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食中味

大明首輔·諒言·3,195·2026/3/23

第五十一章 食中味 第五十一章 食中味 嚴嵩和萬寀,也沒想到袁煒會當著皇上的面,把這些事情說了出來,頓時也是臉色蒼白。 “黃錦。 ”嘉靖一聲低吼,一邊的黃錦連忙跪下。 “回萬歲爺,老奴絲毫沒有聽到風聲。 ”黃錦低著頭,絲毫不敢去看嘉靖。 “錦衣衛一向受東廠節制,你卻說不知道?”嘉靖不滿的呵斥道。 其實這倒也不能怪黃錦,錦衣衛的事兒,若說起來,得從錦衣衛前任頭子,左都督陸炳說起。 陸炳這個人,可是不簡單,他雖然沒有做過什麼首輔什麼的,也沒過什麼輝煌的事蹟,更不是特別出名,可他卻是明朝歷史上唯一一個唯一一個三公兼三孤的得主。 他能擁有這一切,首先是因為,他和嘉靖是吃一個孃的奶水長大的,也就是說,陸炳的母親便是嘉靖的奶孃,兩人從小便在一起戲耍,簡直比親兄弟還要親。 嘉靖帝在河南衛輝行宮遭遇火災的時候,也便是陸炳把他給救出來的,那一次情形可是比永壽宮的大火要危急的多,所以也可以說,陸炳也是嘉靖的救命恩人。 很多人在討論起陸炳的時候,都認為這個人生性怕事,二十年來,都畏縮在嚴嵩的威嚴之下苟且度日,不但讓嚴黨在錦衣衛裡安插了眾多黨羽,最後還落個抑鬱而死。 其實,事實上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陸炳此人,就連嚴世蕃這樣目空一切的人,都把認為他是一個足以匹敵自己的人。 更何況,以嘉靖對陸炳的信任,陸炳根本無須忌憚嚴嵩。 陸炳之所以不和嚴嵩相抗,其實卻是為了嘉靖,為了大明朝。 他深知大明朝近半的官員,都和嚴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若是強行扳倒嚴嵩,必定會引起一場極大的震動。 而他自己,只能算是一個內臣,那些文官們地心底根本不拿自己當回事兒。 若是扳倒了嚴嵩,自己根本力量去組建這麼大一個文官集團,到時候打著骨頭連著筋。 只怕是會傷了大明朝的元氣。 所以,陸炳確實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也是對嘉靖最為忠心的人之一。 有這麼一個人掌握著錦衣衛,即使是掌握著東廠的黃錦,雖然東廠有著監督錦衣衛的權力,卻倒也不敢把手伸的太長。 更何況,黃錦和陸炳的私交也很好,兩邊一家人。 沒事兒還一起喝喝小酒,一起陪著皇帝老人家遊遊山水念念經,沒必要傷了和氣。 就這樣,直到去年陸炳去世之後,黃錦也沒去想過把錦衣衛給抓過來。 倒是讓他們自成了一門,氣焰漸長起來。 “也該是整一整了。 ”嘉靖地手捏在金色的龍頭椅把上,指節“咯咯”作響,“還有大理寺的人。 哼……” “微臣該死,微臣該死。 ” 萬寀面如土色,渾身顫抖不已。 “先把那些孽障給我收了回去。 ”嘉靖猛得站起身來,向後殿轉去。 黃錦也連忙站起身來,追了上去。 見嘉靖和黃錦都轉到了後殿裡去,蕭墨軒倒是犯了難。 適才皇上叫自己留下,肯定是有事相商,可是眼下他老人家卻自顧著走了。 自己卻是該如何辦才好? 諸位朝臣,一個個默不作聲,一個接一個的從前門走了出去。 蕭天馭悄悄走到兒子的身邊,拍了拍肩膀,會心的笑了一聲,也走了出去,偌大一個殿堂裡,剛才還熙熙攘攘的。 眼下卻是只剩下蕭墨軒一個人。 在那傻傻的站著。 這一站,就站了足足有半個時辰。 直站地蕭墨軒有些腳軟。 直到天色已經有些矇矇黑了,嘉靖老人家才想起還把蕭墨軒丟在了端門城樓上,也不知道他還在不,便叫了一個小太監去看。 “蕭大人,皇上請你去玉熙宮覲見。 ”小太監見蕭墨軒果然還在,連忙上前招呼。 “噢……”蕭墨軒這才鬆了口氣,跟著小太監,往玉熙宮而去。 玉熙宮。 “朕知道,你送俺答糧草,是為了籠絡人心。 ”嘉靖咳嗽一聲,開口說道,“只是朝堂之上,那許多大人都盯著,朕也不好為你開脫,倒是委屈你了。 ” “皇上能體諒微臣,便是福份了。 ”蕭墨軒見嘉靖已經不在記掛著和俺答之間的舊怨,心裡也是寬了許多。 “俺答那裡,朕便封他一個順義法王,賜板升名為歸化。 ”嘉靖想了半晌,又開口說道,“至於邊貿的事……” 嘉靖說到這裡,又停了下來,看著蕭墨軒。 “臣舉薦陝西按察使王崇古,王大人與俺答磋商。 ”蕭墨軒心知嘉靖是一時想不到合適的人選,“臣在寧夏的時候,多處有賴王大人。 此人確是一名軍政兼治地人才。 ” 王崇古確實幫了蕭墨軒不少幫,他的親家楊博今天在朝堂上也暗暗幫了自己一把,蕭墨軒有心投桃報李。 “嗯。 ”嘉靖又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那朕便封他做延寧總督,令他斟酌操辦此事。 ” “時候不早了,就在這裡陪著朕吃一次齋吧。 ”嘉靖抬起眼來,見外邊天色已經漸黑,“也正是用膳的時候了。 ” “這……臣……”蕭墨軒略遲疑一下。 “今個朝堂上讓你受了委屈,也不好明著再賞你什麼,請你吃頓飯,也算是朕的一片心意。 ”嘉靖微微一笑,當先站起身來。 “那……臣就卻之不恭了。 ”蕭墨軒欠了欠身。 當天地晚膳,早已準備好了,等嘉靖領著蕭墨軒進了偏殿,便一一呈了上來。 菜式依舊不多,只有四菜一湯,可是做的卻是十分精細。 其中一道白菜佛手卷,晶瑩透亮的,上面淋了一層勾芡,彷彿是用玉石琢成一般。 “朕在年前年後各十天,都只是吃素。 ”嘉靖似乎是擔心蕭墨軒的食性,抬起筷子,卻又停了下說了一句。 “皇上為天下祈福,卻是憋屈了自個。 ”蕭墨軒也附和著笑了一聲。 “多吃些素菜,也可以養生。 ”嘉靖哈哈一笑,夾起一塊幹煎豆腐。 放進嘴裡,看了看下座的蕭墨軒,心裡不知怎的,忽得一陣暖暖的。 自己也有好幾年沒見過裕王了,景王也是今年年初進京時才見過一次。 血脈相連,畢竟也是會有些思念。 上回景王回京,陪自己用膳時,也是和對面這小子一般的神態。 難道自己地兒子對自己,也已經這麼生分了嗎?卻不知自己那另一個兒子,平日裡過的好還是不好。 “朕的兒子,多陪陪他。 ”嘉靖的喉嚨裡,像是嚥下了什麼東西,“回頭對他說聲,王府裡若有什麼需要,只派人來宮裡要便是。 ” 等到蕭墨軒用完了這頓飯,回到府裡的時候,已經是戌時中了。 蕭墨軒陪著嘉靖,其實只是吃了幾根白菜,喝了一小碗粥,等回了家裡,早就餓了。 蕭天馭連忙吩咐廚房,又做了一大桌菜,足足放滿了一張圓桌。 “爹……娘……你們這般看著我,叫我如何吃得下?”蕭墨軒轉著眼珠,看著齊齊坐在對面的蕭天馭和蕭夫人,“要不爹孃也一起用些。 ” “我們晚膳的時候已經用過了,這是專門給你做的。 ”蕭夫人地眼睛依舊不離開兒子,揀起一雙筷子,幫兒子夾了幾塊滷牛肉,塞在碗裡。 “你這孩子,在爹孃面前,還有啥害羞地。 ”蕭夫人的眼睛彎成了月芽,笑眯眯地對兒子說著,“我早說叫你把蕭三蕭四帶去,你偏不肯。 你看,卻又不會照顧自己,這身子單薄的。 ” “今個那些錦衣衛和大理寺的衙役,卻是有沒嚇著家裡的人?”蕭墨軒一是想岔開話題,另也是心裡確實有些堵著一口氣,很不舒服。 “他們來了也是沒一會,裕王爺也就來了,只搬了凳子坐在正廳門前。 ”蕭夫人有些得意的說道,“你從浙江帶回的那個,叫什麼周牛山的,帶著王府的侍衛,把他們哄到了一邊的巷子裡面。 ” “裕王也來的?”蕭墨軒這倒是沒想到,原來今天自己家門口,熱鬧程度也不下於端門的城樓上,“等明天倒是要去謝過他。 ” “軒兒。 ”旁邊一直沉默著的蕭天馭,忽然開了口。 “嗯?”蕭墨軒抬起眼來,向著爹爹看去。 “你和徐閣老他們……”蕭天馭頓了一下,略壓低了聲音,“準備什麼時候下手?” 蕭墨軒做的事,雖然事前未必都和蕭天馭商量,可是蕭天馭也都是知道的,看眼下的情形,兩邊手中的牌已是快要全部攤開了。 “你且不能讓兒子安生吃一頓飯?”蕭夫人有些嗔怪的瞪了蕭天馭一眼,“一坐下來又是說這些政事兒。 再幾天便是過年了,總談些打呀殺的。 ” “這不是順便嘛。 ”蕭天馭見夫人怪罪下來,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又不耽誤的。 ” “孃親說的不錯,快過年了,喜慶的時候。 ”蕭墨軒呵呵一笑,朝著老爹丟了一個眼神。 從現在到年後的這一段時間,也夠讓黃錦來得及把錦衣衛梳理一遍了。 砍掉了嚴黨的這一隻胳膊,做起事來會便利的多。 只是若說起來,這一道菜卻是嚴家自己送上門來的,實在是卻之不恭。

第五十一章 食中味

第五十一章 食中味

嚴嵩和萬寀,也沒想到袁煒會當著皇上的面,把這些事情說了出來,頓時也是臉色蒼白。

“黃錦。 ”嘉靖一聲低吼,一邊的黃錦連忙跪下。

“回萬歲爺,老奴絲毫沒有聽到風聲。 ”黃錦低著頭,絲毫不敢去看嘉靖。

“錦衣衛一向受東廠節制,你卻說不知道?”嘉靖不滿的呵斥道。

其實這倒也不能怪黃錦,錦衣衛的事兒,若說起來,得從錦衣衛前任頭子,左都督陸炳說起。

陸炳這個人,可是不簡單,他雖然沒有做過什麼首輔什麼的,也沒過什麼輝煌的事蹟,更不是特別出名,可他卻是明朝歷史上唯一一個唯一一個三公兼三孤的得主。

他能擁有這一切,首先是因為,他和嘉靖是吃一個孃的奶水長大的,也就是說,陸炳的母親便是嘉靖的奶孃,兩人從小便在一起戲耍,簡直比親兄弟還要親。

嘉靖帝在河南衛輝行宮遭遇火災的時候,也便是陸炳把他給救出來的,那一次情形可是比永壽宮的大火要危急的多,所以也可以說,陸炳也是嘉靖的救命恩人。

很多人在討論起陸炳的時候,都認為這個人生性怕事,二十年來,都畏縮在嚴嵩的威嚴之下苟且度日,不但讓嚴黨在錦衣衛裡安插了眾多黨羽,最後還落個抑鬱而死。

其實,事實上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陸炳此人,就連嚴世蕃這樣目空一切的人,都把認為他是一個足以匹敵自己的人。 更何況,以嘉靖對陸炳的信任,陸炳根本無須忌憚嚴嵩。

陸炳之所以不和嚴嵩相抗,其實卻是為了嘉靖,為了大明朝。

他深知大明朝近半的官員,都和嚴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若是強行扳倒嚴嵩,必定會引起一場極大的震動。

而他自己,只能算是一個內臣,那些文官們地心底根本不拿自己當回事兒。 若是扳倒了嚴嵩,自己根本力量去組建這麼大一個文官集團,到時候打著骨頭連著筋。

只怕是會傷了大明朝的元氣。

所以,陸炳確實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也是對嘉靖最為忠心的人之一。

有這麼一個人掌握著錦衣衛,即使是掌握著東廠的黃錦,雖然東廠有著監督錦衣衛的權力,卻倒也不敢把手伸的太長。

更何況,黃錦和陸炳的私交也很好,兩邊一家人。

沒事兒還一起喝喝小酒,一起陪著皇帝老人家遊遊山水念念經,沒必要傷了和氣。

就這樣,直到去年陸炳去世之後,黃錦也沒去想過把錦衣衛給抓過來。 倒是讓他們自成了一門,氣焰漸長起來。

“也該是整一整了。 ”嘉靖地手捏在金色的龍頭椅把上,指節“咯咯”作響,“還有大理寺的人。 哼……”

“微臣該死,微臣該死。 ” 萬寀面如土色,渾身顫抖不已。

“先把那些孽障給我收了回去。 ”嘉靖猛得站起身來,向後殿轉去。 黃錦也連忙站起身來,追了上去。

見嘉靖和黃錦都轉到了後殿裡去,蕭墨軒倒是犯了難。

適才皇上叫自己留下,肯定是有事相商,可是眼下他老人家卻自顧著走了。 自己卻是該如何辦才好?

諸位朝臣,一個個默不作聲,一個接一個的從前門走了出去。

蕭天馭悄悄走到兒子的身邊,拍了拍肩膀,會心的笑了一聲,也走了出去,偌大一個殿堂裡,剛才還熙熙攘攘的。 眼下卻是只剩下蕭墨軒一個人。

在那傻傻的站著。

這一站,就站了足足有半個時辰。 直站地蕭墨軒有些腳軟。

直到天色已經有些矇矇黑了,嘉靖老人家才想起還把蕭墨軒丟在了端門城樓上,也不知道他還在不,便叫了一個小太監去看。

“蕭大人,皇上請你去玉熙宮覲見。 ”小太監見蕭墨軒果然還在,連忙上前招呼。

“噢……”蕭墨軒這才鬆了口氣,跟著小太監,往玉熙宮而去。

玉熙宮。

“朕知道,你送俺答糧草,是為了籠絡人心。 ”嘉靖咳嗽一聲,開口說道,“只是朝堂之上,那許多大人都盯著,朕也不好為你開脫,倒是委屈你了。 ”

“皇上能體諒微臣,便是福份了。 ”蕭墨軒見嘉靖已經不在記掛著和俺答之間的舊怨,心裡也是寬了許多。

“俺答那裡,朕便封他一個順義法王,賜板升名為歸化。 ”嘉靖想了半晌,又開口說道,“至於邊貿的事……”

嘉靖說到這裡,又停了下來,看著蕭墨軒。

“臣舉薦陝西按察使王崇古,王大人與俺答磋商。 ”蕭墨軒心知嘉靖是一時想不到合適的人選,“臣在寧夏的時候,多處有賴王大人。 此人確是一名軍政兼治地人才。

王崇古確實幫了蕭墨軒不少幫,他的親家楊博今天在朝堂上也暗暗幫了自己一把,蕭墨軒有心投桃報李。

“嗯。 ”嘉靖又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那朕便封他做延寧總督,令他斟酌操辦此事。 ”

“時候不早了,就在這裡陪著朕吃一次齋吧。 ”嘉靖抬起眼來,見外邊天色已經漸黑,“也正是用膳的時候了。 ”

“這……臣……”蕭墨軒略遲疑一下。

“今個朝堂上讓你受了委屈,也不好明著再賞你什麼,請你吃頓飯,也算是朕的一片心意。 ”嘉靖微微一笑,當先站起身來。

“那……臣就卻之不恭了。 ”蕭墨軒欠了欠身。

當天地晚膳,早已準備好了,等嘉靖領著蕭墨軒進了偏殿,便一一呈了上來。

菜式依舊不多,只有四菜一湯,可是做的卻是十分精細。

其中一道白菜佛手卷,晶瑩透亮的,上面淋了一層勾芡,彷彿是用玉石琢成一般。

“朕在年前年後各十天,都只是吃素。 ”嘉靖似乎是擔心蕭墨軒的食性,抬起筷子,卻又停了下說了一句。

“皇上為天下祈福,卻是憋屈了自個。 ”蕭墨軒也附和著笑了一聲。

“多吃些素菜,也可以養生。 ”嘉靖哈哈一笑,夾起一塊幹煎豆腐。 放進嘴裡,看了看下座的蕭墨軒,心裡不知怎的,忽得一陣暖暖的。

自己也有好幾年沒見過裕王了,景王也是今年年初進京時才見過一次。 血脈相連,畢竟也是會有些思念。

上回景王回京,陪自己用膳時,也是和對面這小子一般的神態。 難道自己地兒子對自己,也已經這麼生分了嗎?卻不知自己那另一個兒子,平日裡過的好還是不好。

“朕的兒子,多陪陪他。 ”嘉靖的喉嚨裡,像是嚥下了什麼東西,“回頭對他說聲,王府裡若有什麼需要,只派人來宮裡要便是。 ”

等到蕭墨軒用完了這頓飯,回到府裡的時候,已經是戌時中了。

蕭墨軒陪著嘉靖,其實只是吃了幾根白菜,喝了一小碗粥,等回了家裡,早就餓了。

蕭天馭連忙吩咐廚房,又做了一大桌菜,足足放滿了一張圓桌。

“爹……娘……你們這般看著我,叫我如何吃得下?”蕭墨軒轉著眼珠,看著齊齊坐在對面的蕭天馭和蕭夫人,“要不爹孃也一起用些。 ”

“我們晚膳的時候已經用過了,這是專門給你做的。 ”蕭夫人地眼睛依舊不離開兒子,揀起一雙筷子,幫兒子夾了幾塊滷牛肉,塞在碗裡。

“你這孩子,在爹孃面前,還有啥害羞地。 ”蕭夫人的眼睛彎成了月芽,笑眯眯地對兒子說著,“我早說叫你把蕭三蕭四帶去,你偏不肯。

你看,卻又不會照顧自己,這身子單薄的。 ”

“今個那些錦衣衛和大理寺的衙役,卻是有沒嚇著家裡的人?”蕭墨軒一是想岔開話題,另也是心裡確實有些堵著一口氣,很不舒服。

“他們來了也是沒一會,裕王爺也就來了,只搬了凳子坐在正廳門前。

”蕭夫人有些得意的說道,“你從浙江帶回的那個,叫什麼周牛山的,帶著王府的侍衛,把他們哄到了一邊的巷子裡面。 ”

“裕王也來的?”蕭墨軒這倒是沒想到,原來今天自己家門口,熱鬧程度也不下於端門的城樓上,“等明天倒是要去謝過他。 ”

“軒兒。 ”旁邊一直沉默著的蕭天馭,忽然開了口。

“嗯?”蕭墨軒抬起眼來,向著爹爹看去。

“你和徐閣老他們……”蕭天馭頓了一下,略壓低了聲音,“準備什麼時候下手?”

蕭墨軒做的事,雖然事前未必都和蕭天馭商量,可是蕭天馭也都是知道的,看眼下的情形,兩邊手中的牌已是快要全部攤開了。

“你且不能讓兒子安生吃一頓飯?”蕭夫人有些嗔怪的瞪了蕭天馭一眼,“一坐下來又是說這些政事兒。 再幾天便是過年了,總談些打呀殺的。 ”

“這不是順便嘛。 ”蕭天馭見夫人怪罪下來,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又不耽誤的。 ”

“孃親說的不錯,快過年了,喜慶的時候。 ”蕭墨軒呵呵一笑,朝著老爹丟了一個眼神。

從現在到年後的這一段時間,也夠讓黃錦來得及把錦衣衛梳理一遍了。 砍掉了嚴黨的這一隻胳膊,做起事來會便利的多。

只是若說起來,這一道菜卻是嚴家自己送上門來的,實在是卻之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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