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內庫截銀

大明鷹犬·生猛大章魚·3,162·2026/3/23

第五百七十章 內庫截銀 那馮雲衝一拍胸口道:“張公公,您這是什麼話來?我老馮辦事,您還不放心?咱又不是第一天辦差使,保證出不了差子。” 他又對趙盛罵道:“沒眼力見的東西,還不趕緊滾起來,地上有瓜子金是怎麼著,你那跪起來沒完了?”趙盛剛一起來,馮雲衝又罵道:“有眼無珠的東西,看不見啊?這是宮裡的張公公,還不趕緊磕頭,你活膩了?” 那太監一皺眉道:“老馮,你折騰他幹什麼?有力氣,都用在差使上。” 馮雲衝賠笑道:“公公說的是,小人孟浪了。不過您放心,出不了岔子,這是在京師,便是那再大膽的賊人,也不敢在天子腳下動手啊,他長了幾個腦袋,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那太監也不理他,手搭涼棚,朝運河上觀望。過了大約半頓飯的光景,那太監猛然叫道:“咱的船來了,大家快準備!” 馮雲衝不敢怠慢,急忙呵斥著力夫們到碼頭上準備運貨,自己則陪著那太監快步上前,又讓趙盛維持好秩序。那早已準備好的一百多名打手,都是抽了生死籤的,今日若有死傷,家屬全由趙盛奉養,此時也都抽了棍棒短刀,環視四周。 等到那為首的一艘大船將將靠岸,只見一人在船板上一點,人如巨鷹騰空而起,直落到岸上。將手中亮銀盤龍棍朝地上一頓,喝道:“兒郎們,上岸護漕!” 這人自然就是俞大猷,他所帶的親兵也極為剽悍,內中還有不少南少林的弟子,個個武藝了得,上岸後排好陣勢。刀槍在手。此時便是真有什麼強人到來,也自不懼。 等到將岸、陶智、邵安三人上岸後,那太監快步上前,躬身施禮道:“小的張鯨。見過幾位將軍。” 說來這張鯨本是杭州人氏。出身寒微,乃是一等的窮13破落戶。只是他十分聰明。年少時又讀過書認識幾個字,還會珠算,進宮後拜了張宏為乾爹。先是在積薪司後在寶鈔司,都十分出色。靠著乾爹的面子,如今在東廠內任事,雖無什麼顯赫名位,但是權柄極大,因此馮雲衝也要像貢祖宗一樣貢著他。 說來東廠的千戶遠比錦衣千戶值錢,東廠百戶侯,錦衣百戶狗。說的就是二者之間的權力差距。可是如今錦衣衛是陸炳這個國朝一等遮奢人物為指揮,權勢正盛,東廠便要弱上三分,尤其見張鯨都這麼客氣。馮雲衝更不敢拿大,也忙跑過去施禮道:“幾位兄弟,一路辛苦,某家馮雲衝這廂有禮。等到一會交了差使,咱到便宜坊吃鴨子去,兄弟我請客。” 陶智、邵安是京衛老人,知道馮雲衝的為人,當下只是一抱拳道:“公務在身,不敢叨擾,咱還是動手卸銀子吧。” 馮雲衝急忙衝身後趙盛喊道:“你他孃的站著幹什麼呢?等雷劈呢?趕緊的,過來幹活了。” 趙盛一聽,要緊吩咐手下的力夫們過去搬運,碼頭上頓時忙碌起來。陶智對張鯨道:“張公公,各位公公的份子,欽差已經備好,待會卸完了銀子,咱再交割,您看如何?” 張鯨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咱是先忙正事,那事倒是不急。” 邵安道:“今天這事,怎麼驚動了東廠的大駕,兄弟我可有點看不明白。”任何時代,都存在著山頭和宗派概念,從古到今,概莫能外。東廠和錦衣衛雖然一向稱為一體,實際上,廠衛之間的鬥爭一直以來就是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馮雲衝出身錦衣不假,可自從他當了東廠掌刑千戶後,屁股自然要坐在東廠那邊,反過來,錦衣這頭,也不會再把他當自己兄弟看。 這筆銀子是嚴鴻掙來的,按著陶智等人的想法,就該由錦衣衛負責交割,運輸,讓東廠進來,不是平白分功摘桃子?可是張鯨一聽這話,臉變的比哭還難看,“二位爺臺,您這話說的,彷彿是小的自己爭來的差使一般,這活我也不想幹,可是沒辦法,嚴小相公特意囑咐,要讓東廠負責這段押運,我也沒轍啊。” 這一點上,嚴鴻的看法卻又不止於門戶之見。他是深受保險銷售洗腦,“送人玫瑰手有餘香”之類的雞湯灌得不少,始終是主張,蛋糕一要做大,二要多分一分。多分一分,雖然自己這一份少了,但得好處的人多了,下次還能做得更大。比如這次銀子的事兒,自己不在京師,鬼知道出什麼情況?把東廠拉進來,到時候不管出什麼事,東廠都要跟自己一起背鍋,總好過把責任放到錦衣一家頭上。 碼頭上的力夫,每天干的都是搬運的活計,這撥人又是精心挑選的好手,手腳麻利,看這情形,有一個多時辰,便能搬運完畢。趙盛心中歡喜,這幫瘟神早送走早安生,不住的催促。張鯨見平安無事,總算出了口氣,笑道:“這差使,活活讓咱家少活二十年啊。不過能讓天家歡喜,便是折了四十年陽壽,也是歡喜的。” 馮雲衝道:“這筆銀子進了內承運庫,公公這首功可就跑不掉了,到時候還請別忘了小人我這點微末功勞。” 就在這時,卻看從東便門碼頭附近的一家小飯館內,走出一老一少二人。那老者頭戴烏紗,身穿緋袍,上補錦雞,腰橫犀帶。身才中等,生的鶴髮雞皮,皺紋堆積,長臉方頤,五官端正,二眉之中的法令紋既深又長,年紀看來已近古稀,但腰背挺直,目光清澈,身體頗為健康,倒非老朽無力之輩。身旁那漢子,看穿著是個長隨伴當,年紀不過三十里許,生的面目俊朗甚是幹練。 那老人走出飯館,用手駢指道:“我看這上解太倉的稅銀,你們哪個敢動?”中氣十足這一聲喊,彷如碼頭上青天打了個霹靂,突如其來,把一眾力夫嚇了一跳。那些車馬行的腳伕、車老闆也不知所措,紛紛側目視之。 只見那老人邁開大步,朝銀車走去。這些護車的打手,平素裡凶神惡煞,踹寡fu門,踩絕戶墳的,一見那老人過來,彷彿老鼠見貓,手中的刀棍,急忙朝地上一扔,左右分開,跪倒在地。那少林的高手,唐門的供奉,也都面色尷尬,身形不敢亂動,看老人將將離近,也急忙跪倒在地,磕頭不止道:“草民見過大老爺。” 莫非是這老人武功蓋世,天下無敵,讓這一干好漢見了他不敢生爭鬥之心?自然不是,這老人雖然目光清澈,可是步下全無根基,雖則身體尚好,卻是個全無武功的老者。那幫漢子裡任意一人,都能把他輕鬆打翻。可問題是他那一身緋袍,錦雞補服,說明這人是二品官身。這班粗坯,若是見了那些**品的小官,仗著自家老大的勢力,還敢拼上一拼,這可是二品大員。動一動手指頭,能把他們碾的連渣都不剩,誰還敢胡來?那些少林弟子、唐門供奉也是一樣,便是個四品知府,都能把他們當孫子驅使,何況是二品文官? 那老人看也不看這幫人,徑直朝張鯨走去,口中喝道:“廠衛鷹犬,無恥閹奴,爾等莫非意圖私自偷運浙江上解的積欠稅銀麼?有老夫在此,總教爾等奸計難售。” 那張鯨、馮雲衝是認得這老人的,一見之下,便知大事不好,只得撩衣跪倒道:“小的見過方老部堂。老部堂誤會了,這不是浙江上解的稅款。” 這老人非是旁人,正是當今戶部尚書方鈍。方鈍字仲敏,號礪庵,湖南嶽州人,正德十五年進士,積功至戶部尚書,掌管朝廷錢袋子數年,也是朝中一方諸侯。此人在京師出資建立嶽州會館,凡是同鄉仕宦來到京師,都可居住於此,免費享用飲食,又專一提攜同鄉。時有民諺為“方尚書做官,提帶湖廣一省人”。 方鈍還曾專門為了幫襯一位經營不善,瀕臨破產的同鄉,先是給了他路費,又讓他去販賣苦櫧。那同鄉雖然不知道,這沒人要的苦櫧有什麼用?但既然老尚書出運費、路費、貨款,那還有什麼說的,運吧。等到苦櫧進京後,方鈍特意寫詩云:湖廣調來一船櫧,一消氣來二補虛。二兩銀子買一顆,錯過機遇莫道時。 這苦櫧雖然功能止瀉,但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便是高價收購二文錢一顆便差不多,這二兩銀子簡直是天價中的天價。即使加上方鈍的詩,也不值這麼多。可問題在於,方鈍在這首詩下面蓋上了自己的戶部尚書官印,這印可值這麼多。把這詩往熱鬧處這麼一貼,那做官的行商的,誰還不買點,巴結巴結方司徒?戶部當天請假,借錢的吏員就不知多少,都是要去買苦櫧送老上級,表示自己服從命令聽指揮。因此一船苦櫧很快就銷售一空,那位湖廣商人因此大發其財。 這種用人及處事原則,在今時看來,自然是有任人唯親、權力尋租的嫌疑。可是別忘了,這是在大明朝。當時用人上,用人唯親並不是什麼缺點過失,幫助鄉黨也是值得稱道的美德。。而此公既非嚴黨,也非徐黨,如果硬要算的話,只好算做湘黨。

第五百七十章 內庫截銀

那馮雲衝一拍胸口道:“張公公,您這是什麼話來?我老馮辦事,您還不放心?咱又不是第一天辦差使,保證出不了差子。”

他又對趙盛罵道:“沒眼力見的東西,還不趕緊滾起來,地上有瓜子金是怎麼著,你那跪起來沒完了?”趙盛剛一起來,馮雲衝又罵道:“有眼無珠的東西,看不見啊?這是宮裡的張公公,還不趕緊磕頭,你活膩了?”

那太監一皺眉道:“老馮,你折騰他幹什麼?有力氣,都用在差使上。”

馮雲衝賠笑道:“公公說的是,小人孟浪了。不過您放心,出不了岔子,這是在京師,便是那再大膽的賊人,也不敢在天子腳下動手啊,他長了幾個腦袋,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那太監也不理他,手搭涼棚,朝運河上觀望。過了大約半頓飯的光景,那太監猛然叫道:“咱的船來了,大家快準備!”

馮雲衝不敢怠慢,急忙呵斥著力夫們到碼頭上準備運貨,自己則陪著那太監快步上前,又讓趙盛維持好秩序。那早已準備好的一百多名打手,都是抽了生死籤的,今日若有死傷,家屬全由趙盛奉養,此時也都抽了棍棒短刀,環視四周。

等到那為首的一艘大船將將靠岸,只見一人在船板上一點,人如巨鷹騰空而起,直落到岸上。將手中亮銀盤龍棍朝地上一頓,喝道:“兒郎們,上岸護漕!”

這人自然就是俞大猷,他所帶的親兵也極為剽悍,內中還有不少南少林的弟子,個個武藝了得,上岸後排好陣勢。刀槍在手。此時便是真有什麼強人到來,也自不懼。

等到將岸、陶智、邵安三人上岸後,那太監快步上前,躬身施禮道:“小的張鯨。見過幾位將軍。”

說來這張鯨本是杭州人氏。出身寒微,乃是一等的窮13破落戶。只是他十分聰明。年少時又讀過書認識幾個字,還會珠算,進宮後拜了張宏為乾爹。先是在積薪司後在寶鈔司,都十分出色。靠著乾爹的面子,如今在東廠內任事,雖無什麼顯赫名位,但是權柄極大,因此馮雲衝也要像貢祖宗一樣貢著他。

說來東廠的千戶遠比錦衣千戶值錢,東廠百戶侯,錦衣百戶狗。說的就是二者之間的權力差距。可是如今錦衣衛是陸炳這個國朝一等遮奢人物為指揮,權勢正盛,東廠便要弱上三分,尤其見張鯨都這麼客氣。馮雲衝更不敢拿大,也忙跑過去施禮道:“幾位兄弟,一路辛苦,某家馮雲衝這廂有禮。等到一會交了差使,咱到便宜坊吃鴨子去,兄弟我請客。”

陶智、邵安是京衛老人,知道馮雲衝的為人,當下只是一抱拳道:“公務在身,不敢叨擾,咱還是動手卸銀子吧。”

馮雲衝急忙衝身後趙盛喊道:“你他孃的站著幹什麼呢?等雷劈呢?趕緊的,過來幹活了。”

趙盛一聽,要緊吩咐手下的力夫們過去搬運,碼頭上頓時忙碌起來。陶智對張鯨道:“張公公,各位公公的份子,欽差已經備好,待會卸完了銀子,咱再交割,您看如何?”

張鯨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咱是先忙正事,那事倒是不急。”

邵安道:“今天這事,怎麼驚動了東廠的大駕,兄弟我可有點看不明白。”任何時代,都存在著山頭和宗派概念,從古到今,概莫能外。東廠和錦衣衛雖然一向稱為一體,實際上,廠衛之間的鬥爭一直以來就是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馮雲衝出身錦衣不假,可自從他當了東廠掌刑千戶後,屁股自然要坐在東廠那邊,反過來,錦衣這頭,也不會再把他當自己兄弟看。

這筆銀子是嚴鴻掙來的,按著陶智等人的想法,就該由錦衣衛負責交割,運輸,讓東廠進來,不是平白分功摘桃子?可是張鯨一聽這話,臉變的比哭還難看,“二位爺臺,您這話說的,彷彿是小的自己爭來的差使一般,這活我也不想幹,可是沒辦法,嚴小相公特意囑咐,要讓東廠負責這段押運,我也沒轍啊。”

這一點上,嚴鴻的看法卻又不止於門戶之見。他是深受保險銷售洗腦,“送人玫瑰手有餘香”之類的雞湯灌得不少,始終是主張,蛋糕一要做大,二要多分一分。多分一分,雖然自己這一份少了,但得好處的人多了,下次還能做得更大。比如這次銀子的事兒,自己不在京師,鬼知道出什麼情況?把東廠拉進來,到時候不管出什麼事,東廠都要跟自己一起背鍋,總好過把責任放到錦衣一家頭上。

碼頭上的力夫,每天干的都是搬運的活計,這撥人又是精心挑選的好手,手腳麻利,看這情形,有一個多時辰,便能搬運完畢。趙盛心中歡喜,這幫瘟神早送走早安生,不住的催促。張鯨見平安無事,總算出了口氣,笑道:“這差使,活活讓咱家少活二十年啊。不過能讓天家歡喜,便是折了四十年陽壽,也是歡喜的。”

馮雲衝道:“這筆銀子進了內承運庫,公公這首功可就跑不掉了,到時候還請別忘了小人我這點微末功勞。”

就在這時,卻看從東便門碼頭附近的一家小飯館內,走出一老一少二人。那老者頭戴烏紗,身穿緋袍,上補錦雞,腰橫犀帶。身才中等,生的鶴髮雞皮,皺紋堆積,長臉方頤,五官端正,二眉之中的法令紋既深又長,年紀看來已近古稀,但腰背挺直,目光清澈,身體頗為健康,倒非老朽無力之輩。身旁那漢子,看穿著是個長隨伴當,年紀不過三十里許,生的面目俊朗甚是幹練。

那老人走出飯館,用手駢指道:“我看這上解太倉的稅銀,你們哪個敢動?”中氣十足這一聲喊,彷如碼頭上青天打了個霹靂,突如其來,把一眾力夫嚇了一跳。那些車馬行的腳伕、車老闆也不知所措,紛紛側目視之。

只見那老人邁開大步,朝銀車走去。這些護車的打手,平素裡凶神惡煞,踹寡fu門,踩絕戶墳的,一見那老人過來,彷彿老鼠見貓,手中的刀棍,急忙朝地上一扔,左右分開,跪倒在地。那少林的高手,唐門的供奉,也都面色尷尬,身形不敢亂動,看老人將將離近,也急忙跪倒在地,磕頭不止道:“草民見過大老爺。”

莫非是這老人武功蓋世,天下無敵,讓這一干好漢見了他不敢生爭鬥之心?自然不是,這老人雖然目光清澈,可是步下全無根基,雖則身體尚好,卻是個全無武功的老者。那幫漢子裡任意一人,都能把他輕鬆打翻。可問題是他那一身緋袍,錦雞補服,說明這人是二品官身。這班粗坯,若是見了那些**品的小官,仗著自家老大的勢力,還敢拼上一拼,這可是二品大員。動一動手指頭,能把他們碾的連渣都不剩,誰還敢胡來?那些少林弟子、唐門供奉也是一樣,便是個四品知府,都能把他們當孫子驅使,何況是二品文官?

那老人看也不看這幫人,徑直朝張鯨走去,口中喝道:“廠衛鷹犬,無恥閹奴,爾等莫非意圖私自偷運浙江上解的積欠稅銀麼?有老夫在此,總教爾等奸計難售。”

那張鯨、馮雲衝是認得這老人的,一見之下,便知大事不好,只得撩衣跪倒道:“小的見過方老部堂。老部堂誤會了,這不是浙江上解的稅款。”

這老人非是旁人,正是當今戶部尚書方鈍。方鈍字仲敏,號礪庵,湖南嶽州人,正德十五年進士,積功至戶部尚書,掌管朝廷錢袋子數年,也是朝中一方諸侯。此人在京師出資建立嶽州會館,凡是同鄉仕宦來到京師,都可居住於此,免費享用飲食,又專一提攜同鄉。時有民諺為“方尚書做官,提帶湖廣一省人”。

方鈍還曾專門為了幫襯一位經營不善,瀕臨破產的同鄉,先是給了他路費,又讓他去販賣苦櫧。那同鄉雖然不知道,這沒人要的苦櫧有什麼用?但既然老尚書出運費、路費、貨款,那還有什麼說的,運吧。等到苦櫧進京後,方鈍特意寫詩云:湖廣調來一船櫧,一消氣來二補虛。二兩銀子買一顆,錯過機遇莫道時。

這苦櫧雖然功能止瀉,但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便是高價收購二文錢一顆便差不多,這二兩銀子簡直是天價中的天價。即使加上方鈍的詩,也不值這麼多。可問題在於,方鈍在這首詩下面蓋上了自己的戶部尚書官印,這印可值這麼多。把這詩往熱鬧處這麼一貼,那做官的行商的,誰還不買點,巴結巴結方司徒?戶部當天請假,借錢的吏員就不知多少,都是要去買苦櫧送老上級,表示自己服從命令聽指揮。因此一船苦櫧很快就銷售一空,那位湖廣商人因此大發其財。

這種用人及處事原則,在今時看來,自然是有任人唯親、權力尋租的嫌疑。可是別忘了,這是在大明朝。當時用人上,用人唯親並不是什麼缺點過失,幫助鄉黨也是值得稱道的美德。。而此公既非嚴黨,也非徐黨,如果硬要算的話,只好算做湘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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