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東門亂

大明首輔·諒言·3,346·2026/3/23

第四十七章 東門亂 第四十七章 東門亂 裕王府,書房。 “王爺。 ”高拱裹著一件青色的披風,急匆匆的撞進門來。 雖然天氣有些寒冷,但是高拱的頭上,卻閃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子謙那裡情形如何?”裕王見高拱進來,急切的站起身來,迎上前去,腳下無意中撞翻了紫檀木椅,卻也顧不上去扶。 “已經去了端門了。 ”高拱也不脫下身上的披風,只是站著說話,“他剛進安定門,就被羅龍文引了過去。 ” “父皇讓羅龍文在那守著的?”裕王心裡頓時抽了一下,臉上的肌肉,也不禁跳了幾下。 “當然不是。 ”高拱連忙搖頭,“若是皇上的意思,自然會派司禮監的人去,又怎會派一個中書舍人去,這邊定然是嚴嵩的意思。 ” “那就好,那就好。 ”裕王連嘆兩聲,適才還有些蒼白的臉上,回覆了些血色。 “子謙不是糊塗之人,本王料想,他定然不會做這樣糊塗的事兒。 ”裕王轉過身去,像是安慰著自己,“他這般做,定然有他的道理。 ” “王爺,眼下不是論這些事兒的時候。 ”高拱頓了一下,又繼續開口說道。 “哦,還有什麼事兒比這還緊要?”裕王回過頭來,眉目間泛著不解。 “實在在下聽說,錦衣衛和大理寺的大批人馬出動,已經把蕭府給圍住了。 ”高拱這時才感覺到額頭上的汗滴,提起袖子,略抹了一把。 “宮裡的信還沒出來,他們就敢這樣做?”裕王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到了一般,不由得一震。 “他們好大的膽子。 ” 說話之間,兩眼裡也是透出一股殺氣。 “他們這回定是以為有了十足的把握,才敢這麼做。 ”高拱的神色,愈加地凝重起來,陰霾也是越積越重,“現在宮裡那裡,定然也是有一番惡鬥。 ” “父皇可是知道他們這般做?”裕王的眉頭,鎖得更緊。 “應該是不知道。 ”高拱搖了搖頭。 “不過……” “不過什麼?”裕王顯得有些焦慮,“你只說便是,本王又不會怪你。 ” “在下也想不出,子謙做這樣的事,為何不上報一下朝廷。 ”高拱輕嘆一口氣,繼續說道,“有些事情,卻是不求有功。 只求無過便是。 做得越多,往往卻錯得越多。 ” “來人。 ”裕王陰沉著臉,猛得大喝一聲。 高拱本來就懸著一顆心,這一句話剛說完,便聽見這一聲大吼。 不禁全身抖了一下。 “王爺有何吩咐?”門房門口的兩名侍衛,聽見喝聲,立刻便奔了進來。 “備轎,去東安門。 ”裕王的顯。 漲得有些紅,一隻手掌,“啪”的一下拍在了案桌上,把桌上的鎮紙和筆硯全都震飛起來。 “王爺要去蕭府?”高拱頓時大驚失色,連忙伸手攔住,“不可,千萬不可。 ” “為何不可?”裕王的聲音,顯得有些大。 “眼下宮裡尚且沒有消息傳來。 王爺切不可輕舉妄動。 ”高拱兩隻手橫在裕王面前,“王爺若是這時候去蕭府,若是稍後宮裡傳來地消息不利,王爺護得了一時,還護得了一世嗎?” “況且稍後若是情形不料,王爺留在王府,也多些迴旋的餘地,去了蕭府。 便是把把柄往別人手裡送了。 ”高拱焦慮的說道。 “到時候即使王爺有心要幫子謙,只怕反而被制了肘。 ” “本王偏容不得他們這般飛揚跋扈。 ”裕王嘴裡吐出的字。 若是有形,只怕一個字就能砸死一個人,“他們也別是忘了,大明朝到底是誰家的天下,是我朱家的,還是他嚴家的?” 說罷,裕王猛得推開高拱的左臂,又說聲“得罪。 ”昂首向門口走去。 “王爺……”高拱在身後大聲喊著。 “本王相信子謙。 ”裕王回過頭來,對著高拱微笑一下,又回過頭去,徑直向外走去。 “相信子謙……”看著裕王地背影,高拱彷彿被雷擊中一般,愣在當場。 相信子謙,自己這般慌亂,其實不就是不相信子謙嗎?高拱的心裡默默的念著。 對,相信子謙。 高拱直起腰板,相信他。 我,高拱的學生,我看中的人,絕不會是砧板上地魚肉。 東安門,蕭府。 一幫子家丁,有些戰戰兢兢的,從門縫裡向外張望著。 前後門外,都已經被錦衣衛和大理寺的番子和衙役們死死的把守住,一個個執刀擎杖,氣勢洶洶。 “也不知道是老爺還是少爺,又惹了些什麼事兒。 ”蕭夫人看上去倒還算是平靜,畢竟這樣地陣勢不是第一次見識了,相比上回,心裡的壓力居然是少了不少。 倒是寧夫人,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形,哆哆嗦嗦的,只縮在了蕭夫人身邊。 “你們是些什麼人?”門口邊,傳來一聲嬌斥,透著十分的不滿,“大白天的堵住人家的門口,是何道理?” 蕭福聽見響動,從門縫裡看了過去,卻見門口停著一頂小轎,看上去像是小姐乘坐的。 只是轎子裡地人並未探出頭來,只在隔著轎簾在呵斥。 “錦衣衛公辦。 ”門口一位番子,應當是一位百戶的樣子,冷冷的朝著轎子掃了一眼,若無其事的說道。 “哼,錦衣衛。 ”轎子裡的聲,有著幾分不屑,“既然是公辦,為何只堵在門口,卻不敢進去。 ” “這……”那名百戶似乎也有些語塞。 其實錦衣衛也並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般厲害,他們在有詔命在手的時候,或者對著那些地方官的時候,自然是牛氣沖天,可是眼下卻是在朝廷大員地家門口。 況且又沒有詔命在手,手上更是沒有任何憑據,自然仍然有些忌憚。 適才問地那一句話,也正是打在了命門上。 “小姐,小姐,別多說了,趕快進來吧。 ”蕭福把門打開些,壓低了聲音喊道。 轎中的聲音又冷哼了一聲。 隨即兩頂小轎又抬了起來,從打開地半扇門裡擠了進來。 “福叔,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等進了門,寧蘇兒立刻從轎裡鑽了出來,衝著蕭福問道。 “這……我卻也是不知道。 ”蕭福撓了撓腦袋,“他們在這裡已經好一段時候了,只在門口守著,不給人出去。 聽說少爺也已經回京了。 可這半天了,老爺和少爺都沒一絲影訊,也不知道他們知道家裡的情形不。 ” “我也是在店鋪裡聽說了這些事,所以放心不下,便把杭兒留在鋪子裡。 自個過來看看。 ”蘇兒見家裡一切仍是平安,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他們眼下只是在門口待著,卻也不敢進來。 想是姑父和表哥也沒什麼大礙。 ” “你這丫頭,卻是這時候跑回來做什麼。 ”寧夫人聽見女兒的聲音,也從內房裡跑了出來。 “女兒不是放心不下嘛。 ”寧蘇兒嬌嗲一聲,靠到了寧夫人的身邊。 “你倒是進來了,又該如何出去。 ”寧夫人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你該是去學堂把你弟弟接到店鋪裡去待著才是。 ” “孃親放心,女兒從店鋪裡出來的時候。 已經吩咐寧義去接了。 ”寧蘇兒,似乎並不十分擔心,倒是“咯咯”的笑了兩聲。 “你……你憑還笑得出來。 ”寧夫人扯住女兒,就往內房裡走。 “孃親,你得相信表哥和姑父才是。 ”蘇兒不慌不忙地跟著寧夫人走著。 “我……你……”寧夫人鎖著眉頭,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們便是這樣,才是怕了姑父和表哥。 ”寧蘇兒回過身來,又朝著門口看了一眼。 卻見剛才打開的大門又一次關上了。 門外的番子和衙役們。 卻果真是一步也不敢進來。 “裕王爺駕到。 ”夾街邊,忽得響起一陣鑼聲。 像是一塊大石頭丟進了一汪深潭一般,門裡門外的人的心裡,立刻全都興起了一陣波動。 “你看,裕王爺這不是來了嘛。 ”蘇兒有些不展的眉頭,頓時全都舒展了開來,有些驚喜朝著寧夫人笑道,“姑父和表哥,定然也是無損才是。 ” 裕王爺來了?門外的番子和衙役們,立刻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大部分番子和衙役,向來都只知道按照上峰地命令辦事,到底情形如何,也從來不敢過問。 可是這一回才在門口站了一個時辰,就把裕王爺也引來了,歷年以來,可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事兒。 “恭迎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番子和衙役們,紛紛跪到在地,驚恐的看著一頂鎦金八抬大轎,落在了地上。 隨著簾影閃動,一件大紅的官袍,從轎子裡面轉了出來。 只是這件官袍上,卻是繡上了幾隻金色的團龍圖案,顯得極為與眾不同。 隨著腳步地移動,那幾只團龍也彷彿是躍躍欲試,像是隨時就會沖天而起一般。 番子和衙役們,壓下了頭去,不敢向前直視。 “難道我大明朝,就要換了天不成。 ”聲音不大,但是壓在眾人的心頭,像是比磨盤還要沉重。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一群人,臉色已經變得比門裡邊的人還要蒼白。 “小地……小的們只是奉命行事。 ”剛才那名百戶,也是氣焰全無。 “朝廷大員的府邸,說封就封。 ”裕王冷哼一聲,直直的伸出一隻手來,“拿皇上的詔書,或是內閣的票擬來給本王看。 ” “這……”那百戶移著膝蓋,向後縮了一下,“上峰說是稍後就到。 ” “那本王就在這蕭府裡,等你們拿來。 ”裕王一甩袖子,也不再搭理他們,自顧著向門口走去。

第四十七章 東門亂

第四十七章 東門亂

裕王府,書房。

“王爺。 ”高拱裹著一件青色的披風,急匆匆的撞進門來。 雖然天氣有些寒冷,但是高拱的頭上,卻閃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子謙那裡情形如何?”裕王見高拱進來,急切的站起身來,迎上前去,腳下無意中撞翻了紫檀木椅,卻也顧不上去扶。

“已經去了端門了。 ”高拱也不脫下身上的披風,只是站著說話,“他剛進安定門,就被羅龍文引了過去。 ”

“父皇讓羅龍文在那守著的?”裕王心裡頓時抽了一下,臉上的肌肉,也不禁跳了幾下。

“當然不是。 ”高拱連忙搖頭,“若是皇上的意思,自然會派司禮監的人去,又怎會派一個中書舍人去,這邊定然是嚴嵩的意思。 ”

“那就好,那就好。 ”裕王連嘆兩聲,適才還有些蒼白的臉上,回覆了些血色。

“子謙不是糊塗之人,本王料想,他定然不會做這樣糊塗的事兒。 ”裕王轉過身去,像是安慰著自己,“他這般做,定然有他的道理。 ”

“王爺,眼下不是論這些事兒的時候。 ”高拱頓了一下,又繼續開口說道。

“哦,還有什麼事兒比這還緊要?”裕王回過頭來,眉目間泛著不解。

“實在在下聽說,錦衣衛和大理寺的大批人馬出動,已經把蕭府給圍住了。 ”高拱這時才感覺到額頭上的汗滴,提起袖子,略抹了一把。

“宮裡的信還沒出來,他們就敢這樣做?”裕王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到了一般,不由得一震。 “他們好大的膽子。 ”

說話之間,兩眼裡也是透出一股殺氣。

“他們這回定是以為有了十足的把握,才敢這麼做。 ”高拱的神色,愈加地凝重起來,陰霾也是越積越重,“現在宮裡那裡,定然也是有一番惡鬥。 ”

“父皇可是知道他們這般做?”裕王的眉頭,鎖得更緊。

“應該是不知道。 ”高拱搖了搖頭。 “不過……”

“不過什麼?”裕王顯得有些焦慮,“你只說便是,本王又不會怪你。 ”

“在下也想不出,子謙做這樣的事,為何不上報一下朝廷。 ”高拱輕嘆一口氣,繼續說道,“有些事情,卻是不求有功。 只求無過便是。 做得越多,往往卻錯得越多。

“來人。 ”裕王陰沉著臉,猛得大喝一聲。

高拱本來就懸著一顆心,這一句話剛說完,便聽見這一聲大吼。 不禁全身抖了一下。

“王爺有何吩咐?”門房門口的兩名侍衛,聽見喝聲,立刻便奔了進來。

“備轎,去東安門。 ”裕王的顯。 漲得有些紅,一隻手掌,“啪”的一下拍在了案桌上,把桌上的鎮紙和筆硯全都震飛起來。

“王爺要去蕭府?”高拱頓時大驚失色,連忙伸手攔住,“不可,千萬不可。 ”

“為何不可?”裕王的聲音,顯得有些大。

“眼下宮裡尚且沒有消息傳來。 王爺切不可輕舉妄動。

”高拱兩隻手橫在裕王面前,“王爺若是這時候去蕭府,若是稍後宮裡傳來地消息不利,王爺護得了一時,還護得了一世嗎?”

“況且稍後若是情形不料,王爺留在王府,也多些迴旋的餘地,去了蕭府。 便是把把柄往別人手裡送了。 ”高拱焦慮的說道。

“到時候即使王爺有心要幫子謙,只怕反而被制了肘。 ”

“本王偏容不得他們這般飛揚跋扈。 ”裕王嘴裡吐出的字。

若是有形,只怕一個字就能砸死一個人,“他們也別是忘了,大明朝到底是誰家的天下,是我朱家的,還是他嚴家的?”

說罷,裕王猛得推開高拱的左臂,又說聲“得罪。 ”昂首向門口走去。

“王爺……”高拱在身後大聲喊著。

“本王相信子謙。 ”裕王回過頭來,對著高拱微笑一下,又回過頭去,徑直向外走去。

“相信子謙……”看著裕王地背影,高拱彷彿被雷擊中一般,愣在當場。

相信子謙,自己這般慌亂,其實不就是不相信子謙嗎?高拱的心裡默默的念著。

對,相信子謙。 高拱直起腰板,相信他。 我,高拱的學生,我看中的人,絕不會是砧板上地魚肉。

東安門,蕭府。

一幫子家丁,有些戰戰兢兢的,從門縫裡向外張望著。

前後門外,都已經被錦衣衛和大理寺的番子和衙役們死死的把守住,一個個執刀擎杖,氣勢洶洶。

“也不知道是老爺還是少爺,又惹了些什麼事兒。 ”蕭夫人看上去倒還算是平靜,畢竟這樣地陣勢不是第一次見識了,相比上回,心裡的壓力居然是少了不少。

倒是寧夫人,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情形,哆哆嗦嗦的,只縮在了蕭夫人身邊。

“你們是些什麼人?”門口邊,傳來一聲嬌斥,透著十分的不滿,“大白天的堵住人家的門口,是何道理?”

蕭福聽見響動,從門縫裡看了過去,卻見門口停著一頂小轎,看上去像是小姐乘坐的。 只是轎子裡地人並未探出頭來,只在隔著轎簾在呵斥。

“錦衣衛公辦。 ”門口一位番子,應當是一位百戶的樣子,冷冷的朝著轎子掃了一眼,若無其事的說道。

“哼,錦衣衛。 ”轎子裡的聲,有著幾分不屑,“既然是公辦,為何只堵在門口,卻不敢進去。 ”

“這……”那名百戶似乎也有些語塞。

其實錦衣衛也並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般厲害,他們在有詔命在手的時候,或者對著那些地方官的時候,自然是牛氣沖天,可是眼下卻是在朝廷大員地家門口。

況且又沒有詔命在手,手上更是沒有任何憑據,自然仍然有些忌憚。 適才問地那一句話,也正是打在了命門上。

“小姐,小姐,別多說了,趕快進來吧。 ”蕭福把門打開些,壓低了聲音喊道。

轎中的聲音又冷哼了一聲。 隨即兩頂小轎又抬了起來,從打開地半扇門裡擠了進來。

“福叔,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等進了門,寧蘇兒立刻從轎裡鑽了出來,衝著蕭福問道。

“這……我卻也是不知道。 ”蕭福撓了撓腦袋,“他們在這裡已經好一段時候了,只在門口守著,不給人出去。 聽說少爺也已經回京了。

可這半天了,老爺和少爺都沒一絲影訊,也不知道他們知道家裡的情形不。 ”

“我也是在店鋪裡聽說了這些事,所以放心不下,便把杭兒留在鋪子裡。 自個過來看看。

”蘇兒見家裡一切仍是平安,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他們眼下只是在門口待著,卻也不敢進來。 想是姑父和表哥也沒什麼大礙。 ”

“你這丫頭,卻是這時候跑回來做什麼。 ”寧夫人聽見女兒的聲音,也從內房裡跑了出來。

“女兒不是放心不下嘛。 ”寧蘇兒嬌嗲一聲,靠到了寧夫人的身邊。

“你倒是進來了,又該如何出去。 ”寧夫人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你該是去學堂把你弟弟接到店鋪裡去待著才是。 ”

“孃親放心,女兒從店鋪裡出來的時候。 已經吩咐寧義去接了。 ”寧蘇兒,似乎並不十分擔心,倒是“咯咯”的笑了兩聲。

“你……你憑還笑得出來。 ”寧夫人扯住女兒,就往內房裡走。

“孃親,你得相信表哥和姑父才是。 ”蘇兒不慌不忙地跟著寧夫人走著。

“我……你……”寧夫人鎖著眉頭,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們便是這樣,才是怕了姑父和表哥。 ”寧蘇兒回過身來,又朝著門口看了一眼。 卻見剛才打開的大門又一次關上了。

門外的番子和衙役們。 卻果真是一步也不敢進來。

“裕王爺駕到。 ”夾街邊,忽得響起一陣鑼聲。 像是一塊大石頭丟進了一汪深潭一般,門裡門外的人的心裡,立刻全都興起了一陣波動。

“你看,裕王爺這不是來了嘛。 ”蘇兒有些不展的眉頭,頓時全都舒展了開來,有些驚喜朝著寧夫人笑道,“姑父和表哥,定然也是無損才是。 ”

裕王爺來了?門外的番子和衙役們,立刻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大部分番子和衙役,向來都只知道按照上峰地命令辦事,到底情形如何,也從來不敢過問。

可是這一回才在門口站了一個時辰,就把裕王爺也引來了,歷年以來,可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事兒。

“恭迎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番子和衙役們,紛紛跪到在地,驚恐的看著一頂鎦金八抬大轎,落在了地上。

隨著簾影閃動,一件大紅的官袍,從轎子裡面轉了出來。 只是這件官袍上,卻是繡上了幾隻金色的團龍圖案,顯得極為與眾不同。

隨著腳步地移動,那幾只團龍也彷彿是躍躍欲試,像是隨時就會沖天而起一般。

番子和衙役們,壓下了頭去,不敢向前直視。

“難道我大明朝,就要換了天不成。 ”聲音不大,但是壓在眾人的心頭,像是比磨盤還要沉重。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一群人,臉色已經變得比門裡邊的人還要蒼白。

“小地……小的們只是奉命行事。 ”剛才那名百戶,也是氣焰全無。

“朝廷大員的府邸,說封就封。 ”裕王冷哼一聲,直直的伸出一隻手來,“拿皇上的詔書,或是內閣的票擬來給本王看。 ”

“這……”那百戶移著膝蓋,向後縮了一下,“上峰說是稍後就到。 ”

“那本王就在這蕭府裡,等你們拿來。 ”裕王一甩袖子,也不再搭理他們,自顧著向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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