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兩百九十六章 解鈴

大明文魁·幸福來敲門·3,156·2026/3/23

一千兩百九十六章 解鈴 三王並封的旨意下禮部,結果被林延潮焚詔後,六科言官在吏科都給事中鍾羽正,禮科都給事中胡汝寧帶領下幾十名科臣去堵王錫爵。 王錫爵雖先走一步,但回到寓所後,禮部左侍郎韓世能,右侍郎趙用賢,儀制司郎中何喬遠等二十餘名部臣又是群詣求見。 王錫爵皆是閉門不見。 事情到了第二日,官員們已是忍不住就三王並封之事上疏。 最先是光祿寺寺丞朱維京炮轟王錫爵,說他對三王並封之事‘噤無一語’,完全照著中旨依葫蘆畫瓢下禮部,這等行為實在令人失望,遠遠不如當年王家屏在閣時封還聖旨之高跡。 此疏一上,天子震怒,讓朱維京戍極邊。 朱維京罵完,刑科給事中張如堅倒是說了一番肺腑之言,說本朝皇帝有幾個是出自中宮正嫡?要是三王並封有並大之嫌逼長之患。 張如堅這番話說完,天子讓他與朱維京一起戍極邊。 而這邊禮部尚書林延潮也上疏請辭。林延潮請辭的理由,並非如眾人所料想的因為焚詔之事請辭,而是因為京察。 京察主要是對三品以下官員,但是三品以上官員也要自我反省(自劾),然後由天子定去留。 林延潮以才不能勝任,有負天子厚望的理由自劾辭官,然後不主持部事回家專心輔導林用準備縣試。 林延潮這一次自劾,半句也沒有向皇帝表示焚詔之事有錯。 現在林延潮也有了一時寧靜。 林延潮雖然清靜了,但因為他掀起了一場議禮的風暴,卻是全面席捲了朝堂之上。 對於天子中旨沒有封還的王錫爵,成了眾矢之的。 林延潮自劾,朱維京,張如堅被戍邊的消息一出,當即嶽元聲、顧允成、張納陛、陳泰來、于孔兼、李啟美、曾鳳儀、鍾化民、項德禎等官員入宮找王錫爵質問。 當時王錫爵正在朝房裡休息,結果被這些官員半路堵個正著。 眾人之中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嘉興人,工部主事嶽元聲。為何是嶽元聲為首呢?因為這位嶽元聲名聲很大,更是嶽武穆之後。 嶽元聲向來很敢耿直進言,他為官以來屢次上疏。一次是天子挑選宮女,從民間選良家女子進宮,他上疏進言此舉使得百姓骨肉分離,還請天子多體恤一下百姓。 另一事就是援朝之戰,兵部尚書石星苦於手頭沒錢,上疏提議朝廷重開捐監之事。也是鼓勵有錢人給朝廷捐錢,以換取子弟入國子監的資格。 嶽元聲以前任過國子監監丞,認為此舉是濫竽充數,降低了國子監監生的檔次。嶽元聲上疏後天子和石星都是顏面無光,石星甚至因此大為惱火。 因此身在朝房裡的王錫爵聽說是嶽元聲帶著一大幫官員前來,也是大感頭疼。 但是王錫爵此刻已被堵住在朝房裡面是退後不得。 王錫爵看著朝房窗格,神情有幾分恍惚,然後對左右道:“讓他們進來吧!” “是。” 王五當即打開了朝房的門,然後嶽元聲率領一票官員入內。 嶽元聲和眾人入內後,本是欲興師問罪而來,現在看見王錫爵身著一身大紅蟒衣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上,不由面面相覷,一時不敢陳詞。 王錫爵捋了捋官袍上的皺角,端起房吏奉上的茶呷了一口,然後淡淡地道:“老夫道是何人?原來鐵監丞!” 嶽元聲在國子監任監丞時以剛直不阿而聞名,故而有鐵監丞之稱。 嶽元聲當下向王錫爵參拜道:“下官嶽元聲見過元輔,不意元輔還識得下官,不知是不是下官的榮幸了?” 王錫爵看向嶽元聲道:“老夫怎麼不知你?你是萬曆十一年進士,嶽武穆之後,當年你上諫天子不可廣納宮女,是申吳縣與老夫當時在御前保下的你。” “還有你們顧允成,張納陛,你們還都是老夫的同鄉呢。” 王錫爵此話一出,眾官員都是一時不知如何說,官場上對於鄉誼,年誼都很看重,就算再如何也不好當面為難。更何況嶽元聲如此情況,人家王錫爵還替你說過好話。 但見嶽元聲大聲道:“下官為國直言,元輔之迴護也是維護朝堂正氣,下官並不認為元輔對下官有恩。” 見嶽元聲如此不顧情面了,王錫爵臉色也很難看。他是一品宰相,面對對方如此冒犯,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輕輕一哼。 嶽元聲卻道:“今日我等在此,就是想向元輔請教三王並封之策,到底是出自於聖意,還是出自於元輔的打算。” 王錫爵淡淡地道:“聖意如何?老夫之意又如何?” 嶽元聲道:“若是出自聖意,元輔則不能盡人臣規勸之意,元子封王,從來無此事體,三王並封,名分如何科辨……” 嶽元聲當即在閣中慷慨陳詞。 嶽元聲面上保持了剋制,但其言辭犀利至極,一詞一句都是點到了要害上。 而王錫爵此時此刻卻是不能分辯,他與天子早有默契,但卻不能與這些官員道明,因此所有的話憋在心底十分難受。 王錫爵臉色是越來越差,但嶽元聲仍是質問不止。 “……我等知道陛下以密札付元輔私邸,三王並封之策盡在元輔與聖上的密議之中,但此事大學士趙志皋可知否?大學士張位可知否?禮臣林延潮可知否?天下之事豈能盡在私議之中?至於元子封王,祖宗從來未有此禮,元輔安得安之,陛下又安得創之?” 面對著嶽元聲一連串的追問,王錫爵終於忍不住起身喝道:“那爾待如何?” 王錫爵的震怒之下,嶽元聲毫無所懼,強硬地頂了回去:“眼下只有一途,除了收回旨意,別無他法!” “若是皇上問起來,元輔就說是我等大臣逼著你為之!” 真是不成體統,不成體統。 一名工部六品主事居然敢逼著首輔如此追問! 王錫爵今日可謂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此侮辱。 王錫爵目光掃過眾官員道:“這也是你們的意思嗎?” 顧允成第一個發聲道:“正是如此!” 其餘官員們也是大聲道:“元子封王,此萬萬不可!” 王錫爵徐徐點點頭道:“好啊,既然如此老夫就把撤回三王並封的奏疏遞上去,但是要將你們的名字都寫在上面,爾等敢不敢?” 此言帶著凌厲的殺氣,但嶽元聲卻第一個道:“有何不敢?要寫就將下官的名字寫在第一個!罷官也罷,廷杖也罷,充軍也罷!元輔到時候看著辦吧!” 嶽元聲漲紅了臉,目光定定地看向了王錫爵,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這分明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連死都不怕的官員,皇帝宰相又有什麼好怕的。 而王錫爵看著嶽元聲,從他的身上彷彿看到了當年面對高拱,張居正時的自己。當時自己也是如此毫無所懼,將生死拋之腦後,只是為了心中的道義二字。 想到這裡,本是怒極的王錫爵一下子氣消了許多,他負手走了兩步,然後道:“這樣吧,雖說是三王並封,但是皇長子出閣時,儀制卻與其他皇子不同。” 王五聽起來滿是不可置信,一向性高自負的王錫爵,這一刻居然是服軟了。 寧死不肯說軟話的人,這一刻居然說了軟話。 老爺,你這是何苦呢?王五聞言差一點眼淚都是落了下來。 王錫爵被逼到今日這樣的窘境,這……這都是林延潮造成的。林延潮你將老爺害得好慘啊!但是…… 有了王錫爵這一句軟話,將宰相逼到這個地步,一般而言官員也是算了。 但見嶽元聲搖了搖頭道:“出閣讀書的禮儀之事那是禮部所司,並非元輔所司!” 王錫爵看了嶽元聲一眼,回身坐到了椅上,一手撐著桌案十分疲憊道:“那麼老夫也沒辦法了。” 嶽元聲等人見此一併上前向王錫爵爭論。 眾官員們七嘴八舌地反覆地說三王並封的事不可,而王錫爵強撐著身子就是不說話。眾官員整整說了一個時辰,最後實在沒辦法了這才離去。 這些官員走後,王錫爵神色頹然,為官以來他從來也沒有這麼疲憊過。疲憊也就算了,最重要是自己的苦心卻不能為百官們所理解。 如此處境,身為元輔又有什麼好高興的呢? 這時候王五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老爺,你就勸皇上收回旨意吧!這三王並封的事全是皇上的意思,你又何必替皇上擔這個責呢?” 王錫爵搖了搖頭道:“食君之俸,盡君之事,又何況老夫堂堂宰相呢?” “可是我聽官員們的意思,他們認為三王並封是老爺你的主意啊!” 王錫爵道:“你放心我與皇上之間有密揭會證我之清白,老夫行事向來俯仰無愧,天下人誤會也就誤會了,你什麼時候看老爺我向人解釋過。” 王五想了想道:“但是老爺其他人倒是無妨,有一個人你不能不解釋啊!” 王錫爵道:“你說得是?” “禮部尚書林延潮!” 王錫爵怒道:“什麼意思?你要老夫向他解釋嗎?” “小人不敢!”王五連忙低頭,“老爺,但是……但是解鈴還須繫鈴人啊!”

一千兩百九十六章 解鈴

三王並封的旨意下禮部,結果被林延潮焚詔後,六科言官在吏科都給事中鍾羽正,禮科都給事中胡汝寧帶領下幾十名科臣去堵王錫爵。

王錫爵雖先走一步,但回到寓所後,禮部左侍郎韓世能,右侍郎趙用賢,儀制司郎中何喬遠等二十餘名部臣又是群詣求見。

王錫爵皆是閉門不見。

事情到了第二日,官員們已是忍不住就三王並封之事上疏。

最先是光祿寺寺丞朱維京炮轟王錫爵,說他對三王並封之事‘噤無一語’,完全照著中旨依葫蘆畫瓢下禮部,這等行為實在令人失望,遠遠不如當年王家屏在閣時封還聖旨之高跡。

此疏一上,天子震怒,讓朱維京戍極邊。

朱維京罵完,刑科給事中張如堅倒是說了一番肺腑之言,說本朝皇帝有幾個是出自中宮正嫡?要是三王並封有並大之嫌逼長之患。

張如堅這番話說完,天子讓他與朱維京一起戍極邊。

而這邊禮部尚書林延潮也上疏請辭。林延潮請辭的理由,並非如眾人所料想的因為焚詔之事請辭,而是因為京察。

京察主要是對三品以下官員,但是三品以上官員也要自我反省(自劾),然後由天子定去留。

林延潮以才不能勝任,有負天子厚望的理由自劾辭官,然後不主持部事回家專心輔導林用準備縣試。

林延潮這一次自劾,半句也沒有向皇帝表示焚詔之事有錯。

現在林延潮也有了一時寧靜。

林延潮雖然清靜了,但因為他掀起了一場議禮的風暴,卻是全面席捲了朝堂之上。

對於天子中旨沒有封還的王錫爵,成了眾矢之的。

林延潮自劾,朱維京,張如堅被戍邊的消息一出,當即嶽元聲、顧允成、張納陛、陳泰來、于孔兼、李啟美、曾鳳儀、鍾化民、項德禎等官員入宮找王錫爵質問。

當時王錫爵正在朝房裡休息,結果被這些官員半路堵個正著。

眾人之中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嘉興人,工部主事嶽元聲。為何是嶽元聲為首呢?因為這位嶽元聲名聲很大,更是嶽武穆之後。

嶽元聲向來很敢耿直進言,他為官以來屢次上疏。一次是天子挑選宮女,從民間選良家女子進宮,他上疏進言此舉使得百姓骨肉分離,還請天子多體恤一下百姓。

另一事就是援朝之戰,兵部尚書石星苦於手頭沒錢,上疏提議朝廷重開捐監之事。也是鼓勵有錢人給朝廷捐錢,以換取子弟入國子監的資格。

嶽元聲以前任過國子監監丞,認為此舉是濫竽充數,降低了國子監監生的檔次。嶽元聲上疏後天子和石星都是顏面無光,石星甚至因此大為惱火。

因此身在朝房裡的王錫爵聽說是嶽元聲帶著一大幫官員前來,也是大感頭疼。

但是王錫爵此刻已被堵住在朝房裡面是退後不得。

王錫爵看著朝房窗格,神情有幾分恍惚,然後對左右道:“讓他們進來吧!”

“是。”

王五當即打開了朝房的門,然後嶽元聲率領一票官員入內。

嶽元聲和眾人入內後,本是欲興師問罪而來,現在看見王錫爵身著一身大紅蟒衣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上,不由面面相覷,一時不敢陳詞。

王錫爵捋了捋官袍上的皺角,端起房吏奉上的茶呷了一口,然後淡淡地道:“老夫道是何人?原來鐵監丞!”

嶽元聲在國子監任監丞時以剛直不阿而聞名,故而有鐵監丞之稱。

嶽元聲當下向王錫爵參拜道:“下官嶽元聲見過元輔,不意元輔還識得下官,不知是不是下官的榮幸了?”

王錫爵看向嶽元聲道:“老夫怎麼不知你?你是萬曆十一年進士,嶽武穆之後,當年你上諫天子不可廣納宮女,是申吳縣與老夫當時在御前保下的你。”

“還有你們顧允成,張納陛,你們還都是老夫的同鄉呢。”

王錫爵此話一出,眾官員都是一時不知如何說,官場上對於鄉誼,年誼都很看重,就算再如何也不好當面為難。更何況嶽元聲如此情況,人家王錫爵還替你說過好話。

但見嶽元聲大聲道:“下官為國直言,元輔之迴護也是維護朝堂正氣,下官並不認為元輔對下官有恩。”

見嶽元聲如此不顧情面了,王錫爵臉色也很難看。他是一品宰相,面對對方如此冒犯,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輕輕一哼。

嶽元聲卻道:“今日我等在此,就是想向元輔請教三王並封之策,到底是出自於聖意,還是出自於元輔的打算。”

王錫爵淡淡地道:“聖意如何?老夫之意又如何?”

嶽元聲道:“若是出自聖意,元輔則不能盡人臣規勸之意,元子封王,從來無此事體,三王並封,名分如何科辨……”

嶽元聲當即在閣中慷慨陳詞。

嶽元聲面上保持了剋制,但其言辭犀利至極,一詞一句都是點到了要害上。

而王錫爵此時此刻卻是不能分辯,他與天子早有默契,但卻不能與這些官員道明,因此所有的話憋在心底十分難受。

王錫爵臉色是越來越差,但嶽元聲仍是質問不止。

“……我等知道陛下以密札付元輔私邸,三王並封之策盡在元輔與聖上的密議之中,但此事大學士趙志皋可知否?大學士張位可知否?禮臣林延潮可知否?天下之事豈能盡在私議之中?至於元子封王,祖宗從來未有此禮,元輔安得安之,陛下又安得創之?”

面對著嶽元聲一連串的追問,王錫爵終於忍不住起身喝道:“那爾待如何?”

王錫爵的震怒之下,嶽元聲毫無所懼,強硬地頂了回去:“眼下只有一途,除了收回旨意,別無他法!”

“若是皇上問起來,元輔就說是我等大臣逼著你為之!”

真是不成體統,不成體統。

一名工部六品主事居然敢逼著首輔如此追問!

王錫爵今日可謂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此侮辱。

王錫爵目光掃過眾官員道:“這也是你們的意思嗎?”

顧允成第一個發聲道:“正是如此!”

其餘官員們也是大聲道:“元子封王,此萬萬不可!”

王錫爵徐徐點點頭道:“好啊,既然如此老夫就把撤回三王並封的奏疏遞上去,但是要將你們的名字都寫在上面,爾等敢不敢?”

此言帶著凌厲的殺氣,但嶽元聲卻第一個道:“有何不敢?要寫就將下官的名字寫在第一個!罷官也罷,廷杖也罷,充軍也罷!元輔到時候看著辦吧!”

嶽元聲漲紅了臉,目光定定地看向了王錫爵,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這分明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連死都不怕的官員,皇帝宰相又有什麼好怕的。

而王錫爵看著嶽元聲,從他的身上彷彿看到了當年面對高拱,張居正時的自己。當時自己也是如此毫無所懼,將生死拋之腦後,只是為了心中的道義二字。

想到這裡,本是怒極的王錫爵一下子氣消了許多,他負手走了兩步,然後道:“這樣吧,雖說是三王並封,但是皇長子出閣時,儀制卻與其他皇子不同。”

王五聽起來滿是不可置信,一向性高自負的王錫爵,這一刻居然是服軟了。

寧死不肯說軟話的人,這一刻居然說了軟話。

老爺,你這是何苦呢?王五聞言差一點眼淚都是落了下來。

王錫爵被逼到今日這樣的窘境,這……這都是林延潮造成的。林延潮你將老爺害得好慘啊!但是……

有了王錫爵這一句軟話,將宰相逼到這個地步,一般而言官員也是算了。

但見嶽元聲搖了搖頭道:“出閣讀書的禮儀之事那是禮部所司,並非元輔所司!”

王錫爵看了嶽元聲一眼,回身坐到了椅上,一手撐著桌案十分疲憊道:“那麼老夫也沒辦法了。”

嶽元聲等人見此一併上前向王錫爵爭論。

眾官員們七嘴八舌地反覆地說三王並封的事不可,而王錫爵強撐著身子就是不說話。眾官員整整說了一個時辰,最後實在沒辦法了這才離去。

這些官員走後,王錫爵神色頹然,為官以來他從來也沒有這麼疲憊過。疲憊也就算了,最重要是自己的苦心卻不能為百官們所理解。

如此處境,身為元輔又有什麼好高興的呢?

這時候王五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老爺,你就勸皇上收回旨意吧!這三王並封的事全是皇上的意思,你又何必替皇上擔這個責呢?”

王錫爵搖了搖頭道:“食君之俸,盡君之事,又何況老夫堂堂宰相呢?”

“可是我聽官員們的意思,他們認為三王並封是老爺你的主意啊!”

王錫爵道:“你放心我與皇上之間有密揭會證我之清白,老夫行事向來俯仰無愧,天下人誤會也就誤會了,你什麼時候看老爺我向人解釋過。”

王五想了想道:“但是老爺其他人倒是無妨,有一個人你不能不解釋啊!”

王錫爵道:“你說得是?”

“禮部尚書林延潮!”

王錫爵怒道:“什麼意思?你要老夫向他解釋嗎?”

“小人不敢!”王五連忙低頭,“老爺,但是……但是解鈴還須繫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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