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偶遇

大明小婢·沐非·2,197·2026/3/23

第二百零五章 偶遇 清晨時分,濟寧侯府的後花園裡隱約傳來陣陣鳥鳴聲,伴隨著樹葉落地的輕微細響,越發顯得寧謐安靜。 景語漫步在鵝卵石小徑上,貌似閒適,炯炯眼神卻掃向西側小院——那裡,就是張氏養在膝下的如瑤小姐居處。 他的目光犀利閃動,掃過那半舊剝落的外牆和零落破損的屋簷,心中想起這幾日寄居侯府聽到的傳言。 這位如瑤姑娘,因為失去母親張夫人的庇護,日子過得頗為艱難。 在靖難之亂的關鍵時刻,那神秘的木盒被送到在張氏夫人那裡,數年後她因為小產下紅不止氣極而亡,那東西現在又是在哪? 張夫人是有親生兒子廣鉦的,照理說有什麼貴重物件都該給他,但景語已經探查清楚了,這位少爺是個不折不扣的無腦紈絝,雖然不敢走馬章臺尋花問柳,卻也把自己院子裡有姿色的丫鬟都摸了個遍,他親孃留下的物件也隨意賞賜給她們。 景語昨夜就摸進他的院子,看到那庫房箱籠都用破銅爛鐵胡亂鎖了,男女調笑的聲音直到後半夜才停歇——他細細搜索之後一無所獲。 是被藏起來了?或者是,不在廣鉦這裡,而在蕙質蘭心的如瑤手裡? 景語眉頭皺起陷入了沉思,身後突然傳來少女的清脆嬉笑聲,他心中一動,腳下一轉移到了花叢背後。 花瓣紛飛如雨,落到他的斕衫衣襟上,漸漸升起的旭日照得草木青翠,更顯出夏初的微熱明媚。遠處走來的三名女子,左右二人都著粉紅上襦淺綠長裙,耳畔閃著金銀丁香墜的光芒,顯然是近身服侍的一等丫鬟——景語微微抬頭,卻見那中間的女子身著杏黃色窄袖束腰紗衫,下著藕荷色碧紋湘江長裙。烏亮頭髮挽了一個墮馬纂兒,只簪了一對明珠鑲玉的花鈿,周身卻隱約帶著書卷氣的淡然。 “姑娘,這幾日大廚房那邊送來的飯食可好多了。不僅是菜色豐富,而且熱氣騰騰,連飯也是噴香的新田雪糯……” 那丫鬟絮絮叨叨說著,又感嘆道:“我們總算苦盡甘來,過上好日子了。小姐你也趁這機會多吃些食補的,好好將養身體。” “這也是廣晟少爺作了侯爺的緣故,否則啊,我們唐樂院還不知被人怎麼踩呢!” 另一個丫鬟忿忿道,顯然是怨念深重。 景語心中一動:聽這話音,中間那位就是他要找的如瑤小姐了。 只聽那左邊丫鬟又開始嘮叨。“小姐的底子還是虛了點,侯爺送來的那兩支十年的人參正是及時,可又怕廚房那群黑心的吞沒了,拿些參鬚子熬湯來搪塞我們,若是小古在就好了。” 如瑤微微一笑。“初蘭和秦媽媽都在,她們的手藝也是不錯。” “那可不一樣,秦媽媽年紀畢竟大了,也不好讓她過分操勞,至於初蘭……我還怕她遇見人參也加三把鹽,把好端端的小姐齁昏過去了。” 碧荷心直口快的說笑著,如瑤聽了撲哧一笑。頓時宛如繁花盛開,周身洋溢著青春嫵媚,“你啊你,真是愛記仇!人家初蘭不過是偶爾失誤放多了鹽,都快兩個月了你還記著這事,動不動就拿出來說嘴。” “好啦好啦。我知錯了,姑娘就不要再責怪我了,不然清漪姐姐的嘴角要笑得合不攏了,越看越像廚房蒸籠裡的開口笑。” “好呀,竟敢這麼說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主僕三人說笑嬉戲著,頓時響起一片銀鈴般的笑聲。 “說起小古,也不知她在莊子上過得是否習慣,病養得如何了。” 如瑤唸叨著遠方似婢似友的那個少女,卻讓一旁花叢中的景語心中一震,隨即,一種酸澀沉痛的感覺從心間瀰漫,擴散。 他的計劃步步緊逼,害得她身受重傷,又被會中眾人誤會,無處容身之下只得跑到那偏僻的莊子上養傷! 如郡…… 你的傷怎樣了,可還安好? 念起伊人的名字,眼前卻又浮現那日,她與濟寧侯親密交談、相擁的場面。 景語雙手緊握成拳,胸中升起極大波瀾,面容卻仍是一片冷然。 唇齒間隱約傳來血腥滋味,也不知是被刺玫劃破了嘴角,還是被自己的牙齒咬破。 這般難受的滋味…… 景語無聲的嘆息,隨即眼中一凝—— 如郡心志堅定冷靜,百折不饒,只怕未必肯乖乖躲到莊子上去養傷。 她難道另有所圖? 景語正在思索,卻聽如瑤低嘆一聲,“那個莊子連同周圍的五百畝良田,正是我母親的陪嫁,她在那裡養病,總比留在這府上提心吊膽的好。” 什麼?! 那莊子是張氏的陪嫁! 景語心中一凜,頓時覺得耳畔嗡嗡作響——他是何等聰明卓絕之人,略一思索,整顆心都沉了下去。 難道,小古也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更或者,她也是為了那木盒而去? 自己竟然被她搶先一步?! 景語頓時心亂如麻,腳下微滯之下,發出沙沙輕響。 “誰?!” 如瑤好似發覺了什麼,冷聲喝道。 景語見狀,正要現出身形,突然卻聽不遠處的曲折小徑上,傳來一聲輕笑,“這是在自己家,瑤妹妹何必如今緊張,這麼一驚一乍的,只怕下人們還以為遭賊了呢?” 隨即傳來細細腳步聲,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身著淺紫櫻紋緙絲褙子,面容清麗的少女。 她並不如何精心打扮,只是頸下一道篆字連紋項圈鑲嵌五色珠玉寶石,映得面容都熠熠生輝。 “如珍姑娘!” 兩個大丫鬟連忙行禮,卻很是納罕的發現,如珍竟然是單獨出現,沒有帶任何丫鬟僕婦。 “清晨露重,瑤姐姐還有閒情出來賞花,可見身子真是大好了。” 如珍這話也是欣慰寒暄之辭,一旁的請漪碧荷面面相覷,見她徑直朝著自家姑娘走來,不由的警惕心起,攔在如瑤身前。 在她們心目中,如珍素來狡詐多智,為了討好嫡母王夫人,使出各種毒計對付如瑤這邊,唐樂院上下提起她來,都當做洪水猛獸一般。 “瑤妹妹你兩個丫鬟真是大驚小怪,我又不會吃了你?” 如珍低聲笑著,清麗睿智的眼中卻是滿含深意,她湊進一步,更加壓低了嗓音道:“與其這麼防備著我,你更該小心夫人——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她丟了這整個侯府的爵位!”

第二百零五章 偶遇

清晨時分,濟寧侯府的後花園裡隱約傳來陣陣鳥鳴聲,伴隨著樹葉落地的輕微細響,越發顯得寧謐安靜。

景語漫步在鵝卵石小徑上,貌似閒適,炯炯眼神卻掃向西側小院——那裡,就是張氏養在膝下的如瑤小姐居處。

他的目光犀利閃動,掃過那半舊剝落的外牆和零落破損的屋簷,心中想起這幾日寄居侯府聽到的傳言。

這位如瑤姑娘,因為失去母親張夫人的庇護,日子過得頗為艱難。

在靖難之亂的關鍵時刻,那神秘的木盒被送到在張氏夫人那裡,數年後她因為小產下紅不止氣極而亡,那東西現在又是在哪?

張夫人是有親生兒子廣鉦的,照理說有什麼貴重物件都該給他,但景語已經探查清楚了,這位少爺是個不折不扣的無腦紈絝,雖然不敢走馬章臺尋花問柳,卻也把自己院子裡有姿色的丫鬟都摸了個遍,他親孃留下的物件也隨意賞賜給她們。

景語昨夜就摸進他的院子,看到那庫房箱籠都用破銅爛鐵胡亂鎖了,男女調笑的聲音直到後半夜才停歇——他細細搜索之後一無所獲。

是被藏起來了?或者是,不在廣鉦這裡,而在蕙質蘭心的如瑤手裡?

景語眉頭皺起陷入了沉思,身後突然傳來少女的清脆嬉笑聲,他心中一動,腳下一轉移到了花叢背後。

花瓣紛飛如雨,落到他的斕衫衣襟上,漸漸升起的旭日照得草木青翠,更顯出夏初的微熱明媚。遠處走來的三名女子,左右二人都著粉紅上襦淺綠長裙,耳畔閃著金銀丁香墜的光芒,顯然是近身服侍的一等丫鬟——景語微微抬頭,卻見那中間的女子身著杏黃色窄袖束腰紗衫,下著藕荷色碧紋湘江長裙。烏亮頭髮挽了一個墮馬纂兒,只簪了一對明珠鑲玉的花鈿,周身卻隱約帶著書卷氣的淡然。

“姑娘,這幾日大廚房那邊送來的飯食可好多了。不僅是菜色豐富,而且熱氣騰騰,連飯也是噴香的新田雪糯……”

那丫鬟絮絮叨叨說著,又感嘆道:“我們總算苦盡甘來,過上好日子了。小姐你也趁這機會多吃些食補的,好好將養身體。”

“這也是廣晟少爺作了侯爺的緣故,否則啊,我們唐樂院還不知被人怎麼踩呢!”

另一個丫鬟忿忿道,顯然是怨念深重。

景語心中一動:聽這話音,中間那位就是他要找的如瑤小姐了。

只聽那左邊丫鬟又開始嘮叨。“小姐的底子還是虛了點,侯爺送來的那兩支十年的人參正是及時,可又怕廚房那群黑心的吞沒了,拿些參鬚子熬湯來搪塞我們,若是小古在就好了。”

如瑤微微一笑。“初蘭和秦媽媽都在,她們的手藝也是不錯。”

“那可不一樣,秦媽媽年紀畢竟大了,也不好讓她過分操勞,至於初蘭……我還怕她遇見人參也加三把鹽,把好端端的小姐齁昏過去了。”

碧荷心直口快的說笑著,如瑤聽了撲哧一笑。頓時宛如繁花盛開,周身洋溢著青春嫵媚,“你啊你,真是愛記仇!人家初蘭不過是偶爾失誤放多了鹽,都快兩個月了你還記著這事,動不動就拿出來說嘴。”

“好啦好啦。我知錯了,姑娘就不要再責怪我了,不然清漪姐姐的嘴角要笑得合不攏了,越看越像廚房蒸籠裡的開口笑。”

“好呀,竟敢這麼說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主僕三人說笑嬉戲著,頓時響起一片銀鈴般的笑聲。

“說起小古,也不知她在莊子上過得是否習慣,病養得如何了。”

如瑤唸叨著遠方似婢似友的那個少女,卻讓一旁花叢中的景語心中一震,隨即,一種酸澀沉痛的感覺從心間瀰漫,擴散。

他的計劃步步緊逼,害得她身受重傷,又被會中眾人誤會,無處容身之下只得跑到那偏僻的莊子上養傷!

如郡……

你的傷怎樣了,可還安好?

念起伊人的名字,眼前卻又浮現那日,她與濟寧侯親密交談、相擁的場面。

景語雙手緊握成拳,胸中升起極大波瀾,面容卻仍是一片冷然。

唇齒間隱約傳來血腥滋味,也不知是被刺玫劃破了嘴角,還是被自己的牙齒咬破。

這般難受的滋味……

景語無聲的嘆息,隨即眼中一凝——

如郡心志堅定冷靜,百折不饒,只怕未必肯乖乖躲到莊子上去養傷。

她難道另有所圖?

景語正在思索,卻聽如瑤低嘆一聲,“那個莊子連同周圍的五百畝良田,正是我母親的陪嫁,她在那裡養病,總比留在這府上提心吊膽的好。”

什麼?!

那莊子是張氏的陪嫁!

景語心中一凜,頓時覺得耳畔嗡嗡作響——他是何等聰明卓絕之人,略一思索,整顆心都沉了下去。

難道,小古也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更或者,她也是為了那木盒而去?

自己竟然被她搶先一步?!

景語頓時心亂如麻,腳下微滯之下,發出沙沙輕響。

“誰?!”

如瑤好似發覺了什麼,冷聲喝道。

景語見狀,正要現出身形,突然卻聽不遠處的曲折小徑上,傳來一聲輕笑,“這是在自己家,瑤妹妹何必如今緊張,這麼一驚一乍的,只怕下人們還以為遭賊了呢?”

隨即傳來細細腳步聲,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身著淺紫櫻紋緙絲褙子,面容清麗的少女。

她並不如何精心打扮,只是頸下一道篆字連紋項圈鑲嵌五色珠玉寶石,映得面容都熠熠生輝。

“如珍姑娘!”

兩個大丫鬟連忙行禮,卻很是納罕的發現,如珍竟然是單獨出現,沒有帶任何丫鬟僕婦。

“清晨露重,瑤姐姐還有閒情出來賞花,可見身子真是大好了。”

如珍這話也是欣慰寒暄之辭,一旁的請漪碧荷面面相覷,見她徑直朝著自家姑娘走來,不由的警惕心起,攔在如瑤身前。

在她們心目中,如珍素來狡詐多智,為了討好嫡母王夫人,使出各種毒計對付如瑤這邊,唐樂院上下提起她來,都當做洪水猛獸一般。

“瑤妹妹你兩個丫鬟真是大驚小怪,我又不會吃了你?”

如珍低聲笑著,清麗睿智的眼中卻是滿含深意,她湊進一步,更加壓低了嗓音道:“與其這麼防備著我,你更該小心夫人——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她丟了這整個侯府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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