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本草序

大明首輔·諒言·3,111·2026/3/23

第二十七章 本草序 第二十七章 本草序 “蕭某謝過李先生。 ”等蕭墨軒走到前進,見李時珍還由蕭甲陪著坐在前廳,連忙過去行禮。 對於李時珍為什麼能趕了過來,蕭墨軒並不甚感覺意外。 當日在杭州的時候,是李時珍幫蘇兒診斷的,他自然也算得出大致的產期,故而估摸著日子快到了,便趕了過來。 這麼些年來,李時珍一直走南闖北的收集藥材和藥方,就在前段日子,還不知道是呆在哪個地方。 女人生孩子,在大明朝來說,還是個非常危險的事情,李時珍居然能記住,還特意算好了日子趕了過來,看來李大先生真的是把自個當成了至交好友了。 “莫要謝我。 ”李時珍仍是那副水潑不進的模樣,只是剛才聽說蕭家母子平安,又見蕭墨軒過來致謝,還是現出一絲欣慰來。 “前些日子,我正在蘇州,欲前前去拜望王元美鳳洲先生,卻聽家人說也被你拐了走去。 ”李時珍看起來有幾分鬱悶,“我且說了莫要謝我,蘇州離南京不遠,我這便就是興師問罪來了。 ” 李時珍雖然話這麼說,可是蕭墨軒心裡頭也是明白,若不是李時珍自個有心,也絕不會安排的如此條理。 “李先生也認得王元美?”蕭墨軒知道鳳洲先生就是王世貞,可是不管王世貞自己還是徐渭,都沒提起過他還和李時珍相熟。 “我那《本草綱目》雖耐得蕭兄弟賜名,可李某隻是一界郎中,自知文采不如人,之前的稿件,多交於王元美修撰。 ”李時珍看起來對蕭大學士甚為不滿。 “前回依了你,去京城為太上皇診治調養,前些日子去蘇州,也是想把一些新寫好的稿件一併交於王元美,且再請他為《本草綱目》寫一篇序,卻不知被你奪走了人。 ” 王世貞也曾經參與《本草綱目》的編撰?蕭墨軒沒研究過《本草綱目》,對這點倒是不知道,只是聽李時珍這麼說。 看來他和王世貞的交情也是菲淺,有些年頭了。 而李時珍的大部分稿件還在王世貞手上放著,也難怪他要急著找蕭墨軒要人了。 “李先生要找王元美倒是不難。 ”蕭墨軒忍住了笑,“只是王元美眼下並不在南京。 ” “他已經回了家中?”李時珍驚喜的站了起來,又看了蕭墨軒一眼,“明個我便再趕去蘇州一回,你莫要再留我,這些女人家地事情。 有我那兩個弟子幫著,我也插不上手。 ” “蕭某這裡,先生倒是來去自由。 ”蕭墨軒招呼李時珍先坐下來,“只是……只是……王元美眼下也並不蘇州。 ” “那倒是在哪?”李時珍聽蕭墨軒這麼一說,又急了起來。 “王元美此回隨我南下。 親歷了戰事,便與我說要寫一篇甚麼《平南手記》。 ”蕭墨軒招呼蕭甲幫李時珍換一杯新茶,“我這回回來,也是倉促。 他竟是執意要再留了廣州,定是要再與兩廣總督張臬再去一回安南,憑我如何說,也不肯回意。 ” 蕭墨軒這說的倒是實話,王世貞做“戰地記者”做上了癮,此回蕭墨軒回來的時候原本也是想帶了他回來,王世貞卻死活不肯。 蕭墨軒沒法子,只好把徐渭也留在了張臬那裡。 好和王世貞做個伴,互相照應一下,倒是便宜了張臬那貨,不但從蕭墨軒這裡得了無數的火器,戰船,還附加免費的大軍師一名,徐渭的銀餉,自然還是得從蕭墨軒的經略衙門裡出。 “這……這……”李時珍原本以為王世貞定會和蕭墨軒一同回來。 卻沒想到這麼一出。 頓時更為大悶。 “李先生的《本草綱目》已是完成?”蕭墨軒想起剛才李時珍說要請王世貞寫序地事兒,可是仔細想想。 似乎《本草綱目》的付梓應該還有幾個年頭才對。 “唉……”既然是王世貞自己不肯回來,李時珍自然也不好遷怒到了蕭墨軒身上,搖了搖頭,只能再去心裡怪王世貞了。 “原本算著還要些日子,倒也幸虧子謙,已是提前成了本。 ”李時珍收回了心,看著蕭墨軒露出一絲笑來。 “幸虧得我?”這下蕭墨軒倒是不明白了,李時珍編寫《本草綱目》的事兒,自己根本就只是問過一回,至於那個書名,根本就不算是自己起的,哪裡還有什麼功勞,把那些藥材放到了蕭墨軒的面前,世人稱經綸天下的蕭大學士也不認識幾味。 “天下藥材,醫書之豐,莫過京城太醫院。 ”李時珍笑道,“李某雖也曾經在太醫院裡任職,可是這編寫《本草綱目》的事兒,卻是之後才起的興,等起興時,卻也已是忘了小半。 ” “上回皇上召見李某,詢問太上皇病情,也問起過李某編寫《本草綱目》一事,更是下了詔書,傳京中各名醫至宮中與李某共研。 也幸得如此,李某才補了甚多缺失,少費了無數地工夫。 ” 李時珍編寫《本草綱目》,原本只是一人所為,李時珍再厲害,畢竟也只是一個人。 況且許多用藥的內情和藥性,都是那些名醫的看家本事,就算關係再好,平日裡你去問,他們也未必肯說了出來。 蕭墨軒前次在京裡向隆慶帝舉薦李時珍的時候,也順便說出了李時珍正在編撰一本醫書大全的事,蕭墨軒自個也沒想到,皇上竟是會真地牢記在了心裡,還召來京中名醫和李時珍共研。 那些東西名醫們平日裡不肯說,可是事情已經牽涉到了皇上身上,自然不敢再藏著。 整整一個月,李時珍和那些京中名醫都聚在北京城的太醫院裡。 眾人第一次嘗試這麼個法子,初時還有些不情願,可聽著其他各人說出的東西正補了自己的缺失,歡喜地同時漸漸也放了開來,傾其所知。 結果不但是李時珍,其他諸位名醫經此一回也大呼有所得,甚至還約好了之後每三年再聚一次,互相“交流研討”。 此後數百年間,不管天下如何大變,每三年一次的“神農學會”竟是一次也未斷過。 每次時逢“神農學會”的時候,全世界的名醫齊聚一堂,互相交流三年來的心得和新發現,同時評選此次的“神農聖手”,成為醫學界的第一大盛事。 而除了李時珍等名醫之外,“神農壇”的展館裡,卻立著兩尊和醫學界並沒有太大關係地人物的雕像,一尊是隆慶帝,另一尊便就是蕭墨軒。 蕭墨軒自己從來沒有想到過去以這樣一種辦法來推動醫學的發展,可是他和隆慶帝一番無意中的舉動,卻成了醫學界的一段佳話。 興許,這就叫做“天意”。 “既然王元美不在。 ”李時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目光又落到了蕭墨軒身上,“若不然,便就請子謙幫《本草綱目》寫一篇序如何?” “我?”蕭墨軒剛喝了口茶進嘴,聽了李時珍這麼一句話差點沒噴了出來。 京城裡蕭大才子的名聲是盛,可那都是當年在國子監的陳年老事了,自從進了裕王府之後,就成天只顧著和當年的裕王爺,當今地皇上聊天打發時間了,除了奏摺和幾位師傅佈置下來地以外,幾乎就沒寫過正經的文章。 就算蕭大少爺要寫,也不能去搶王大才子地風頭啊,這不是班門弄斧嘛。 如果是幫你李先生畫幅畫像夾在書裡頭,或者畫幾幅藥材的插圖,這倒是蕭大學士拿手的好戲。 寫序,還是交給王大才子的好。 再說如果原版《本草綱目》的序,真是王世貞寫的,眼下卻被自己搶了,是多麼遺憾的一件事情。 “子謙無意?”李時珍見蕭墨軒莫名其妙的大笑,也搞不明白他是喜得貴子,高興過了頭,還是心裡頭在想著其他什麼,略皺了下眉頭,似乎有些不悅。 “不,不不。 ”蕭墨軒看見了李時珍臉上的不悅,連忙連連擺手,“蕭某隻是想,李先生原本是想請鳳洲作序,蕭某不才,怎比得上鳳洲先生的文采。 ” “如若不然,蕭某隻作後序,前序仍請王元美來作如何?”話說出了口,又怕李時珍真的不悅,又加了一句。 “如此甚好。 ”李時珍聞言,斟酌了一回,也覺得妥當,畢竟以前作序的事兒,曾經和王世貞偶提過,眼下直接換成了蕭墨軒,未免有些不敬。 呼……蕭墨軒心裡暗出一口氣,慶幸算是蒙了過去,想來在《本草綱目》這樣的鉅著上頭留一個名字,也是不錯,若是怕寫不好,回頭叫徐渭一起來看便是,反正徐渭的文采,也只比王世貞低那麼一點。 “這回李某去蘇州,順道去了回虎丘。 ”李時珍心事落定,興致斐然的扯起了另一個話頭。 “虎丘春景,甚是不錯。 ”蕭墨軒點頭回道,“只可惜蕭某來往江南,竟是沒有去過,可惜。 ” “虎丘春景?”李時珍又現出一絲費解的神情來,“難道……子謙竟是忘了那回事?”

第二十七章 本草序

第二十七章 本草序

“蕭某謝過李先生。 ”等蕭墨軒走到前進,見李時珍還由蕭甲陪著坐在前廳,連忙過去行禮。

對於李時珍為什麼能趕了過來,蕭墨軒並不甚感覺意外。

當日在杭州的時候,是李時珍幫蘇兒診斷的,他自然也算得出大致的產期,故而估摸著日子快到了,便趕了過來。

這麼些年來,李時珍一直走南闖北的收集藥材和藥方,就在前段日子,還不知道是呆在哪個地方。

女人生孩子,在大明朝來說,還是個非常危險的事情,李時珍居然能記住,還特意算好了日子趕了過來,看來李大先生真的是把自個當成了至交好友了。

“莫要謝我。 ”李時珍仍是那副水潑不進的模樣,只是剛才聽說蕭家母子平安,又見蕭墨軒過來致謝,還是現出一絲欣慰來。

“前些日子,我正在蘇州,欲前前去拜望王元美鳳洲先生,卻聽家人說也被你拐了走去。

”李時珍看起來有幾分鬱悶,“我且說了莫要謝我,蘇州離南京不遠,我這便就是興師問罪來了。 ”

李時珍雖然話這麼說,可是蕭墨軒心裡頭也是明白,若不是李時珍自個有心,也絕不會安排的如此條理。

“李先生也認得王元美?”蕭墨軒知道鳳洲先生就是王世貞,可是不管王世貞自己還是徐渭,都沒提起過他還和李時珍相熟。

“我那《本草綱目》雖耐得蕭兄弟賜名,可李某隻是一界郎中,自知文采不如人,之前的稿件,多交於王元美修撰。 ”李時珍看起來對蕭大學士甚為不滿。

“前回依了你,去京城為太上皇診治調養,前些日子去蘇州,也是想把一些新寫好的稿件一併交於王元美,且再請他為《本草綱目》寫一篇序,卻不知被你奪走了人。

王世貞也曾經參與《本草綱目》的編撰?蕭墨軒沒研究過《本草綱目》,對這點倒是不知道,只是聽李時珍這麼說。 看來他和王世貞的交情也是菲淺,有些年頭了。

而李時珍的大部分稿件還在王世貞手上放著,也難怪他要急著找蕭墨軒要人了。

“李先生要找王元美倒是不難。 ”蕭墨軒忍住了笑,“只是王元美眼下並不在南京。 ”

“他已經回了家中?”李時珍驚喜的站了起來,又看了蕭墨軒一眼,“明個我便再趕去蘇州一回,你莫要再留我,這些女人家地事情。 有我那兩個弟子幫著,我也插不上手。

“蕭某這裡,先生倒是來去自由。 ”蕭墨軒招呼李時珍先坐下來,“只是……只是……王元美眼下也並不蘇州。 ”

“那倒是在哪?”李時珍聽蕭墨軒這麼一說,又急了起來。

“王元美此回隨我南下。 親歷了戰事,便與我說要寫一篇甚麼《平南手記》。 ”蕭墨軒招呼蕭甲幫李時珍換一杯新茶,“我這回回來,也是倉促。

他竟是執意要再留了廣州,定是要再與兩廣總督張臬再去一回安南,憑我如何說,也不肯回意。 ”

蕭墨軒這說的倒是實話,王世貞做“戰地記者”做上了癮,此回蕭墨軒回來的時候原本也是想帶了他回來,王世貞卻死活不肯。

蕭墨軒沒法子,只好把徐渭也留在了張臬那裡。

好和王世貞做個伴,互相照應一下,倒是便宜了張臬那貨,不但從蕭墨軒這裡得了無數的火器,戰船,還附加免費的大軍師一名,徐渭的銀餉,自然還是得從蕭墨軒的經略衙門裡出。

“這……這……”李時珍原本以為王世貞定會和蕭墨軒一同回來。 卻沒想到這麼一出。 頓時更為大悶。

“李先生的《本草綱目》已是完成?”蕭墨軒想起剛才李時珍說要請王世貞寫序地事兒,可是仔細想想。 似乎《本草綱目》的付梓應該還有幾個年頭才對。

“唉……”既然是王世貞自己不肯回來,李時珍自然也不好遷怒到了蕭墨軒身上,搖了搖頭,只能再去心裡怪王世貞了。

“原本算著還要些日子,倒也幸虧子謙,已是提前成了本。 ”李時珍收回了心,看著蕭墨軒露出一絲笑來。

“幸虧得我?”這下蕭墨軒倒是不明白了,李時珍編寫《本草綱目》的事兒,自己根本就只是問過一回,至於那個書名,根本就不算是自己起的,哪裡還有什麼功勞,把那些藥材放到了蕭墨軒的面前,世人稱經綸天下的蕭大學士也不認識幾味。

“天下藥材,醫書之豐,莫過京城太醫院。

”李時珍笑道,“李某雖也曾經在太醫院裡任職,可是這編寫《本草綱目》的事兒,卻是之後才起的興,等起興時,卻也已是忘了小半。

“上回皇上召見李某,詢問太上皇病情,也問起過李某編寫《本草綱目》一事,更是下了詔書,傳京中各名醫至宮中與李某共研。

也幸得如此,李某才補了甚多缺失,少費了無數地工夫。 ”

李時珍編寫《本草綱目》,原本只是一人所為,李時珍再厲害,畢竟也只是一個人。

況且許多用藥的內情和藥性,都是那些名醫的看家本事,就算關係再好,平日裡你去問,他們也未必肯說了出來。

蕭墨軒前次在京裡向隆慶帝舉薦李時珍的時候,也順便說出了李時珍正在編撰一本醫書大全的事,蕭墨軒自個也沒想到,皇上竟是會真地牢記在了心裡,還召來京中名醫和李時珍共研。

那些東西名醫們平日裡不肯說,可是事情已經牽涉到了皇上身上,自然不敢再藏著。

整整一個月,李時珍和那些京中名醫都聚在北京城的太醫院裡。

眾人第一次嘗試這麼個法子,初時還有些不情願,可聽著其他各人說出的東西正補了自己的缺失,歡喜地同時漸漸也放了開來,傾其所知。

結果不但是李時珍,其他諸位名醫經此一回也大呼有所得,甚至還約好了之後每三年再聚一次,互相“交流研討”。

此後數百年間,不管天下如何大變,每三年一次的“神農學會”竟是一次也未斷過。

每次時逢“神農學會”的時候,全世界的名醫齊聚一堂,互相交流三年來的心得和新發現,同時評選此次的“神農聖手”,成為醫學界的第一大盛事。

而除了李時珍等名醫之外,“神農壇”的展館裡,卻立著兩尊和醫學界並沒有太大關係地人物的雕像,一尊是隆慶帝,另一尊便就是蕭墨軒。

蕭墨軒自己從來沒有想到過去以這樣一種辦法來推動醫學的發展,可是他和隆慶帝一番無意中的舉動,卻成了醫學界的一段佳話。 興許,這就叫做“天意”。

“既然王元美不在。 ”李時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目光又落到了蕭墨軒身上,“若不然,便就請子謙幫《本草綱目》寫一篇序如何?”

“我?”蕭墨軒剛喝了口茶進嘴,聽了李時珍這麼一句話差點沒噴了出來。

京城裡蕭大才子的名聲是盛,可那都是當年在國子監的陳年老事了,自從進了裕王府之後,就成天只顧著和當年的裕王爺,當今地皇上聊天打發時間了,除了奏摺和幾位師傅佈置下來地以外,幾乎就沒寫過正經的文章。

就算蕭大少爺要寫,也不能去搶王大才子地風頭啊,這不是班門弄斧嘛。

如果是幫你李先生畫幅畫像夾在書裡頭,或者畫幾幅藥材的插圖,這倒是蕭大學士拿手的好戲。 寫序,還是交給王大才子的好。

再說如果原版《本草綱目》的序,真是王世貞寫的,眼下卻被自己搶了,是多麼遺憾的一件事情。

“子謙無意?”李時珍見蕭墨軒莫名其妙的大笑,也搞不明白他是喜得貴子,高興過了頭,還是心裡頭在想著其他什麼,略皺了下眉頭,似乎有些不悅。

“不,不不。 ”蕭墨軒看見了李時珍臉上的不悅,連忙連連擺手,“蕭某隻是想,李先生原本是想請鳳洲作序,蕭某不才,怎比得上鳳洲先生的文采。 ”

“如若不然,蕭某隻作後序,前序仍請王元美來作如何?”話說出了口,又怕李時珍真的不悅,又加了一句。

“如此甚好。 ”李時珍聞言,斟酌了一回,也覺得妥當,畢竟以前作序的事兒,曾經和王世貞偶提過,眼下直接換成了蕭墨軒,未免有些不敬。

呼……蕭墨軒心裡暗出一口氣,慶幸算是蒙了過去,想來在《本草綱目》這樣的鉅著上頭留一個名字,也是不錯,若是怕寫不好,回頭叫徐渭一起來看便是,反正徐渭的文采,也只比王世貞低那麼一點。

“這回李某去蘇州,順道去了回虎丘。 ”李時珍心事落定,興致斐然的扯起了另一個話頭。

“虎丘春景,甚是不錯。 ”蕭墨軒點頭回道,“只可惜蕭某來往江南,竟是沒有去過,可惜。 ”

“虎丘春景?”李時珍又現出一絲費解的神情來,“難道……子謙竟是忘了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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