往東六十里,有察哈爾、喀爾喀、烏梁海三部的人馬在聚集。 ” “哦,圖門也來了?”俺達皺了下眉頭,把目光轉向了一邊的老把都和辛愛。

第二十七章 無賴哲學

第二十七章 無賴哲學

嚴府,後花園。

今個的京城,倒是個好天氣。 晴空白日,萬里無雲的,不像是深秋,倒像是初夏。

嚴世蕃穿著一件黑色錦袍,端坐在石凳之上。 大理寺卿萬寀,陪坐在身邊。

“小閣老。 ”萬寀不無憂慮的對嚴世蕃說道,“下官已經兩次給禮部送去了要求革除林潤功名的文書,到了袁煒那裡就被壓了下來。

下官又給皇上上了一份奏摺,可直到現在也沒有回應。 ”

“不革除他的功名,你且就沒法子使了?”嚴世蕃不禁略皺了下眉頭。

“小閣老也不是不知道,功名在身的時候,是動不得刑的。 若是在京城外邊還好些,送到了京城裡,眼下又這麼多雙眼睛盯著。 只那刑部的蕭天馭,就派人來察看過兩次了。”萬寀有些無奈的看著嚴世蕃,“那林潤既然敢上這份疏,心裡定是早就有了準備,不動刑根本撬不開他的嘴。可若是貿然行事,萬一非但沒有撬開他的嘴,反而把咱們給搭了進去,豈不是不值。 ”

“皇上下令拿了人,可又一言不發,連他的功名都不肯革除。 ”嚴世蕃心裡頓時也湧起一絲不安,“歷來都沒有過這般的情形,倒當真是令人廢解。 ”

“若要請三法司會審,又會牽連到刑部,到時候蕭天馭那裡就更有文章做了。 ”萬寀兩眼直看著嚴世蕃,只望這個獨眼軍師能想出什麼好法子來。

“哎呀……”嚴世蕃沉默半晌,忽得一拍大腿。

“小閣老……”萬寀正愣在那裡,一時不防,竟然被嚴世蕃嚇了一跳。

“這案子本來就不該你去審。 ”嚴世蕃一臉的懊惱。

“小閣老信不過在下?”萬寀以為嚴世蕃是對自己不滿。

“這卻是不能怪你。 ”嚴世蕃怕萬寀誤會,連忙擺了擺手,“便是我去審。 只怕也會困住。 ”

“你在那裡審著,旁邊有人制肘,自然是審不下去。 ”嚴世蕃使勁拍著腦門,“其實打一開始,便是就該讓他們自個去審,我們在一邊看著,再尋上幾個漏子說幾句,把事情鬧大。”

“那眼下卻是該如何辦?”萬寀覺得現在說這些。 無異與事後諸葛。

“眼下想要這般做,卻是有些遲了。 ”嚴世蕃有些不無可惜的對萬寀說道,“你且再去上一份摺子。 請皇上下旨,與東廠會審此案。 ”

“皇上若是不準呢?”萬寀有些擔心的問道。

“想些理由便是。 “嚴世蕃嘿嘿一笑,兩手重重一捏,指節間發出幾聲脆響,“若是說林潤曾經在背後詆譭過皇上,那東廠是該來還是不該來?”

“可林潤並未詆譭過皇上啊?”萬寀瞪著眼睛。

“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嚴世蕃頓時有些惱怒。 “我爹怎麼偏偏就用了像你們這些人。 ”

“林潤現在在你手裡,你管他到底有沒說過。 只要能把東廠的人也拖了進來,徐階和蕭天馭那裡便多了許多顧忌,你審起案子來,也便當了許多。 ”嚴世蕃把萬寀喚緊了些。

略壓低聲音說道:“即使東廠裡有人向著徐階和蕭天馭,難道誰還能不准你問話不成?”

“哦……” 萬寀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而笑。 看著嚴世蕃,心裡卻又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此人簡直就是一個政治無賴,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地無賴。

寧夏,總兵府。

因為聽了要重著兵事,所以這裡暫時成了蕭墨軒和王崇古的行轅。 地方官員若有事上報,也都是上這裡來。

“下官等人已經新劃出了幾塊牧場,又派人召佃照看,以給種馬孳息。 ”寧夏知府萬梓良,站在蕭墨軒面前。

一片吐沫橫飛,“至於百姓的安頓,蕭大人也萬萬放心,只等從四川和湖廣購買的木料一到,就立刻開工。 眼下受災的百姓家裡卻已都分發了帳篷,正忙著搶秋收。 ”

“嗯。 ”蕭墨軒笑眯眯的望著長得白白胖胖的萬梓良,微微點了點頭。 萬梓良,面前這位寧夏知府。 還真就叫這個名字。 希望這貨現在不是在演戲的才好。

“不過,本官還想問問萬大人。 “蕭墨軒笑了半天。 忽得抬起頭來,“新劃出來地牧場,可是佔了誰的地。 ”

“當然是我大明的地,皇上的地。 ” 萬梓良挺了挺腰板,一臉的正氣。

“本官知道是我大明的地,你要是佔了韃靼的地,本官倒要給你請賞了。 ”蕭墨軒擺了擺手,繼續問道:“本官是想問,那些地,原本是做什麼的,是何人所用?”

“這……” 萬梓良地腦袋頓時像是矮了一截,“大多原本就是些牧場,還略有些是耕地。 ”

“那些牧場和田地原來的主人,可都是自願?”蕭墨軒又問。

“嘿嘿,大人也知道。 ” 萬梓良嘿嘿一笑,略湊上前一些,“有句俗話說,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蕭墨軒輕念一遍,面上一緊,“本官若是把這話說給皇上聽,不知皇上會作如何想。 ”

“蕭大人,下官也只是這麼一說罷了。 ” 萬梓良頓時有些慌了神,剛才還笑著的一張臉,立刻變成了苦瓜,“下官這麼做,不也都是為了朝廷。

調撥下的銀兩,分到每個府的頭上,只有幾千兩。 修房,撫卹,也只是恰恰夠。 ”

萬梓良說地倒也是實情,眼下這時候,如果再要拿出大筆的銀子去買地,不管是太倉裡,還是陝西的官倉裡,只怕都拿不出這許多銀子來。

“只靠這幾座牧場,怕是也解不了我大明馬匹的缺口。 ”蕭墨軒想了半晌,抬頭問道“現今馬戶地賦稅。 是如何算的?

“哦,每戶每兩年繳馬一匹。 ” 萬梓良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開口回道。

“每戶又養馬多少?”蕭墨軒又問。

“每戶養馬之數,視財力多少不等。 ” 萬梓良小心回著話,“除了那些大戶,一般人家,頂多也就養個兩三匹。 ”

“百姓自己出錢出地養馬,卻不分養馬之數。 一概兩年繳馬一匹,還不管馬匹是否長成。 ”蕭墨軒苦笑一聲,“難怪百姓們都不願養馬,那些養馬地大戶,倒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蕭大人,這可是我大明自開國以來便傳下來的祖制。 ”說到這裡,萬梓良的底氣無意中竟是又漲了一些。

“當今皇上聖明,有些不對的祖制。 也是敢改地。 ”蕭墨軒不動聲色,輕輕巧巧的將萬梓良的話擋了回去,“若是按眼下這般,我朝馬匹日益匱乏,騎兵日漸勢弱。 才是不妙。”

“那蕭大人可有什麼良策,不如上奏朝廷,請皇上定奪。 ” 萬梓良見蕭墨軒只談馬政,不再追究自己。 心裡也是暗鬆了一口氣。

“現今一匹壯馬地市價卻是多少?”蕭墨軒靠在椅背上,兩眼直盯著屋頂,出聲問道。

“若是兩至五歲的壯馬,每匹可得銀三十兩。 ” 萬梓良伸出右手,豎起三根手指。

“那若是改一下,讓各戶不再繳馬,而是改為納銀,可是好?”蕭墨軒坐直了身子。

“那……豈還不是和現今一般。 ” 萬梓良心裡嘀咕著。 這卻算是哪門子辦法。

“本官的意思是,按馬匹的數量繳銀。 ”蕭墨軒繼續說道。

“那若是繳了稅銀,可養的馬病死,或者遭了災,又如何是好?” 萬梓良畢竟還有些良心。

“凡賣一匹馬,需納銀五至十兩,官府拿了稅銀,再去向馬戶們買馬。 ”蕭墨軒清了清嗓子。 說著自己地想法。 “萬大人覺得這樣可好?”

“若按蕭大人地辦法,養馬的百姓便多了生息地時候。 馬額也少了許多,想是便也更願意養馬了。

眼下大戶,小戶相合,雖然朝廷所得的馬稅並未增加,可是長久之後,必將大增。 ” 萬梓良聞言心裡一陣竊喜,在寧夏做了幾年的知府,在馬戶的事兒上也勞過許多神。

自個其實也曾經想過類似的想法,可是自己一個小小地知府,又能怎樣。 況且那些養馬大戶的家裡,往往和兵部或者省裡牽著關係,一個不小心,只怕自己頭上的烏紗帽都保不住。

“這般的話,萬大人也不需要再新增牧場,與民奪田了。 ”蕭墨軒讓一邊地衙役取過紙筆,“本官立刻就上疏給皇上,請酌情而行。”

“大人明鑑,大人明鑑。 ” 萬梓良哈著腰,點著頭,心裡頓時也不禁對蕭墨軒生出幾分好感。 只是……他卻有些為蕭墨軒擔心起來了。

廣袤的河套草原上,因為已經漸入深秋的緣故,草原上的青草已經大批的現出了黃色。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底見牛羊。 可這一陣北風吹過,現出的卻是一隊隊腰挎彎刀的騎士。

俺答扯開胸前的白裘,微閉著眼睛,迎上了呼嘯地北風。

雖然才到十月,可是已經能感覺出今年的冬天會特別的冷,再往北走上幾百裡,那裡的草已經是大半枯死。

沒有草就不能放牧,不能放牧就沒有食物,沒有食物就只能看著族人餓死。

俺達想到這裡,不禁握了握馬背上的金刀。

“司徒汗。 ”一名派出的斥候,縱馬向這裡奔來,“往東六十里,有察哈爾、喀爾喀、烏梁海三部的人馬在聚集。 ”

“哦,圖門也來了?”俺達皺了下眉頭,把目光轉向了一邊的老把都和辛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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