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飛騎南下

大明首輔·諒言·2,979·2026/3/23

第十一章 飛騎南下 第十一章 飛騎南下 蕭天馭陪著兒子把黃錦送出門外,轉過身來,意味深長的看了兒子一眼。 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沒急著開口,只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朝著後院看了一眼。 蕭墨軒自然明白爹爹的意思,今個是自己的洞房之夜,這個時候就要起身趕往江南,確實有些不合情理。 乘著還沒動身,得先去把自個後院裡頭給料理好了,否則萬一後院失火可是不妙。 後院裡面,蕭三幾個剛才見勢不妙,早就溜了出去。 眼下只剩下蘇兒和依依帶著幾個丫頭,仍在那踮著腳,等著蕭墨軒回來。 見到蕭墨軒走了進來,連忙一起迎了上去。 兩個女娃娃,都是精明的人,也識得大體。 雖然心裡都好奇,可見蕭墨軒沒先開口,兩個人也一個都不開口去問,只是眼睛裡面都透著幾絲疑惑。 如果單純只是為了封賞,又豈會大半夜的跑來。 “我立刻就要走。 ”蕭墨軒一手一個拉著,走到主臥裡面坐下。 “立刻?”兩個女娃娃頓時嚇了一跳。 “京城裡的店鋪,倒是可以交給寧義他們打理,可一時之間哪裡能來的這麼快。 ”蘇兒站起身來說道,“難道竟是一天也等不得?” 此次蕭墨軒去江南赴任,本來就和蘇兒算計好,要在直浙兩省把惠豐行的號子給打出去,所以這一回,蘇兒也是要跟了去的。 至於依依,原本就沒什麼事兒。 蕭墨軒和蘇兒也都要去了江南,自個呆在京城裡也是無聊,又豈有不去的道理。 “南京出事兒了,略收拾下。 我立刻就得走。 ”蕭墨軒嘆也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噢……”蘇兒和依依對視一眼,默默的走到一邊,幫著蕭墨軒拿起換洗的衣服來。 “你們在京城再呆上幾天,把該料理的事兒都料理好了。 我讓蕭三和蕭四也先留下來,隨你們一同去南京。 ”蕭墨軒看著正在忙碌著的兩個老婆,心裡有些暖暖地。 從今以後,自個這一輩子就得和她們在一起了,她們就是自己的另一半。 “把蕭三和蕭四都留下。 那誰來照顧相公你?”蘇兒有些放心不下。 “兩位娘子放心吧。 ”蕭墨軒哈哈一笑,擺了擺手,“皇上已經派了一百輕騎護衛,同行的還有張師傅和宮裡的田公公,一路上大可以相互關照著。 ” “那便是好了。 ”聽說有一百士兵護送,還有張居正同行,蘇兒才鬆了口氣。 撇開護衛的輕騎不說,張居正是蕭墨軒的老師。 對於蕭墨軒自然不吝關切。 “輕騎?”倒是依依聽了蕭墨軒的話,又不禁多問了一句,“子謙這回走的是陸路?” “不錯。 ”蕭墨軒點了點頭,“南京地事兒,關係甚大。 這一路都得飛騎趕路。 ” “這也太辛苦了。 ”蘇兒把手裡停下來,眼圈有些紅,心裡更是心疼的緊。 從北京到南京,起碼有兩千多里路。 沒騎馬趕過路的人。 也許會以為兩千裡飛騎是一件很瀟灑的事兒。 可是實際上,那些馬飛奔起來的時候,坐在馬背上的人只消一兩個時辰,便會覺得屁股都被顛開了花。 像蕭墨軒這樣不常騎馬的人,兩千裡跑下來,只怕兩隻大腿的裡面都會被磨破一層皮。 若是再被滲出來地汗浸了,更是火辣辣的疼。 “我還得去和孃親招呼一聲,收拾的事兒。 且就託給你們了。 ”蕭墨軒朝著蘇兒和依依歉意的笑了一下,轉頭向著爹孃的廂房走去。 “軒兒……”剛走進爹孃地房間,果然看見爹孃已經在等著了。 一見到蕭墨軒走了進來,蕭夫人立刻拉住兒子。 “孃親,孩兒……”蕭墨軒見了蕭夫人,原本還算平靜的心裡,頓時起了一絲漣漪。 為人父母心,雖然蕭墨軒直到現在都不知道。 蕭夫人該不該算是自個的親生母親。 可這麼長時間來。 一點一滴的,時刻都能感受到爹孃對自己地那份愛護。 叫一聲“孃親”。 蕭墨軒是打心裡的願意。 抬起頭來,相比去年的時候,孃親鬢角間的白髮又多了幾絲。 這一年多來,雖然孃親只是個女人家,在那些事兒絲毫出不力,可是在這些日子裡又為爹爹和自己擔了多少心。 “夫人,事態緊急,讓軒兒趕快上路吧。 ”蕭天馭適才已經把南京的事兒悄悄告訴了蕭夫人,“若是去遲了,只怕反倒是擔上責任。 ” “嗯……”蕭夫人猶豫著點了點頭,又微嘆一口氣。 兒行千里母擔憂,蕭夫人咬了咬嘴唇,幫著蕭墨軒理了理鬢間垂下來的頭髮和衣領。 雖然心裡仍然依依不捨,可兒子真的長大了,得去走自己的路了。 “軒兒眼下都已經是封疆大吏,朝廷二品大員了,你且還有什麼難過地。 ”蕭天馭的喉頭,“咕咚”的響了一下,伸出手來,拍去蕭墨軒後襟上沾著的灰塵。 “我蕭家,後繼有人。 ”蕭天馭說著,情不自禁的抬起了手,在蕭墨軒的頭上撫過。 “唉……去吧。 ”蕭夫人緩緩的鬆開了兒子的手,轉過頭來,輕輕抹了抹眼角。 “你那兩個媳婦,爹孃稍後自會安排人手送她們去。 ”蕭夫人定了定神,對蕭墨軒囑咐道。 送兩個兒媳婦去江南,一是可以幫著照料兒子地起居,第二嘛,從蕭天馭到蕭墨軒,蕭家已是兩代單傳,這繼香火地事兒,可馬虎不得,當然是越早越好,越多越好。 “去拿了東西快上路吧。 ”蕭天馭攀著兒子的肩膀,把他向外推去,“還有張大人和田公公,若是讓他們久等,倒是無禮了。 ” “孃親,孩兒告辭了。 ”蕭墨軒點了點頭,轉過身來,朝著孃親深深一作揖。 隨著爹爹走到院子裡面,蕭墨軒才發現,雖然離滿月地時候還早,可那一彎半弦的月倒也灑下了一片皎潔的月光。 整個院子裡面,真的像是落了一層霜一般。 “去拉南京,小心從事兒。 ”蕭天馭並不擔心兒子此後的經營,憑兒子的才幹,怎麼也能折騰出幾分聲色出來。 倒是眼下南京的軍變,才是棘手。 五千亂軍佔住了南京內城,手上還有數百官員和太監。 若是處理不好,毀損了南京故宮,或者是損折了亂軍手上的人質,只怕都得給別人留下把柄。 “孩兒知道。 ”蕭墨軒自個也知道,這回絕不是去對付五千亂軍這麼簡單。 “該下手的時候,就得下手。 ”蕭天馭手掌平伸,做了個切的手勢。 “爹爹的意思是?”蕭墨軒一時不大明白。 “軒兒。 ”蕭天馭小聲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你可知道,你做事兒雖好,可也總有個弱處。 ” “請爹爹明示。 ”蕭墨軒從來沒聽爹爹說起這點,聽在耳裡,頓時心裡也驚了一下。 “從你賑災東南開始,到督戰西北,都看得出,你是個本性善良之人。 ”蕭天馭說的這話,聽起來倒更像是在誇獎兒子。 “可你也該知道了,有的時候,給了別人退路,自個反倒是被逼到了絕境。 ”蕭天馭微微一笑,又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成大事者,其心必大。 一將成名萬骨枯,當真如此吶。” “孩兒記下了。 ”蕭墨軒雖然一時間還不能儘想通爹爹話裡的意思,可也能略明白一些。 有的事兒,興許是事到臨頭,才能明白的吧。 “去吧,莫叫張大人他們久等了。 ”蕭天馭話已說畢,揮了揮手,背過身去。 德勝門外,一陣人吼馬嘶。 一百輕騎。 簇擁著三位身著紅衣的官員,朝著南郊外衛所的方向飛奔而去。 這一路向南,人馬眾多。 而飛騎南下,每百里左右須得換馬一匹。 普通的驛站供不出這麼多馬匹,也只有徵用沿途衛所的軍馬。 路上的休息,也都改在了各地衛所。 從北京到南京,約莫兩千三百里路程,每日除去休息之外,換馬六匹。 若是信使送信,中途換人又換馬,只需兩天不到。 可對於蕭墨軒等人來說,卻是需要四天。 四天時間,對於這行一百多人的隊伍來說,已經是達到了極限。 四天裡面,希望南京城裡別再生出什麼變故出來。 不但是蕭墨軒,張居正和田義,也在馬背上默默的祈禱著。 到了第二天,蕭墨軒大腿內側的皮膚上已經生出了一片水皰,又在馬背上一顛簸,全裂了開來。 而張居正和田義,年紀要比蕭墨軒大上不少,眼下的情形更是狼狽,想是更不好受。

第十一章 飛騎南下

第十一章 飛騎南下

蕭天馭陪著兒子把黃錦送出門外,轉過身來,意味深長的看了兒子一眼。

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沒急著開口,只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朝著後院看了一眼。

蕭墨軒自然明白爹爹的意思,今個是自己的洞房之夜,這個時候就要起身趕往江南,確實有些不合情理。

乘著還沒動身,得先去把自個後院裡頭給料理好了,否則萬一後院失火可是不妙。

後院裡面,蕭三幾個剛才見勢不妙,早就溜了出去。 眼下只剩下蘇兒和依依帶著幾個丫頭,仍在那踮著腳,等著蕭墨軒回來。 見到蕭墨軒走了進來,連忙一起迎了上去。

兩個女娃娃,都是精明的人,也識得大體。 雖然心裡都好奇,可見蕭墨軒沒先開口,兩個人也一個都不開口去問,只是眼睛裡面都透著幾絲疑惑。

如果單純只是為了封賞,又豈會大半夜的跑來。

“我立刻就要走。 ”蕭墨軒一手一個拉著,走到主臥裡面坐下。

“立刻?”兩個女娃娃頓時嚇了一跳。

“京城裡的店鋪,倒是可以交給寧義他們打理,可一時之間哪裡能來的這麼快。 ”蘇兒站起身來說道,“難道竟是一天也等不得?”

此次蕭墨軒去江南赴任,本來就和蘇兒算計好,要在直浙兩省把惠豐行的號子給打出去,所以這一回,蘇兒也是要跟了去的。

至於依依,原本就沒什麼事兒。 蕭墨軒和蘇兒也都要去了江南,自個呆在京城裡也是無聊,又豈有不去的道理。

“南京出事兒了,略收拾下。 我立刻就得走。 ”蕭墨軒嘆也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噢……”蘇兒和依依對視一眼,默默的走到一邊,幫著蕭墨軒拿起換洗的衣服來。

“你們在京城再呆上幾天,把該料理的事兒都料理好了。 我讓蕭三和蕭四也先留下來,隨你們一同去南京。 ”蕭墨軒看著正在忙碌著的兩個老婆,心裡有些暖暖地。

從今以後,自個這一輩子就得和她們在一起了,她們就是自己的另一半。

“把蕭三和蕭四都留下。 那誰來照顧相公你?”蘇兒有些放心不下。

“兩位娘子放心吧。 ”蕭墨軒哈哈一笑,擺了擺手,“皇上已經派了一百輕騎護衛,同行的還有張師傅和宮裡的田公公,一路上大可以相互關照著。 ”

“那便是好了。 ”聽說有一百士兵護送,還有張居正同行,蘇兒才鬆了口氣。 撇開護衛的輕騎不說,張居正是蕭墨軒的老師。 對於蕭墨軒自然不吝關切。

“輕騎?”倒是依依聽了蕭墨軒的話,又不禁多問了一句,“子謙這回走的是陸路?”

“不錯。 ”蕭墨軒點了點頭,“南京地事兒,關係甚大。 這一路都得飛騎趕路。 ”

“這也太辛苦了。 ”蘇兒把手裡停下來,眼圈有些紅,心裡更是心疼的緊。

從北京到南京,起碼有兩千多里路。 沒騎馬趕過路的人。 也許會以為兩千裡飛騎是一件很瀟灑的事兒。

可是實際上,那些馬飛奔起來的時候,坐在馬背上的人只消一兩個時辰,便會覺得屁股都被顛開了花。

像蕭墨軒這樣不常騎馬的人,兩千裡跑下來,只怕兩隻大腿的裡面都會被磨破一層皮。 若是再被滲出來地汗浸了,更是火辣辣的疼。

“我還得去和孃親招呼一聲,收拾的事兒。 且就託給你們了。 ”蕭墨軒朝著蘇兒和依依歉意的笑了一下,轉頭向著爹孃的廂房走去。

“軒兒……”剛走進爹孃地房間,果然看見爹孃已經在等著了。 一見到蕭墨軒走了進來,蕭夫人立刻拉住兒子。

“孃親,孩兒……”蕭墨軒見了蕭夫人,原本還算平靜的心裡,頓時起了一絲漣漪。

為人父母心,雖然蕭墨軒直到現在都不知道。 蕭夫人該不該算是自個的親生母親。 可這麼長時間來。 一點一滴的,時刻都能感受到爹孃對自己地那份愛護。

叫一聲“孃親”。 蕭墨軒是打心裡的願意。

抬起頭來,相比去年的時候,孃親鬢角間的白髮又多了幾絲。 這一年多來,雖然孃親只是個女人家,在那些事兒絲毫出不力,可是在這些日子裡又為爹爹和自己擔了多少心。

“夫人,事態緊急,讓軒兒趕快上路吧。 ”蕭天馭適才已經把南京的事兒悄悄告訴了蕭夫人,“若是去遲了,只怕反倒是擔上責任。 ”

“嗯……”蕭夫人猶豫著點了點頭,又微嘆一口氣。

兒行千里母擔憂,蕭夫人咬了咬嘴唇,幫著蕭墨軒理了理鬢間垂下來的頭髮和衣領。

雖然心裡仍然依依不捨,可兒子真的長大了,得去走自己的路了。

“軒兒眼下都已經是封疆大吏,朝廷二品大員了,你且還有什麼難過地。 ”蕭天馭的喉頭,“咕咚”的響了一下,伸出手來,拍去蕭墨軒後襟上沾著的灰塵。

“我蕭家,後繼有人。 ”蕭天馭說著,情不自禁的抬起了手,在蕭墨軒的頭上撫過。

“唉……去吧。 ”蕭夫人緩緩的鬆開了兒子的手,轉過頭來,輕輕抹了抹眼角。

“你那兩個媳婦,爹孃稍後自會安排人手送她們去。 ”蕭夫人定了定神,對蕭墨軒囑咐道。

送兩個兒媳婦去江南,一是可以幫著照料兒子地起居,第二嘛,從蕭天馭到蕭墨軒,蕭家已是兩代單傳,這繼香火地事兒,可馬虎不得,當然是越早越好,越多越好。

“去拿了東西快上路吧。 ”蕭天馭攀著兒子的肩膀,把他向外推去,“還有張大人和田公公,若是讓他們久等,倒是無禮了。 ”

“孃親,孩兒告辭了。 ”蕭墨軒點了點頭,轉過身來,朝著孃親深深一作揖。

隨著爹爹走到院子裡面,蕭墨軒才發現,雖然離滿月地時候還早,可那一彎半弦的月倒也灑下了一片皎潔的月光。 整個院子裡面,真的像是落了一層霜一般。

“去拉南京,小心從事兒。 ”蕭天馭並不擔心兒子此後的經營,憑兒子的才幹,怎麼也能折騰出幾分聲色出來。 倒是眼下南京的軍變,才是棘手。

五千亂軍佔住了南京內城,手上還有數百官員和太監。 若是處理不好,毀損了南京故宮,或者是損折了亂軍手上的人質,只怕都得給別人留下把柄。

“孩兒知道。 ”蕭墨軒自個也知道,這回絕不是去對付五千亂軍這麼簡單。

“該下手的時候,就得下手。 ”蕭天馭手掌平伸,做了個切的手勢。

“爹爹的意思是?”蕭墨軒一時不大明白。

“軒兒。 ”蕭天馭小聲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你可知道,你做事兒雖好,可也總有個弱處。 ”

“請爹爹明示。 ”蕭墨軒從來沒聽爹爹說起這點,聽在耳裡,頓時心裡也驚了一下。

“從你賑災東南開始,到督戰西北,都看得出,你是個本性善良之人。 ”蕭天馭說的這話,聽起來倒更像是在誇獎兒子。

“可你也該知道了,有的時候,給了別人退路,自個反倒是被逼到了絕境。 ”蕭天馭微微一笑,又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成大事者,其心必大。 一將成名萬骨枯,當真如此吶。”

“孩兒記下了。 ”蕭墨軒雖然一時間還不能儘想通爹爹話裡的意思,可也能略明白一些。

有的事兒,興許是事到臨頭,才能明白的吧。

“去吧,莫叫張大人他們久等了。 ”蕭天馭話已說畢,揮了揮手,背過身去。

德勝門外,一陣人吼馬嘶。 一百輕騎。 簇擁著三位身著紅衣的官員,朝著南郊外衛所的方向飛奔而去。

這一路向南,人馬眾多。 而飛騎南下,每百里左右須得換馬一匹。 普通的驛站供不出這麼多馬匹,也只有徵用沿途衛所的軍馬。 路上的休息,也都改在了各地衛所。

從北京到南京,約莫兩千三百里路程,每日除去休息之外,換馬六匹。 若是信使送信,中途換人又換馬,只需兩天不到。 可對於蕭墨軒等人來說,卻是需要四天。

四天時間,對於這行一百多人的隊伍來說,已經是達到了極限。

四天裡面,希望南京城裡別再生出什麼變故出來。 不但是蕭墨軒,張居正和田義,也在馬背上默默的祈禱著。

到了第二天,蕭墨軒大腿內側的皮膚上已經生出了一片水皰,又在馬背上一顛簸,全裂了開來。 而張居正和田義,年紀要比蕭墨軒大上不少,眼下的情形更是狼狽,想是更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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