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緊鑼密鼓

大明鷹犬·生猛大章魚·2,645·2026/3/23

第六百八十六章 緊鑼密鼓 嚴鴻微微一笑,在孫月蓉手背上拍了拍:“月蓉,如何處置楊順,為夫我自有主見,你還是好生照顧腹內孩兒為上。趕緊後面去休息吧,月仙,金玲,扶她走。” 待等孫月蓉回到後帳,嚴鴻與十多個心腹人再進書房,商議正事。嚴靖道:“大少爺,來時老爺有吩咐,楊軍門是老太爺的養子,對我嚴府一向恭順,應該不至於有太過頭的舉動。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大少爺卻也不能大意。” 嚴鴻道:“老兄說的是。我在宣大,該怎麼辦的事還要怎麼辦。楊順既然肯把他在山西積累的這厚厚錢財都拿來與我分享,怕也不至於必起歹意。王老兄,多派些弟兄,今後這些天,好好探尋大同城內外的動靜。我瞧總督標營這回不敢再來攔住了吧。至於這營寨裡的防衛,還請諸位老兄多多留心,我滿門老小這條命就在你們手上了; 。別再鬧出山東這麼大的亂子,讓人擔驚受怕。” 王霆道:“是,長官放心。本次咱的實力卻和上次山東不同。上次在山東連京軍和錦衣衛一共只有四百人,這次咱卻有三千閩兵。閩兵戰力非常,在這城關之中,我看就是楊順親自率領標營造反,也不是俞大猷的對手。除非他從外面調兵,可這外面的總兵、副將,又怎能真聽他造反?” 雲初起道:“看楊順為人,多半沒膽量造反。但他的手下,卻不要再出個白蓮教沈雲這樣的人物。以我之見,大同城內不太安全,要不欽差移駕他處,更為方便。太原城北的西村堡,我看不錯。一則堡牆堅固,二則地勢高,三則還有水井,數百人駐守。足以讓萬人圍攻不下。” 嚴鴻道:“此刻倒還不必急於如此。我乃是朝廷欽差,豈有這會兒跑到城外去的。不過。便請雲大哥帶五十名錦衣衛,今夜便先去西村堡,安排下防務。回頭等有必要時,我再把軍馬調過去。” 雲初起道:“得令。可否讓葉正飛兄弟一起去。他善用火器,提前佈置好射孔,倒是有用的。” 嚴鴻道:“有二位老兄,我自是不用操心了。一起去吧。王老兄,你陪他們去點五十名校尉,多領火器,我這裡發一支令箭。若是道上遇見盤問,也好分說。” 三人去後,嚴鴻又吩咐嚴復帶著幾個人,去請大同左近的幾位晉商。明日裡來行轅商議要事。之後散了會議,大家各自休息。 張青硯卻留在書房中,對嚴鴻笑道:“相公,你今天在總督府裡,好生厲害。談笑之間,既把沈煉之死,完完全全推到了標營作亂上,還讓楊總督主動來擔這個擔子,更把他的七成家財弄到了手。古今生意,若比做的划算,您這也堪稱第一流了。” 嚴鴻也笑道:“楊軍門搜刮不義之財太多了,我是幫他分擔分擔。他在宣大做這許多缺德事,我好歹只叫他擔個御下失察之責,也算是對得起他孝敬爺爺的一番心了。青硯,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今晚你自休息吧。” 說罷嚴鴻回到後帳,卻將花月仙、耿金鈴等叫來,一解數日分別之火氣,自不必說。 再說總督行轅,楊順回到自家書房,屏退左右,只留閻儒一人在場。方才在外面盡力繃出來的總督架勢,便如同一個洩氣的皮球般散了,口中長吁短嘆:“這回,卻不知楊某能不能過這一關。” 閻儒小心翼翼道:“大帥,今天校場這幫當兵的一鬧,我看事情有些不好。那嚴欽差年少氣盛,原本是好大喜功的。他若要沽名釣譽,怕是對大帥不利。” 楊順道:“我在酒宴之上,已經答應把山西家財的七成都讓給嚴府,莫非他還不肯因此放我一馬?閻先生,這欽差剛來的時候,可是你給我口口聲聲說,他掛念嚴閣老的面子,不會為難與我。如今,怎麼又換個說法了!” 閻儒嘆道:“這也是學生當初無見識,以常理推之。但如今這情形看來,卻是未必可行。” 楊順沉默不語。片刻,閻儒又問:“欽差除了要大帥把七成家財給他,還有什麼條件?莫非家財過去了,便報大帥無事?” 楊順道:“他還要我把標營兵馬中派去的,都列個名單,交付與他。更要我自查自罰標營中士兵不法之事。還要我派兵去剿滅了追風寨的餘黨; 。” 閻儒道:“剿滅追風寨餘黨這一條,倒是使得。可其餘兩條,豈不是……豈不是反而更受人把柄麼?” 楊順道:“若不從他,那又如何是好?” 閻儒又嘆口氣:“也罷,學生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軍門,雖然如此,學生心中還是擔心。嚴欽差在山東做下事情,手段何其狠毒。他叫軍門後日裡去他的行轅裡,若是軍門去了,被他仿濟南的納妾喜宴,來一個擲杯為號,這可如何是好?那趙文華、劉才俱是在赴宴會時被他所害,前車之鑑,軍門不可不防。” 楊順打個寒顫:“先生教我甚麼法子?” 閻儒道:“這樣吧,到時候軍門您稱病不出,學生代您走一遭。欽差如何詢問,學生自有應付。” 楊順見閻儒肯去,千恩萬謝。閻儒又道:“還有一條,看欽差這架勢,此次來大同,是定要大展拳腳了。我欲請欽差移駕馬蓮堡,去看那馬芳。” 楊順道:“馬芳?” 閻儒道:“正是。那馬芳既是大帥的對頭,聽聞小閣老對他也頗有不滿。路老爺也曾在欽差面前說馬芳的不是。這廝如今硬要在北邊,那不妨請欽差去看他。若是讓欽差大老爺把馬芳收拾一頓,或許這口惡氣出了,對大帥便不如此為難。再則,收拾了馬芳,小閣老面前也討喜,到時候欽差若不講交情,大帥只需去小閣老面前哭訴一二,欽差自也當手下留情。” 楊順聽得連連點頭:“不知閻先生如何讓欽差去收拾馬芳?” 閻儒道:“這個容易。今夜裡那幫丘八鬧事,欽差頗有不快。我只要說查來是馬芳煽動的,欽差必然前去。” 次日大早,嚴鴻起來用了早點,卻報有本地晉商大戶梁孟明、王成富、範一同、田仲光等,奉命拜訪欽差。嚴鴻忙令請入。賓主坐下,嚴鴻笑謂諸晉商道:“諸位,本官此次奉旨北上,視察宣大防務,犒賞軍卒,是其一事。卻另有幾樁生意,需要與諸位商量。” 晉商團體自明以來,互為奧援。嚴鴻前年破安定門殺人案,尤其將鄭國器治死,雙方結這樑子,自然不淺。然而在商言商,也斷無說因為官司上的事情,便連生意都不做的道理。幾個晉商對看一眼,王成富先道:“不知欽差大老爺,有何生意可做?” 嚴鴻笑道:“生意共有三樁。其一便是我上次所說,為犒賞軍士,須得將庫裡一些元寶折成碎銀銅錢。這其中的火耗,按慣例扣除便是。” 犒賞火耗之事,嚴鴻先前也與晉商打過招呼,但晉商並未明確回應。此時見嚴鴻故事重提,梁孟明道:“朝廷欲犒賞邊疆將士,我等自當報效。只是這數十萬銀兩之巨,一時之間,卻哪裡兌換得來。” 範一同接口道:“若欽差真是急用,說不得,我等想方設法去辦。只是這中間經手,下家那邊卻少不得貼些利息。我等看在欽差面上,幫忙壓到八釐,或許可以。” 嚴鴻心中暗罵,你們那點主意別當我不知道,老子兌換個碎銀子而已,你給老子來個獅子大張口。等著,老子手裡有的是底牌。他笑眯眯道:“此事利息多少,待會在意,本官還有兩樁生意,卻是更加重要。”

第六百八十六章 緊鑼密鼓

嚴鴻微微一笑,在孫月蓉手背上拍了拍:“月蓉,如何處置楊順,為夫我自有主見,你還是好生照顧腹內孩兒為上。趕緊後面去休息吧,月仙,金玲,扶她走。”

待等孫月蓉回到後帳,嚴鴻與十多個心腹人再進書房,商議正事。嚴靖道:“大少爺,來時老爺有吩咐,楊軍門是老太爺的養子,對我嚴府一向恭順,應該不至於有太過頭的舉動。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大少爺卻也不能大意。”

嚴鴻道:“老兄說的是。我在宣大,該怎麼辦的事還要怎麼辦。楊順既然肯把他在山西積累的這厚厚錢財都拿來與我分享,怕也不至於必起歹意。王老兄,多派些弟兄,今後這些天,好好探尋大同城內外的動靜。我瞧總督標營這回不敢再來攔住了吧。至於這營寨裡的防衛,還請諸位老兄多多留心,我滿門老小這條命就在你們手上了;

。別再鬧出山東這麼大的亂子,讓人擔驚受怕。”

王霆道:“是,長官放心。本次咱的實力卻和上次山東不同。上次在山東連京軍和錦衣衛一共只有四百人,這次咱卻有三千閩兵。閩兵戰力非常,在這城關之中,我看就是楊順親自率領標營造反,也不是俞大猷的對手。除非他從外面調兵,可這外面的總兵、副將,又怎能真聽他造反?”

雲初起道:“看楊順為人,多半沒膽量造反。但他的手下,卻不要再出個白蓮教沈雲這樣的人物。以我之見,大同城內不太安全,要不欽差移駕他處,更為方便。太原城北的西村堡,我看不錯。一則堡牆堅固,二則地勢高,三則還有水井,數百人駐守。足以讓萬人圍攻不下。”

嚴鴻道:“此刻倒還不必急於如此。我乃是朝廷欽差,豈有這會兒跑到城外去的。不過。便請雲大哥帶五十名錦衣衛,今夜便先去西村堡,安排下防務。回頭等有必要時,我再把軍馬調過去。”

雲初起道:“得令。可否讓葉正飛兄弟一起去。他善用火器,提前佈置好射孔,倒是有用的。”

嚴鴻道:“有二位老兄,我自是不用操心了。一起去吧。王老兄,你陪他們去點五十名校尉,多領火器,我這裡發一支令箭。若是道上遇見盤問,也好分說。”

三人去後,嚴鴻又吩咐嚴復帶著幾個人,去請大同左近的幾位晉商。明日裡來行轅商議要事。之後散了會議,大家各自休息。

張青硯卻留在書房中,對嚴鴻笑道:“相公,你今天在總督府裡,好生厲害。談笑之間,既把沈煉之死,完完全全推到了標營作亂上,還讓楊總督主動來擔這個擔子,更把他的七成家財弄到了手。古今生意,若比做的划算,您這也堪稱第一流了。”

嚴鴻也笑道:“楊軍門搜刮不義之財太多了,我是幫他分擔分擔。他在宣大做這許多缺德事,我好歹只叫他擔個御下失察之責,也算是對得起他孝敬爺爺的一番心了。青硯,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今晚你自休息吧。”

說罷嚴鴻回到後帳,卻將花月仙、耿金鈴等叫來,一解數日分別之火氣,自不必說。

再說總督行轅,楊順回到自家書房,屏退左右,只留閻儒一人在場。方才在外面盡力繃出來的總督架勢,便如同一個洩氣的皮球般散了,口中長吁短嘆:“這回,卻不知楊某能不能過這一關。”

閻儒小心翼翼道:“大帥,今天校場這幫當兵的一鬧,我看事情有些不好。那嚴欽差年少氣盛,原本是好大喜功的。他若要沽名釣譽,怕是對大帥不利。”

楊順道:“我在酒宴之上,已經答應把山西家財的七成都讓給嚴府,莫非他還不肯因此放我一馬?閻先生,這欽差剛來的時候,可是你給我口口聲聲說,他掛念嚴閣老的面子,不會為難與我。如今,怎麼又換個說法了!”

閻儒嘆道:“這也是學生當初無見識,以常理推之。但如今這情形看來,卻是未必可行。”

楊順沉默不語。片刻,閻儒又問:“欽差除了要大帥把七成家財給他,還有什麼條件?莫非家財過去了,便報大帥無事?”

楊順道:“他還要我把標營兵馬中派去的,都列個名單,交付與他。更要我自查自罰標營中士兵不法之事。還要我派兵去剿滅了追風寨的餘黨;

。”

閻儒道:“剿滅追風寨餘黨這一條,倒是使得。可其餘兩條,豈不是……豈不是反而更受人把柄麼?”

楊順道:“若不從他,那又如何是好?”

閻儒又嘆口氣:“也罷,學生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軍門,雖然如此,學生心中還是擔心。嚴欽差在山東做下事情,手段何其狠毒。他叫軍門後日裡去他的行轅裡,若是軍門去了,被他仿濟南的納妾喜宴,來一個擲杯為號,這可如何是好?那趙文華、劉才俱是在赴宴會時被他所害,前車之鑑,軍門不可不防。”

楊順打個寒顫:“先生教我甚麼法子?”

閻儒道:“這樣吧,到時候軍門您稱病不出,學生代您走一遭。欽差如何詢問,學生自有應付。”

楊順見閻儒肯去,千恩萬謝。閻儒又道:“還有一條,看欽差這架勢,此次來大同,是定要大展拳腳了。我欲請欽差移駕馬蓮堡,去看那馬芳。”

楊順道:“馬芳?”

閻儒道:“正是。那馬芳既是大帥的對頭,聽聞小閣老對他也頗有不滿。路老爺也曾在欽差面前說馬芳的不是。這廝如今硬要在北邊,那不妨請欽差去看他。若是讓欽差大老爺把馬芳收拾一頓,或許這口惡氣出了,對大帥便不如此為難。再則,收拾了馬芳,小閣老面前也討喜,到時候欽差若不講交情,大帥只需去小閣老面前哭訴一二,欽差自也當手下留情。”

楊順聽得連連點頭:“不知閻先生如何讓欽差去收拾馬芳?”

閻儒道:“這個容易。今夜裡那幫丘八鬧事,欽差頗有不快。我只要說查來是馬芳煽動的,欽差必然前去。”

次日大早,嚴鴻起來用了早點,卻報有本地晉商大戶梁孟明、王成富、範一同、田仲光等,奉命拜訪欽差。嚴鴻忙令請入。賓主坐下,嚴鴻笑謂諸晉商道:“諸位,本官此次奉旨北上,視察宣大防務,犒賞軍卒,是其一事。卻另有幾樁生意,需要與諸位商量。”

晉商團體自明以來,互為奧援。嚴鴻前年破安定門殺人案,尤其將鄭國器治死,雙方結這樑子,自然不淺。然而在商言商,也斷無說因為官司上的事情,便連生意都不做的道理。幾個晉商對看一眼,王成富先道:“不知欽差大老爺,有何生意可做?”

嚴鴻笑道:“生意共有三樁。其一便是我上次所說,為犒賞軍士,須得將庫裡一些元寶折成碎銀銅錢。這其中的火耗,按慣例扣除便是。”

犒賞火耗之事,嚴鴻先前也與晉商打過招呼,但晉商並未明確回應。此時見嚴鴻故事重提,梁孟明道:“朝廷欲犒賞邊疆將士,我等自當報效。只是這數十萬銀兩之巨,一時之間,卻哪裡兌換得來。”

範一同接口道:“若欽差真是急用,說不得,我等想方設法去辦。只是這中間經手,下家那邊卻少不得貼些利息。我等看在欽差面上,幫忙壓到八釐,或許可以。”

嚴鴻心中暗罵,你們那點主意別當我不知道,老子兌換個碎銀子而已,你給老子來個獅子大張口。等著,老子手裡有的是底牌。他笑眯眯道:“此事利息多少,待會在意,本官還有兩樁生意,卻是更加重要。”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