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三比七

大明首輔·諒言·3,120·2026/3/23

第二十九章 三比七 第二十九章 三比七 入夜。 興許是白天和裕王一起高談寬論了一番的緣故,蕭墨軒側躺在床上,卻是有些難以入眠。 院子裡的錦衣衛,仍不時的路過窗前,腰上的玉佩,輕輕的敲擊著配劍,發出“叮噹,叮噹”的聲音。 蕭墨軒的心裡,突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在自己的記憶中,當嚴嵩被罷官,嚴世蕃被髮配後,嚴黨裡的那些中堅分子,都是抱緊了團,和徐階來了個死磕。 可是眼下,嚴黨裡的那些人,卻是告病的告病,改換門庭的改換門庭,要不就是像鄢懋卿那樣,直接處身事外,根本就和自己記憶中的那段歷史大不相同了。 若是按這樣下去,那嚴世蕃還有沒有必要再去殺? 難道自己無形之中,卻是救了嚴世蕃一命。 帶著這一陣胡思亂想,蕭墨軒漸漸進入了夢鄉。 三月初六。 是永壽宮重修後重新起用的日子,也就是嘉靖老人家的喬遷之喜,這個日子,當然也是欽天監算出來的。 因為遭過一次火,嘉靖老人家心裡畢竟有些不爽,大筆一提,永壽宮改名成了萬壽宮。 重修的萬壽宮,因為是蕭墨軒監建,其中沒了人貪墨,所以比起被焚燬的永壽宮來,更是宏偉華麗,幾乎要趕上了乾清宮。 三層高的樓閣上,兩條鎦金的蟠龍昂首揚爪,似欲破天而去。 殿後的涼亭邊,引河水入池,淙淙而過。 寢殿裡,一座用漢白玉雕成的蓮臺置在當中,四周的地面上。 又用琉璃鑲嵌出了八相的圖案。 這一件東西,倒是甚得嘉靖地歡心。 “好,好。 ”嘉靖帶著徐階和蕭墨軒,站在第三層的高臺上,望著下邊翠生生,水靈靈的一片,不禁是龍心大悅。 “唉……”嘉靖正在興頭上,卻猛得聽見一聲幽幽的嘆息。 從身後傳來,頓時不由一愣,再回頭看時,卻見是徐階發出的。 頓時兩隻虎目,含著幾分怒意,瞪向了徐階。 “吾皇恕罪。 ”徐階也正看著嘉靖,卻兩道冷冷的目光射了過來,知道是犯了錯。 頓時嚇得面如土色。 “難道朕這座新宮,竟是入不了徐卿的眼?”嘉靖看似輕描淡寫的說道。 “微臣哪敢。 ”徐階慌忙跪倒地上,“微臣適才不過是心中偶有感悟,故而由感而發。 ” “哦?”徐階地回答,令嘉靖頗感意外。 “不知徐卿心裡,唸的到底是甚麼?” “回皇上。 ”徐階在地上叩一聲,才開口答道,“皇上肩上擔著九州四海。 修了這麼一座寢殿卻費了這麼大的周折,若不是蕭大人為皇上擔憂,興許就連這也建不起來。 ” 徐階的這句話,倒是說到嘉靖的心坎裡去了,點了點頭,又看一眼站在一邊的蕭墨軒,眼裡盡是讚許。 “可皇上又怎知道,有些人自個住得舒服了。 便不顧了皇上。 若是聽了他們的,皇上豈不是仍要偏居陋處。 ”徐階說著話,竟是抬起一隻手來,擦了擦眼角。 “哼。 ”嘉靖當然知道徐階說的是嚴嵩等人,對於這件事兒,自個確實也對那位嚴閣老大為不滿。 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可不知怎地,隱隱的竟又有些想念起嚴嵩來。 畢竟二十多年了。 便是個畜生,也得養出感情來了。 轉過身來。 向著南方深深望了一眼。 “皇上仁慈,又怎知道,有些人回了鄉便是立刻大造宅子,佔地上百畝之多,簡直比這座新殿還要來的奢華,光一座樓閣,便說是要造上七層。 ”徐階繼續抹著眼淚說,“也不知道那些銀子,是從哪裡來的。 ” 七層?嘉靖心裡微微一動,抬頭看了看屋簷。 自己這座萬壽宮,最高的樓閣也才三層,七層,豈不是比兩個疊起來還高。 想到這裡,心裡頓時有些不快起來。 臣子住得比主子還好,也不是希奇地事情。 可壞就壞在,嘉靖老人家並不是個氣量很大的人。 當年嚴嵩的乾兒子趙文華,便就是因為造了一間太過好的宅子而招來了禍事。 一直在現在,趙文華地兒子,孫子們,還在邊關勞役,替這位趙大人還債。 “沒想到嚴嵩也有這樣的雅緻。 ”嘉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一時間並未再說些什麼。 “嚴閣老一向節儉,哪會造這樣的房子。 ”徐階卻是搖了搖頭。 “哦。 ”嘉靖頓時更是驚訝起來,“那可是誰?” “這……”徐階看上去竟有些猶豫的樣子。 “嗯?”見了徐階這副模樣,嘉靖帝的心裡,更加不痛快起來。 “皇上恕罪,微臣只是怕說出來會惹得皇上不高興。 ”徐階小心的回著話。 “總不會是徐卿你吧。 ”嘉靖揮了揮袖子,讓徐階站起身來。 “微臣哪有這個膽子。 ”徐階像是被嘉靖帝的話嚇了一跳,“微臣說地,只是嚴世蕃罷了。 ” “嚴世蕃?”嘉靖果然是大吃一驚,“他不是正發配雷州嗎?” “黃錦。 ”嘉靖掉過頭來,怒喝一聲,一邊的黃錦,連忙奔了過來。 “朕問你,你可知道,嚴世蕃現今人在何處?”嘉靖板著張臉,冷冷的問道。 “這……”黃錦看了看嘉靖,又看了看徐階和蕭墨軒。 “朕問的是你,看他們做什麼?”嘉靖皺著眉頭,又喝一聲。 “正在……正在江……江西老家。 ”黃錦低下頭,小聲的回道。 “呵。 ”嘉靖乾笑一聲,轉過身去,一巴掌拍在木欄上,“呵呵,原來都知道啊。 ” 徐階,黃錦互相對視一眼,默不做聲的齊身跪下。 蕭墨軒一直也站在嘉靖身邊,只是一個字也沒說過,只是靜靜的聽著他們幾個在說話。 其實從徐階剛一開口,蕭墨軒便猜到了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只是正巧自己昨個晚上也在想這事,眼下見了徐階地舉動,便又在心裡過了一遍。 從心裡說,蕭墨軒覺得再和嚴家鬥下去已經沒了任何意義。 這段歷史已經和原來那段歷史變得大不相同,現在地嚴家,幾乎已經沒有了任何力量,就像一隻幾乎被拔光了毛的老母雞,怎麼也飛不起來了。 可是,為什麼徐階仍是想著要把嚴世蕃置於死地呢?蕭墨軒靜靜地思考著,直到看見徐階和黃錦都齊身跪下,才有些回過神來,也連忙跪下身去。 嘉靖也在想,不過他想的可沒有蕭墨軒這麼平靜,越是想著,心裡越是惱怒。 嚴世蕃發配雷州,也是自己點過了頭的,已經算得上是一個輕判。 可這位嚴家的老兄,似乎並不想給自己面子,居然自個溜回了老家,還準備蓋房子享福。 不但要蓋房子,而且這一蓋,就準備蓋七層。 更為可氣的是,既然自己面前這三個親信都知道了這事兒,想是滿朝文武都已經知道了。 全天下都知道,剛剛被自己趕去雷州的嚴世蕃,回家享福去了。 只有自己一個人,還在傻傻的以為他在雷州懺悔。 嘉靖越是想下去,越覺得可氣,右手緊緊的握在木欄上,指節“咯咯”作響。 “為什麼不向朕稟告。 ”嘉靖已是有些咬牙切齒,“你們瞞得了一時,難道還瞞得了一世?” “回皇上。 ”徐階又一次開口了,“眼下微臣查明的,只有這些,只能算得上一半。 還有一半尚未查明,所以未及上奏。 ” “一半?”嘉靖有些詫異的回過身來,“那未查明的一半,卻是甚麼?” “有傳言說,嚴世蕃選的那塊地,是一塊龍地,其中蘊藏帝王之氣。 ”徐階垂著眉角,慢慢說道,“而且嚴世蕃修建這一處宅子,卻是徵了壯丁上千人。 ” 嘉靖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蕭墨軒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肩膀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反了!”嘉靖一口氣終於吼了出來。 “去……去給朕把他給抓回來,東廠,錦衣衛,還有刑部,一起去。 ”一隻大袖,卷著一陣狂風,從黃錦面前呼嘯而過。 “還有……還有兵部。 ”嘉靖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黃錦剛想要上前扶住,便被推了開來,“去,快去。 ” “是是是。 ”徐階和黃錦兩個,嚇得連聲遵旨也忘了說,忙不迭的往樓下奔了下去。 徐階和黃錦跑下了樓去,偌大的一個樓閣上,頓時只剩下嘉靖和蕭墨軒兩個人,顯得空蕩蕩的。 “微臣幫皇上叫人來伺候著。 ”蕭墨軒見嘉靖臉色有些難看,連忙上前小聲說道。 嘉靖抬起頭來看了蕭墨軒一眼,緩緩的搖了搖頭,只是把手臂伸了過來。 蕭墨軒一時間沒弄明白嘉靖的心思,只是又看了嘉靖帝一眼。 “怎麼?不願意?”嘉靖的臉上,擠出一絲笑來。 “噢,微臣豈敢。 ”蕭墨軒這才明白過來,皇上是想要自個扶著他,於是連忙站在身邊扶住。 嘉靖的胳膊並不臃腫,倒顯得比較健壯,看來打坐唸經也是個體力活,甚至還可以當作一種健身手段。

第二十九章 三比七

第二十九章 三比七

入夜。

興許是白天和裕王一起高談寬論了一番的緣故,蕭墨軒側躺在床上,卻是有些難以入眠。

院子裡的錦衣衛,仍不時的路過窗前,腰上的玉佩,輕輕的敲擊著配劍,發出“叮噹,叮噹”的聲音。

蕭墨軒的心裡,突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在自己的記憶中,當嚴嵩被罷官,嚴世蕃被髮配後,嚴黨裡的那些中堅分子,都是抱緊了團,和徐階來了個死磕。

可是眼下,嚴黨裡的那些人,卻是告病的告病,改換門庭的改換門庭,要不就是像鄢懋卿那樣,直接處身事外,根本就和自己記憶中的那段歷史大不相同了。

若是按這樣下去,那嚴世蕃還有沒有必要再去殺?

難道自己無形之中,卻是救了嚴世蕃一命。

帶著這一陣胡思亂想,蕭墨軒漸漸進入了夢鄉。

三月初六。

是永壽宮重修後重新起用的日子,也就是嘉靖老人家的喬遷之喜,這個日子,當然也是欽天監算出來的。

因為遭過一次火,嘉靖老人家心裡畢竟有些不爽,大筆一提,永壽宮改名成了萬壽宮。

重修的萬壽宮,因為是蕭墨軒監建,其中沒了人貪墨,所以比起被焚燬的永壽宮來,更是宏偉華麗,幾乎要趕上了乾清宮。

三層高的樓閣上,兩條鎦金的蟠龍昂首揚爪,似欲破天而去。

殿後的涼亭邊,引河水入池,淙淙而過。

寢殿裡,一座用漢白玉雕成的蓮臺置在當中,四周的地面上。 又用琉璃鑲嵌出了八相的圖案。 這一件東西,倒是甚得嘉靖地歡心。

“好,好。 ”嘉靖帶著徐階和蕭墨軒,站在第三層的高臺上,望著下邊翠生生,水靈靈的一片,不禁是龍心大悅。

“唉……”嘉靖正在興頭上,卻猛得聽見一聲幽幽的嘆息。 從身後傳來,頓時不由一愣,再回頭看時,卻見是徐階發出的。

頓時兩隻虎目,含著幾分怒意,瞪向了徐階。

“吾皇恕罪。 ”徐階也正看著嘉靖,卻兩道冷冷的目光射了過來,知道是犯了錯。 頓時嚇得面如土色。

“難道朕這座新宮,竟是入不了徐卿的眼?”嘉靖看似輕描淡寫的說道。

“微臣哪敢。 ”徐階慌忙跪倒地上,“微臣適才不過是心中偶有感悟,故而由感而發。 ”

“哦?”徐階地回答,令嘉靖頗感意外。 “不知徐卿心裡,唸的到底是甚麼?”

“回皇上。 ”徐階在地上叩一聲,才開口答道,“皇上肩上擔著九州四海。 修了這麼一座寢殿卻費了這麼大的周折,若不是蕭大人為皇上擔憂,興許就連這也建不起來。

徐階的這句話,倒是說到嘉靖的心坎裡去了,點了點頭,又看一眼站在一邊的蕭墨軒,眼裡盡是讚許。

“可皇上又怎知道,有些人自個住得舒服了。 便不顧了皇上。 若是聽了他們的,皇上豈不是仍要偏居陋處。 ”徐階說著話,竟是抬起一隻手來,擦了擦眼角。

“哼。 ”嘉靖當然知道徐階說的是嚴嵩等人,對於這件事兒,自個確實也對那位嚴閣老大為不滿。 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可不知怎地,隱隱的竟又有些想念起嚴嵩來。 畢竟二十多年了。 便是個畜生,也得養出感情來了。 轉過身來。 向著南方深深望了一眼。

“皇上仁慈,又怎知道,有些人回了鄉便是立刻大造宅子,佔地上百畝之多,簡直比這座新殿還要來的奢華,光一座樓閣,便說是要造上七層。

”徐階繼續抹著眼淚說,“也不知道那些銀子,是從哪裡來的。 ”

七層?嘉靖心裡微微一動,抬頭看了看屋簷。 自己這座萬壽宮,最高的樓閣也才三層,七層,豈不是比兩個疊起來還高。 想到這裡,心裡頓時有些不快起來。

臣子住得比主子還好,也不是希奇地事情。 可壞就壞在,嘉靖老人家並不是個氣量很大的人。

當年嚴嵩的乾兒子趙文華,便就是因為造了一間太過好的宅子而招來了禍事。

一直在現在,趙文華地兒子,孫子們,還在邊關勞役,替這位趙大人還債。

“沒想到嚴嵩也有這樣的雅緻。 ”嘉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一時間並未再說些什麼。

“嚴閣老一向節儉,哪會造這樣的房子。 ”徐階卻是搖了搖頭。

“哦。 ”嘉靖頓時更是驚訝起來,“那可是誰?”

“這……”徐階看上去竟有些猶豫的樣子。

“嗯?”見了徐階這副模樣,嘉靖帝的心裡,更加不痛快起來。

“皇上恕罪,微臣只是怕說出來會惹得皇上不高興。 ”徐階小心的回著話。

“總不會是徐卿你吧。 ”嘉靖揮了揮袖子,讓徐階站起身來。

“微臣哪有這個膽子。 ”徐階像是被嘉靖帝的話嚇了一跳,“微臣說地,只是嚴世蕃罷了。 ”

“嚴世蕃?”嘉靖果然是大吃一驚,“他不是正發配雷州嗎?”

“黃錦。 ”嘉靖掉過頭來,怒喝一聲,一邊的黃錦,連忙奔了過來。

“朕問你,你可知道,嚴世蕃現今人在何處?”嘉靖板著張臉,冷冷的問道。

“這……”黃錦看了看嘉靖,又看了看徐階和蕭墨軒。

“朕問的是你,看他們做什麼?”嘉靖皺著眉頭,又喝一聲。

“正在……正在江……江西老家。 ”黃錦低下頭,小聲的回道。

“呵。 ”嘉靖乾笑一聲,轉過身去,一巴掌拍在木欄上,“呵呵,原來都知道啊。 ”

徐階,黃錦互相對視一眼,默不做聲的齊身跪下。

蕭墨軒一直也站在嘉靖身邊,只是一個字也沒說過,只是靜靜的聽著他們幾個在說話。

其實從徐階剛一開口,蕭墨軒便猜到了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只是正巧自己昨個晚上也在想這事,眼下見了徐階地舉動,便又在心裡過了一遍。

從心裡說,蕭墨軒覺得再和嚴家鬥下去已經沒了任何意義。

這段歷史已經和原來那段歷史變得大不相同,現在地嚴家,幾乎已經沒有了任何力量,就像一隻幾乎被拔光了毛的老母雞,怎麼也飛不起來了。

可是,為什麼徐階仍是想著要把嚴世蕃置於死地呢?蕭墨軒靜靜地思考著,直到看見徐階和黃錦都齊身跪下,才有些回過神來,也連忙跪下身去。

嘉靖也在想,不過他想的可沒有蕭墨軒這麼平靜,越是想著,心裡越是惱怒。

嚴世蕃發配雷州,也是自己點過了頭的,已經算得上是一個輕判。

可這位嚴家的老兄,似乎並不想給自己面子,居然自個溜回了老家,還準備蓋房子享福。 不但要蓋房子,而且這一蓋,就準備蓋七層。

更為可氣的是,既然自己面前這三個親信都知道了這事兒,想是滿朝文武都已經知道了。

全天下都知道,剛剛被自己趕去雷州的嚴世蕃,回家享福去了。 只有自己一個人,還在傻傻的以為他在雷州懺悔。

嘉靖越是想下去,越覺得可氣,右手緊緊的握在木欄上,指節“咯咯”作響。

“為什麼不向朕稟告。 ”嘉靖已是有些咬牙切齒,“你們瞞得了一時,難道還瞞得了一世?”

“回皇上。 ”徐階又一次開口了,“眼下微臣查明的,只有這些,只能算得上一半。 還有一半尚未查明,所以未及上奏。 ”

“一半?”嘉靖有些詫異的回過身來,“那未查明的一半,卻是甚麼?”

“有傳言說,嚴世蕃選的那塊地,是一塊龍地,其中蘊藏帝王之氣。 ”徐階垂著眉角,慢慢說道,“而且嚴世蕃修建這一處宅子,卻是徵了壯丁上千人。 ”

嘉靖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蕭墨軒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肩膀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反了!”嘉靖一口氣終於吼了出來。

“去……去給朕把他給抓回來,東廠,錦衣衛,還有刑部,一起去。 ”一隻大袖,卷著一陣狂風,從黃錦面前呼嘯而過。

“還有……還有兵部。 ”嘉靖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黃錦剛想要上前扶住,便被推了開來,“去,快去。 ”

“是是是。 ”徐階和黃錦兩個,嚇得連聲遵旨也忘了說,忙不迭的往樓下奔了下去。

徐階和黃錦跑下了樓去,偌大的一個樓閣上,頓時只剩下嘉靖和蕭墨軒兩個人,顯得空蕩蕩的。

“微臣幫皇上叫人來伺候著。 ”蕭墨軒見嘉靖臉色有些難看,連忙上前小聲說道。

嘉靖抬起頭來看了蕭墨軒一眼,緩緩的搖了搖頭,只是把手臂伸了過來。

蕭墨軒一時間沒弄明白嘉靖的心思,只是又看了嘉靖帝一眼。

“怎麼?不願意?”嘉靖的臉上,擠出一絲笑來。

“噢,微臣豈敢。 ”蕭墨軒這才明白過來,皇上是想要自個扶著他,於是連忙站在身邊扶住。

嘉靖的胳膊並不臃腫,倒顯得比較健壯,看來打坐唸經也是個體力活,甚至還可以當作一種健身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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