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太華之山

大明首輔·諒言·4,158·2026/3/23

第三十八章 太華之山 第三十八章 太華之山 “史書稿?”蕭墨軒有些疑惑的把那本書拿起,放在手上看著。 書的四角是用黃金製成的卡角護住的,所有的書頁都用六顆銀釘串在了一起,數十根粗獷的線條在卡角上面勾勒出了蒼狼與白鷹的樣子。 “這仍只是份稿子,真正的成書,須得在俺答身後才會依據這份史書稿整理出來。”王崇古在一邊讚歎道,“等成了書,便就會被編入蒙古黃金史的一部分,也只有鐵木真的直系子孫,才能有這份榮耀。 ” “蒙古黃金史。 ”蕭墨軒的手指在卡角上輕輕劃過,靜靜的體會著那粗獷的線條和磨砂的表面。 這也是一個民族,最高的榮耀。 “王大人在裡面看見了什麼?”蕭墨軒知道王崇古把著本書帶在身邊,絕不是簡單的拿給自己看看這麼簡單。 “這裡面記的都是俺答平日裡的言行,以及鄂爾多斯、土默特、永謝布三部的大事兒。”因為已經吩咐了雜役不要進來,王崇古便親自起身幫蕭墨軒斟滿了茶水,“想要知曉俺答部的詳情和俺答本人,這份史書稿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 “哦,裡面都說了些什麼?”蕭墨軒把史書稿遞給王崇古,上面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拿在手裡也是毫無用處。 “請問蕭大人,對於俺答和圖門之間,你卻是想如何做?”王崇古並不急著回答蕭墨軒的話,相反的,反而提出了一個問題。 “聽王大人適才所說,兩人之間矛盾根本無法調和,圖門倒確實有可能借機削弱甚至吞併俺答三部。 ”蕭墨軒十支修長的手指,搭在了一起,“若想阻止圖門。 辦法只有兩個。” “哪兩個?”王崇古頜首示意蕭墨軒繼續說。 “其一,出兵牽制圖門,其二……”蕭墨軒說到這裡,不禁握了握拳頭,喉嚨裡微微響了一聲,“其二便是搶在圖門進攻俺答之前,將俺答三部一舉全殲,斬草除根。 ” “兵者。 兇也。 ”王崇古輕嘆一口氣,“圖門主力完整,俺答雖然元氣大傷,可若是拼死相搏,也可徵發至少四萬之眾。 按蕭大人所說,無論哪種辦法,起碼得出動十萬以上馬步兵,才能有八成以上的勝算。 ” “十萬士兵。 八成勝算。 ”蕭墨軒口中默默唸叨著,“韃靼居住之地,也極為鬆散,就算擊潰韃靼騎兵,想要徹底消滅他們。 卻還不知道需要多少日子。 所耗的物資和糧草,更是要以百萬計。 ” 剩下的半句,蕭墨軒並沒有說了出來,眼下地朝廷。 怕是也拿不出這許多錢糧來。 更何況,對任一方大舉用兵,對另一方的壓迫力必然會大大減少,若是另一方乘機攪局,更是不利。 “王大人既然看得透徹,想是應該已經有個法子了吧?”蕭墨軒把目光投到了王崇古身上。 “呵呵。 ”王崇古也不自謙,微微點頭笑道,“蕭大人為何只思兵道。 而不思善道。 ” “如何個善道?”蕭墨軒急切的問道。 “在下這幾天把俺答的這本史書稿仔細讀了一遍。 ”王崇古把那本書又拿在手裡,揚了幾下,“按書中所記,俺答本人不但不憎恨我朝,相反的,他還甚為仰慕我大明。 ” “哦。 ”蕭墨軒眼裡兩道精光,直落到了王崇古手上的那本書上,“王大人的意思是。 再去和俺答和解?” “不錯。 ”王崇古又點了點頭。 “可俺答三部的營帳。 剛被我軍搗毀不久,其主力又在黃河峽谷被劉漢殲滅近半。 ”蕭墨軒沉思半晌。 卻是不置可否,“就算他從前有心,眼下卻是決計不肯了。 ” “事在人為,俺答不也襲掠了我大明這許多年。 ”王崇古看起來,倒似有幾分樂觀,“況且俺答現在恐怕是舉步維艱,倒也不希望再兩面受敵。 若依在下看,現今才是最好地時機。 ” “恩威並施?”四個字從蕭墨軒口裡蹦了出來。 “然也。 ”王崇古笑道。 “那若是俺答部日後恢復了元氣,萬一又養成北關邊患,又該如何是好?”蕭墨軒仍有些擔心,“即便俺答遵守諾言,後面的繼任者,也未必會仍守著。 ” “這事兒……”王崇古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答好,“上千年來,各朝各代想了無數的法子,都無法盡除北關之患,也只能權衡罷了。 ” “未必。 ”蕭墨軒卻是緩緩搖了搖頭,“難道就真的沒一個法子,讓這幫強盜改良?” 大同,總兵府。 黃河峽谷一役,殲滅俺答精銳騎兵上萬人,生擒俺答最喜愛的兒子黃臺吉,劉漢簡直樂得要合不攏嘴。 本來還擔心朝廷會追究殺胡口失守的罪責,眼下看起來,卻反倒是要有嘉獎了。 合著參將王孟夏,正在軍營裡清點著繳獲的馬匹和俘虜,準備清點成冊,上奏朝廷。 “說不定皇上一高興,便把將軍調到兵部裡委以重任了。 ”王孟夏哈哈的笑著,心裡卻是當真把不得劉漢升官調走。 “劉將軍,有一位從寧夏來地信使,說是奉了蕭大人之命來見將軍。 ”一名侍衛穿過人群,走到劉漢身邊,開口稟道。 “哦,蕭大人派來的。 ”劉漢一聽說是蕭墨軒派來的信使,頓時不敢怠慢,忙去側廳裡坐下,命侍衛帶了信使過來。 “小的見過劉將軍。 ”一名信使,頭上用青巾纏住了頭,臉色有些發紅,想是這一路都沒休息。 剛進了門,就從懷中取出一份信來呈上,“蕭大人命小的送這份信來給劉將軍。” 一邊地王孟夏,立刻從信使手上接過送來,雙手奉給劉漢。 “蕭大人想要黃臺吉?”劉漢看著信,眉頭也不由得漸漸皺了起來。 王孟夏聽見劉漢的話。 心裡也是不由得一動,誰都知道,這一批俘虜裡,最重要的便是黃臺吉,若是把這個俺答最喜歡的兒子押解入京獻給皇上,那當真是大功一件。 “可……黃臺吉是俺答地兒子,地位特殊,該怎麼處置。 該由皇上定奪才是,便是我等,也不敢武斷。”劉漢有些猶豫,更有些心疼。 “蕭大人說了,請劉大人務必答應。 ”信使地話聲音不高,聽起來也很謙虛,可是隱隱中透出一絲不可抗拒。 看來他來大同前,蕭墨軒一定是單獨對他囑咐過什麼。 “哦。”劉漢雙目似電。 冷冷的看了那信使一眼。 那信使見劉漢兩眼看來,雙肩也不禁微微一顫,可是轉瞬之間又立刻挺起了胸膛。 “此事事關重大,請閣下去驛站稍歇,我等須得周詳一下才是。 ”劉漢只從這信使的身上。 便看出了蕭墨軒的態度,心裡暗自無奈的嘆息一聲。 劉漢這句話既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可是卻也說的在理。 信使也是挑不出毛病來。 拱了拱手,跟著一邊的侍衛先退了出去。 “他蕭墨軒可真會挑東西。 ”等信使出了門去,王孟夏苦笑一聲,“他這便是要來分利了呢。 ” “依你看,他要地這份利,是該給還是不該給?”劉漢把目光從門外收回,又投到了王孟夏身上“畢竟我們也還欠他一個人情。 ” 聽劉夏地話,似乎是想要答應了蕭墨軒。 可是心裡,卻像是要割肉一般,只是不停的罵著:蕭墨軒呀蕭墨軒,你也太會挑東西了。 “難道劉將軍竟心疼了不成?”王孟夏似乎冷靜了許多。 “這……”劉漢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末將倒是要恭喜將軍。 ”王孟夏微微一笑,抱拳說道。 “何喜之有?”劉漢雖然打戰也有那麼幾手,可是對於其他一些東西的領悟,卻是遠不及王孟夏。 嘴裡嘟囔了幾句。 還是有些不捨。 “多少人搶都搶不來的機會啊。 現今就在將軍眼前,緣何卻是不近。 ”王孟夏連忙搖頭道。 “機會?”劉漢這時才是隱隱猜到幾分。 “難道你是說蕭墨軒?” “不錯。 ”王孟夏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蕭墨軒雖是刑部尚書蕭天馭之子,可是便在去年年前還從來沒聽過有什麼關於他的事兒。 但是今年短短十個月內,便由一名普通的舉人,連升數級,躍遷成了兵部五品員外郎。 朝廷五品以上,除他之外,最年輕者也過了而立之年,而他現今卻剛及弱冠。 ” “倒是聽說他很得皇上和裕王爺的賞識。 ”劉漢對王孟夏地話表示贊同,“前途倒真是無可限量。 ” “何止是賞識二字。 ”王孟夏拍著椅把說道,“依末將看,簡直是稱得上溺寵了。 況且那蕭墨軒,確實也是有幾手。 雖說其行事略有莽撞,往往被人在背後笑稱愣頭青,可且不說他在京城,在浙江地所為,只說他在北關這一個月,幾番雷霆手段,便是俺答也被他勒去了半條命。 ” “可眼下宣大一軍,都歸著江部堂所轄,眾人都知道,江部堂一向對嚴閣老恭敬有加。 我又聽說,嚴家和蕭家,頗有些水火不容之勢。 ”劉漢又想一會,卻又有些擔憂,“而你我二人,可都是江部堂提拔起來的。 ” “嚴閣老已經八十有一,蕭墨軒卻才及弱冠之年。 ”王孟夏卻不以為然,“當今皇上,對蕭墨軒已是溺寵;而裕王爺,更是把蕭墨軒視如手足一般,裕王爺可是我大明朝地儲君。 這筆帳,劉將軍不會算不過來吧。 ”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劉漢連連點著頭,似乎若有所思。 “還有一點,劉將軍切莫忘了。 ”王孟夏突然壓低了聲音,靠得離劉漢更近些,“朝廷裡可不止是有嚴閣老,還有徐閣老呢,徐閣老和蕭墨軒,可是關係菲淺啊。 ” “哦,還有這一層關係?”劉漢平日裡對朝事算不上關心,只是偶爾聽一些小道消息,其中的內幕,卻是並未深究過。 “有些事兒,也是末將妄猜。 ”王孟夏的聲音更低上了幾分,“看朝廷裡地架勢,兩邊已是都拉開了架勢,亮刀子的時候,也是不遠了。 只怕到時候不等劉將軍有所動,江部堂便就要先改換門庭了。 劉將軍,時機便是稍縱便逝啊。 ” “王將軍看好蕭墨軒?”無形之中,劉漢對王孟夏的稱呼也尊重了許多。 “蕭墨軒可是和裕王爺握在一起的。 ”王孟夏地神色,突然嚴肅了許多,“裕王爺,可是皇上的親生兒子,只這一層,這番勝負便就定了十之八九了。 ” “好,我且聽你的。 ”劉漢握了握拳頭,“黃臺吉便就給他送過去,回頭上奏給朝廷的摺子,卻是要再改上一改,畢竟我等是接了他的信,才知曉俺答出關的時候的。 ” “不過……他要黃臺吉卻是要做甚麼。 ”王孟夏對劉漢說了半天,心裡卻仍留了個結,“黃臺吉是在殺胡口外被俘的,他便是要去,也不便說成是自己擒獲地,拿去向朝廷請功。” 王孟夏猜的倒也不錯,蕭墨軒向劉漢要黃臺吉,確實不是準備拿去向嘉靖老人家請功的。 黃臺吉是俺答的愛子,手裡有了這麼一個寶,和俺答說起話來,也就便利了許多。 眼下,蕭墨軒正由袁正陪著,穿行在華山的山道上。 西嶽華山,正是位於陝西境內,向來以險峻而聞名於世,素有“奇險天下第一山”之稱。 《山海經》有云:太華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廣十里。 說的便是華山陡峭的山勢。 華山的山勢為何如此陡峭,直到了後世才有了答案。 原來華山整座山脈,居然是由一塊完整碩大地花崗岩體構成。 南峰“落雁”、東峰“朝陽”、西峰“蓮花”,三峰鼎峙,人稱“天外三峰”。 另有云臺、玉女二峰相輔於側, 三十六小峰羅列於前,虎踞龍盤,氣象森森。 憑山遠眺,隱隱可見西安城樓。 而華山,便是所謂地西京王氣所在。

第三十八章 太華之山

第三十八章 太華之山

“史書稿?”蕭墨軒有些疑惑的把那本書拿起,放在手上看著。

書的四角是用黃金製成的卡角護住的,所有的書頁都用六顆銀釘串在了一起,數十根粗獷的線條在卡角上面勾勒出了蒼狼與白鷹的樣子。

“這仍只是份稿子,真正的成書,須得在俺答身後才會依據這份史書稿整理出來。”王崇古在一邊讚歎道,“等成了書,便就會被編入蒙古黃金史的一部分,也只有鐵木真的直系子孫,才能有這份榮耀。 ”

“蒙古黃金史。 ”蕭墨軒的手指在卡角上輕輕劃過,靜靜的體會著那粗獷的線條和磨砂的表面。 這也是一個民族,最高的榮耀。

“王大人在裡面看見了什麼?”蕭墨軒知道王崇古把著本書帶在身邊,絕不是簡單的拿給自己看看這麼簡單。

“這裡面記的都是俺答平日裡的言行,以及鄂爾多斯、土默特、永謝布三部的大事兒。”因為已經吩咐了雜役不要進來,王崇古便親自起身幫蕭墨軒斟滿了茶水,“想要知曉俺答部的詳情和俺答本人,這份史書稿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

“哦,裡面都說了些什麼?”蕭墨軒把史書稿遞給王崇古,上面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拿在手裡也是毫無用處。

“請問蕭大人,對於俺答和圖門之間,你卻是想如何做?”王崇古並不急著回答蕭墨軒的話,相反的,反而提出了一個問題。

“聽王大人適才所說,兩人之間矛盾根本無法調和,圖門倒確實有可能借機削弱甚至吞併俺答三部。 ”蕭墨軒十支修長的手指,搭在了一起,“若想阻止圖門。 辦法只有兩個。”

“哪兩個?”王崇古頜首示意蕭墨軒繼續說。

“其一,出兵牽制圖門,其二……”蕭墨軒說到這裡,不禁握了握拳頭,喉嚨裡微微響了一聲,“其二便是搶在圖門進攻俺答之前,將俺答三部一舉全殲,斬草除根。 ”

“兵者。 兇也。 ”王崇古輕嘆一口氣,“圖門主力完整,俺答雖然元氣大傷,可若是拼死相搏,也可徵發至少四萬之眾。

按蕭大人所說,無論哪種辦法,起碼得出動十萬以上馬步兵,才能有八成以上的勝算。 ”

“十萬士兵。 八成勝算。 ”蕭墨軒口中默默唸叨著,“韃靼居住之地,也極為鬆散,就算擊潰韃靼騎兵,想要徹底消滅他們。 卻還不知道需要多少日子。

所耗的物資和糧草,更是要以百萬計。 ”

剩下的半句,蕭墨軒並沒有說了出來,眼下地朝廷。 怕是也拿不出這許多錢糧來。

更何況,對任一方大舉用兵,對另一方的壓迫力必然會大大減少,若是另一方乘機攪局,更是不利。

“王大人既然看得透徹,想是應該已經有個法子了吧?”蕭墨軒把目光投到了王崇古身上。

“呵呵。 ”王崇古也不自謙,微微點頭笑道,“蕭大人為何只思兵道。 而不思善道。 ”

“如何個善道?”蕭墨軒急切的問道。

“在下這幾天把俺答的這本史書稿仔細讀了一遍。 ”王崇古把那本書又拿在手裡,揚了幾下,“按書中所記,俺答本人不但不憎恨我朝,相反的,他還甚為仰慕我大明。 ”

“哦。 ”蕭墨軒眼裡兩道精光,直落到了王崇古手上的那本書上,“王大人的意思是。 再去和俺答和解?”

“不錯。 ”王崇古又點了點頭。

“可俺答三部的營帳。 剛被我軍搗毀不久,其主力又在黃河峽谷被劉漢殲滅近半。 ”蕭墨軒沉思半晌。 卻是不置可否,“就算他從前有心,眼下卻是決計不肯了。 ”

“事在人為,俺答不也襲掠了我大明這許多年。 ”王崇古看起來,倒似有幾分樂觀,“況且俺答現在恐怕是舉步維艱,倒也不希望再兩面受敵。

若依在下看,現今才是最好地時機。 ”

“恩威並施?”四個字從蕭墨軒口裡蹦了出來。

“然也。 ”王崇古笑道。

“那若是俺答部日後恢復了元氣,萬一又養成北關邊患,又該如何是好?”蕭墨軒仍有些擔心,“即便俺答遵守諾言,後面的繼任者,也未必會仍守著。 ”

“這事兒……”王崇古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答好,“上千年來,各朝各代想了無數的法子,都無法盡除北關之患,也只能權衡罷了。 ”

“未必。 ”蕭墨軒卻是緩緩搖了搖頭,“難道就真的沒一個法子,讓這幫強盜改良?”

大同,總兵府。

黃河峽谷一役,殲滅俺答精銳騎兵上萬人,生擒俺答最喜愛的兒子黃臺吉,劉漢簡直樂得要合不攏嘴。

本來還擔心朝廷會追究殺胡口失守的罪責,眼下看起來,卻反倒是要有嘉獎了。

合著參將王孟夏,正在軍營裡清點著繳獲的馬匹和俘虜,準備清點成冊,上奏朝廷。

“說不定皇上一高興,便把將軍調到兵部裡委以重任了。 ”王孟夏哈哈的笑著,心裡卻是當真把不得劉漢升官調走。

“劉將軍,有一位從寧夏來地信使,說是奉了蕭大人之命來見將軍。 ”一名侍衛穿過人群,走到劉漢身邊,開口稟道。

“哦,蕭大人派來的。 ”劉漢一聽說是蕭墨軒派來的信使,頓時不敢怠慢,忙去側廳裡坐下,命侍衛帶了信使過來。

“小的見過劉將軍。 ”一名信使,頭上用青巾纏住了頭,臉色有些發紅,想是這一路都沒休息。 剛進了門,就從懷中取出一份信來呈上,“蕭大人命小的送這份信來給劉將軍。”

一邊地王孟夏,立刻從信使手上接過送來,雙手奉給劉漢。

“蕭大人想要黃臺吉?”劉漢看著信,眉頭也不由得漸漸皺了起來。

王孟夏聽見劉漢的話。 心裡也是不由得一動,誰都知道,這一批俘虜裡,最重要的便是黃臺吉,若是把這個俺答最喜歡的兒子押解入京獻給皇上,那當真是大功一件。

“可……黃臺吉是俺答地兒子,地位特殊,該怎麼處置。 該由皇上定奪才是,便是我等,也不敢武斷。”劉漢有些猶豫,更有些心疼。

“蕭大人說了,請劉大人務必答應。 ”信使地話聲音不高,聽起來也很謙虛,可是隱隱中透出一絲不可抗拒。 看來他來大同前,蕭墨軒一定是單獨對他囑咐過什麼。

“哦。”劉漢雙目似電。 冷冷的看了那信使一眼。 那信使見劉漢兩眼看來,雙肩也不禁微微一顫,可是轉瞬之間又立刻挺起了胸膛。

“此事事關重大,請閣下去驛站稍歇,我等須得周詳一下才是。 ”劉漢只從這信使的身上。 便看出了蕭墨軒的態度,心裡暗自無奈的嘆息一聲。

劉漢這句話既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可是卻也說的在理。 信使也是挑不出毛病來。 拱了拱手,跟著一邊的侍衛先退了出去。

“他蕭墨軒可真會挑東西。 ”等信使出了門去,王孟夏苦笑一聲,“他這便是要來分利了呢。 ”

“依你看,他要地這份利,是該給還是不該給?”劉漢把目光從門外收回,又投到了王孟夏身上“畢竟我們也還欠他一個人情。 ”

聽劉夏地話,似乎是想要答應了蕭墨軒。 可是心裡,卻像是要割肉一般,只是不停的罵著:蕭墨軒呀蕭墨軒,你也太會挑東西了。

“難道劉將軍竟心疼了不成?”王孟夏似乎冷靜了許多。

“這……”劉漢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末將倒是要恭喜將軍。 ”王孟夏微微一笑,抱拳說道。

“何喜之有?”劉漢雖然打戰也有那麼幾手,可是對於其他一些東西的領悟,卻是遠不及王孟夏。 嘴裡嘟囔了幾句。 還是有些不捨。

“多少人搶都搶不來的機會啊。 現今就在將軍眼前,緣何卻是不近。 ”王孟夏連忙搖頭道。

“機會?”劉漢這時才是隱隱猜到幾分。 “難道你是說蕭墨軒?”

“不錯。 ”王孟夏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蕭墨軒雖是刑部尚書蕭天馭之子,可是便在去年年前還從來沒聽過有什麼關於他的事兒。

但是今年短短十個月內,便由一名普通的舉人,連升數級,躍遷成了兵部五品員外郎。 朝廷五品以上,除他之外,最年輕者也過了而立之年,而他現今卻剛及弱冠。 ”

“倒是聽說他很得皇上和裕王爺的賞識。 ”劉漢對王孟夏地話表示贊同,“前途倒真是無可限量。 ”

“何止是賞識二字。 ”王孟夏拍著椅把說道,“依末將看,簡直是稱得上溺寵了。 況且那蕭墨軒,確實也是有幾手。

雖說其行事略有莽撞,往往被人在背後笑稱愣頭青,可且不說他在京城,在浙江地所為,只說他在北關這一個月,幾番雷霆手段,便是俺答也被他勒去了半條命。 ”

“可眼下宣大一軍,都歸著江部堂所轄,眾人都知道,江部堂一向對嚴閣老恭敬有加。 我又聽說,嚴家和蕭家,頗有些水火不容之勢。

”劉漢又想一會,卻又有些擔憂,“而你我二人,可都是江部堂提拔起來的。 ”

“嚴閣老已經八十有一,蕭墨軒卻才及弱冠之年。 ”王孟夏卻不以為然,“當今皇上,對蕭墨軒已是溺寵;而裕王爺,更是把蕭墨軒視如手足一般,裕王爺可是我大明朝地儲君。

這筆帳,劉將軍不會算不過來吧。 ”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劉漢連連點著頭,似乎若有所思。

“還有一點,劉將軍切莫忘了。 ”王孟夏突然壓低了聲音,靠得離劉漢更近些,“朝廷裡可不止是有嚴閣老,還有徐閣老呢,徐閣老和蕭墨軒,可是關係菲淺啊。 ”

“哦,還有這一層關係?”劉漢平日裡對朝事算不上關心,只是偶爾聽一些小道消息,其中的內幕,卻是並未深究過。

“有些事兒,也是末將妄猜。 ”王孟夏的聲音更低上了幾分,“看朝廷裡地架勢,兩邊已是都拉開了架勢,亮刀子的時候,也是不遠了。

只怕到時候不等劉將軍有所動,江部堂便就要先改換門庭了。 劉將軍,時機便是稍縱便逝啊。 ”

“王將軍看好蕭墨軒?”無形之中,劉漢對王孟夏的稱呼也尊重了許多。

“蕭墨軒可是和裕王爺握在一起的。 ”王孟夏地神色,突然嚴肅了許多,“裕王爺,可是皇上的親生兒子,只這一層,這番勝負便就定了十之八九了。 ”

“好,我且聽你的。 ”劉漢握了握拳頭,“黃臺吉便就給他送過去,回頭上奏給朝廷的摺子,卻是要再改上一改,畢竟我等是接了他的信,才知曉俺答出關的時候的。 ”

“不過……他要黃臺吉卻是要做甚麼。 ”王孟夏對劉漢說了半天,心裡卻仍留了個結,“黃臺吉是在殺胡口外被俘的,他便是要去,也不便說成是自己擒獲地,拿去向朝廷請功。”

王孟夏猜的倒也不錯,蕭墨軒向劉漢要黃臺吉,確實不是準備拿去向嘉靖老人家請功的。

黃臺吉是俺答的愛子,手裡有了這麼一個寶,和俺答說起話來,也就便利了許多。

眼下,蕭墨軒正由袁正陪著,穿行在華山的山道上。

西嶽華山,正是位於陝西境內,向來以險峻而聞名於世,素有“奇險天下第一山”之稱。

《山海經》有云:太華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廣十里。 說的便是華山陡峭的山勢。

華山的山勢為何如此陡峭,直到了後世才有了答案。 原來華山整座山脈,居然是由一塊完整碩大地花崗岩體構成。

南峰“落雁”、東峰“朝陽”、西峰“蓮花”,三峰鼎峙,人稱“天外三峰”。 另有云臺、玉女二峰相輔於側, 三十六小峰羅列於前,虎踞龍盤,氣象森森。

憑山遠眺,隱隱可見西安城樓。 而華山,便是所謂地西京王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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