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追憶

大明小婢·沐非·2,111·2026/3/23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追憶 心急之下,他將人像麻袋一樣抗在肩上,正要離開,卻感覺她在摸索掙扎,憤憤之下在她身上拍了一記,“再鬧就要被發現了!” “你混蛋!” 少女尖叫道,嗓音滿是羞憤,袁槿一愣,這才發現自己拍的竟然是她的臀,頓時面紅耳赤,期期艾艾不知該說什麼好――這少女雖然才十來歲,但已經出落得楚楚動人,顯出美人模樣。 “還愣著做什麼,把我衣服裡的火摺子拿出來!” 少女分無可忍吩咐道――她因為被抗在肩上不能動彈,袁槿雖然不知其意,卻也只能抖著手伸入她衣襟之中。 隔著一層薄薄的褻衣,只覺得觸手溫潤,他從未有過這般經驗,心口又開始砰砰直跳。 “用稻草覆蓋屍體,然後把他的酒倒在屍體上,點燃火折。” 少女喘息著說道,袁槿這才明白她的意思,卻躊躇著沒有動靜,少女怒道:“男子漢大丈夫,就這點膽子?” “你這樣偽裝現場是不成的。” 他低聲道,嗓音卻帶著難掩的沉鬱,“死後再被焚燒的屍體,與被火燒死的人有一點差別,就是他們的鼻子。” 他乾脆把人放下,小心翼翼的用稻梗通了使者鼻腔,又用火摺子燻燒稻草,把黑色粉末碾碎了細細灌入鼻腔。 “被燒死燻死的鼻腔都有燃後的菸灰,不把這個補上,仵作一驗就會發現。” 他嗓音帶著些難以覺察的悲愴,手上動作不滿,卻有些顫抖――難以忘記,那紫禁城裡沖天的火焰,那死後口鼻滿是煙火灰燼的焦黑屍體…… 他搖了搖頭,將一切過往都壓在心頭,又觀察死者傷口,在胸口多放了些稻草。“幸好刀傷沒有入骨,否則又要露出破綻。” 少女被他這一通說,臉上微染霞赧,知道自己魯莽有錯,卻也開始信任這個突然闖入的陌生人,“你真是來幫我的?” “如郡,我是……我是你父親的摯友之子,你可以稱我為世兄。” 提起父親,少女雙眉一軒帶上怒色,想要發作卻強行按捺。低下頭幽幽道:“居然還會有人記得我的死活?” “我正是為救你而來!” 他堅決斷然的承諾,伴隨著重新扛起少女的舉動,引起一聲驚呼,兩人一起從窗口躍出,身後拋下的一團火光,準確命中屍體,很快燃燒起來,不多時便是火光沖天。 同樣的一幕也迴盪在小古的記憶之中。 在被抄家之後,她因為景語的暗中設法。得以在一家慈和良善的人家為奴,母親病逝後,景清刺殺朱棣功敗垂成,景語也生死不知。 隨後的三年。日子過得平靜而焦灼,她學會了母親所教的苗疆毒蟲和迷藥,原本學著好玩的易容術也逐漸嫻熟,突然有一天。主家也遭人陷害丟官,只得散盡奴僕回了老家,身在賤籍的她。被另一家伯府買下,充作了養馬的粗使奴婢。 管理馬廄的是內院一個管事的胞弟,身軀龐大貪酒好色,不知怎的卻盯上了她,設下圈套在這一夜將她關入馬廄。 他靠著身材優勢將她撲倒,不顧她的反抗,用袖子沾著酒水擦乾淨了她的偽裝,看到她白皙秀麗的面容後喜出望外,當時就脫了褲子要行那姦淫之事,卻被她用匕首刺在胸前,刀刀入肉見血陷入昏迷,而她也被他臨時的兇力掐得渾身癱軟,加上第一次殺人,頓時意識昏沉,縮在牆角。 是那蒙面少年的一句關切詢問,才讓她神智恢復過來。 他說,他是專門來救她的。 他毫不畏懼她手中的兇器,仍然笑得溫暖。 他竟然把她當米袋一樣扛著走! 他居然懂得火燒屍體的仵作訣竅,巧妙偽裝了現場! …… 這一切,都是她記憶中難以磨滅的珍貴影像,即使是現在,她仍然清楚的記得,他帶著她躍出窗戶時,身後那火光沖天的景象。 代表著噩夢的馬廄被燒成殘垣,也意味著她的人生重新陷入了跌宕混亂。 …… 此時此刻,兩人對視而望,彼此眼中都是波光粼粼,難掩激動唏噓。 “沒想到,竟然是你!” 她的神色徹底和緩下來,唇邊微微勾起兩道梨渦,似淺笑似輕嘲,“那一次真是多虧了你相救。” “是我,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找你!” 袁槿看著這熟悉的清亮杏眸,唇邊苦笑也轉為寵溺和無奈,“我救了你出來,你卻很快趁亂跑走了。” 當時她用衣角替他擦汗,他口鼻之中卻感覺一陣異香,隨後就神思模糊,最後看到的,是在蛛網密佈的小巷中飛奔而去的倩影。 她飛奔之下,系發的紅繩散落飛揚,在熹微的黎明天光之中映出旖旎嫣紅。 她一邊跑著,一邊手忙腳亂的繫上……他就那麼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倉惶而去的狡猾小騙子,直到不支昏睡。 小古這聽到這般指控有些心虛愧疚,支吾道:“我當時急著要去跟人會面。” 她眼珠一轉,巧言令色道:“只要有緣總會再見,我們這不是又遇上了?” 只是時間飛逝,已然過了八年。 “後來,你就加入了金蘭會?” 面對袁槿的問話,小古點了點頭,袁槿眉頭皺得更深,“你又何必趟這渾水!” 這是什麼話! 小古不服氣,正要反駁,卻聽袁槿沉聲道:“金蘭會的大哥行跡詭秘,心思難測,你最好脫離這個組織!” 這次換小古咬牙為難了,她輕聲道:“你知道嗎,他也曾經跟我有婚約。” ――只是那張庚帖,被他用火燒成了粉碎。 面對袁槿愕然的目光,她解釋道:“是我母親臨終前訂下的,可惜,這只是一個虛幻的安慰而已。” 她講述了那病榻前的一夜――那也是景家父子默默赴死前,她最後一次看到景語! “你還惦記著他?” 袁槿敏銳發現了她的情緒。 “不,我早已經對他失望。” 小古只覺得眼角有些酸澀,卻逞強沒有去擦,“他有什麼企圖我不想管,可是金蘭會的大家,還有我們救出的女眷孩童們……” 她心中矛盾沉痛,一時說不下去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追憶

心急之下,他將人像麻袋一樣抗在肩上,正要離開,卻感覺她在摸索掙扎,憤憤之下在她身上拍了一記,“再鬧就要被發現了!”

“你混蛋!”

少女尖叫道,嗓音滿是羞憤,袁槿一愣,這才發現自己拍的竟然是她的臀,頓時面紅耳赤,期期艾艾不知該說什麼好――這少女雖然才十來歲,但已經出落得楚楚動人,顯出美人模樣。

“還愣著做什麼,把我衣服裡的火摺子拿出來!”

少女分無可忍吩咐道――她因為被抗在肩上不能動彈,袁槿雖然不知其意,卻也只能抖著手伸入她衣襟之中。

隔著一層薄薄的褻衣,只覺得觸手溫潤,他從未有過這般經驗,心口又開始砰砰直跳。

“用稻草覆蓋屍體,然後把他的酒倒在屍體上,點燃火折。”

少女喘息著說道,袁槿這才明白她的意思,卻躊躇著沒有動靜,少女怒道:“男子漢大丈夫,就這點膽子?”

“你這樣偽裝現場是不成的。”

他低聲道,嗓音卻帶著難掩的沉鬱,“死後再被焚燒的屍體,與被火燒死的人有一點差別,就是他們的鼻子。”

他乾脆把人放下,小心翼翼的用稻梗通了使者鼻腔,又用火摺子燻燒稻草,把黑色粉末碾碎了細細灌入鼻腔。

“被燒死燻死的鼻腔都有燃後的菸灰,不把這個補上,仵作一驗就會發現。”

他嗓音帶著些難以覺察的悲愴,手上動作不滿,卻有些顫抖――難以忘記,那紫禁城裡沖天的火焰,那死後口鼻滿是煙火灰燼的焦黑屍體……

他搖了搖頭,將一切過往都壓在心頭,又觀察死者傷口,在胸口多放了些稻草。“幸好刀傷沒有入骨,否則又要露出破綻。”

少女被他這一通說,臉上微染霞赧,知道自己魯莽有錯,卻也開始信任這個突然闖入的陌生人,“你真是來幫我的?”

“如郡,我是……我是你父親的摯友之子,你可以稱我為世兄。”

提起父親,少女雙眉一軒帶上怒色,想要發作卻強行按捺。低下頭幽幽道:“居然還會有人記得我的死活?”

“我正是為救你而來!”

他堅決斷然的承諾,伴隨著重新扛起少女的舉動,引起一聲驚呼,兩人一起從窗口躍出,身後拋下的一團火光,準確命中屍體,很快燃燒起來,不多時便是火光沖天。

同樣的一幕也迴盪在小古的記憶之中。

在被抄家之後,她因為景語的暗中設法。得以在一家慈和良善的人家為奴,母親病逝後,景清刺殺朱棣功敗垂成,景語也生死不知。

隨後的三年。日子過得平靜而焦灼,她學會了母親所教的苗疆毒蟲和迷藥,原本學著好玩的易容術也逐漸嫻熟,突然有一天。主家也遭人陷害丟官,只得散盡奴僕回了老家,身在賤籍的她。被另一家伯府買下,充作了養馬的粗使奴婢。

管理馬廄的是內院一個管事的胞弟,身軀龐大貪酒好色,不知怎的卻盯上了她,設下圈套在這一夜將她關入馬廄。

他靠著身材優勢將她撲倒,不顧她的反抗,用袖子沾著酒水擦乾淨了她的偽裝,看到她白皙秀麗的面容後喜出望外,當時就脫了褲子要行那姦淫之事,卻被她用匕首刺在胸前,刀刀入肉見血陷入昏迷,而她也被他臨時的兇力掐得渾身癱軟,加上第一次殺人,頓時意識昏沉,縮在牆角。

是那蒙面少年的一句關切詢問,才讓她神智恢復過來。

他說,他是專門來救她的。

他毫不畏懼她手中的兇器,仍然笑得溫暖。

他竟然把她當米袋一樣扛著走!

他居然懂得火燒屍體的仵作訣竅,巧妙偽裝了現場!

……

這一切,都是她記憶中難以磨滅的珍貴影像,即使是現在,她仍然清楚的記得,他帶著她躍出窗戶時,身後那火光沖天的景象。

代表著噩夢的馬廄被燒成殘垣,也意味著她的人生重新陷入了跌宕混亂。

……

此時此刻,兩人對視而望,彼此眼中都是波光粼粼,難掩激動唏噓。

“沒想到,竟然是你!”

她的神色徹底和緩下來,唇邊微微勾起兩道梨渦,似淺笑似輕嘲,“那一次真是多虧了你相救。”

“是我,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找你!”

袁槿看著這熟悉的清亮杏眸,唇邊苦笑也轉為寵溺和無奈,“我救了你出來,你卻很快趁亂跑走了。”

當時她用衣角替他擦汗,他口鼻之中卻感覺一陣異香,隨後就神思模糊,最後看到的,是在蛛網密佈的小巷中飛奔而去的倩影。

她飛奔之下,系發的紅繩散落飛揚,在熹微的黎明天光之中映出旖旎嫣紅。

她一邊跑著,一邊手忙腳亂的繫上……他就那麼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倉惶而去的狡猾小騙子,直到不支昏睡。

小古這聽到這般指控有些心虛愧疚,支吾道:“我當時急著要去跟人會面。”

她眼珠一轉,巧言令色道:“只要有緣總會再見,我們這不是又遇上了?”

只是時間飛逝,已然過了八年。

“後來,你就加入了金蘭會?”

面對袁槿的問話,小古點了點頭,袁槿眉頭皺得更深,“你又何必趟這渾水!”

這是什麼話!

小古不服氣,正要反駁,卻聽袁槿沉聲道:“金蘭會的大哥行跡詭秘,心思難測,你最好脫離這個組織!”

這次換小古咬牙為難了,她輕聲道:“你知道嗎,他也曾經跟我有婚約。”

――只是那張庚帖,被他用火燒成了粉碎。

面對袁槿愕然的目光,她解釋道:“是我母親臨終前訂下的,可惜,這只是一個虛幻的安慰而已。”

她講述了那病榻前的一夜――那也是景家父子默默赴死前,她最後一次看到景語!

“你還惦記著他?”

袁槿敏銳發現了她的情緒。

“不,我早已經對他失望。”

小古只覺得眼角有些酸澀,卻逞強沒有去擦,“他有什麼企圖我不想管,可是金蘭會的大家,還有我們救出的女眷孩童們……”

她心中矛盾沉痛,一時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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