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澹臺滅明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大明文魁·幸福來敲門·3,160·2026/3/23

第一百九十五章 澹臺滅明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安泰樓,這是省城最有名的酒樓,安泰樓地近安泰河,遠處是南門大街。” 陳行貴半開玩笑地對林延潮道:“先生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林延潮側開身笑道:“快拖下去醒酒來著。” 眾人都是一陣鬨笑。 這邊眾人高談闊論,另一邊的幾個桌子上的客人,也是看著這一幕。 這安泰樓平日來的多是文人騷客,故而多半是讀書人出入其中。 見了林延潮這一座,眾人不由談論道這幾個讀書人是誰,諸如此0類的話題。 一名穿著襴衫的秀才道:“哦,那是幾位府試剛取了的童生啊。” “難怪如此,少年得志啊。” “那居中那穿著襴衫的少年,不是童生吧?” “不是,不過聽聞這幾個童生,都是此人教出來的。” “什麼,秀才能教出童生來,這麼說此人若中了舉人,不是可以教授秀才了。可笑,可笑!”一名穿著錦衣的士子出言嘲諷道。 那秀才也不動氣,當下停著道:“未嘗不可,兄臺是外地來的?” 那人拱手道:“正是,在下從臨川來閩中游學的。” 穿著襴衫的秀才當下肅然起敬道:“臨川出才子,晏殊,曾鞏,王安石,羅和章都是文章大家啊!” 那人笑著道:“還好吧,聽聞閩中有海濱鄒魯之稱,人文益盛,故而我不遠千里來此交遊,但看了多日,也未有幾人可以入眼的。” 這秀才看對方言語如此託大,覺得此人必有所持,也不敢得罪,當下笑著道:“那麼兄臺,眼前這穿著襴衫少年就算我們閩中英傑了。” “哦,怎麼說?” 秀才道:“這位是我們閩中的才子姓林名延潮,字宗海,十四歲赴縣試,十四歲即進學中了秀才,你說厲害不厲害?” “十四歲的秀才也不算什麼,在我們臨川,在紹興蘇杭那,十一二歲中秀才的,也是不少。說來慚愧,我二十一方才中舉人,在同鄉裡算是愚鈍的一個了。” 這秀才聽了對方竟是舉人,當下道:“原來是孝廉啊,失敬失敬。” “不值一提!” 與秀才同桌的一名儒生,聽此人口氣甚大,有幾分不忿當下道:“這位孝廉老爺有所不知,朝廷已是頒佈詔令,嘉這位林宗海為賢良方正之才,過了幾日公告就要下來了。” 終於這臨川士子稍稍動容道:“賢良方正?聽聞以往只授予博學的宿儒,授給這麼年輕的少年,恐怕有蹊蹺吧。” “這我倒是不知了,聽聞是本省提學嘉獎其好學吧。” 一名胥吏模樣的人,從前桌轉過頭來道:“錯了,錯了。” 那幾人笑著道:“原來是周官人,正要請教呢。” 那周官人夾了一大塊魚,笑著道:“幾位兄臺都說錯了,這林宗海啊,去年中了秀才,成了廩膳生後,今年府試為出身寒門的士子作廩保時,不收一錢。這才令督學老爺賞識其,求朝廷獎他為賢良方正啊!” “原來如此。” “聽來倒有幾分意思。”那臨川才子淡淡地道。 桌子旁,幾位老儒生聽了這裡話,也是議論道。 “原來是這後生啊,我看過閒草集,此子文章具佳,無論古文還是時文,都可稱上一流。” “你說得那片古文,莫非是那篇為學,我初時還不在意,後聽說此人舉為賢良方正。不由詫異,於是去看看他的文章,就讀了這篇為學。” “陳公,你是我們幾人裡古文的大家,你的評論必然公允,我等洗耳恭聽。” 那老者笑了笑道:“不敢當,不過此子這篇文章,可以稱得上是樸中見色,平中有奇,而且文章句句意味深長。聽聞不少閩中本地的社學,都已是開始拿這篇文章來給儒童發矇,以作勸學。” 一人道:“善,這樣的文章,給蒙童來讀再好不過了。” “是啊,小小年紀就能立言,實不容易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議論,這臨川士子都是聽在耳裡。 當下他走到林延潮那一桌道:“在下臨川士子,姓湯名顯祖,草字義仍,見各位談笑風生,故而想來此結識一番。” 聽對方自報家門,在座的人有不少人都是認識。 數人站起身來,一臉吃驚地問道:“這位莫非就是湯臨川?紅泉逸草就是閣下的大作?” 眾人聽了都是嚇了一跳,能將姓氏與地名一併稱呼的,只有內閣大佬,朝廷大員,文章大家才有的待遇啊。這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算哪一等? 這臨川士子竟是厚顏受之道:“不錯,在下正是湯臨川。” 聽對方承認,黃碧友一臉激動地道:“湯前輩,沒料到能在此遇到閣下,小弟對你是仰慕已久啊!” 林延潮也是震驚,沒料到去外面吃一頓飯,也是碰上湯顯祖大大,這也太意外了吧。 一旁黃碧友怕林延潮不知,當下介紹道:“這位就是寫了紅泉逸草的湯臨川啊,此人十四歲中秀才,二十一歲中舉人,而今已是名滿天下。” 林延潮怎麼不知湯顯祖呢?只是沒有料到他眼下的名聲,已是到這個地步了。 他記得史書上有說,首輔張居正為了把持科場,讓他幾個兒子科場高中,三個兒子,都與湯顯祖等名士交好,為其子及第製造輿論。 連張居正也要讓兒子結交的人,說明湯顯祖還沒中進士時,就早已名滿天下了。 陳行貴覺得湯顯祖有幾分人前裝逼,當下不快對林延潮道:“此人也敢自稱什麼湯臨川,不知有幾斤幾兩?” 湯顯祖耳尖聽了笑著道:“不多不多,八斗而已。” 這口氣絲毫不謙虛,用當年謝靈運贊曹子建的話,才高八斗的例子。 林延潮心道,記得歷史上湯顯祖如此大才,會試也是落榜數次,張居正三個兒子都中了,他也沒中,到了張居正死後才出頭,莫非就是他如此狂傲所至。但林延潮又想,可是看他寫的牡丹亭,卻不像這等人啊。 當下眾人將湯顯祖推了首座,他也是毫不客氣地坐下,拿起筷子來就吃著,一口酒,一口菜的,也不與別人對飲的。 眾人只當是名士風流,絲毫不以為意。 湯顯祖吃了一半,對林延潮道:“這位是延潮吧!我方才聽了你的才學,你這等士子在閩中也算是鳳毛麟角了。方才聽說你有一篇為學不錯,可否讓我一睹?” 林延潮眉頭一皺,此人直呼己名,實令自己不快。 眾人都是欣喜,湯顯祖這樣的才子願與林延潮結交,顯然延潮的才華,已得到他的認可。 林延潮淡淡地道:“簡陋文章倒是未曾放在身旁,讓湯前輩見笑了。” 一旁張豪遠哪裡肯林延潮錯過這樣機會,當下道:“這篇為學文章我甚愛之,試背給湯前輩聽如何?” 黃碧友也是替林延潮吹捧道:“也是,湯前輩是文章宗匠一般人物,今日偶遇,必是要評鑑一番。” 湯顯祖微微頷首道:“甚好。” 當下張豪遠念道:“天下事有難易乎?為之,則難者亦易矣……” 他將林延潮一篇文章盡數背下,在場有幾人沒看過林延潮這篇文章的,也是點點頭。 “湯前輩以為如何?”黃碧友問道,若是湯顯祖能稱讚林延潮的文章一兩句,那麼不久林延潮的名字,也會更廣為人知。 湯顯祖道:“還算可以入目,不過文意平平,卻沒有十分出彩的地方。” 聽了湯顯祖這話,頓時好幾人不快,也有人心想能得湯顯祖如此評價的文章,也是不錯了。 湯顯祖忽道:“餘當年夜宿秋江,得詩一首與諸位分享。” 眾人都是道:“願洗耳恭聽。” 但聽湯顯祖吟道:“寂歷秋江漁火稀,起看殘月映林微。波光水鳥驚猶宿,露冷流螢溼不飛。” 湯顯祖唸完,眾人回味在詩句之中,這首詩聽來,有種初讀楓橋夜泊的震撼。 眾人本有幾人不平,但此刻也是為湯顯祖才華震懾,不敢再說什麼。對於有才華的人,大家都是敬重的。 見湯顯祖露出得意之色,林延潮皺眉問道:“湯前輩,會試在即,你不去京師交遊,為何會來到閩中呢?” 湯顯祖笑著道:“會元,狀元對某而言如探囊取物,功名於我似浮雲爾,眼下週遊天下,不過隨性所致。” 眾人都是敬佩,心道這才是名士風範啊,視功名如糞土。在座有一名年輕人一臉敬仰地道:“若是我有湯前輩這等心胸就好了。” 林延潮聽了笑了笑,當下道:“湯前輩,在下有一個疑惑一直不解,向請教湯兄一二可以嗎?” 湯顯祖又喝了口酒,面色漲紅地道:“好,你問吧。” 林延潮道:“湯前輩,在下讀論語時,偶爾見澹臺滅明,敢問前輩,這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眾人聽了都是一曬,心道林延潮這叫什麼問題。 湯顯祖當下道:“澹臺滅明,當然是兩個人呢。” 林延潮又追問道:“這堯舜是一個人、兩個人?” 湯顯祖想了一下道:“自然是一個人。” 林延潮點點頭道:“多謝湯前輩賜教。”在座的人,頓時臉色都變了下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澹臺滅明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安泰樓,這是省城最有名的酒樓,安泰樓地近安泰河,遠處是南門大街。”

陳行貴半開玩笑地對林延潮道:“先生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林延潮側開身笑道:“快拖下去醒酒來著。”

眾人都是一陣鬨笑。

這邊眾人高談闊論,另一邊的幾個桌子上的客人,也是看著這一幕。

這安泰樓平日來的多是文人騷客,故而多半是讀書人出入其中。

見了林延潮這一座,眾人不由談論道這幾個讀書人是誰,諸如此0類的話題。

一名穿著襴衫的秀才道:“哦,那是幾位府試剛取了的童生啊。”

“難怪如此,少年得志啊。”

“那居中那穿著襴衫的少年,不是童生吧?”

“不是,不過聽聞這幾個童生,都是此人教出來的。”

“什麼,秀才能教出童生來,這麼說此人若中了舉人,不是可以教授秀才了。可笑,可笑!”一名穿著錦衣的士子出言嘲諷道。

那秀才也不動氣,當下停著道:“未嘗不可,兄臺是外地來的?”

那人拱手道:“正是,在下從臨川來閩中游學的。”

穿著襴衫的秀才當下肅然起敬道:“臨川出才子,晏殊,曾鞏,王安石,羅和章都是文章大家啊!”

那人笑著道:“還好吧,聽聞閩中有海濱鄒魯之稱,人文益盛,故而我不遠千里來此交遊,但看了多日,也未有幾人可以入眼的。”

這秀才看對方言語如此託大,覺得此人必有所持,也不敢得罪,當下笑著道:“那麼兄臺,眼前這穿著襴衫少年就算我們閩中英傑了。”

“哦,怎麼說?”

秀才道:“這位是我們閩中的才子姓林名延潮,字宗海,十四歲赴縣試,十四歲即進學中了秀才,你說厲害不厲害?”

“十四歲的秀才也不算什麼,在我們臨川,在紹興蘇杭那,十一二歲中秀才的,也是不少。說來慚愧,我二十一方才中舉人,在同鄉裡算是愚鈍的一個了。”

這秀才聽了對方竟是舉人,當下道:“原來是孝廉啊,失敬失敬。”

“不值一提!”

與秀才同桌的一名儒生,聽此人口氣甚大,有幾分不忿當下道:“這位孝廉老爺有所不知,朝廷已是頒佈詔令,嘉這位林宗海為賢良方正之才,過了幾日公告就要下來了。”

終於這臨川士子稍稍動容道:“賢良方正?聽聞以往只授予博學的宿儒,授給這麼年輕的少年,恐怕有蹊蹺吧。”

“這我倒是不知了,聽聞是本省提學嘉獎其好學吧。”

一名胥吏模樣的人,從前桌轉過頭來道:“錯了,錯了。”

那幾人笑著道:“原來是周官人,正要請教呢。”

那周官人夾了一大塊魚,笑著道:“幾位兄臺都說錯了,這林宗海啊,去年中了秀才,成了廩膳生後,今年府試為出身寒門的士子作廩保時,不收一錢。這才令督學老爺賞識其,求朝廷獎他為賢良方正啊!”

“原來如此。”

“聽來倒有幾分意思。”那臨川才子淡淡地道。

桌子旁,幾位老儒生聽了這裡話,也是議論道。

“原來是這後生啊,我看過閒草集,此子文章具佳,無論古文還是時文,都可稱上一流。”

“你說得那片古文,莫非是那篇為學,我初時還不在意,後聽說此人舉為賢良方正。不由詫異,於是去看看他的文章,就讀了這篇為學。”

“陳公,你是我們幾人裡古文的大家,你的評論必然公允,我等洗耳恭聽。”

那老者笑了笑道:“不敢當,不過此子這篇文章,可以稱得上是樸中見色,平中有奇,而且文章句句意味深長。聽聞不少閩中本地的社學,都已是開始拿這篇文章來給儒童發矇,以作勸學。”

一人道:“善,這樣的文章,給蒙童來讀再好不過了。”

“是啊,小小年紀就能立言,實不容易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議論,這臨川士子都是聽在耳裡。

當下他走到林延潮那一桌道:“在下臨川士子,姓湯名顯祖,草字義仍,見各位談笑風生,故而想來此結識一番。”

聽對方自報家門,在座的人有不少人都是認識。

數人站起身來,一臉吃驚地問道:“這位莫非就是湯臨川?紅泉逸草就是閣下的大作?”

眾人聽了都是嚇了一跳,能將姓氏與地名一併稱呼的,只有內閣大佬,朝廷大員,文章大家才有的待遇啊。這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算哪一等?

這臨川士子竟是厚顏受之道:“不錯,在下正是湯臨川。”

聽對方承認,黃碧友一臉激動地道:“湯前輩,沒料到能在此遇到閣下,小弟對你是仰慕已久啊!”

林延潮也是震驚,沒料到去外面吃一頓飯,也是碰上湯顯祖大大,這也太意外了吧。

一旁黃碧友怕林延潮不知,當下介紹道:“這位就是寫了紅泉逸草的湯臨川啊,此人十四歲中秀才,二十一歲中舉人,而今已是名滿天下。”

林延潮怎麼不知湯顯祖呢?只是沒有料到他眼下的名聲,已是到這個地步了。

他記得史書上有說,首輔張居正為了把持科場,讓他幾個兒子科場高中,三個兒子,都與湯顯祖等名士交好,為其子及第製造輿論。

連張居正也要讓兒子結交的人,說明湯顯祖還沒中進士時,就早已名滿天下了。

陳行貴覺得湯顯祖有幾分人前裝逼,當下不快對林延潮道:“此人也敢自稱什麼湯臨川,不知有幾斤幾兩?”

湯顯祖耳尖聽了笑著道:“不多不多,八斗而已。”

這口氣絲毫不謙虛,用當年謝靈運贊曹子建的話,才高八斗的例子。

林延潮心道,記得歷史上湯顯祖如此大才,會試也是落榜數次,張居正三個兒子都中了,他也沒中,到了張居正死後才出頭,莫非就是他如此狂傲所至。但林延潮又想,可是看他寫的牡丹亭,卻不像這等人啊。

當下眾人將湯顯祖推了首座,他也是毫不客氣地坐下,拿起筷子來就吃著,一口酒,一口菜的,也不與別人對飲的。

眾人只當是名士風流,絲毫不以為意。

湯顯祖吃了一半,對林延潮道:“這位是延潮吧!我方才聽了你的才學,你這等士子在閩中也算是鳳毛麟角了。方才聽說你有一篇為學不錯,可否讓我一睹?”

林延潮眉頭一皺,此人直呼己名,實令自己不快。

眾人都是欣喜,湯顯祖這樣的才子願與林延潮結交,顯然延潮的才華,已得到他的認可。

林延潮淡淡地道:“簡陋文章倒是未曾放在身旁,讓湯前輩見笑了。”

一旁張豪遠哪裡肯林延潮錯過這樣機會,當下道:“這篇為學文章我甚愛之,試背給湯前輩聽如何?”

黃碧友也是替林延潮吹捧道:“也是,湯前輩是文章宗匠一般人物,今日偶遇,必是要評鑑一番。”

湯顯祖微微頷首道:“甚好。”

當下張豪遠念道:“天下事有難易乎?為之,則難者亦易矣……”

他將林延潮一篇文章盡數背下,在場有幾人沒看過林延潮這篇文章的,也是點點頭。

“湯前輩以為如何?”黃碧友問道,若是湯顯祖能稱讚林延潮的文章一兩句,那麼不久林延潮的名字,也會更廣為人知。

湯顯祖道:“還算可以入目,不過文意平平,卻沒有十分出彩的地方。”

聽了湯顯祖這話,頓時好幾人不快,也有人心想能得湯顯祖如此評價的文章,也是不錯了。

湯顯祖忽道:“餘當年夜宿秋江,得詩一首與諸位分享。”

眾人都是道:“願洗耳恭聽。”

但聽湯顯祖吟道:“寂歷秋江漁火稀,起看殘月映林微。波光水鳥驚猶宿,露冷流螢溼不飛。”

湯顯祖唸完,眾人回味在詩句之中,這首詩聽來,有種初讀楓橋夜泊的震撼。

眾人本有幾人不平,但此刻也是為湯顯祖才華震懾,不敢再說什麼。對於有才華的人,大家都是敬重的。

見湯顯祖露出得意之色,林延潮皺眉問道:“湯前輩,會試在即,你不去京師交遊,為何會來到閩中呢?”

湯顯祖笑著道:“會元,狀元對某而言如探囊取物,功名於我似浮雲爾,眼下週遊天下,不過隨性所致。”

眾人都是敬佩,心道這才是名士風範啊,視功名如糞土。在座有一名年輕人一臉敬仰地道:“若是我有湯前輩這等心胸就好了。”

林延潮聽了笑了笑,當下道:“湯前輩,在下有一個疑惑一直不解,向請教湯兄一二可以嗎?”

湯顯祖又喝了口酒,面色漲紅地道:“好,你問吧。”

林延潮道:“湯前輩,在下讀論語時,偶爾見澹臺滅明,敢問前輩,這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眾人聽了都是一曬,心道林延潮這叫什麼問題。

湯顯祖當下道:“澹臺滅明,當然是兩個人呢。”

林延潮又追問道:“這堯舜是一個人、兩個人?”

湯顯祖想了一下道:“自然是一個人。”

林延潮點點頭道:“多謝湯前輩賜教。”在座的人,頓時臉色都變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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