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到底誰的錯?

大明首輔·諒言·3,191·2026/3/23

第七章 到底誰的錯? 第七章 到底誰的錯? “背後之人……”徐階和高拱,連帶著李春芳和郭樸,竟都是一起渾身一顫。 “臣……微臣遵旨。 ”徐階緩緩伏下身來,把額頭頂在地上。 見徐階接了下令,嘉靖帝的情緒才略微舒緩了一些,放下身子,微微閉上了眼睛。 “幾位閣老,萬歲爺要安寢了。 ”馮保輕輕巧巧的邁過步來,略彎下身子說道,說話間,朝著徐階和高拱偷偷丟了個眼神。 “哦……臣等告退。 ”幾位內閣大臣連忙站起身來,小心的朝著門口退了出去。 “你們也先出去吧。 ”等徐階等人走了出去,嘉靖帝才略睜開眼睛,朝著四周的侍從揮了揮袖子。 馮保遲疑的看了皇上一眼,卻見嘉靖帝也在看著自個,便也連忙道了個安,領著龍床邊的兩個近侍朝門邊走去。 “你且是也要走?”黃錦適才一直站在一邊,此時間聽見皇上讓出去,也跟了過去,誰知剛邁開腳步,便看見皇上朝著自己這邊看了一眼,連忙又停下了步來。 “讓他們出去。 ”嘉靖帝低垂著眉角,“你留下。 ” “哎。 ”黃錦應了一聲,朝著馮保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從檀木櫃裡取出一副被褥,墊在嘉靖帝的背後。 馮保出去的時候,又輕輕掩上了殿門。 嘉靖帝的手,朝著一邊的一方案几揮了幾下,黃錦雖然明白皇上的心思,可是未免又遲疑了一下,才把手伸向了案幾。 案几上頭,放的正是一個時辰前海瑞所上的奏摺。 “嘉靖者,言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 ”嘉靖帝直直的盯著手上地摺子。 沉默半晌,口裡冒出一句話來,又把目光轉向了黃錦,“黃伴,天下的子民,當真是如此看朕?” “萬歲爺多慮了。 ”黃錦怯怯的笑了一聲,“天下百姓無不視萬歲爺為父,供奉君父。 乃是為臣子者的本分。 ” “這海瑞不過是偏遠陋民入仕。 ”黃錦呵呵笑道,“他上這道疏,不過是想著沽名賣直,萬歲爺若是為他氣壞了身子,豈不是不值。 ” “唔……”黃錦的話聽在耳裡,嘉靖帝不但沒有釋懷,倒是愣住了一般,過了許久才長出了一口氣。 “黃伴。 ”嘉靖用手托住腦袋。 低聲說道,“你且說朕可是老了?” “萬歲爺是神仙下凡,上天降下的天子。 ”黃錦又在嘉靖帝肘下墊上了一隻小枕,“治得萬萬年的江山。 ” “萬歲。 ”嘉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朝朝稱天子,代代呼萬歲,可又見過哪一個真的萬歲了。 ” “你口口聲聲海瑞是陋民入仕,沽名賣直。 ”嘉靖帝微喘一口氣。 才繼續說道,“可你心裡卻是向著他。 “ “萬歲爺折煞老奴了。 ”黃錦心裡一驚,跪下身來,“老奴是半條身子地人,海瑞忤逆皇上,於公是目無君上;於私,對老奴等來說,也無異於侮辱家主。 老奴如何敢是向著他。 ” “老奴心裡念掛著的,無非是怕皇上看不破這海瑞的奸計,中了他沽名賣直的蹩腳。 ”黃錦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有損皇上的聖明。 ” “他要朕做漢文帝。 ”嘉靖冷笑一聲,“難道他自個便就是賈誼?” “朕不是周宣王,他也做不了仲山甫。 ”嘉靖帝憤憤的咬了咬牙,“要做。 也輪不著他來做。 ” “二王不相見。 人以為薄於父子。 以猜疑誹謗戮辱臣下,人以為薄於君臣。 樂西苑而不返宮。 人以為薄於夫婦。 ”嘉靖帝輕輕舉起手裡的奏疏念道,“朕的家務事兒,他也是要管?” “萬歲爺……”黃錦抬手輕輕指了指一邊地湯藥,“這湯藥放了這半日,已是涼了,不若讓老奴差人再去熱上一回,來給萬歲爺服下。 ” “這……萬歲爺的事兒,萬歲爺是天下的君父,這家事便也就是國事。 ”定了半晌,卻見嘉靖只看著自個不出聲,黃錦只得收回了手回著嘉靖帝的話。 “呵呵。 ”嘉靖帝微嘆一口氣,“好一個視若君父,你究竟還是向著他。 ” “萬歲爺……”黃錦微微上前一步,卻又見嘉靖輕輕搖了搖頭。 “連你都向著他,看來倒果真是朕的不是了。 ”嘉靖帝有些默然地說道。 “萬歲爺……”黃錦有些侷促不安的移了下腳尖,“老奴……” “朕明白了……”嘉靖帝苦笑一聲,“一個個的心裡,早就對朕不滿嘍。 ” “一個個等著,候著,卻又不敢來和朕說。 ”嘉靖帝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等的,候的,就是等著一個不怕死的人出來給朕上這道疏。 ” “萬歲爺。 ”黃錦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奴絕無此意。 ” 嘉靖帝突然猛得一陣咳嗽,黃錦臉色劇變,連忙起身上前幫皇上捶著後心。 “你沒有錯,海瑞也沒錯。 ”嘉靖帝臉上的肌肉,劇烈的抽動著,“是朕錯了,是朕錯了……” 兩行清淚,從嘉靖的眼眶緩緩流下。 寢殿四角的鑄銅宮燈上頭,數十支燭火微微地搖曳著,映在嘉靖帝臉上,生起一層蒼黃的感覺。 萬壽宮外。 徐階和高拱等人放慢了步伐,慢慢的移走著。 “皇上讓去查。 ”四人裡邊,高拱似乎顯得格外的憂慮,“這又該如何查起?海瑞這回雖是做下了這等忤逆的事兒,可此人向來倒也素有賢名。 ” “為國納賢,本就是處上位者的本分。 ”高拱說道,“難道略牽連上,便就是扯上了一個黨字?” 高拱心裡所想著的,徐階當然也是明白。 海瑞進京任職,是蕭墨軒所舉薦,若真要查起來,那麼蕭墨軒便就是海瑞的後臺了。 蕭墨軒雖是青年才俊,又是高拱地學生,可若只是如此,也不會讓幾位閣老都為難成這樣。 舉朝上下都知道,蕭墨軒是從裕王府出來地,算是裕王一派的人。 海瑞這件事兒,若是扯上了蕭墨軒,難免不會再牽扯上裕王。 近年來,裕王雖是根基日穩,可是這朝廷和宗室裡頭,也不是沒有暗流。 即便是身在湖廣德安地景王,肯在那邊安生的過過日子,也是迫於眼前事實的無奈之舉。 海瑞所上的奏疏,幾位內閣大臣也是看過了。 文字之間,猶如刀錐,字字句句都朝著心窩裡扎。 這一份奏疏,說起來也是可大可小。 說小了,不過是個官員上了一本不合皇上胃口的奏疏,讓皇上生了氣。 回頭打上他十杖二十杖的,然後提起來丟出去,也便是算了。 說大了的話,再牽連上蕭墨軒和裕王,那簡直就是要逼宮。 若是事情真的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上,徐階和高拱兩個自個能不能置身事外,還是個未知數。 稍微一個不小心,便是連自個都要賠進去。 還有李春芳和郭樸,一個都別想跑。 古話說的好,牆倒眾人推,上回蕭墨軒在南京“矯旨“的事情,雖然兩邊都故意去隱瞞,可是未必不會走漏了風聲,還有一些其他零碎的事,和一些心思不明的人,都是不可預測的。 “不消肅卿說,老身心裡頭也是明白。 。 ”徐階緊緊的鎖著眉頭,卻也沒忘記回著高拱。 之前即便是有天大的矛盾,遇見了眼下這回事情,也得先放了下來。 不管徐階也好,高拱也好,可都是把寶押在了裕王身上。 裕王登基,固然興許對高拱的好處更多,但若是換上一個主子,徐階只怕也是討不到好。 “不管如何說,這一回得先是把子謙召回京裡再說。 ”徐階四下看了一回,見左右再無其他人,才輕聲說道。 “那寧波市舶司和南洋海貿的事兒?”郭樸小聲的接上了話,“眼下剛是有了些眉目……” “若是皇上有心降罪,那麼寧波市舶司和南洋海貿的事兒,蕭子謙日後又如何去管?”徐階回道,“若是皇上無心降罪,回京一回又如何。 ” “不錯。 ”高拱也出聲應和,“皇上對子謙,歷來也迫多信賴。 召他回京,也不急著一日半日的,讓他帶著海貿新收的銀子一同回京。 興許皇上龍顏大悅,也會多思量思量。” “還有叔大,也把他一同召了回來。 ”徐階略一沉思,又補上話來。 “叔大?”高拱有些愕然的轉過頭來,“此事又與他何干?” “無關且是無關。 ”徐階回道,“多一個人,總是多一個主意,若是事情鬧大,他也未必逃得了干係。” “況且今年夏秋兩季,南直隸大熟,府庫充盈。 若是合適,也捎上幾分回來,幫朝廷度過今年的難關再議。”徐階說著話,又是不禁嘆了口氣,“倒還果真是什麼人用什麼人,子謙這愣頭青,卻又弄了一個比他自個更硬的茬來。 ” 話一說出口,四人左右顧盼,也是不禁一起笑了出來。 給壓抑的氣氛裡,也算是帶了幾分輕鬆。 什麼人用什麼人,蕭墨軒是愣頭青,那麼自個這四人卻算是什麼? “去值房裡頭張羅著吧。 ”高拱搖了搖頭,抬手朝前頭揮了幾下。 四人一起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

第七章 到底誰的錯?

第七章 到底誰的錯?

“背後之人……”徐階和高拱,連帶著李春芳和郭樸,竟都是一起渾身一顫。

“臣……微臣遵旨。 ”徐階緩緩伏下身來,把額頭頂在地上。

見徐階接了下令,嘉靖帝的情緒才略微舒緩了一些,放下身子,微微閉上了眼睛。

“幾位閣老,萬歲爺要安寢了。 ”馮保輕輕巧巧的邁過步來,略彎下身子說道,說話間,朝著徐階和高拱偷偷丟了個眼神。

“哦……臣等告退。 ”幾位內閣大臣連忙站起身來,小心的朝著門口退了出去。

“你們也先出去吧。 ”等徐階等人走了出去,嘉靖帝才略睜開眼睛,朝著四周的侍從揮了揮袖子。

馮保遲疑的看了皇上一眼,卻見嘉靖帝也在看著自個,便也連忙道了個安,領著龍床邊的兩個近侍朝門邊走去。

“你且是也要走?”黃錦適才一直站在一邊,此時間聽見皇上讓出去,也跟了過去,誰知剛邁開腳步,便看見皇上朝著自己這邊看了一眼,連忙又停下了步來。

“讓他們出去。 ”嘉靖帝低垂著眉角,“你留下。 ”

“哎。 ”黃錦應了一聲,朝著馮保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從檀木櫃裡取出一副被褥,墊在嘉靖帝的背後。 馮保出去的時候,又輕輕掩上了殿門。

嘉靖帝的手,朝著一邊的一方案几揮了幾下,黃錦雖然明白皇上的心思,可是未免又遲疑了一下,才把手伸向了案幾。

案几上頭,放的正是一個時辰前海瑞所上的奏摺。

“嘉靖者,言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 ”嘉靖帝直直的盯著手上地摺子。 沉默半晌,口裡冒出一句話來,又把目光轉向了黃錦,“黃伴,天下的子民,當真是如此看朕?”

“萬歲爺多慮了。 ”黃錦怯怯的笑了一聲,“天下百姓無不視萬歲爺為父,供奉君父。 乃是為臣子者的本分。 ”

“這海瑞不過是偏遠陋民入仕。 ”黃錦呵呵笑道,“他上這道疏,不過是想著沽名賣直,萬歲爺若是為他氣壞了身子,豈不是不值。 ”

“唔……”黃錦的話聽在耳裡,嘉靖帝不但沒有釋懷,倒是愣住了一般,過了許久才長出了一口氣。

“黃伴。 ”嘉靖用手托住腦袋。 低聲說道,“你且說朕可是老了?”

“萬歲爺是神仙下凡,上天降下的天子。 ”黃錦又在嘉靖帝肘下墊上了一隻小枕,“治得萬萬年的江山。 ”

“萬歲。 ”嘉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朝朝稱天子,代代呼萬歲,可又見過哪一個真的萬歲了。 ”

“你口口聲聲海瑞是陋民入仕,沽名賣直。 ”嘉靖帝微喘一口氣。 才繼續說道,“可你心裡卻是向著他。 “

“萬歲爺折煞老奴了。 ”黃錦心裡一驚,跪下身來,“老奴是半條身子地人,海瑞忤逆皇上,於公是目無君上;於私,對老奴等來說,也無異於侮辱家主。 老奴如何敢是向著他。

“老奴心裡念掛著的,無非是怕皇上看不破這海瑞的奸計,中了他沽名賣直的蹩腳。 ”黃錦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有損皇上的聖明。 ”

“他要朕做漢文帝。 ”嘉靖冷笑一聲,“難道他自個便就是賈誼?”

“朕不是周宣王,他也做不了仲山甫。 ”嘉靖帝憤憤的咬了咬牙,“要做。 也輪不著他來做。 ”

“二王不相見。 人以為薄於父子。 以猜疑誹謗戮辱臣下,人以為薄於君臣。 樂西苑而不返宮。 人以為薄於夫婦。

”嘉靖帝輕輕舉起手裡的奏疏念道,“朕的家務事兒,他也是要管?”

“萬歲爺……”黃錦抬手輕輕指了指一邊地湯藥,“這湯藥放了這半日,已是涼了,不若讓老奴差人再去熱上一回,來給萬歲爺服下。 ”

“這……萬歲爺的事兒,萬歲爺是天下的君父,這家事便也就是國事。 ”定了半晌,卻見嘉靖只看著自個不出聲,黃錦只得收回了手回著嘉靖帝的話。

“呵呵。 ”嘉靖帝微嘆一口氣,“好一個視若君父,你究竟還是向著他。 ”

“萬歲爺……”黃錦微微上前一步,卻又見嘉靖輕輕搖了搖頭。

“連你都向著他,看來倒果真是朕的不是了。 ”嘉靖帝有些默然地說道。

“萬歲爺……”黃錦有些侷促不安的移了下腳尖,“老奴……”

“朕明白了……”嘉靖帝苦笑一聲,“一個個的心裡,早就對朕不滿嘍。 ”

“一個個等著,候著,卻又不敢來和朕說。 ”嘉靖帝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等的,候的,就是等著一個不怕死的人出來給朕上這道疏。 ”

“萬歲爺。 ”黃錦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奴絕無此意。 ”

嘉靖帝突然猛得一陣咳嗽,黃錦臉色劇變,連忙起身上前幫皇上捶著後心。

“你沒有錯,海瑞也沒錯。 ”嘉靖帝臉上的肌肉,劇烈的抽動著,“是朕錯了,是朕錯了……”

兩行清淚,從嘉靖的眼眶緩緩流下。

寢殿四角的鑄銅宮燈上頭,數十支燭火微微地搖曳著,映在嘉靖帝臉上,生起一層蒼黃的感覺。

萬壽宮外。

徐階和高拱等人放慢了步伐,慢慢的移走著。

“皇上讓去查。 ”四人裡邊,高拱似乎顯得格外的憂慮,“這又該如何查起?海瑞這回雖是做下了這等忤逆的事兒,可此人向來倒也素有賢名。 ”

“為國納賢,本就是處上位者的本分。 ”高拱說道,“難道略牽連上,便就是扯上了一個黨字?”

高拱心裡所想著的,徐階當然也是明白。

海瑞進京任職,是蕭墨軒所舉薦,若真要查起來,那麼蕭墨軒便就是海瑞的後臺了。

蕭墨軒雖是青年才俊,又是高拱地學生,可若只是如此,也不會讓幾位閣老都為難成這樣。

舉朝上下都知道,蕭墨軒是從裕王府出來地,算是裕王一派的人。

海瑞這件事兒,若是扯上了蕭墨軒,難免不會再牽扯上裕王。

近年來,裕王雖是根基日穩,可是這朝廷和宗室裡頭,也不是沒有暗流。

即便是身在湖廣德安地景王,肯在那邊安生的過過日子,也是迫於眼前事實的無奈之舉。

海瑞所上的奏疏,幾位內閣大臣也是看過了。 文字之間,猶如刀錐,字字句句都朝著心窩裡扎。

這一份奏疏,說起來也是可大可小。

說小了,不過是個官員上了一本不合皇上胃口的奏疏,讓皇上生了氣。 回頭打上他十杖二十杖的,然後提起來丟出去,也便是算了。

說大了的話,再牽連上蕭墨軒和裕王,那簡直就是要逼宮。

若是事情真的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上,徐階和高拱兩個自個能不能置身事外,還是個未知數。 稍微一個不小心,便是連自個都要賠進去。 還有李春芳和郭樸,一個都別想跑。

古話說的好,牆倒眾人推,上回蕭墨軒在南京“矯旨“的事情,雖然兩邊都故意去隱瞞,可是未必不會走漏了風聲,還有一些其他零碎的事,和一些心思不明的人,都是不可預測的。

“不消肅卿說,老身心裡頭也是明白。 。 ”徐階緊緊的鎖著眉頭,卻也沒忘記回著高拱。

之前即便是有天大的矛盾,遇見了眼下這回事情,也得先放了下來。

不管徐階也好,高拱也好,可都是把寶押在了裕王身上。 裕王登基,固然興許對高拱的好處更多,但若是換上一個主子,徐階只怕也是討不到好。

“不管如何說,這一回得先是把子謙召回京裡再說。 ”徐階四下看了一回,見左右再無其他人,才輕聲說道。

“那寧波市舶司和南洋海貿的事兒?”郭樸小聲的接上了話,“眼下剛是有了些眉目……”

“若是皇上有心降罪,那麼寧波市舶司和南洋海貿的事兒,蕭子謙日後又如何去管?”徐階回道,“若是皇上無心降罪,回京一回又如何。 ”

“不錯。 ”高拱也出聲應和,“皇上對子謙,歷來也迫多信賴。 召他回京,也不急著一日半日的,讓他帶著海貿新收的銀子一同回京。 興許皇上龍顏大悅,也會多思量思量。”

“還有叔大,也把他一同召了回來。 ”徐階略一沉思,又補上話來。

“叔大?”高拱有些愕然的轉過頭來,“此事又與他何干?”

“無關且是無關。 ”徐階回道,“多一個人,總是多一個主意,若是事情鬧大,他也未必逃得了干係。”

“況且今年夏秋兩季,南直隸大熟,府庫充盈。 若是合適,也捎上幾分回來,幫朝廷度過今年的難關再議。”徐階說著話,又是不禁嘆了口氣,“倒還果真是什麼人用什麼人,子謙這愣頭青,卻又弄了一個比他自個更硬的茬來。 ”

話一說出口,四人左右顧盼,也是不禁一起笑了出來。 給壓抑的氣氛裡,也算是帶了幾分輕鬆。

什麼人用什麼人,蕭墨軒是愣頭青,那麼自個這四人卻算是什麼?

“去值房裡頭張羅著吧。 ”高拱搖了搖頭,抬手朝前頭揮了幾下。 四人一起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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