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南直隸之禍

大明首輔·諒言·3,333·2026/3/23

第三章 南直隸之禍 第三章 南直隸之禍 “小蘭可是有什麼不開懷?”蕭墨軒坐起身來,把腳從小香蘭的膝蓋上抽了回來。 “哪會呢!”小香蘭受了驚似的略背過了臉去,不敢直視著蕭墨軒的眼睛。 “不老實。 ”蕭墨軒輕輕哼了一聲,一隻手搭到小香蘭的肩膀上,硬生生的把她扳過了身來。 “你在我身邊,都已經這麼多日子了,你有沒心思,我且是看不出來?”蕭墨軒用略帶些教訓的口吻對小香蘭說道。 小香蘭抬起眼來,略看了一眼蕭墨軒,輕輕咬著嘴唇,眼圈有些紅紅的。 “是不是遇見什麼憋屈的事兒了?”蕭墨軒見了小香蘭這副模樣,也是禁不住一陣心疼。 小香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但還是沒說出話來,只是眼圈更紅了。 “要不是做了什麼事兒,受了責訓了?”蕭墨軒的口氣,也愈加的軟了下來。 女人的眼淚,始終是件殺傷性武器。 “你若是不說,我怎麼幫你想法子?若有什麼心事,也說出來聽聽,說出來興許會舒服些。 ” “小蘭沒什麼憋屈的事兒。 ”小香蘭終於開了口,只是說出來幾近於沒說。 “那你淚汪汪的卻是做甚?”蕭墨軒站起身來,取過一條棉巾,幫小香蘭在眼角敷了幾下。 “都說女人是水做地,若是哭得太多。 把水都哭幹了可就不美了。 ”蕭墨軒伸手在小香蘭背後輕輕的拍著,像是在哄一個嬰兒。 “少爺……”在蕭墨軒的安慰下,小香蘭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嗯?”蕭墨軒應了一聲,示意自己在聽。 “少爺成親後,可是還要小蘭服侍不?”小香蘭說著話,眼睛裡又是一片水汪汪起來。 “當然要。 ”蕭墨軒用力的點了點頭,“還是小蘭最貼心,我又如何捨得。 ” “可……”小香蘭微微的扁了扁嘴。 “少爺成親後,不但有寧姐姐,還有陸姐姐。 只怕小蘭也常常近不了。 便是想和少爺多說會兒話,也得找著機會才行。 ” “哈哈。 ”蕭墨軒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丫頭是擔心會和自己疏遠。 他這一陣笑。 也讓小香蘭的臉上燙熱起來。 “哪有這麼難,你只依舊照現在這般便是好了。 ”蕭墨軒吃吃笑著說道。 “那怎麼行。 ”小香蘭的腦袋,卻搖得像撥浪鼓,“若是少爺和哪位姐姐在房裡。 小蘭怎好多留。 ” 人家夫妻在房裡地時候,做奴婢的又怎麼好待著不走。 蕭墨軒有些壞壞的笑著,慢慢的把嘴貼到了小香蘭的耳邊。 口裡呼出的熱氣,輕輕的拂過小香蘭的耳垂,讓人心裡有股微微地燥動。 “若是不想走,那就留著不走好了。 ”蕭墨軒小聲的在小香蘭耳邊輕語著,“新買的那張床鋪,也是夠大。 ” “少爺……”小香蘭一下子便聽出了蕭墨軒話裡的意思。 騰的一下,臉便紅到了耳朵根。 如玉琢般地小耳垂,正在蕭墨軒的眼前,一時間也像是帶上了一絲血色,看上去只顯得是嬌豔欲滴。 “哈哈哈。 ”蕭墨軒有些放肆的大笑著,一個轉身,把小香蘭擁了過來。 夏天的衣物,本來就不多。 隔著薄薄地一層絲綢。 也可以感覺到幾分底下的滑膩。 “少爺……你欺負人……”小香蘭順從的躺在蕭墨軒懷裡。 雖然並未掙扎,可是嘴上卻沒鬆了氣。 “我偏就喜歡欺負你。 ”蕭墨軒的一隻手指。 在小香蘭背後輕輕的滑著圈,讓小香蘭只覺得有幾分窒息。 “你這一輩子都別想跑。 ”蕭墨軒感覺著懷裡的心跳,柔聲說道,“我要你服侍我一輩子,有你們幾個,再不多想,此生足矣。 ” 小香蘭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腦袋緊緊的貼在蕭墨軒的胸膛上。 少爺地胸膛用來當枕頭真舒服,真的好想躺上一輩子。 紫禁城,內閣值房。 “子謙的法子,看上去倒是可行。 ”徐階看完手裡的摺子,又轉給了袁煒,高拱等人看。 “那些關內的流民,與其四處安撫鎮壓,不如派遣了去關外,賜他們一塊適耕種的土地。 不但糊了他們的口,也讓關內好安生些。 ”徐階微微點著腦袋說道,“只是這建衛所,派駐軍,也是筆不小的開支,眼下就得開始計劃下才是。 還有那發放貼補,似乎卻是多餘。 ” 蕭墨軒給內閣和皇上遞地摺子,自然不會說地那麼深奧,只是說要收流民去關外開墾,願意去的人,不但在關外可以獲得一塊私產土地,還可以獲得少許地貼補。 可即使是這樣,徐階一時間也沒明白過來。 不是徐階不聰明,而是他所看到的角度和蕭墨軒比起來差了許多。 他只看見此舉可以收編一部分流民,還可以順便部分控制河套草原。 他又怎會想到,蕭墨軒是想乘機建立一種機制,最後的目的,也不僅僅是河套草原,而是整個北方。 畢竟徐階不知道石油的好處,對於西伯利亞也不是很熟悉。 只那些木材和寶石的,也是沒多少興趣。 再說了,那麼冷的地方,種出來的糧食也只夠餬口而已。 不能用來種糧食地土地,要了何用? “蕭侍郎所說的番薯和馬鈴薯,當真如此神奇?”郭樸看著蕭墨軒的摺子,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倒是真的。 ”高拱在一邊接過話頭,一邊也沒忘記自豪的挺了挺胸。 “他家地裡收上來的東西,京城裡已不知道多少人看見過了。 ” “回頭再叫子謙來,好好議上一陣便是。 ”袁煒也想了一陣,開口說道,“反正最早也是明年的事兒了,至於今年賣給俺答部的糧食,略湊一湊也不難辦。 他自個便是戶部侍郎,讓他自個酌情料理便是。 這般做。 想是皇上那裡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 “嗯。 ”幾位內閣大臣,一起點著頭。 在眼下地內閣裡,能迅速達成如此的一致,也是難得,也只有事關蕭墨軒。 才會有這般效率。 平日裡即使是蕭天馭的摺子,也沒這麼爽快。 “那有關翁大立的摺子,皇上可是批覆了?”徐階見眼前這事已經商量停當了,便又問起下一樁事兒來。 “批了。 批了。 ”見徐階提起了這事,袁煒立刻笑了起來。 其他幾位內閣大臣,也跟著笑成了一片,“翁大立有損朝廷威嚴,著令立刻革職。 ” “翁大立身為應天巡撫,居然最後仍是栽在了那些打手的手上,當真是可笑了。 ”即便是平日裡不甚愛說話的李春芳,也是忍不住先挑起話來。 “當年調任還是山東布政使的翁大立去應天做巡撫。 便就是想讓他平了打行這個禍害。 ”徐階也呵呵笑著說道,“既然他不但平不了這個禍害,倒還被這個禍害給禍害了,皇上罷他的官,也在意料之中。 ” 若要說起翁大立和打行地恩怨,就得從嘉靖三十七年說起了。 那一年正是翁大立新任應天巡撫的時候。 前面幾任巡撫,對打行的“嚴打”活動,也不是沒搞過。 以前歷次搞了下來。 也就是這樣象徵性的抓幾個人。 只求在巡撫大人那裡有個交代。 等過了這個風頭,當官的仍然當官。 為匪地繼續為匪。 可壞就壞在,這翁巡撫就是衝著打行來的,這一上任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幹得是前所未有的賣力。 這些打手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憋屈。 遇見個蠻橫地主,頓時不賣起帳來。 嘉靖三十七年,這幫打手乘著翁大立攜家眷從南京前往蘇州巡視的時候,先派幾名兄弟打聽好翁大立行經路線,又讓打手事先埋伏在路邊一條深巷裡,等翁大立的轎子一抬過來,一個領頭的就高喊一聲:“打”,立即有十幾個身手敏捷的打手竄將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啪”,賞了翁大立兩個結結實實的耳光,還沒等翁大立明白是怎麼回事,打手們疾速逃進巷子,轉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翁大立又驚又怒,打手們的火辣辣的兩巴掌激起了他巨大地憤怒,他趕到衙門,當即召見各地方長官,誓要剿滅這夥兇徒。 在自己的地盤發生這等大事,各地方長官既怕日後影響仕途,更想藉此機會討好巡撫大人,就竭力策劃捕拿這幫無法無天的“犯駕”歹徒之策。 就這樣,翁大立和這幫打行的人徹底接上了樑子。 這幾年來,只要翁巡撫來了興趣,便會不定時來一次“嚴打”。 江南的打行裡,幾乎每個月都有人被抓。 老的精華,新的血液,在翁巡撫的手上越折騰越少。 就在兩個月前,興許是翁巡撫覺得這一任巡撫都快做完了,還沒把“打行”給徹底壓下去,有些憋氣。 左右尋思之後,著手發動了一場南直隸歷史上最浩大地“嚴打”活動。 不但出動了官府裡所有地衙役,就連衛所裡的士兵,也借調了不少出來。 一時間,“各檄府縣捕治督之甚急”,長洲、吳縣等監獄中,天天有不少打手被解到。 一時風聲鶴唳,在一片“嚴打”聲中,街巷一片肅殺之氣。 但打行也不是那麼容易服軟地。 在日益嚴峻的鬥爭形勢中,江南各地的打行已經緊密的團結在了一起,並且在面對新一輪挑戰的時候,很快再次達成了共識:如果再這樣折騰下去還得了,再來這麼一次“嚴打”,哪還有兄弟們生存的餘地。 該來的總歸要來,伸頭縮頭,那就是一刀,在此生死存亡之機,就應該全力一搏,拼它個魚死網破。

第三章 南直隸之禍

第三章 南直隸之禍

“小蘭可是有什麼不開懷?”蕭墨軒坐起身來,把腳從小香蘭的膝蓋上抽了回來。

“哪會呢!”小香蘭受了驚似的略背過了臉去,不敢直視著蕭墨軒的眼睛。

“不老實。 ”蕭墨軒輕輕哼了一聲,一隻手搭到小香蘭的肩膀上,硬生生的把她扳過了身來。

“你在我身邊,都已經這麼多日子了,你有沒心思,我且是看不出來?”蕭墨軒用略帶些教訓的口吻對小香蘭說道。

小香蘭抬起眼來,略看了一眼蕭墨軒,輕輕咬著嘴唇,眼圈有些紅紅的。

“是不是遇見什麼憋屈的事兒了?”蕭墨軒見了小香蘭這副模樣,也是禁不住一陣心疼。

小香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但還是沒說出話來,只是眼圈更紅了。

“要不是做了什麼事兒,受了責訓了?”蕭墨軒的口氣,也愈加的軟了下來。 女人的眼淚,始終是件殺傷性武器。

“你若是不說,我怎麼幫你想法子?若有什麼心事,也說出來聽聽,說出來興許會舒服些。 ”

“小蘭沒什麼憋屈的事兒。 ”小香蘭終於開了口,只是說出來幾近於沒說。

“那你淚汪汪的卻是做甚?”蕭墨軒站起身來,取過一條棉巾,幫小香蘭在眼角敷了幾下。

“都說女人是水做地,若是哭得太多。 把水都哭幹了可就不美了。 ”蕭墨軒伸手在小香蘭背後輕輕的拍著,像是在哄一個嬰兒。

“少爺……”在蕭墨軒的安慰下,小香蘭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嗯?”蕭墨軒應了一聲,示意自己在聽。

“少爺成親後,可是還要小蘭服侍不?”小香蘭說著話,眼睛裡又是一片水汪汪起來。

“當然要。 ”蕭墨軒用力的點了點頭,“還是小蘭最貼心,我又如何捨得。 ”

“可……”小香蘭微微的扁了扁嘴。 “少爺成親後,不但有寧姐姐,還有陸姐姐。 只怕小蘭也常常近不了。 便是想和少爺多說會兒話,也得找著機會才行。 ”

“哈哈。 ”蕭墨軒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丫頭是擔心會和自己疏遠。 他這一陣笑。 也讓小香蘭的臉上燙熱起來。

“哪有這麼難,你只依舊照現在這般便是好了。 ”蕭墨軒吃吃笑著說道。

“那怎麼行。 ”小香蘭的腦袋,卻搖得像撥浪鼓,“若是少爺和哪位姐姐在房裡。 小蘭怎好多留。 ”

人家夫妻在房裡地時候,做奴婢的又怎麼好待著不走。

蕭墨軒有些壞壞的笑著,慢慢的把嘴貼到了小香蘭的耳邊。 口裡呼出的熱氣,輕輕的拂過小香蘭的耳垂,讓人心裡有股微微地燥動。

“若是不想走,那就留著不走好了。 ”蕭墨軒小聲的在小香蘭耳邊輕語著,“新買的那張床鋪,也是夠大。 ”

“少爺……”小香蘭一下子便聽出了蕭墨軒話裡的意思。 騰的一下,臉便紅到了耳朵根。

如玉琢般地小耳垂,正在蕭墨軒的眼前,一時間也像是帶上了一絲血色,看上去只顯得是嬌豔欲滴。

“哈哈哈。 ”蕭墨軒有些放肆的大笑著,一個轉身,把小香蘭擁了過來。

夏天的衣物,本來就不多。 隔著薄薄地一層絲綢。 也可以感覺到幾分底下的滑膩。

“少爺……你欺負人……”小香蘭順從的躺在蕭墨軒懷裡。 雖然並未掙扎,可是嘴上卻沒鬆了氣。

“我偏就喜歡欺負你。 ”蕭墨軒的一隻手指。 在小香蘭背後輕輕的滑著圈,讓小香蘭只覺得有幾分窒息。

“你這一輩子都別想跑。 ”蕭墨軒感覺著懷裡的心跳,柔聲說道,“我要你服侍我一輩子,有你們幾個,再不多想,此生足矣。 ”

小香蘭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腦袋緊緊的貼在蕭墨軒的胸膛上。 少爺地胸膛用來當枕頭真舒服,真的好想躺上一輩子。

紫禁城,內閣值房。

“子謙的法子,看上去倒是可行。 ”徐階看完手裡的摺子,又轉給了袁煒,高拱等人看。

“那些關內的流民,與其四處安撫鎮壓,不如派遣了去關外,賜他們一塊適耕種的土地。 不但糊了他們的口,也讓關內好安生些。

”徐階微微點著腦袋說道,“只是這建衛所,派駐軍,也是筆不小的開支,眼下就得開始計劃下才是。 還有那發放貼補,似乎卻是多餘。 ”

蕭墨軒給內閣和皇上遞地摺子,自然不會說地那麼深奧,只是說要收流民去關外開墾,願意去的人,不但在關外可以獲得一塊私產土地,還可以獲得少許地貼補。

可即使是這樣,徐階一時間也沒明白過來。 不是徐階不聰明,而是他所看到的角度和蕭墨軒比起來差了許多。

他只看見此舉可以收編一部分流民,還可以順便部分控制河套草原。

他又怎會想到,蕭墨軒是想乘機建立一種機制,最後的目的,也不僅僅是河套草原,而是整個北方。

畢竟徐階不知道石油的好處,對於西伯利亞也不是很熟悉。 只那些木材和寶石的,也是沒多少興趣。 再說了,那麼冷的地方,種出來的糧食也只夠餬口而已。

不能用來種糧食地土地,要了何用?

“蕭侍郎所說的番薯和馬鈴薯,當真如此神奇?”郭樸看著蕭墨軒的摺子,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倒是真的。 ”高拱在一邊接過話頭,一邊也沒忘記自豪的挺了挺胸。 “他家地裡收上來的東西,京城裡已不知道多少人看見過了。 ”

“回頭再叫子謙來,好好議上一陣便是。 ”袁煒也想了一陣,開口說道,“反正最早也是明年的事兒了,至於今年賣給俺答部的糧食,略湊一湊也不難辦。

他自個便是戶部侍郎,讓他自個酌情料理便是。 這般做。 想是皇上那裡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

“嗯。 ”幾位內閣大臣,一起點著頭。 在眼下地內閣裡,能迅速達成如此的一致,也是難得,也只有事關蕭墨軒。 才會有這般效率。

平日裡即使是蕭天馭的摺子,也沒這麼爽快。

“那有關翁大立的摺子,皇上可是批覆了?”徐階見眼前這事已經商量停當了,便又問起下一樁事兒來。

“批了。 批了。 ”見徐階提起了這事,袁煒立刻笑了起來。 其他幾位內閣大臣,也跟著笑成了一片,“翁大立有損朝廷威嚴,著令立刻革職。 ”

“翁大立身為應天巡撫,居然最後仍是栽在了那些打手的手上,當真是可笑了。 ”即便是平日裡不甚愛說話的李春芳,也是忍不住先挑起話來。

“當年調任還是山東布政使的翁大立去應天做巡撫。 便就是想讓他平了打行這個禍害。

”徐階也呵呵笑著說道,“既然他不但平不了這個禍害,倒還被這個禍害給禍害了,皇上罷他的官,也在意料之中。 ”

若要說起翁大立和打行地恩怨,就得從嘉靖三十七年說起了。

那一年正是翁大立新任應天巡撫的時候。

前面幾任巡撫,對打行的“嚴打”活動,也不是沒搞過。 以前歷次搞了下來。 也就是這樣象徵性的抓幾個人。 只求在巡撫大人那裡有個交代。

等過了這個風頭,當官的仍然當官。 為匪地繼續為匪。

可壞就壞在,這翁巡撫就是衝著打行來的,這一上任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幹得是前所未有的賣力。 這些打手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憋屈。

遇見個蠻橫地主,頓時不賣起帳來。

嘉靖三十七年,這幫打手乘著翁大立攜家眷從南京前往蘇州巡視的時候,先派幾名兄弟打聽好翁大立行經路線,又讓打手事先埋伏在路邊一條深巷裡,等翁大立的轎子一抬過來,一個領頭的就高喊一聲:“打”,立即有十幾個身手敏捷的打手竄將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啪”,賞了翁大立兩個結結實實的耳光,還沒等翁大立明白是怎麼回事,打手們疾速逃進巷子,轉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翁大立又驚又怒,打手們的火辣辣的兩巴掌激起了他巨大地憤怒,他趕到衙門,當即召見各地方長官,誓要剿滅這夥兇徒。

在自己的地盤發生這等大事,各地方長官既怕日後影響仕途,更想藉此機會討好巡撫大人,就竭力策劃捕拿這幫無法無天的“犯駕”歹徒之策。

就這樣,翁大立和這幫打行的人徹底接上了樑子。 這幾年來,只要翁巡撫來了興趣,便會不定時來一次“嚴打”。

江南的打行裡,幾乎每個月都有人被抓。 老的精華,新的血液,在翁巡撫的手上越折騰越少。

就在兩個月前,興許是翁巡撫覺得這一任巡撫都快做完了,還沒把“打行”給徹底壓下去,有些憋氣。

左右尋思之後,著手發動了一場南直隸歷史上最浩大地“嚴打”活動。

不但出動了官府裡所有地衙役,就連衛所裡的士兵,也借調了不少出來。

一時間,“各檄府縣捕治督之甚急”,長洲、吳縣等監獄中,天天有不少打手被解到。 一時風聲鶴唳,在一片“嚴打”聲中,街巷一片肅殺之氣。

但打行也不是那麼容易服軟地。

在日益嚴峻的鬥爭形勢中,江南各地的打行已經緊密的團結在了一起,並且在面對新一輪挑戰的時候,很快再次達成了共識:如果再這樣折騰下去還得了,再來這麼一次“嚴打”,哪還有兄弟們生存的餘地。

該來的總歸要來,伸頭縮頭,那就是一刀,在此生死存亡之機,就應該全力一搏,拼它個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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