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降星宿

大明首輔·諒言·3,051·2026/3/23

第七章 天降星宿 第七章 天降星宿 “少爺,高閣老來了。 ”蕭墨軒正一個人傻坐著,蕭四輕聲走了過來,在蕭墨軒耳邊說道。 高師傅,他怎麼不在前廳那坐著,卻跑我房裡來了。 蕭墨軒聽見蕭四的稟報,立刻站起身來,向著門口望去。 “哈哈,子謙恭喜了。 ”房門邊,高拱隻身一人,不帶任何隨從,獨然走了進來。 “高師傅。 ”蕭墨軒上前一作揖。 “還沒換喜服呢?”高拱上下打量了下蕭墨軒,呵呵笑道。 “離吉時還有段時候。 ”蕭墨軒把高拱引到房內,又讓蕭四奉上茶來。 “有些事兒,可是知道了?”高拱並不急著用茶,而是不緊不慢的對蕭墨軒問道。 “高師傅說的,可是江南的事兒?”蕭墨軒立刻便明白了高拱的意思。 “不錯。 ”高拱笑著點了點頭,“經略江南,雖是比不得在京城裡舒坦,可若是做好了,今日封疆,來日便就是入閣了。 ” “還得靠著高師傅栽培。 ”蕭墨軒在高拱面前,倒也不甚掩飾。 “呵呵,我高拱向來不會看走眼。 ”蕭墨軒的態度,顯然讓高拱十分滿意,“子謙你是我的學生,我不栽培你,且又該去栽培誰?” “今個是你大喜的日子,本來不該和你耗時間說這些。 可興許這幾日便會有聖旨下來,如果來的快,興許我也找不到機會和你私下說些話。 ”沒等蕭墨軒開口,高拱又緊跟著說道,“這回去江南,可都計較好了?” “東南有譚大人,戚將軍等人。 新任的應天巡撫又是張師傅,學生去了以後,只需和幾位大人互相商量著便是好了。”蕭墨軒說的不錯,大明朝以後幾十年的中堅,可都集中到東南一塊去了。 有這麼一幫子人在,東南治理不好就是笑話了。 “你那南洋海貿的事兒,還得多計較計較。 ”高拱先是點了點頭,又緊跟著叮囑。 “學生這幾日也正想著這事兒。 ”蕭墨軒拱手回道。 “南洋海貿。 是你向皇上提的。 ”高拱回頭望了下四周,見沒有閒人才繼續說道,“你須知,只要給國庫添了銀子,十萬也是添,百萬也是添。 ” 十萬?百萬?蕭墨軒心裡動一下,心知高拱這話定是沒有說完。 “只要是添了銀子,能補些虧空。 便就是功。 ”高拱地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高昂,“這到底添多少,你可得自己拿捏著點。 ” “這……?”蕭墨軒也算得是玲瓏的人了,可高拱這一席話。 愣是沒聽明白。 “為師信得子謙你的能力。 ”高拱說著說著,又隱隱的扯到了和蕭墨軒的師徒關係上面去,“可子謙你須得知道,有些事兒……嘿嘿。 有時候還是得再留著一手。 ” “高師傅……”蕭墨軒有些不解的看著高拱。 “唉……子謙你雖然聰明,可畢竟年輕。 ”高拱微微搖了下腦袋,繼續說道。 “我大明朝廷裡面,雖然是皇上在頂上,可皇上的目光,除了玄修之外,大半便是盯著國庫裡邊。 ” “經略一職,位高權重。 稍有不慎,甚至會損傷國之根本。 這回從皇上到內閣,卻應得如此爽快,難道你竟是不明白?”高拱的手指,對著蕭墨軒輕點著。 “學生……明白。 ”蕭墨軒遲疑著點了點頭。 他自個便是戶部侍郎,高拱所說地,他又如何會不明白。 朝廷裡面連年虧空,需要銀子去填。 若是填不了。 便要出事兒。 “明白就好。 ”高拱也是緩緩點了點頭,“故而你此去江南。 哪怕你多解十萬兩白銀進京,便也是功。 日後若有什麼事兒,也怪不到你的身上。 若是能多出來,自然也是好事兒。 ” “可那樣,只怕頭功未必是你蕭子謙的。 ”高拱說完,神秘的一笑。 “高師傅的意思是……”蕭墨軒心頭一震,“內閣裡頭……” “朝廷虧空,誰都得擔些擔子,也不能全落到子謙你的頭上不是?”高拱聽見蕭墨軒的話,卻是有些欣慰的笑了一聲,“不管是誰,也不能過得太舒坦。 ” 高拱……蕭墨軒地手指尖,微微的顫抖起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可說這寓言的人,卻常常忘了在黃雀的身後還有一把彈弓。 一直都以為,歷史上的高拱只不過是倚靠了隆慶帝地信任才爬到了首輔的位置上。 這段時間以來,就連自己和爹爹都以為,高拱雖有才幹,卻是性子太急,若論起心計,怕是遠不及徐階。 可眼下看來,似乎自己和爹爹全都錯了。 高拱的眼裡,從來就只有那個天下最大的官。 而且,他似乎並不想等很長時間。 自己這回南下,不管是整頓賦稅,吏治也好,開南洋商貿也好。 憑自己如何想,在他們眼裡,卻只有一個目地,那就是為了補上朝廷每年近百萬兩虧空的窟窿。 如果自己真的能把這個虧空補上,那京城裡自然是天下太平,一團和氣。 如果補不上,那便還是會出事兒,會出亂子。 亂世出英雄,小亂也可以大變。 高拱想要的,興許便就是這一個“亂”字吧。 歷史已經改變,本該是嘉靖四十五年才入閣的高拱,在四十一年便入了閣。 此時應該還是默默無聞的張居正,也已經爬上了二品的位子。 徐階和高拱的心裡,到底各自在想著什麼?還有自己另外那一位老師,張居正,也要和自己一起去江南赴任,他地心裡,又在想著什麼? 還有已經在內閣裡頭的袁煒,郭樸,李春芳,尚且還未入閣的陳以勤和趙貞吉,他們又在想著什麼。 這一場龍爭虎鬥,這一回,又會是誰能笑到最後? “學生記下了。 ”蕭墨軒沉默半晌,抬起頭來衝著高拱欣然一笑。 高拱同樣用笑容回應著蕭墨軒,這個弟子,果然又聽話又成器。 迎著高拱的笑,蕭墨軒臉上的笑容,不但沒有收起,反而是越來越燦爛。 他知道,不管結果如何,這一回,一定非常非常精彩。 亂世出英雄,小亂大變。 想要亂的,只怕並不只是你高師傅一個人。 “少爺……”房門邊,蕭四小聲的喚著。 “嗯?”蕭墨軒回過頭來,朝著門外應了一聲。 蕭四站在門口,並未走了進來,只是遲疑的看了高拱一眼。 “哈哈,定是吉時快到了,催著子謙你換喜服了。 ”高拱哈哈笑著,站起身來,“過一會兒,想是裕王和徐閣老他們也要過來了,也先不耽誤你了。 ” “蕭四,帶高師傅去花廳讓爹爹陪著坐。 ”蕭墨軒朝著高拱又行了一禮,讓蕭四引著走了出去。 “少爺,該換新裝了。 ”等高拱離開,小香蘭才從側房捧著喜服走了進來。 “哎,是等不得了。 ”蕭墨軒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小香蘭不知道少爺說地是什麼意思,只當少爺是急著要入洞房,心裡頭竟是隱隱有了幾分醋意。 “砰……啪……” 八月初六地天,原本是陰沉沉的。 昨個馮保幫著蕭墨軒去欽天監問了劉世廷,說是今個早上可能會有暴雨。 所以蕭府地院子裡,還臨時搭起了雨棚。 家丁和來賓各自都扎著堆,一邊互相寒暄著,一邊偷眼瞅著天上。 今個蕭大少大婚,雖是比不上裕王爺那場,可是京中王侯,內閣大臣,六部九卿也是幾乎聚齊,要是突然降一場大雨下來,豈不是掃興的很。 尤其是蕭墨軒自個,原本是要騎著馬,去迎親的。 別是半路上淋起暴雨來,那可就真是水靈靈了。 可不知怎的,這二踢腳一飛上天。 南邊竟是“呼呼”的颳起風來。 不消一會兒,便是晴空白日,萬里無雲。 不但是前來觀禮的賓客,就是附近的街坊鄰居,也是一個個嘖嘖稱奇。 “蕭家少爺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派來輔佐皇上的,連老天爺都保佑著呢。 又賑災,又打倭寇的,順路還平了蒙古俺達,才剛過了弱冠,我大明朝開國以來,何時見過這樣的能臣?” 蕭家幾口人,都是面善,東安門一帶向來口碑不錯。 尤其是蕭墨軒,一點架子也沒,平日裡見了街坊們,說不定還會點頭打個招呼,把人家鞋子嚇掉的都有。 蕭家附近的街坊鄰居,也有一兩個壯著膽求過蕭家辦事兒的,蕭家都給安排的停停當當。 聽說蕭家大少爺要大婚,前幾日還湊了份子去進了禮。 蕭大少爺不但沒拒之門外,還讓大管家給他們發了喜帖。 雖然眼下蕭家大院裡聚滿了達官顯貴,街坊們一時不敢進去。 可只站在門口,便對著四面八方來看熱鬧的人就扯開了話匣子。 說的,聽的,都一個個滿臉紅光的,大感與有榮焉。

第七章 天降星宿

第七章 天降星宿

“少爺,高閣老來了。 ”蕭墨軒正一個人傻坐著,蕭四輕聲走了過來,在蕭墨軒耳邊說道。

高師傅,他怎麼不在前廳那坐著,卻跑我房裡來了。 蕭墨軒聽見蕭四的稟報,立刻站起身來,向著門口望去。

“哈哈,子謙恭喜了。 ”房門邊,高拱隻身一人,不帶任何隨從,獨然走了進來。

“高師傅。 ”蕭墨軒上前一作揖。

“還沒換喜服呢?”高拱上下打量了下蕭墨軒,呵呵笑道。

“離吉時還有段時候。 ”蕭墨軒把高拱引到房內,又讓蕭四奉上茶來。

“有些事兒,可是知道了?”高拱並不急著用茶,而是不緊不慢的對蕭墨軒問道。

“高師傅說的,可是江南的事兒?”蕭墨軒立刻便明白了高拱的意思。

“不錯。 ”高拱笑著點了點頭,“經略江南,雖是比不得在京城裡舒坦,可若是做好了,今日封疆,來日便就是入閣了。 ”

“還得靠著高師傅栽培。 ”蕭墨軒在高拱面前,倒也不甚掩飾。

“呵呵,我高拱向來不會看走眼。 ”蕭墨軒的態度,顯然讓高拱十分滿意,“子謙你是我的學生,我不栽培你,且又該去栽培誰?”

“今個是你大喜的日子,本來不該和你耗時間說這些。 可興許這幾日便會有聖旨下來,如果來的快,興許我也找不到機會和你私下說些話。

”沒等蕭墨軒開口,高拱又緊跟著說道,“這回去江南,可都計較好了?”

“東南有譚大人,戚將軍等人。 新任的應天巡撫又是張師傅,學生去了以後,只需和幾位大人互相商量著便是好了。”蕭墨軒說的不錯,大明朝以後幾十年的中堅,可都集中到東南一塊去了。 有這麼一幫子人在,東南治理不好就是笑話了。

“你那南洋海貿的事兒,還得多計較計較。 ”高拱先是點了點頭,又緊跟著叮囑。

“學生這幾日也正想著這事兒。 ”蕭墨軒拱手回道。

“南洋海貿。 是你向皇上提的。 ”高拱回頭望了下四周,見沒有閒人才繼續說道,“你須知,只要給國庫添了銀子,十萬也是添,百萬也是添。 ”

十萬?百萬?蕭墨軒心裡動一下,心知高拱這話定是沒有說完。

“只要是添了銀子,能補些虧空。 便就是功。 ”高拱地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高昂,“這到底添多少,你可得自己拿捏著點。 ”

“這……?”蕭墨軒也算得是玲瓏的人了,可高拱這一席話。 愣是沒聽明白。

“為師信得子謙你的能力。 ”高拱說著說著,又隱隱的扯到了和蕭墨軒的師徒關係上面去,“可子謙你須得知道,有些事兒……嘿嘿。 有時候還是得再留著一手。 ”

“高師傅……”蕭墨軒有些不解的看著高拱。

“唉……子謙你雖然聰明,可畢竟年輕。 ”高拱微微搖了下腦袋,繼續說道。

“我大明朝廷裡面,雖然是皇上在頂上,可皇上的目光,除了玄修之外,大半便是盯著國庫裡邊。 ”

“經略一職,位高權重。 稍有不慎,甚至會損傷國之根本。 這回從皇上到內閣,卻應得如此爽快,難道你竟是不明白?”高拱的手指,對著蕭墨軒輕點著。

“學生……明白。 ”蕭墨軒遲疑著點了點頭。 他自個便是戶部侍郎,高拱所說地,他又如何會不明白。

朝廷裡面連年虧空,需要銀子去填。 若是填不了。 便要出事兒。

“明白就好。 ”高拱也是緩緩點了點頭,“故而你此去江南。 哪怕你多解十萬兩白銀進京,便也是功。 日後若有什麼事兒,也怪不到你的身上。

若是能多出來,自然也是好事兒。 ”

“可那樣,只怕頭功未必是你蕭子謙的。 ”高拱說完,神秘的一笑。

“高師傅的意思是……”蕭墨軒心頭一震,“內閣裡頭……”

“朝廷虧空,誰都得擔些擔子,也不能全落到子謙你的頭上不是?”高拱聽見蕭墨軒的話,卻是有些欣慰的笑了一聲,“不管是誰,也不能過得太舒坦。 ”

高拱……蕭墨軒地手指尖,微微的顫抖起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可說這寓言的人,卻常常忘了在黃雀的身後還有一把彈弓。

一直都以為,歷史上的高拱只不過是倚靠了隆慶帝地信任才爬到了首輔的位置上。

這段時間以來,就連自己和爹爹都以為,高拱雖有才幹,卻是性子太急,若論起心計,怕是遠不及徐階。

可眼下看來,似乎自己和爹爹全都錯了。 高拱的眼裡,從來就只有那個天下最大的官。 而且,他似乎並不想等很長時間。

自己這回南下,不管是整頓賦稅,吏治也好,開南洋商貿也好。 憑自己如何想,在他們眼裡,卻只有一個目地,那就是為了補上朝廷每年近百萬兩虧空的窟窿。

如果自己真的能把這個虧空補上,那京城裡自然是天下太平,一團和氣。

如果補不上,那便還是會出事兒,會出亂子。 亂世出英雄,小亂也可以大變。 高拱想要的,興許便就是這一個“亂”字吧。

歷史已經改變,本該是嘉靖四十五年才入閣的高拱,在四十一年便入了閣。 此時應該還是默默無聞的張居正,也已經爬上了二品的位子。

徐階和高拱的心裡,到底各自在想著什麼?還有自己另外那一位老師,張居正,也要和自己一起去江南赴任,他地心裡,又在想著什麼?

還有已經在內閣裡頭的袁煒,郭樸,李春芳,尚且還未入閣的陳以勤和趙貞吉,他們又在想著什麼。

這一場龍爭虎鬥,這一回,又會是誰能笑到最後?

“學生記下了。 ”蕭墨軒沉默半晌,抬起頭來衝著高拱欣然一笑。

高拱同樣用笑容回應著蕭墨軒,這個弟子,果然又聽話又成器。

迎著高拱的笑,蕭墨軒臉上的笑容,不但沒有收起,反而是越來越燦爛。

他知道,不管結果如何,這一回,一定非常非常精彩。

亂世出英雄,小亂大變。 想要亂的,只怕並不只是你高師傅一個人。

“少爺……”房門邊,蕭四小聲的喚著。

“嗯?”蕭墨軒回過頭來,朝著門外應了一聲。

蕭四站在門口,並未走了進來,只是遲疑的看了高拱一眼。

“哈哈,定是吉時快到了,催著子謙你換喜服了。 ”高拱哈哈笑著,站起身來,“過一會兒,想是裕王和徐閣老他們也要過來了,也先不耽誤你了。 ”

“蕭四,帶高師傅去花廳讓爹爹陪著坐。 ”蕭墨軒朝著高拱又行了一禮,讓蕭四引著走了出去。

“少爺,該換新裝了。 ”等高拱離開,小香蘭才從側房捧著喜服走了進來。

“哎,是等不得了。 ”蕭墨軒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小香蘭不知道少爺說地是什麼意思,只當少爺是急著要入洞房,心裡頭竟是隱隱有了幾分醋意。

“砰……啪……”

八月初六地天,原本是陰沉沉的。

昨個馮保幫著蕭墨軒去欽天監問了劉世廷,說是今個早上可能會有暴雨。

所以蕭府地院子裡,還臨時搭起了雨棚。 家丁和來賓各自都扎著堆,一邊互相寒暄著,一邊偷眼瞅著天上。

今個蕭大少大婚,雖是比不上裕王爺那場,可是京中王侯,內閣大臣,六部九卿也是幾乎聚齊,要是突然降一場大雨下來,豈不是掃興的很。

尤其是蕭墨軒自個,原本是要騎著馬,去迎親的。 別是半路上淋起暴雨來,那可就真是水靈靈了。

可不知怎的,這二踢腳一飛上天。 南邊竟是“呼呼”的颳起風來。

不消一會兒,便是晴空白日,萬里無雲。

不但是前來觀禮的賓客,就是附近的街坊鄰居,也是一個個嘖嘖稱奇。

“蕭家少爺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派來輔佐皇上的,連老天爺都保佑著呢。 又賑災,又打倭寇的,順路還平了蒙古俺達,才剛過了弱冠,我大明朝開國以來,何時見過這樣的能臣?”

蕭家幾口人,都是面善,東安門一帶向來口碑不錯。 尤其是蕭墨軒,一點架子也沒,平日裡見了街坊們,說不定還會點頭打個招呼,把人家鞋子嚇掉的都有。

蕭家附近的街坊鄰居,也有一兩個壯著膽求過蕭家辦事兒的,蕭家都給安排的停停當當。

聽說蕭家大少爺要大婚,前幾日還湊了份子去進了禮。 蕭大少爺不但沒拒之門外,還讓大管家給他們發了喜帖。

雖然眼下蕭家大院裡聚滿了達官顯貴,街坊們一時不敢進去。 可只站在門口,便對著四面八方來看熱鬧的人就扯開了話匣子。 說的,聽的,都一個個滿臉紅光的,大感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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