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鄢元川的道理

大明首輔·諒言·3,143·2026/3/23

第四十七章 鄢元川的道理 第四十七章 鄢元川的道理 蕭墨軒心裡邊想的東西,自然是不可能去和海知縣說明白的。 如果海瑞到了京城裡頭,即便仍是那副軟硬不吃的模樣,蕭墨軒倒也無所謂。 怕就怕的是,這廝一到了京城,便就想著法子要拆那皇帝老兒的臺。 這樣的話,那蕭墨軒便就要多上幾分擔心了。 說過了正事,蕭墨軒合著海瑞,鄢盛衍兩個坐在堂上,說了些不疼不癢的話,問了些地方上的民情,眼瞅著漸漸已是過了未時。 “請問兩位大人,今個是否在驛站留宿?”海瑞也是見天色不早,起身問道,“兩位大人說了,下官也是好提前吩咐人去安排。 ” “也好。 ”蕭墨軒抬頭望了下天光,點頭回道,“若是現在走,怕是走到半路便就要天黑了。 ” “依著規矩,兩位大人到了這裡,也該是接待的。 ”海瑞只等蕭墨軒說完,又繼續問道。 難道海知縣突然開了竅?蕭墨軒有些詫異的看了海瑞一眼。 “蕭大人的份例,該是四斤肉,八斤米,時蔬三樣;鄢大人則是兩斤肉,六斤米,時蔬兩樣。 ”海瑞一本正經的說道,“若是兩位大人要在驛站留宿,下官便派人把份例送了過去。 ” 呃……海瑞還是海瑞,絲毫沒有變,蕭墨軒心裡訕笑一聲。 “不若如此。 ”蕭墨軒略頓了一下,開口說道,“本官適才也說過了,這回來淳安,要緊的也就是尋你說說話。 ” “不若便把這些米肉拿了到你家裡,請你家裡人代為操執,席間也好多說說話。 何如?”蕭墨軒這倒是好意,想想海瑞這麼一年多來,據說只買過一兩回肉。 反正自個這回來淳安,帶的人又不多,六斤肉給五個人吃,無論如何是吃不掉的,帶著海瑞的家人補充下營養也是好的。 “不。 ”海瑞立刻擺了擺手,斬釘截鐵的回了一句。 “哦。 ”興許是海瑞也覺得自個回答地快了些。 臉上立刻又鬆了一些,“並非下官想要拂蕭大人的好意,只是這不合規矩。 ” “得,得得。 ”鄢盛衍在一邊耐不住性子,已是跳了起來,“這回也不要你的例份,這一回我來請,總行了吧。 ” “吉利。 吉利。 ”鄢盛衍朝外邊叫著,鄢吉利立刻應聲而入。 “去街上買些吃食,晚膳用的。 ”鄢盛衍不耐煩的揮著手,“看看有啥子東西,多辦些來。 不過這淳安縣城裡。 你隨著我也呆過,實在沒什麼東西,你就看著辦好了。 買好了以後,送到海知縣家裡去。 今個晚上我等就在海知縣家裡用飯。 ” “哎。 ”鄢吉利得了吩咐,轉出門外去了。 “這……這怎好勞鄢大人破費。 ”海瑞有些遲疑。 他心裡也是清楚,蕭墨軒和鄢盛衍也是一片好意。 “要不……今個還是讓下官來做東好了。 ”海瑞猶豫了一下說道。 “……”蕭墨軒有些默然,海知縣買兩斤肉,都能成新聞。 若是能讓海知縣請客,約莫更是天大的料。 得了吧,就你那點俸祿,還得養一家子人。 ”鄢盛衍不屑的擺了下手。 “只是要你家那位老僕,手藝上得用功些才是。 ” “這倒無妨。 ”海瑞微微笑道,“若是鄢大人不放心,下官便親自下廚便是。 兩位大人能去下官家裡稍坐,也是海瑞的榮幸。 下官在海南老家地時候,曾學過些廚藝。 ” 呃……剛才是海瑞請客,這回是海瑞下廚,蕭墨軒心裡笑了個顛來倒去。 都說海知縣並非常人。 可這眼看著。 也就是個普通人。 由此看來,海瑞也不是一點人情味也沒。 行事古板。 也許……這便是他的道吧。 其實和什麼“心學”,“理學”,也沒甚多大區別。 只要不和他涉及到原則性問題,其他都無所謂。 而對海瑞來說,蕭墨軒倒也算個另類。 聽了那個四斤肉,八斤米,也沒有絲毫不悅,作為一位朝廷的二品大員,已是極為難得。 “元川,我看我們大明朝官員的俸祿,也該是要變變了。 ”蕭墨軒等鄢盛衍坐了回來,開口笑道,“嚴法止貪,高俸養廉,朝廷上上下下的官員們,大多都是十年寒窗苦讀出來的。 下了那麼許多功夫,到頭來還不如一個鄉紳,如何讓人心服。 ” “這如何變法?”鄢盛衍訕笑一聲,“朝廷上上下下,官員何止百萬。 若是要加了,那衙門裡裡頭燒火的,走事兒的,是該加還是不該加?” “銀子發多了,也未必是好事兒。 ”鄢盛衍繼續說道,“尊夫人經營著商號,子謙你也該是知道,這天下地米肉,以京師為最高,其次是九邊。 只因這兩個地方的俸銀,發的是最多的。 南京和東南沿海,若不是靠著江南魚米之鄉的名頭,只怕也不多讓京師和九邊。 ” 沒想到這貨平日裡看起來流裡流氣地,居然還有這般見識?蕭墨軒有些吃驚的看了鄢盛衍一眼。 鄢盛衍說的不錯,銀子多,只是促進流通。 而想要真正的改變這一切,需要地就不僅僅是黃金和白銀了,畢竟那些東西是不能吃,不能穿的。 “海瑞覺得,鄢大人說的有理。 ”海瑞點了點頭,又沉默半晌,“可蕭大人說的,也是在理,人生一張口,不顧自個也得顧著家人。 ” “哦。 ”蕭墨軒聽見海瑞也能說出這麼一番道理來,倒是覺得很新鮮,“都說海知縣甘於清貧,竟也是盼著可以多些俸祿?” “這……”海瑞微微一笑,“海瑞不敢越雷池一步不假,可若是正道上得到的俸祿,卻也可以改善下家人的生活。 若是按照蕭大人所說,以嚴法止貪,高俸養廉,倒也未必會多花了朝廷的銀子。 ” 海瑞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意味深長地味道,話裡的意思,座中的三人,誰都聽得明白。 這才是真實的海瑞,一個臭脾氣,認死理,卻又不失人情味和小家子氣的海瑞,蕭墨軒心裡暗暗嘆道。 不過也真像是開玩笑,海知縣真的親自下廚了,領著老僕鑽進了霧氣騰騰的廚房裡頭。 海瑞的老母和夫人,在一邊打著下手。 鄢吉利手腳也真算是麻利,不多地功夫,不但辦齊了牛羊豬肉,還順便去河邊地漁船上邊弄了不少魚蝦來,其他的時令蔬菜,更是不需多說。 海瑞家裡,應該是許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來。 家裡地兩個女主人,見蕭墨軒和鄢盛衍進來了,竟是有些不好意思出來問候。 直到蕭墨軒和鄢盛衍上前,才怯怯的回了幾聲。 “兩位大人見諒,海瑞一家都是小地方出來的。 ”海瑞手裡拿著一把鍋鏟,有些憨憨的探出頭來笑道,“怕生。 ” “你就是南京城裡來的大人嗎?”蕭墨軒身後,傳來一陣稚嫩的童聲。 蕭墨軒回過身去,卻看見一個可愛的小女孩,不用多說,這一定是海瑞的女兒了。 適才蕭墨軒一行進門的時候,卻是沒有見著,也不知道剛才鑽去哪玩耍了,折騰的一身的灰土。 “不錯,我便是。 ”蕭墨軒的臉上,泛起一絲和藹的笑容。 招了招手,想讓小女孩走近了些。 一邊的蕭三,立刻搬過一張竹椅,讓蕭墨軒坐下。 “奶奶說,不讓我你隨便說話。 ”小女孩揹著手,不但沒走進過來,倒還退了一步。 “我……難道我會吃人不成?”蕭墨軒呵呵笑道。 “奶奶說,你是爹爹的上司,管著爹爹。 ”小女孩揚了揚頭,一本正經的說道,“可我看你不像。 ” “不許胡說。 ”正在折著蔬菜的海瑞老母,似是嚇了一跳,丟下手裡的菜葉,幾步走了過來,向著蕭墨軒陪著禮,“我這孫女兒,更是不懂得規矩。 ” “老夫人,小孩子嘛。 ”蕭墨軒起身護住小女孩,“童心難得,莫讓那麼多規矩汙了孩子的心。 ” 看著眼前稚嫩的臉龐,蕭墨軒又不禁想到了蘇兒。 自己也快做爹爹了,也不知道第一個會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娘。 ”海瑞又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喊了一聲,“無妨,我這女兒說起來,還是鄢大人當日救下的。 ” 適才在廚房裡頭,海瑞也看見了蕭墨軒和自己女兒在逗著樂。 不知怎的,心裡頭突然隱隱的透出一絲溫馨的感覺。 從來都被人說古板,被人排擠非議,甚至當作笑料。 雖是和蕭大人第一次見面,可是從城外的茶鋪開始,他便覺得這位蕭大人和其他人不一樣。 到底哪裡不一定,海瑞自個也說不清楚。 在衙門裡的時候,蕭墨軒雖是一副上位者的態度,可字裡話間,卻透出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浙江總督譚綸,和自己私底下也有過交往,可那種感覺,卻和眼前這位蕭大人完全不一樣。 譚綸對自己,完全是一種識士的心思。 這位蕭大人,卻是那種容得屬下說話的人。 這一種態度,讓人來得更輕鬆一些。

第四十七章 鄢元川的道理

第四十七章 鄢元川的道理

蕭墨軒心裡邊想的東西,自然是不可能去和海知縣說明白的。

如果海瑞到了京城裡頭,即便仍是那副軟硬不吃的模樣,蕭墨軒倒也無所謂。

怕就怕的是,這廝一到了京城,便就想著法子要拆那皇帝老兒的臺。 這樣的話,那蕭墨軒便就要多上幾分擔心了。

說過了正事,蕭墨軒合著海瑞,鄢盛衍兩個坐在堂上,說了些不疼不癢的話,問了些地方上的民情,眼瞅著漸漸已是過了未時。

“請問兩位大人,今個是否在驛站留宿?”海瑞也是見天色不早,起身問道,“兩位大人說了,下官也是好提前吩咐人去安排。 ”

“也好。 ”蕭墨軒抬頭望了下天光,點頭回道,“若是現在走,怕是走到半路便就要天黑了。 ”

“依著規矩,兩位大人到了這裡,也該是接待的。 ”海瑞只等蕭墨軒說完,又繼續問道。

難道海知縣突然開了竅?蕭墨軒有些詫異的看了海瑞一眼。

“蕭大人的份例,該是四斤肉,八斤米,時蔬三樣;鄢大人則是兩斤肉,六斤米,時蔬兩樣。

”海瑞一本正經的說道,“若是兩位大人要在驛站留宿,下官便派人把份例送了過去。

呃……海瑞還是海瑞,絲毫沒有變,蕭墨軒心裡訕笑一聲。

“不若如此。 ”蕭墨軒略頓了一下,開口說道,“本官適才也說過了,這回來淳安,要緊的也就是尋你說說話。 ”

“不若便把這些米肉拿了到你家裡,請你家裡人代為操執,席間也好多說說話。 何如?”蕭墨軒這倒是好意,想想海瑞這麼一年多來,據說只買過一兩回肉。

反正自個這回來淳安,帶的人又不多,六斤肉給五個人吃,無論如何是吃不掉的,帶著海瑞的家人補充下營養也是好的。

“不。 ”海瑞立刻擺了擺手,斬釘截鐵的回了一句。

“哦。 ”興許是海瑞也覺得自個回答地快了些。 臉上立刻又鬆了一些,“並非下官想要拂蕭大人的好意,只是這不合規矩。 ”

“得,得得。 ”鄢盛衍在一邊耐不住性子,已是跳了起來,“這回也不要你的例份,這一回我來請,總行了吧。 ”

“吉利。 吉利。 ”鄢盛衍朝外邊叫著,鄢吉利立刻應聲而入。

“去街上買些吃食,晚膳用的。 ”鄢盛衍不耐煩的揮著手,“看看有啥子東西,多辦些來。 不過這淳安縣城裡。

你隨著我也呆過,實在沒什麼東西,你就看著辦好了。

買好了以後,送到海知縣家裡去。 今個晚上我等就在海知縣家裡用飯。 ”

“哎。 ”鄢吉利得了吩咐,轉出門外去了。

“這……這怎好勞鄢大人破費。 ”海瑞有些遲疑。 他心裡也是清楚,蕭墨軒和鄢盛衍也是一片好意。

“要不……今個還是讓下官來做東好了。 ”海瑞猶豫了一下說道。

“……”蕭墨軒有些默然,海知縣買兩斤肉,都能成新聞。 若是能讓海知縣請客,約莫更是天大的料。

得了吧,就你那點俸祿,還得養一家子人。 ”鄢盛衍不屑的擺了下手。 “只是要你家那位老僕,手藝上得用功些才是。 ”

“這倒無妨。 ”海瑞微微笑道,“若是鄢大人不放心,下官便親自下廚便是。 兩位大人能去下官家裡稍坐,也是海瑞的榮幸。 下官在海南老家地時候,曾學過些廚藝。

呃……剛才是海瑞請客,這回是海瑞下廚,蕭墨軒心裡笑了個顛來倒去。

都說海知縣並非常人。 可這眼看著。 也就是個普通人。 由此看來,海瑞也不是一點人情味也沒。 行事古板。 也許……這便是他的道吧。

其實和什麼“心學”,“理學”,也沒甚多大區別。 只要不和他涉及到原則性問題,其他都無所謂。

而對海瑞來說,蕭墨軒倒也算個另類。 聽了那個四斤肉,八斤米,也沒有絲毫不悅,作為一位朝廷的二品大員,已是極為難得。

“元川,我看我們大明朝官員的俸祿,也該是要變變了。

”蕭墨軒等鄢盛衍坐了回來,開口笑道,“嚴法止貪,高俸養廉,朝廷上上下下的官員們,大多都是十年寒窗苦讀出來的。

下了那麼許多功夫,到頭來還不如一個鄉紳,如何讓人心服。 ”

“這如何變法?”鄢盛衍訕笑一聲,“朝廷上上下下,官員何止百萬。 若是要加了,那衙門裡裡頭燒火的,走事兒的,是該加還是不該加?”

“銀子發多了,也未必是好事兒。 ”鄢盛衍繼續說道,“尊夫人經營著商號,子謙你也該是知道,這天下地米肉,以京師為最高,其次是九邊。

只因這兩個地方的俸銀,發的是最多的。 南京和東南沿海,若不是靠著江南魚米之鄉的名頭,只怕也不多讓京師和九邊。 ”

沒想到這貨平日裡看起來流裡流氣地,居然還有這般見識?蕭墨軒有些吃驚的看了鄢盛衍一眼。 鄢盛衍說的不錯,銀子多,只是促進流通。

而想要真正的改變這一切,需要地就不僅僅是黃金和白銀了,畢竟那些東西是不能吃,不能穿的。

“海瑞覺得,鄢大人說的有理。 ”海瑞點了點頭,又沉默半晌,“可蕭大人說的,也是在理,人生一張口,不顧自個也得顧著家人。 ”

“哦。 ”蕭墨軒聽見海瑞也能說出這麼一番道理來,倒是覺得很新鮮,“都說海知縣甘於清貧,竟也是盼著可以多些俸祿?”

“這……”海瑞微微一笑,“海瑞不敢越雷池一步不假,可若是正道上得到的俸祿,卻也可以改善下家人的生活。

若是按照蕭大人所說,以嚴法止貪,高俸養廉,倒也未必會多花了朝廷的銀子。 ”

海瑞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意味深長地味道,話裡的意思,座中的三人,誰都聽得明白。

這才是真實的海瑞,一個臭脾氣,認死理,卻又不失人情味和小家子氣的海瑞,蕭墨軒心裡暗暗嘆道。

不過也真像是開玩笑,海知縣真的親自下廚了,領著老僕鑽進了霧氣騰騰的廚房裡頭。 海瑞的老母和夫人,在一邊打著下手。

鄢吉利手腳也真算是麻利,不多地功夫,不但辦齊了牛羊豬肉,還順便去河邊地漁船上邊弄了不少魚蝦來,其他的時令蔬菜,更是不需多說。

海瑞家裡,應該是許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來。 家裡地兩個女主人,見蕭墨軒和鄢盛衍進來了,竟是有些不好意思出來問候。

直到蕭墨軒和鄢盛衍上前,才怯怯的回了幾聲。

“兩位大人見諒,海瑞一家都是小地方出來的。 ”海瑞手裡拿著一把鍋鏟,有些憨憨的探出頭來笑道,“怕生。 ”

“你就是南京城裡來的大人嗎?”蕭墨軒身後,傳來一陣稚嫩的童聲。 蕭墨軒回過身去,卻看見一個可愛的小女孩,不用多說,這一定是海瑞的女兒了。

適才蕭墨軒一行進門的時候,卻是沒有見著,也不知道剛才鑽去哪玩耍了,折騰的一身的灰土。

“不錯,我便是。 ”蕭墨軒的臉上,泛起一絲和藹的笑容。 招了招手,想讓小女孩走近了些。 一邊的蕭三,立刻搬過一張竹椅,讓蕭墨軒坐下。

“奶奶說,不讓我你隨便說話。 ”小女孩揹著手,不但沒走進過來,倒還退了一步。

“我……難道我會吃人不成?”蕭墨軒呵呵笑道。

“奶奶說,你是爹爹的上司,管著爹爹。 ”小女孩揚了揚頭,一本正經的說道,“可我看你不像。 ”

“不許胡說。 ”正在折著蔬菜的海瑞老母,似是嚇了一跳,丟下手裡的菜葉,幾步走了過來,向著蕭墨軒陪著禮,“我這孫女兒,更是不懂得規矩。 ”

“老夫人,小孩子嘛。 ”蕭墨軒起身護住小女孩,“童心難得,莫讓那麼多規矩汙了孩子的心。 ”

看著眼前稚嫩的臉龐,蕭墨軒又不禁想到了蘇兒。 自己也快做爹爹了,也不知道第一個會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娘。 ”海瑞又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喊了一聲,“無妨,我這女兒說起來,還是鄢大人當日救下的。 ”

適才在廚房裡頭,海瑞也看見了蕭墨軒和自己女兒在逗著樂。 不知怎的,心裡頭突然隱隱的透出一絲溫馨的感覺。

從來都被人說古板,被人排擠非議,甚至當作笑料。 雖是和蕭大人第一次見面,可是從城外的茶鋪開始,他便覺得這位蕭大人和其他人不一樣。

到底哪裡不一定,海瑞自個也說不清楚。 在衙門裡的時候,蕭墨軒雖是一副上位者的態度,可字裡話間,卻透出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浙江總督譚綸,和自己私底下也有過交往,可那種感覺,卻和眼前這位蕭大人完全不一樣。 譚綸對自己,完全是一種識士的心思。

這位蕭大人,卻是那種容得屬下說話的人。

這一種態度,讓人來得更輕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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