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矯旨

大明首輔·諒言·3,087·2026/3/23

第十七章 矯旨 第十七章 矯旨 紫金山,在顫抖。 大明故宮,在顫抖。 這一刻,就連樹上的鳥雀,都收起了翅膀。 已經近兩百年未染硝煙的南京城,像是有一團烏雲籠罩其上。 “大軍要攻城了,大軍要攻城了。 ”內城牆上,傳出一陣陣歇斯里底的嚎叫。 “不要亂,不要亂。 ”振武營的將官們,一起登上了城牆,壓制著四處亂竄的士卒。 “把人質都押上來,告訴城下的人,他們要是敢攻城,我們就殺人。 ” 南京,玄武門。 玄武門邊的玄武湖,有水道直通內城。 一群振武營的士兵,手忙腳亂的在水裡釘下鐵樁。 一匹黑色的軍馬,馱著一位白衣的書生,沿著湖岸向著玄武門的方向走去。 天上日光甚好,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正應了永樂大帝當年的那一句“日照龍鱗萬點金。 ” 若不是在那書生身邊的數百名護衛,只看上去,竟像是夏日納涼來的一般。 “蕭大人腿傷未愈,騎馬可是好?”李遂也跨著一匹馬,緊緊的跟在身邊。 原本以為出了軍營,自然會是一番緊張的氣氛,卻沒想到這位蕭大人還脫下了官袍。 “無妨,無妨。 ”蕭墨軒哈哈一笑,手上的摺扇指向了湖面,“此等地方,當真是個消暑的好來處,日後本官在南京城裡,自當是要常來。 ” “嗯……”李遂有些忐忑的瞅玄武門城樓上黑洞洞的炮口,支吾著應了一聲。 “李大人,我們越清閒,他們便是越緊張。 ”蕭墨軒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五百年前玄武湖的空氣。 可比後世要清新多了。 “嗚……”城樓上邊,一陣哭天搶地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又有風景看了,哈哈。 ”這一陣哭聲傳到蕭墨軒的耳裡,竟像是置身事外一般,輕搖幾下摺扇,衝著李遂笑道,“走。 過去看看。 ” “外邊的人聽好了,你們若是敢攻城,我們便把這些人全都殺了。 ”城樓上邊,一名穿著六品鎧甲地尉官,提了提氣,對著城下吼道。 “哈哈。 ”城樓下邊,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散了開來。 “直浙經略安撫使蕭大人奉旨平亂。 爾等亂賊還不快開城受降。 ”李遂一提韁繩,躍馬向前幾步。 “蕭大人,救救我們吶……”城牆上邊,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既然是經略大人,那麼就讓城下的大軍退出外城。 眼下才有的商量。 ”尉官抽出刀來,架在一名人質的脖子上。 “皇上讓本官來討賊,可沒讓本官來談條件。 ”蕭墨軒的嘴角,微微的挑著。 城上的亂軍。 聽了蕭墨軒地話,也是一片騷動。 “可本官眼下卻見,內外二城,皆是我大明衛軍,亂賊何在。 ”蕭墨軒收起摺扇,朝著四下看了幾眼。 有門兒……剛才還有些騷亂的亂軍,立刻又安靜了下來。 “若是你等真殺了這些大人,那才真的是亂軍。 ”蕭墨軒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直直的看著城樓上的尉官,讓他心裡只覺得毛毛的。 “楊將軍……”幾百名士兵,目光齊刷刷的向著那名尉官身上落了下去。 剛才經略大人都說了,內外二城,皆是大明衛軍,自然是有走水地意思。 “休聽城下胡言。 ”被稱為楊將軍的尉官,倒似是要比他們明白一些,“我們捅出了這麼大的漏子。 除非是皇上。 此外還有誰敢說能赦免我們。 如今之計,只有等得皇上下旨。 再降下免死券來才是生路。 ” 對啊,鬧出這麼大的事兒,只憑那位蕭大人的一句話,又怎能保得住。 “城上地諸位大人。 ”蕭墨軒的目光在城樓上飛快的掃了一眼,見這玄武門上,至少有近三百名人質,看來亂軍也知道玄武門這裡才是緊要。 “若是你們亡於叛軍之手,本官日後自會請示皇上,以平叛之功相待。 ”蕭墨軒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好讓城樓上地人都聽見,“賢良祠裡邊,少不得你們的牌位。 ” 賢良祠,我的媽呀。 誰不想好好活著,非要去賢良祠裡面做牌子。 被押作人質的那些官員,頓時當真以為來了末日,當時有幾個便尿在了褲子上。 “控……控……控……” 蕭墨軒的身後,一片紅色翻舞。 扯落紅布之後,幾十門黑黝黝的炮身立刻便露了出來。 幾座移動的塔樓,幾乎要和城牆一般高,緩緩的向著城牆迫去。 上邊地火槍手和弩手,也抬起了武器,直直的對著城樓上邊。 銳利的箭矢,彷彿隨時可以洞穿一個人的咽喉。 硬木製成的輪子,在青石地上“隆隆”滾過,震得整座玄武門城樓似乎都在顫抖。 真的要武力攻城?城裡城外,幾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停滯。 “救命啊……”壓抑的令人發狂地空氣中,城樓上地一命人質忽得站起身來,一個縱身,就向城下跳去。 他已經崩潰了。 “抓住他,抓住他。 ”姓楊的尉官,太陽穴上暴著青筋,大聲地喝著。 幾名士兵衝上前去,將他死死的按在身下。 “嘟……嘟……”號角聲再次響起。 “迫……迫……迫!”上萬士兵,抬起矛尖,彎下身來,靜靜的等著最後的號令。 火炮手也開始裝填彈藥,松枝製成的火把,“呲……呲”的響著,讓人感到一陣熾熱。 “聖旨到……聖旨到……” 一聲嘶吼,伴著一陣馬蹄聲,從金川門疾入。 田義一身紅衣,騎在馬上,右手高擎一封聖旨,朝著玄武門的方向奔來。 快馬奔到蕭墨軒身邊,一個疾停,大嘴狠狠的咧了一下。 祖宗的,我是哪輩子遭了孽,這腿傷還沒好,就被他拖來演戲。 剛才一通疾奔,又把剛敷上的傷口扯開,比起上回更是難受。 “聖上有旨,直浙經略蕭墨軒接旨。 ”田義也不下馬,坐在馬上便喊道。 “約束諸軍。 ”蕭墨軒對著李遂一聲號令,自個跪下身來。 孃的,你以為我好受啊,要你幫個忙,還得向你磕頭。 城外的大軍,被李遂約束住,仍保持著進攻的姿態。 城樓上的亂軍,也絲毫不敢鬆勁,只是一個個豎起了耳朵,向著城下聽著。 “朕既為君,或軍,或民,朕皆視之若子。 朕登基數十載,常無大功,惟一德行足以自慰也。 為子者常有過,為父者止有懲其行,糾其性方為上也。 然,朕亦有德曰慈。 南京戶部侍郎黃懋官,屢次剋扣軍餉,終釀振武營譁亂。 今,奪其一應官職,發配其眷屬充軍海南,以慰諸軍將士。 振武將士,以下犯上,黃懋官越牆而死仍辱其屍,何其忍也,又孰無過乎? 今念爾等乃口腹所迫,略予輕糾。 非不懲也,實是令爾等捫心自問。 魏國公徐鵬舉,臨淮侯李庭竹,南京兵部尚書張鏊,南京守備太監何綬,朕深重之。 然,黃懋官剋扣軍餉一事,察而不糾,亦是有過。 故,奪此四人之職,亦令自思也。 蕭墨軒,奉旨經略江南,犒軍一事,盡託之。 振武一軍,或有他變,亦由蕭卿決斷。 蕭卿之意,即朕之意也。 ” 田義一口氣把手上的聖旨唸完,低頭朝著蕭墨軒笑了幾聲。 “蕭大人,皇上既然把此後的事兒都交給了你,便是由你來接旨吧。 ” “臣遵旨。 ”蕭墨軒一臉虔誠,從田義手上接過聖旨。 “張大人囑咐蕭大人,小心從事,否則亂軍愈驕。 ”田義低下身去的時候,悄悄在蕭墨軒耳邊說了一句。 “謝田公公。 ”蕭墨軒微微一笑,卻也不知道他謝的是什麼。 “城上諸軍可都聽見了,皇上有意赦免你等之罪,眼下還不開門回營,更待何時?”蕭墨軒站起身來,衝著城樓上揚了揚聖旨。 城上眾軍,頓時又起了一陣騷動。 “慢著,慢著。 ”見軍中又起了騷動,姓楊的尉官有些急了起來,“皇上雖然有意赦免我等,可也說了,振武一軍,或有他變,亦由蕭大人決斷。 不知蕭大人慾如何決斷?” 倒還有幾分腦子,蕭墨軒心裡偷偷一笑。 光靠這一道聖旨,想要把這五千多人全都忽悠出來可不簡單,也早知道不可能,可自個的第一個目的已經達到了。 亂心,不出半日,眼下這事兒就會在振武諸軍裡傳了開來。 不管真假,都會亂了軍心。 人嘛,都是這樣,在看不到希望的情況下,往往都會捨命一擊。 而一旦有了希望,便會紛紛起了異心。 長江北岸,一匹快馬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蕭墨軒不是傻子,矯旨雖是為了平亂。 可未必不會生出事兒來,所以得另外派人赴京給皇上遞上奏摺才是。 只是他也沒想到,雖然自己已經算得夠精細,卻仍是在京城裡扯出一陣不小的風波來。

第十七章 矯旨

第十七章 矯旨

紫金山,在顫抖。 大明故宮,在顫抖。 這一刻,就連樹上的鳥雀,都收起了翅膀。

已經近兩百年未染硝煙的南京城,像是有一團烏雲籠罩其上。

“大軍要攻城了,大軍要攻城了。 ”內城牆上,傳出一陣陣歇斯里底的嚎叫。

“不要亂,不要亂。 ”振武營的將官們,一起登上了城牆,壓制著四處亂竄的士卒。

“把人質都押上來,告訴城下的人,他們要是敢攻城,我們就殺人。 ”

南京,玄武門。

玄武門邊的玄武湖,有水道直通內城。 一群振武營的士兵,手忙腳亂的在水裡釘下鐵樁。

一匹黑色的軍馬,馱著一位白衣的書生,沿著湖岸向著玄武門的方向走去。

天上日光甚好,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正應了永樂大帝當年的那一句“日照龍鱗萬點金。 ”

若不是在那書生身邊的數百名護衛,只看上去,竟像是夏日納涼來的一般。

“蕭大人腿傷未愈,騎馬可是好?”李遂也跨著一匹馬,緊緊的跟在身邊。

原本以為出了軍營,自然會是一番緊張的氣氛,卻沒想到這位蕭大人還脫下了官袍。

“無妨,無妨。 ”蕭墨軒哈哈一笑,手上的摺扇指向了湖面,“此等地方,當真是個消暑的好來處,日後本官在南京城裡,自當是要常來。 ”

“嗯……”李遂有些忐忑的瞅玄武門城樓上黑洞洞的炮口,支吾著應了一聲。

“李大人,我們越清閒,他們便是越緊張。 ”蕭墨軒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五百年前玄武湖的空氣。 可比後世要清新多了。

“嗚……”城樓上邊,一陣哭天搶地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又有風景看了,哈哈。 ”這一陣哭聲傳到蕭墨軒的耳裡,竟像是置身事外一般,輕搖幾下摺扇,衝著李遂笑道,“走。 過去看看。 ”

“外邊的人聽好了,你們若是敢攻城,我們便把這些人全都殺了。 ”城樓上邊,一名穿著六品鎧甲地尉官,提了提氣,對著城下吼道。

“哈哈。 ”城樓下邊,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散了開來。

“直浙經略安撫使蕭大人奉旨平亂。 爾等亂賊還不快開城受降。 ”李遂一提韁繩,躍馬向前幾步。

“蕭大人,救救我們吶……”城牆上邊,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既然是經略大人,那麼就讓城下的大軍退出外城。 眼下才有的商量。 ”尉官抽出刀來,架在一名人質的脖子上。

“皇上讓本官來討賊,可沒讓本官來談條件。 ”蕭墨軒的嘴角,微微的挑著。

城上的亂軍。 聽了蕭墨軒地話,也是一片騷動。

“可本官眼下卻見,內外二城,皆是我大明衛軍,亂賊何在。 ”蕭墨軒收起摺扇,朝著四下看了幾眼。

有門兒……剛才還有些騷亂的亂軍,立刻又安靜了下來。

“若是你等真殺了這些大人,那才真的是亂軍。 ”蕭墨軒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直直的看著城樓上的尉官,讓他心裡只覺得毛毛的。

“楊將軍……”幾百名士兵,目光齊刷刷的向著那名尉官身上落了下去。

剛才經略大人都說了,內外二城,皆是大明衛軍,自然是有走水地意思。

“休聽城下胡言。 ”被稱為楊將軍的尉官,倒似是要比他們明白一些,“我們捅出了這麼大的漏子。 除非是皇上。 此外還有誰敢說能赦免我們。

如今之計,只有等得皇上下旨。 再降下免死券來才是生路。 ”

對啊,鬧出這麼大的事兒,只憑那位蕭大人的一句話,又怎能保得住。

“城上地諸位大人。 ”蕭墨軒的目光在城樓上飛快的掃了一眼,見這玄武門上,至少有近三百名人質,看來亂軍也知道玄武門這裡才是緊要。

“若是你們亡於叛軍之手,本官日後自會請示皇上,以平叛之功相待。 ”蕭墨軒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好讓城樓上地人都聽見,“賢良祠裡邊,少不得你們的牌位。

賢良祠,我的媽呀。 誰不想好好活著,非要去賢良祠裡面做牌子。

被押作人質的那些官員,頓時當真以為來了末日,當時有幾個便尿在了褲子上。

“控……控……控……”

蕭墨軒的身後,一片紅色翻舞。 扯落紅布之後,幾十門黑黝黝的炮身立刻便露了出來。

幾座移動的塔樓,幾乎要和城牆一般高,緩緩的向著城牆迫去。 上邊地火槍手和弩手,也抬起了武器,直直的對著城樓上邊。

銳利的箭矢,彷彿隨時可以洞穿一個人的咽喉。

硬木製成的輪子,在青石地上“隆隆”滾過,震得整座玄武門城樓似乎都在顫抖。

真的要武力攻城?城裡城外,幾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停滯。

“救命啊……”壓抑的令人發狂地空氣中,城樓上地一命人質忽得站起身來,一個縱身,就向城下跳去。 他已經崩潰了。

“抓住他,抓住他。 ”姓楊的尉官,太陽穴上暴著青筋,大聲地喝著。

幾名士兵衝上前去,將他死死的按在身下。

“嘟……嘟……”號角聲再次響起。

“迫……迫……迫!”上萬士兵,抬起矛尖,彎下身來,靜靜的等著最後的號令。

火炮手也開始裝填彈藥,松枝製成的火把,“呲……呲”的響著,讓人感到一陣熾熱。

“聖旨到……聖旨到……”

一聲嘶吼,伴著一陣馬蹄聲,從金川門疾入。

田義一身紅衣,騎在馬上,右手高擎一封聖旨,朝著玄武門的方向奔來。

快馬奔到蕭墨軒身邊,一個疾停,大嘴狠狠的咧了一下。

祖宗的,我是哪輩子遭了孽,這腿傷還沒好,就被他拖來演戲。 剛才一通疾奔,又把剛敷上的傷口扯開,比起上回更是難受。

“聖上有旨,直浙經略蕭墨軒接旨。 ”田義也不下馬,坐在馬上便喊道。

“約束諸軍。 ”蕭墨軒對著李遂一聲號令,自個跪下身來。

孃的,你以為我好受啊,要你幫個忙,還得向你磕頭。

城外的大軍,被李遂約束住,仍保持著進攻的姿態。

城樓上的亂軍,也絲毫不敢鬆勁,只是一個個豎起了耳朵,向著城下聽著。

“朕既為君,或軍,或民,朕皆視之若子。

朕登基數十載,常無大功,惟一德行足以自慰也。

為子者常有過,為父者止有懲其行,糾其性方為上也。 然,朕亦有德曰慈。

南京戶部侍郎黃懋官,屢次剋扣軍餉,終釀振武營譁亂。 今,奪其一應官職,發配其眷屬充軍海南,以慰諸軍將士。

振武將士,以下犯上,黃懋官越牆而死仍辱其屍,何其忍也,又孰無過乎?

今念爾等乃口腹所迫,略予輕糾。 非不懲也,實是令爾等捫心自問。

魏國公徐鵬舉,臨淮侯李庭竹,南京兵部尚書張鏊,南京守備太監何綬,朕深重之。

然,黃懋官剋扣軍餉一事,察而不糾,亦是有過。 故,奪此四人之職,亦令自思也。

蕭墨軒,奉旨經略江南,犒軍一事,盡託之。 振武一軍,或有他變,亦由蕭卿決斷。 蕭卿之意,即朕之意也。 ”

田義一口氣把手上的聖旨唸完,低頭朝著蕭墨軒笑了幾聲。

“蕭大人,皇上既然把此後的事兒都交給了你,便是由你來接旨吧。 ”

“臣遵旨。 ”蕭墨軒一臉虔誠,從田義手上接過聖旨。

“張大人囑咐蕭大人,小心從事,否則亂軍愈驕。 ”田義低下身去的時候,悄悄在蕭墨軒耳邊說了一句。

“謝田公公。 ”蕭墨軒微微一笑,卻也不知道他謝的是什麼。

“城上諸軍可都聽見了,皇上有意赦免你等之罪,眼下還不開門回營,更待何時?”蕭墨軒站起身來,衝著城樓上揚了揚聖旨。

城上眾軍,頓時又起了一陣騷動。

“慢著,慢著。 ”見軍中又起了騷動,姓楊的尉官有些急了起來,“皇上雖然有意赦免我等,可也說了,振武一軍,或有他變,亦由蕭大人決斷。

不知蕭大人慾如何決斷?”

倒還有幾分腦子,蕭墨軒心裡偷偷一笑。

光靠這一道聖旨,想要把這五千多人全都忽悠出來可不簡單,也早知道不可能,可自個的第一個目的已經達到了。

亂心,不出半日,眼下這事兒就會在振武諸軍裡傳了開來。 不管真假,都會亂了軍心。

人嘛,都是這樣,在看不到希望的情況下,往往都會捨命一擊。 而一旦有了希望,便會紛紛起了異心。

長江北岸,一匹快馬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蕭墨軒不是傻子,矯旨雖是為了平亂。 可未必不會生出事兒來,所以得另外派人赴京給皇上遞上奏摺才是。

只是他也沒想到,雖然自己已經算得夠精細,卻仍是在京城裡扯出一陣不小的風波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