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為何而戰

大明首輔·諒言·3,119·2026/3/23

第四十三章 為何而戰 第四十三章 為何而戰 “遼東軍敗,有幾個進京報信的信使,乃是楊照軍中之人。 ”隆慶帝說道,“眼下雖是有楊博照應,可如此大事,朕也該是盡心才是。 朕給你一道聖旨,你去官驛代朕略微安撫一回便是。 ” “臣遵旨意。 ”蕭墨軒點頭應道。 “馮保,磨墨。 ”隆慶帝衝著門外招呼了一聲,馮保立刻應聲而入,侍侯一旁。 “你去江南前,若京中還有什麼未盡之事,一併說來。 ”隆慶帝一邊埋頭疾書,一邊對蕭墨軒說道,“這幾日你臨行前,定是賓客往來,離去之日,朕倒也不好送你。 ” 大臣去任地,做皇帝的去相送也不大合規矩,隆慶帝也不想再給蕭墨軒惹來非議。 “未盡之事……”蕭墨軒也皺了下眉頭仔細的想著。 “皇上,那海瑞該如何辦?”蕭墨軒腦子裡突然一閃。 海瑞是自個弄進京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雖然是海瑞秉性如此,可蕭墨軒一直覺得和自己有關,總是帶著幾分內疚。 眼下自己又要離開京城,如何也得把這事情弄明白了才是,況且海瑞也是一個人才,絕不能只落在了大牢裡頭。 “嘶……海瑞。 ”隆慶帝微吸一口氣,暫先丟下了手裡的筆,“太上皇那裡……” “要不……朕去求求太上皇?”隆慶帝看著蕭墨軒說道。 嘉靖帝雖是仍不肯見隆慶帝,可站到萬壽宮外,派人進出帶話,也不算得太麻煩。 這也是嘉靖帝老人家唯一答應隆慶帝的底線。 “太上皇可是會答應?”蕭墨軒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這……朕倒也是沒把握。 ”隆慶帝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皇上……”蕭墨軒臉上擠出一絲笑來,“據說新皇登基,不是該有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隆慶帝有些納悶的看著蕭墨軒,“子謙你……你可是要眼下先行休息?” “臣……臣尚且不困。 ”蕭墨軒有些尷尬的笑了一聲。 “大赦天下。 所赦的只是偷雞摸狗,鄰里糾紛之罪。 ”隆慶帝苦笑著對蕭墨軒說道,“重大罪過,怎是可以隨便赦免。 更何況,眼下海瑞所在地是詔獄裡頭。 ” “噢……”蕭墨軒額頭上不由滲出一絲汗來。 這兩年雖是讀了不少典籍,《大明律》也讀過一些。 可是畢竟書山如海,有些不常遇見的事情,比如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什麼的。 並不算得太明白,平日裡關注的也少。 “皇上若是直接去求太上皇,若是反激起太上皇怒意又該如何?”蕭墨軒不放心的說道。 “那……只能說是天意了。 ”隆慶帝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臣有一策,不知可否。 ”蕭墨軒沉思片刻,抬起頭來,“只是,卻也不算得萬全。 ” “哦,說來聽聽?”隆慶帝開口問道。 東安門外。 京城官驛。 “文華殿大學士,蕭大人到。 ” 官驛裡暫居的官員們,有的正三五聚在一起閒聊著,聽見這一聲傳報,頓時嚇了一跳。 一起停下了嘴邊地話題。 眼看著蕭墨軒穿過了庭院,走到了幾位遼東軍將領暫居的小院裡頭。 頓時不禁鬆了一口氣,可隱隱間,似乎又有些失意。 雖然眼下蕭墨軒不過是內閣候補閣員。 可誰也看得出,只要他自個願意,皇上隨時都可能把他徵入內閣。 以剛過弱冠的年紀便就能走到這一步,明眼人都看得出,如果說徐階和高拱是代表了帝國的現在,而這位蕭大學士則是代表了帝國的未來。 更何況,文華殿大學士可是兼著教輔太子的責任,誰知道眼下懷了龍種的李妃會不會產下一位龍子呢。 如果是那樣的話。 蕭家是可能會加上一個國舅地名頭。 “恭迎蕭大學士。 ”適才幾位軍將,早已得了信報,說皇上差人前來撫慰,可也沒想到,來的居然會是蕭墨軒。 “諸位將軍勞苦,不必多禮。 ”蕭墨軒站在門邊,朝眾人拱了拱手,接著才邁過腳步。 走到了上首。 “今個前來。 倒也無他,只是奉了皇上的詔命。 諸位將軍殺敵保國。 皇上派我前來向諸位道一聲勞苦。 ”蕭墨軒走到上首,又向下拱手道。 “吾等敗軍之將,何勞皇上和蕭大學士如此費心。 ”諸將面有愧疚,把腦袋埋的深深的,不敢抬了起來。 “英雄成敗,豈能以一時論之。 ”蕭墨軒笑著擺了擺手,坐了下來,“時候還長著呢。 ” “請蕭大人呈奏皇上,再發兵關外,為國雪恥,替楊總兵報仇。 ”蕭墨軒剛坐了下來,便就聽見座下一人躍了出來,跪在面前,“末將等願為先驅,雖死不回。 ” “為國雪恥自然是要。 ”蕭墨軒來之前,早就想到了這幫虎崽子定是懷了一腔怒氣,“只是出兵關外,須得從長計議才是。 ” “末將敢問蕭大人,皇上欲與土蠻議和,此可是真?”蕭墨軒話音剛落,剛才發問之人便又立刻問道。 “汝契,切莫無禮。 ”旁邊又有一人,聞言臉色突邊,伸出手來,就想要把發問之人拉了回去。 “末將遊擊將軍朗得功,此人乃是楊總兵當日座下一參將。 楊總兵殉國,座下悲憤,還請蕭大學士海涵。 ”剛轉出來軍將,對著蕭墨軒敬道。 “楊總兵座下參將?”蕭墨軒臉上沒有絲毫不悅,反倒是泛出一絲笑來,“有血氣,有情義,是條漢子。 ” 這京城裡地消息,還傳的真快,夜裡四更時候在宮裡議的事兒,這天剛亮,便是連這官驛裡的人都知道,蕭墨軒心裡暗暗嘆道。 “適才所問,亦無不可。 ”蕭墨軒揮手示意朗得功退下,“確是本尊呈奏聖上,欲與土蠻議和,封其為王,許以邊貿,以為太平大計。 ” 蕭墨軒臉上泛著笑,直直地看著座前。 “呵呵,議和。 ”那軍將冷笑幾聲,兩道目光如劍,死死的盯住了蕭墨軒,“蕭大學士好大的氣魄,我遼東軍血戰百年,幾代人血灑疆場,只蕭大人這一句話,便就把我等置於有無之地。 ” “汝契……”朗得功臉色蒼白,大聲喝道。 “讓他說。 ”蕭墨軒衣袖一揮,止住了朗得功。 “畏強懼勢,締結城下之盟。 可惜,可惜三萬將士與楊總兵至死不降……”被叫做汝契的軍將,悲聲嗚咽道,“保得一群舞文弄墨的,安居於邑,楊將軍……您冤吶。 ” “胡扯……” “咚”的一聲,蕭墨軒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飛離桌面,又落了回來,落在瓷碟上“嗡嗡”作響,濺出來地茶水,灑了一桌。 “你口口聲聲遼東軍,遼東軍。 ”蕭墨軒指著面前喝道,“自從太祖居時,你遼東軍便就年年出戰,眼下我立朝近兩百年,經十二帝,你遼東軍是斷了人家的根,還是佔了人家的地?” 幾員軍將適才嘴上雖是不說,可心裡對剛才汝契所說的話倒也甚是贊同,對蕭墨軒這般說了出來,更是隱隱不滿。 “我知道你們這些武將出身的,打心裡未必看得過在朝廷裡的。 ”蕭墨軒略微平復下心緒,“可只靠著打殺,可是就能保得住我大明的萬里江山,萬萬百姓?” “難道打的千里荒原,餓殍遍野,我大明就算勝了?”蕭墨軒冷笑一聲,“誰人沒個三兩血氣,若是隻靠打殺有用,只靠打殺就能打出我大明地一片天地,我蕭某人現在就和你們一起上戰場,哪怕是現在就戰死,我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得好漢。 ” 座前眾人,心中不由一震,一起抬眼看著蕭墨軒。 “你們保家衛國,血染沙場是為了什麼?”蕭墨軒地口氣漸漸緩了下來,“不就是為了保我大明萬萬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免受異族奴役。 ” “這些年來,我大明兩京一十三省,年年災荒,諸位不可謂不知。 ”蕭墨軒示意眾人先坐了下來。 “要打戰,就得要糧草,要銀子,這些東西從哪裡來?民生艱苦,難道還要再從他們的口中去奪?”蕭墨軒地聲音又變得沉重起來,“諸位又於心何忍,諸位血灑邊關,又有何意義?” 廳堂裡邊,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的人都知道,蕭墨軒說的是實情。 “蕭大學士所說的,末將也知曉。 ”汝契也意識到剛才有些衝動,有些愧疚的回道,“末將等只是咽不下這口氣,況且城下之盟,必不久矣。 ” “難道你以為皇上和朝廷就能咽得下這口氣?就能容得了土蠻?”蕭墨軒反問一句,“真正的漢子,不但要有得血性,還得要能學得會忍。 ” “這……”眾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語塞。 “軍情剛傳到皇上耳中的時候,皇上便要發大軍十萬出關,便也是我攔了下來。 ”蕭墨軒毫不掩飾的說道。 眾將也沒想到蕭墨軒當著他們的面居然也如此坦蕩,不禁有些面面相覷。

第四十三章 為何而戰

第四十三章 為何而戰

“遼東軍敗,有幾個進京報信的信使,乃是楊照軍中之人。 ”隆慶帝說道,“眼下雖是有楊博照應,可如此大事,朕也該是盡心才是。

朕給你一道聖旨,你去官驛代朕略微安撫一回便是。 ”

“臣遵旨意。 ”蕭墨軒點頭應道。

“馮保,磨墨。 ”隆慶帝衝著門外招呼了一聲,馮保立刻應聲而入,侍侯一旁。

“你去江南前,若京中還有什麼未盡之事,一併說來。 ”隆慶帝一邊埋頭疾書,一邊對蕭墨軒說道,“這幾日你臨行前,定是賓客往來,離去之日,朕倒也不好送你。

大臣去任地,做皇帝的去相送也不大合規矩,隆慶帝也不想再給蕭墨軒惹來非議。

“未盡之事……”蕭墨軒也皺了下眉頭仔細的想著。

“皇上,那海瑞該如何辦?”蕭墨軒腦子裡突然一閃。

海瑞是自個弄進京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雖然是海瑞秉性如此,可蕭墨軒一直覺得和自己有關,總是帶著幾分內疚。

眼下自己又要離開京城,如何也得把這事情弄明白了才是,況且海瑞也是一個人才,絕不能只落在了大牢裡頭。

“嘶……海瑞。 ”隆慶帝微吸一口氣,暫先丟下了手裡的筆,“太上皇那裡……”

“要不……朕去求求太上皇?”隆慶帝看著蕭墨軒說道。

嘉靖帝雖是仍不肯見隆慶帝,可站到萬壽宮外,派人進出帶話,也不算得太麻煩。 這也是嘉靖帝老人家唯一答應隆慶帝的底線。

“太上皇可是會答應?”蕭墨軒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這……朕倒也是沒把握。 ”隆慶帝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皇上……”蕭墨軒臉上擠出一絲笑來,“據說新皇登基,不是該有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隆慶帝有些納悶的看著蕭墨軒,“子謙你……你可是要眼下先行休息?”

“臣……臣尚且不困。 ”蕭墨軒有些尷尬的笑了一聲。

“大赦天下。 所赦的只是偷雞摸狗,鄰里糾紛之罪。 ”隆慶帝苦笑著對蕭墨軒說道,“重大罪過,怎是可以隨便赦免。 更何況,眼下海瑞所在地是詔獄裡頭。

“噢……”蕭墨軒額頭上不由滲出一絲汗來。

這兩年雖是讀了不少典籍,《大明律》也讀過一些。 可是畢竟書山如海,有些不常遇見的事情,比如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什麼的。

並不算得太明白,平日裡關注的也少。

“皇上若是直接去求太上皇,若是反激起太上皇怒意又該如何?”蕭墨軒不放心的說道。

“那……只能說是天意了。 ”隆慶帝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臣有一策,不知可否。 ”蕭墨軒沉思片刻,抬起頭來,“只是,卻也不算得萬全。 ”

“哦,說來聽聽?”隆慶帝開口問道。

東安門外。 京城官驛。

“文華殿大學士,蕭大人到。 ”

官驛裡暫居的官員們,有的正三五聚在一起閒聊著,聽見這一聲傳報,頓時嚇了一跳。 一起停下了嘴邊地話題。

眼看著蕭墨軒穿過了庭院,走到了幾位遼東軍將領暫居的小院裡頭。 頓時不禁鬆了一口氣,可隱隱間,似乎又有些失意。

雖然眼下蕭墨軒不過是內閣候補閣員。 可誰也看得出,只要他自個願意,皇上隨時都可能把他徵入內閣。

以剛過弱冠的年紀便就能走到這一步,明眼人都看得出,如果說徐階和高拱是代表了帝國的現在,而這位蕭大學士則是代表了帝國的未來。

更何況,文華殿大學士可是兼著教輔太子的責任,誰知道眼下懷了龍種的李妃會不會產下一位龍子呢。 如果是那樣的話。 蕭家是可能會加上一個國舅地名頭。

“恭迎蕭大學士。 ”適才幾位軍將,早已得了信報,說皇上差人前來撫慰,可也沒想到,來的居然會是蕭墨軒。

“諸位將軍勞苦,不必多禮。 ”蕭墨軒站在門邊,朝眾人拱了拱手,接著才邁過腳步。 走到了上首。

“今個前來。 倒也無他,只是奉了皇上的詔命。 諸位將軍殺敵保國。 皇上派我前來向諸位道一聲勞苦。 ”蕭墨軒走到上首,又向下拱手道。

“吾等敗軍之將,何勞皇上和蕭大學士如此費心。 ”諸將面有愧疚,把腦袋埋的深深的,不敢抬了起來。

“英雄成敗,豈能以一時論之。 ”蕭墨軒笑著擺了擺手,坐了下來,“時候還長著呢。 ”

“請蕭大人呈奏皇上,再發兵關外,為國雪恥,替楊總兵報仇。 ”蕭墨軒剛坐了下來,便就聽見座下一人躍了出來,跪在面前,“末將等願為先驅,雖死不回。 ”

“為國雪恥自然是要。 ”蕭墨軒來之前,早就想到了這幫虎崽子定是懷了一腔怒氣,“只是出兵關外,須得從長計議才是。 ”

“末將敢問蕭大人,皇上欲與土蠻議和,此可是真?”蕭墨軒話音剛落,剛才發問之人便又立刻問道。

“汝契,切莫無禮。 ”旁邊又有一人,聞言臉色突邊,伸出手來,就想要把發問之人拉了回去。

“末將遊擊將軍朗得功,此人乃是楊總兵當日座下一參將。 楊總兵殉國,座下悲憤,還請蕭大學士海涵。 ”剛轉出來軍將,對著蕭墨軒敬道。

“楊總兵座下參將?”蕭墨軒臉上沒有絲毫不悅,反倒是泛出一絲笑來,“有血氣,有情義,是條漢子。 ”

這京城裡地消息,還傳的真快,夜裡四更時候在宮裡議的事兒,這天剛亮,便是連這官驛裡的人都知道,蕭墨軒心裡暗暗嘆道。

“適才所問,亦無不可。 ”蕭墨軒揮手示意朗得功退下,“確是本尊呈奏聖上,欲與土蠻議和,封其為王,許以邊貿,以為太平大計。 ”

蕭墨軒臉上泛著笑,直直地看著座前。

“呵呵,議和。

”那軍將冷笑幾聲,兩道目光如劍,死死的盯住了蕭墨軒,“蕭大學士好大的氣魄,我遼東軍血戰百年,幾代人血灑疆場,只蕭大人這一句話,便就把我等置於有無之地。

“汝契……”朗得功臉色蒼白,大聲喝道。

“讓他說。 ”蕭墨軒衣袖一揮,止住了朗得功。

“畏強懼勢,締結城下之盟。 可惜,可惜三萬將士與楊總兵至死不降……”被叫做汝契的軍將,悲聲嗚咽道,“保得一群舞文弄墨的,安居於邑,楊將軍……您冤吶。

“胡扯……”

“咚”的一聲,蕭墨軒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飛離桌面,又落了回來,落在瓷碟上“嗡嗡”作響,濺出來地茶水,灑了一桌。

“你口口聲聲遼東軍,遼東軍。

”蕭墨軒指著面前喝道,“自從太祖居時,你遼東軍便就年年出戰,眼下我立朝近兩百年,經十二帝,你遼東軍是斷了人家的根,還是佔了人家的地?”

幾員軍將適才嘴上雖是不說,可心裡對剛才汝契所說的話倒也甚是贊同,對蕭墨軒這般說了出來,更是隱隱不滿。

“我知道你們這些武將出身的,打心裡未必看得過在朝廷裡的。 ”蕭墨軒略微平復下心緒,“可只靠著打殺,可是就能保得住我大明的萬里江山,萬萬百姓?”

“難道打的千里荒原,餓殍遍野,我大明就算勝了?”蕭墨軒冷笑一聲,“誰人沒個三兩血氣,若是隻靠打殺有用,只靠打殺就能打出我大明地一片天地,我蕭某人現在就和你們一起上戰場,哪怕是現在就戰死,我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得好漢。

座前眾人,心中不由一震,一起抬眼看著蕭墨軒。

“你們保家衛國,血染沙場是為了什麼?”蕭墨軒地口氣漸漸緩了下來,“不就是為了保我大明萬萬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免受異族奴役。 ”

“這些年來,我大明兩京一十三省,年年災荒,諸位不可謂不知。 ”蕭墨軒示意眾人先坐了下來。

“要打戰,就得要糧草,要銀子,這些東西從哪裡來?民生艱苦,難道還要再從他們的口中去奪?”蕭墨軒地聲音又變得沉重起來,“諸位又於心何忍,諸位血灑邊關,又有何意義?”

廳堂裡邊,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的人都知道,蕭墨軒說的是實情。

“蕭大學士所說的,末將也知曉。 ”汝契也意識到剛才有些衝動,有些愧疚的回道,“末將等只是咽不下這口氣,況且城下之盟,必不久矣。 ”

“難道你以為皇上和朝廷就能咽得下這口氣?就能容得了土蠻?”蕭墨軒反問一句,“真正的漢子,不但要有得血性,還得要能學得會忍。 ”

“這……”眾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語塞。

“軍情剛傳到皇上耳中的時候,皇上便要發大軍十萬出關,便也是我攔了下來。 ”蕭墨軒毫不掩飾的說道。

眾將也沒想到蕭墨軒當著他們的面居然也如此坦蕩,不禁有些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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