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禮物

大明首輔·諒言·2,963·2026/3/23

第四十八章 禮物 第四十八章 禮物 “我家老爺,並未說過要喬遷的事情。 ”袁煒眼下不在府中,袁府管家袁得祿,正忙著招呼著京城裡各位大人派來問訊的人。 也不知道是誰先說了出來,京城裡沸沸揚揚的,都傳說袁閣老要喬遷新居了。 而新居的所在,也就在東安門附近。 而且,就在位於紫禁城東南邊的裕王府和位於紫禁城的蕭家大院的中間。 袁煒是內閣次輔,他要喬遷,朝廷裡面的大員又豈能不去恭賀。 只是眼下還沒聽袁煒自個說起,所以只能紛紛先派個人來打探下口風。 “請各位回去轉告各家的大人,袁府眼下確實沒有喬遷的打算。 ”袁得祿一臉的哭笑不得,大聲對著各人解釋道。 “當真如此?”各府的家丁,似乎還有些不相信。 若說消息是假,怎生這麼多大人都派人來了。 “各位眼下就坐在這裡,難道我還騙各位不成?”袁得祿撓了撓腦袋,指了下院子四周,“諸位看看我家這裡,哪點像是要喬遷的樣子。 ” 袁得祿說的不錯,袁府院子裡,確實看不出一絲像要喬遷的樣子。 正廳前的花圃裡,還有兩個花匠在仔細的修剪著花枝。 側面的水池裡,也還有人在清理著水底的淤泥。 只看上去,就是打算長住的樣子。 內閣值房裡。 郭樸拍著手中的扇子,對著徐階和李春芳笑道:“這個袁老兒,眼下要喬遷新居,卻還是要瞞著眾人。 難道是怕我們去討一杯酒吃不成?” “袁煒要喬遷?”最為驚奇的,便是徐階。 抬起眼皮,有些納悶的看著郭樸。 雖然喬遷新居也不是什麼怪事兒,可是自個怎麼從來沒聽袁煒說過。 “徐閣老也還不知道?”郭樸吃驚的瞅了徐階一眼。 “看來這袁老兒當真是準備悄悄行事兒,把我們都拋了下來。 ” “哦。 ”徐階微微皺了下眉頭,也不多說話。 “袁閣老的新居,卻是置在了哪?”李春芳手裡捧著一個新的紫砂茶壺,對著壺嘴吹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問道。 李春芳雖然也是內閣大臣,可是卻是眼下內閣大臣裡面唯一沒在六部任職的,仍掌管著翰林院。 所以相對其他幾個人,倒是清閒了一些。 加上他那副好脾氣,倒是把內閣值房當成了書房一般。 “聽說是東安門。 ”郭樸打開扇子,輕輕搖了幾下,“便就在裕王府和蕭家中間。 ” “東安門,裕王府和蕭家中間……噢……”李春芳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麼,略瞥過眼睛來看了徐階一眼,連忙又把茶壺嘴塞進口裡。 深深的咋了一口,舒坦的鬆了一氣。 能進得了內閣裡的,即使看上去是個“好好先生”,也絕對是個人精,只不過處世之道不同罷了。 “咦……今個怎麼沒見袁閣老和高閣老?”郭樸抬頭看了看外頭的日頭。 已經沒了多少光影,想是一會兒便是要天黑了,“稍後開膳,還要不要等他們?” 內閣裡的伙食。 向來由御膳房打理。 幾個內閣大臣,每日正好湊做一桌。 “高閣老說是家裡有事兒,先回去料理去了。 ”徐階抬起頭來,臉上似乎有些不悅,“袁煒去裕王府遞納妃的時辰去了,到了這個時候,想是裕王爺也會留著用飯。 ” “哦。 ”郭樸點了點頭,轉過身來拍了拍李春芳地肩膀。 “李閣老的茶壺,拿來賞一回。 ” 李春芳手裡的壺嘴,還塞在嘴裡。 見郭樸要拿了去看,連忙抽出壺嘴,拿出一方棉巾擦了擦,遞給郭樸。 “嘖,正宗的荊邑上品,地道。 ”郭樸的手指尖。 輕輕的在壺身上滑過。 “這東西也好,人也好。 都要夠地道才行。 若離了荊邑的根,再好的紫砂也難稱得上是上品。 ” 裕王府。 袁煒和蕭墨軒走到半路上,還是分頭上了轎子。 估摸著快到裕王府了,蕭墨軒不禁撩開轎簾,朝外面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打緊,目光所及,卻見附近地街角邊,也正有一頂官轎轉了過去。 轎裡的人,也正掀起側簾朝外面看了一眼。 雖然距離隔的遠,可是蕭墨軒也看了個真切,那不正是高師傅嘛。 看高拱轎子走的方向,卻是剛從裕王府出來,正往著紫禁城的方向過去。 已經有好些日子沒見過高拱了,蕭墨軒倒是也想追上去打個招呼,可又念著前面還走著袁煒,想了想,又放下了轎簾。 “哈哈,勞煩袁閣老,勞煩袁閣老。 ”裕王剛送了高拱出去,還沒來得及回身,便聽說袁煒來了,便直接迎了出來。 “子謙也來了。 ”一個轉眼,又看見了站在袁煒身邊地蕭墨軒,頓時臉上的笑,像是換了一個味道。 “見過王爺。 ”蕭墨軒彎身作揖。 “走,走,進去坐。 ”裕王似乎想伸手去拉蕭墨軒,卻又止住了手,哈哈笑著,對袁煒請著。 “喜日的吉時,欽天監都已經測出來了。 ”袁煒讓人取過金盒,親手向裕王奉上,“劉監正選的日子甚好,當日地吉時都恰恰的,不會誤了當天的工夫。 ” “也是辛苦劉世廷他們了。 ”裕王點了點頭,轉身對身邊的李芳吩咐道,“回頭讓幾個喜封送到欽天監去。 ” “哎,老奴聽見了。 ”李芳用力的點著頭。 “這些日子,都要多多麻煩袁閣老了。 ”裕王回過身來,繼續對袁煒說道,“袁閣老平日裡要幫著徐閣老操執內閣的事兒,近來又要幫著本王安排。 ” “能幫著王爺辦事兒,是下官的福份。 ”袁煒樂呵呵的回道。 “適才正巧高師傅來過。 ”裕王抬了抬手,有些感激地說道,“聽高師傅說,袁閣老近日來為了本王的事兒,常常是徹夜忙碌,本王不甚感激。 ” 高拱?袁煒和蕭墨軒,頓時都是不由一愣。 眼下朝廷裡的人,都知道高拱和袁煒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 這個時候,高拱怎麼會幫袁煒在裕王面前說好話。 “本王適才已經讓李芳準備了一份薄禮,無非是些各地的特產,也都是父皇平日裡賞的,已經派人給袁閣老送過去了。 ”裕王微微笑著,朝著袁煒點了點頭。 裕王哪裡想的到,眼下袁府的院子裡,正坐著一群前來打探消息地閒人。 袁得祿正在為了招呼一批批來訪地客人而頭疼,這不還在陪著幾個人坐在花廳裡,又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 幾個穿著玄色衣服的人,抬著一口小箱子,正往這裡走了過來。 又是誰家派來問信地?袁得祿頓時一陣頭疼,怎麼連恭賀的禮物都準備好了。 頭疼歸頭疼,事兒還是要做。 袁得祿定了定神,連忙站起身來迎了過去。 “這幾位是?”袁得祿剛拱了拱手,便看出了這幾個家丁的不同。 今個來的這幾批問信的人,見了袁得祿都是客客氣氣的,忙不迭的上來打招呼。 可這幾個人,見袁得祿迎了上來,不但不急著回禮,倒還似理所當然,很受用的一般。 看這幾個人的衣著,也是和平常人家的大不一樣。 玄色的衣角邊,綴著金絲的邊兒,看上去不像是下人,倒像是個鄉紳。 “在下裕王府朱延年。 ”當頭一個空著手的人,對著袁得祿點了點頭,就算是回禮了,“受著裕王爺的吩咐,送一份禮給袁閣老。 ” 裕王府的人,難怪這麼大的派頭,袁得祿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可是……送禮?無緣無故,裕王爺為什麼要給自家老爺送禮?難道裕王爺也聽信了自家要喬遷的信兒? “請問幾位貴人,裕王爺為何要送禮過來?”袁得祿擔心裕王是真的以為自家要喬遷,所以才送來了禮物。 如果是那樣,這份禮能不能收,還是個問題。 花廳裡坐著的幾個人,也聽見了朱延年和袁得祿的對話,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朝這裡聽著。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 ”沒想到,朱延年只是搖了搖頭,“我們只按著裕王爺的吩咐把東西送了過來。 至於王爺的意思,我們又怎好去問。 ” “哦,哦。 ”袁得祿唯唯諾諾的,不敢再追問。 “不過我們出來的時候,袁閣老正在王府裡,這些個事兒,王爺和袁閣老自個定是清楚。 ”朱延年想了一想,又繼續說道。 還說沒有喬遷新居的事兒,這連裕王爺的禮都到了府裡了。 花廳裡坐著的人,一個個臉上都有些納悶。 這位袁閣老,玩的是什麼把戲。

第四十八章 禮物

第四十八章 禮物

“我家老爺,並未說過要喬遷的事情。 ”袁煒眼下不在府中,袁府管家袁得祿,正忙著招呼著京城裡各位大人派來問訊的人。

也不知道是誰先說了出來,京城裡沸沸揚揚的,都傳說袁閣老要喬遷新居了。

而新居的所在,也就在東安門附近。 而且,就在位於紫禁城東南邊的裕王府和位於紫禁城的蕭家大院的中間。

袁煒是內閣次輔,他要喬遷,朝廷裡面的大員又豈能不去恭賀。 只是眼下還沒聽袁煒自個說起,所以只能紛紛先派個人來打探下口風。

“請各位回去轉告各家的大人,袁府眼下確實沒有喬遷的打算。 ”袁得祿一臉的哭笑不得,大聲對著各人解釋道。

“當真如此?”各府的家丁,似乎還有些不相信。 若說消息是假,怎生這麼多大人都派人來了。

“各位眼下就坐在這裡,難道我還騙各位不成?”袁得祿撓了撓腦袋,指了下院子四周,“諸位看看我家這裡,哪點像是要喬遷的樣子。 ”

袁得祿說的不錯,袁府院子裡,確實看不出一絲像要喬遷的樣子。

正廳前的花圃裡,還有兩個花匠在仔細的修剪著花枝。 側面的水池裡,也還有人在清理著水底的淤泥。 只看上去,就是打算長住的樣子。

內閣值房裡。

郭樸拍著手中的扇子,對著徐階和李春芳笑道:“這個袁老兒,眼下要喬遷新居,卻還是要瞞著眾人。 難道是怕我們去討一杯酒吃不成?”

“袁煒要喬遷?”最為驚奇的,便是徐階。 抬起眼皮,有些納悶的看著郭樸。

雖然喬遷新居也不是什麼怪事兒,可是自個怎麼從來沒聽袁煒說過。

“徐閣老也還不知道?”郭樸吃驚的瞅了徐階一眼。 “看來這袁老兒當真是準備悄悄行事兒,把我們都拋了下來。 ”

“哦。 ”徐階微微皺了下眉頭,也不多說話。

“袁閣老的新居,卻是置在了哪?”李春芳手裡捧著一個新的紫砂茶壺,對著壺嘴吹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問道。

李春芳雖然也是內閣大臣,可是卻是眼下內閣大臣裡面唯一沒在六部任職的,仍掌管著翰林院。 所以相對其他幾個人,倒是清閒了一些。

加上他那副好脾氣,倒是把內閣值房當成了書房一般。

“聽說是東安門。 ”郭樸打開扇子,輕輕搖了幾下,“便就在裕王府和蕭家中間。 ”

“東安門,裕王府和蕭家中間……噢……”李春芳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麼,略瞥過眼睛來看了徐階一眼,連忙又把茶壺嘴塞進口裡。

深深的咋了一口,舒坦的鬆了一氣。

能進得了內閣裡的,即使看上去是個“好好先生”,也絕對是個人精,只不過處世之道不同罷了。

“咦……今個怎麼沒見袁閣老和高閣老?”郭樸抬頭看了看外頭的日頭。 已經沒了多少光影,想是一會兒便是要天黑了,“稍後開膳,還要不要等他們?”

內閣裡的伙食。 向來由御膳房打理。 幾個內閣大臣,每日正好湊做一桌。

“高閣老說是家裡有事兒,先回去料理去了。 ”徐階抬起頭來,臉上似乎有些不悅,“袁煒去裕王府遞納妃的時辰去了,到了這個時候,想是裕王爺也會留著用飯。

“哦。 ”郭樸點了點頭,轉過身來拍了拍李春芳地肩膀。 “李閣老的茶壺,拿來賞一回。 ”

李春芳手裡的壺嘴,還塞在嘴裡。 見郭樸要拿了去看,連忙抽出壺嘴,拿出一方棉巾擦了擦,遞給郭樸。

“嘖,正宗的荊邑上品,地道。 ”郭樸的手指尖。 輕輕的在壺身上滑過。 “這東西也好,人也好。 都要夠地道才行。

若離了荊邑的根,再好的紫砂也難稱得上是上品。 ”

裕王府。

袁煒和蕭墨軒走到半路上,還是分頭上了轎子。

估摸著快到裕王府了,蕭墨軒不禁撩開轎簾,朝外面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打緊,目光所及,卻見附近地街角邊,也正有一頂官轎轉了過去。 轎裡的人,也正掀起側簾朝外面看了一眼。

雖然距離隔的遠,可是蕭墨軒也看了個真切,那不正是高師傅嘛。

看高拱轎子走的方向,卻是剛從裕王府出來,正往著紫禁城的方向過去。

已經有好些日子沒見過高拱了,蕭墨軒倒是也想追上去打個招呼,可又念著前面還走著袁煒,想了想,又放下了轎簾。

“哈哈,勞煩袁閣老,勞煩袁閣老。 ”裕王剛送了高拱出去,還沒來得及回身,便聽說袁煒來了,便直接迎了出來。

“子謙也來了。 ”一個轉眼,又看見了站在袁煒身邊地蕭墨軒,頓時臉上的笑,像是換了一個味道。

“見過王爺。 ”蕭墨軒彎身作揖。

“走,走,進去坐。 ”裕王似乎想伸手去拉蕭墨軒,卻又止住了手,哈哈笑著,對袁煒請著。

“喜日的吉時,欽天監都已經測出來了。 ”袁煒讓人取過金盒,親手向裕王奉上,“劉監正選的日子甚好,當日地吉時都恰恰的,不會誤了當天的工夫。 ”

“也是辛苦劉世廷他們了。 ”裕王點了點頭,轉身對身邊的李芳吩咐道,“回頭讓幾個喜封送到欽天監去。 ”

“哎,老奴聽見了。 ”李芳用力的點著頭。

“這些日子,都要多多麻煩袁閣老了。 ”裕王回過身來,繼續對袁煒說道,“袁閣老平日裡要幫著徐閣老操執內閣的事兒,近來又要幫著本王安排。 ”

“能幫著王爺辦事兒,是下官的福份。 ”袁煒樂呵呵的回道。

“適才正巧高師傅來過。 ”裕王抬了抬手,有些感激地說道,“聽高師傅說,袁閣老近日來為了本王的事兒,常常是徹夜忙碌,本王不甚感激。 ”

高拱?袁煒和蕭墨軒,頓時都是不由一愣。

眼下朝廷裡的人,都知道高拱和袁煒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 這個時候,高拱怎麼會幫袁煒在裕王面前說好話。

“本王適才已經讓李芳準備了一份薄禮,無非是些各地的特產,也都是父皇平日裡賞的,已經派人給袁閣老送過去了。 ”裕王微微笑著,朝著袁煒點了點頭。

裕王哪裡想的到,眼下袁府的院子裡,正坐著一群前來打探消息地閒人。

袁得祿正在為了招呼一批批來訪地客人而頭疼,這不還在陪著幾個人坐在花廳裡,又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

幾個穿著玄色衣服的人,抬著一口小箱子,正往這裡走了過來。

又是誰家派來問信地?袁得祿頓時一陣頭疼,怎麼連恭賀的禮物都準備好了。

頭疼歸頭疼,事兒還是要做。 袁得祿定了定神,連忙站起身來迎了過去。

“這幾位是?”袁得祿剛拱了拱手,便看出了這幾個家丁的不同。

今個來的這幾批問信的人,見了袁得祿都是客客氣氣的,忙不迭的上來打招呼。

可這幾個人,見袁得祿迎了上來,不但不急著回禮,倒還似理所當然,很受用的一般。

看這幾個人的衣著,也是和平常人家的大不一樣。

玄色的衣角邊,綴著金絲的邊兒,看上去不像是下人,倒像是個鄉紳。

“在下裕王府朱延年。 ”當頭一個空著手的人,對著袁得祿點了點頭,就算是回禮了,“受著裕王爺的吩咐,送一份禮給袁閣老。 ”

裕王府的人,難怪這麼大的派頭,袁得祿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可是……送禮?無緣無故,裕王爺為什麼要給自家老爺送禮?難道裕王爺也聽信了自家要喬遷的信兒?

“請問幾位貴人,裕王爺為何要送禮過來?”袁得祿擔心裕王是真的以為自家要喬遷,所以才送來了禮物。 如果是那樣,這份禮能不能收,還是個問題。

花廳裡坐著的幾個人,也聽見了朱延年和袁得祿的對話,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朝這裡聽著。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 ”沒想到,朱延年只是搖了搖頭,“我們只按著裕王爺的吩咐把東西送了過來。 至於王爺的意思,我們又怎好去問。 ”

“哦,哦。 ”袁得祿唯唯諾諾的,不敢再追問。

“不過我們出來的時候,袁閣老正在王府裡,這些個事兒,王爺和袁閣老自個定是清楚。 ”朱延年想了一想,又繼續說道。

還說沒有喬遷新居的事兒,這連裕王爺的禮都到了府裡了。

花廳裡坐著的人,一個個臉上都有些納悶。 這位袁閣老,玩的是什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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