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會試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會試
萬‘花’樓後院,幽暗的林間小道,白日裡鳥語‘花’香,景‘色’宜人,此時卻只有黑黢黢一團,以及三個各懷心思的人。
小古看了一眼那密室,見燈火熄滅人影消失,這才收回了視線。
“剛才我遠遠的看了一眼,那神秘人雖然是便裝,但袍服下襬一閃而過的金線,卻只有皇家和宗室才能使用——此人的身份非比尋常!”
小古低聲道,一旁的秦遙微微一驚,很快卻沉住了氣。
“那間密室是歸大哥使用的,他什麼時候來,見什麼人,我從來不過問,因為他的事都涉及機密,我可沒那麼不懂事!”
宮羽純開口便是夾槍帶棍。
小古卻沒有生氣,而是沉聲道:“你信任他,是因為他是我們金蘭會會首,還是單純相信他這個人?”
“這有什麼區別嗎?”
宮羽純不解。
“金蘭會是兄弟姐妹們歃血為盟的組織,宗旨是拯救同伴,你相信會首是理所應當,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他隱藏身世加入金蘭會,只是為了報自己的父仇,為了這個目標,他根本不在意犧牲任何人。”
小古停頓一下,低聲道:“當然,你若是單純相信景語這個人的人品‘性’情,就如同紅箋一樣,死心塌地為他去赴湯蹈火,賠上自己的‘性’命,那我也沒法再多勸。”
宮羽純生‘性’潑辣率直,噼裡啪啦說完,心中卻不免又有些惴惴,見小古轉身要走,又追問道:“你別急著走啊,給我說清楚!”
小古心力‘交’瘁,不想多說,甩開了她,卻被一道溫暖的手掌攥住了手腕,回頭看時,卻映入秦遙溫暖而誠摯的眼眸,“十二妹,我信你!”
這短短一句,卻讓小古頓時感到鼻酸,她眨著眼,竭力不讓淚水落下,卻也是強撐著嘴硬道:“七哥,你又何必理會我這個叛賊之‘女’!”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這兩者不能‘混’為一談。再說胡閏那案子,我也仔細查過,中間頗多含糊其辭,只怕也有內情。”
秦遙身為梨園名伶,有他不為人知的三教九流的管道,甚至很多達官貴人都是他的座上客,他說的話,顯然比小古更能讓宮羽純相信。她有些將信將疑,看秦遙站在小古身旁對她微笑,卻又忍不住心頭酸澀,嘴上也不饒人,“阿遙你還真是憐香惜‘玉’,只希望你不要看錯人,抱著毒蛇當做解語‘花’才好!”
諷刺完小古,她又有些皺眉,似乎是在問秦遙,又好像喃喃自語,“你說大哥跟皇族宗室的人會面做什麼?他們有什麼話要談論這麼久?大哥平日裡有什麼事都是拿到例會上讓大家討論的,這事卻是沒漏過一點口風啊!”
此時,‘花’圃外突然一陣窸窣聲,一個身材清瘦的少年走了過來,步伐也有些嫋娜,黑暗中的容貌姣好粉嫩,宛如美‘女’佳人,他的嗓音有些綿軟而嬌嫩,正是排行第十三的楊嫣兒。
他是一個相公堂子裡的“哥哥”,手下管著十幾號小倌,這種都是為喜歡男風的客人準備的,因此也認識一些特殊的豪客。
“我剛才去看過了,那馬車上雖然沒什麼徽記,但我跟趕車的人胡調了幾下,他的口音是北邊的,身上也帶著濃郁的辣白菜味道。”
“北邊……辣白菜!!”
小古心頭一亮——北邊口音,又喜食辣白菜的,只有跟著朱棣從北平來的那幫人,再加上剛才發現那神秘人袍服上的金線……難道,是太子,漢王,或者是太孫朱瞻基?
她心頭更生警兆,此時秦遙也已經想到,他說出自己的猜測,卻惹得宮羽純一聲尖叫,“不會吧!這下慘了!”
她的尖叫聲略大了些,秦遙一把將她的嘴捂住,“噤聲!”見周圍沒動靜,這才放開她。
“難道大哥真的跟朝廷勾結?”
宮羽純喃喃道,幾人的心頭都‘蒙’上一層‘陰’霾、
“不管怎麼說,我們‘私’下要做好準備,小心提防總是沒錯。”
秦遙下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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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晟為了查探南苑的情況,不得不虛與委蛇,跟著宣靈郡主出入了好幾日,沒查出什麼線索,反而惹得朱棣頻頻關注,各種調侃暗示,似乎要把宣靈郡主跟他送做一對,讓他煩惱不已。
這一日終於回到府上略微早些,卻也是晚飯後了,他的小廝沈安迎上來,“夫人在房裡等您好一陣了。”
夫人?廣晟想起王氏表裡不一的嘴臉,‘唇’邊‘露’出一絲嘲諷的冷笑,腳步不停去了自己臥房,換過衣服又喝了杯茶,吃了幾塊點心,這才去見王氏。
王夫人枯坐已經等了快兩個時辰,看到這個桀驁不遜的庶子身影,按捺心頭的怒火,笑道:“你整日裡都在忙,都快把家裡當做旅店了!”
“聖上隆恩,我只能肝腦塗地、一心忠於王事,才能回報一二。”
廣晟對著皇宮方向作勢行禮,王氏套近乎卻碰了這個軟釘子,臉上的不悅更快藏不住了,卻還是和藹笑道:“那也要注意休息,千萬可別‘弄’壞了身子骨才是。”
她寒暄了三兩句,終於說到目的了,“還有幾日就是會試的日子了,你大哥廣仁就要下場,還有客居在我們這的薛公子也是。”
“我只是‘婦’人之見,但也想著,能否由你去跟考場的吏目雜役們打個商量,替他找個合適的房號位置,能避風又不熱的,這樣你大哥也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