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情絲漫揚

大明鷹犬·生猛大章魚·3,667·2026/3/23

第七百三十八章 情絲漫揚 次日,嚴鴻一大早起來,便去了錦衣衛衙門,準備把此事告知陸炳。他坐在自己衙署裡,喝著清茶,等候陸炳,心下忐忑。此事涉及到嚴、陸、徐三家,而且閨閣聯姻,非比尋常,還帶有一絲私密,因此他也不敢對慕登高老夫子說,免得提前外洩,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好容易等到陸炳例行升帳了事,眾官散去,嚴鴻留下見了陸炳,便把昨夜老爹嚴世藩所說的話,一五一十,都給陸炳講了。 陸炳聽嚴鴻說此事時,面目上波瀾不驚,然而等嚴鴻說完,卻看這位陸大都督兩道濃眉擰成一團,只不做聲,粗大的手指頭捻動,啪啪作響。嚴鴻在邊上,只如坐針氈,不知禍福。半晌,陸炳抬起頭來,看看嚴鴻:“純臣,此事嚴府如何,姑且不論,你本人卻如何看?” 嚴鴻見陸炳不喜不怒,只得照實道:“岳丈,此事說來,小婿我是萬萬不贊成的。我素來孟浪,後宅中本多女子。能夠得蘭貞的芳心看顧,已經是非分之福,更又得岳丈您多多提攜,恩重如山,怎會再去想著別個女子?那徐閣老他雖然是內閣次輔,然權勢再大,他的閨女和我何干?素不相識,無情無義。再說,我不過是一個四品錦衣僉事,無拳無勇,如今把當朝次輔的孫女當妾娶進來,這事兒那是我能招惹的?然而,我爹卻執意要促成此事。我跟爹爹說了幾次,申明不願另娶徐小姐為妾,他卻不肯推辭掉,讓小婿也為難的很。” 陸炳見嚴鴻誠實說來,表情絕非作偽,心中歡喜,臉上也舒展開了。他微微一笑,好言指點道:“純臣,你有這份心意。老夫很是歡喜。不過拒絕徐閣這事,老夫也不會同意。徐家何等身份,能讓孫女做妾,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你若一味拒絕,不是給臉不要臉麼?前番兩家爭婚時,你能看顧蘭貞,不受徐家權勢誘惑,已是對我陸家情誼不淺。難得徐閣看重你,竟然甘願讓孫女為妾。此刻你若再拒絕,那是生生把一個盟友,逼成不死不休的局面,於你家又有什麼好處?自從你與蘭貞結為連理,嚴陸兩家便是一體。對你嚴家有害,於我陸家自然也是無益。因此,這事雖然關係到蘭貞丫頭,但說句公道話,小閣老做的並無錯處。便是我易地而處。大約也是這般辦法。” 嚴鴻對這道理,自然也完全明白。先前拒婚,已經讓徐階臉上過不去了,倒還可以用嚴陸兩家情深來解釋。如今徐階主動降低要求,求孫女為妾,這算是老著臉皮,進一步求好。若是自己應允了。那麼徐家雖然放低姿態,倒也是彌補了前衍。可要是自己再拒絕,那對徐階就不僅僅是一次性公開打臉那麼簡單了,這等於公開表示,我嚴家對你徐家完全看不上,打死也不和你聯姻。屬於逼到角落裡啪啪扇的節奏。真要是這樣,徐階別看平素裡笑嘻嘻,可泥人也有土性,你把他逼到這一步,到時候能跟自己家完的了?若是徐家豁出去和嚴家玩命; 。雖然以嚴閣老之尊,怕也只能兩敗俱傷。更別說徐階的高足張居正還是嚴鴻的恩師,兩邊都不好見面了。 尤其是嚴鴻接下來的打算,是要通過開海為大明朝掙銀子,這固然主要有皇帝的支持和嚴嵩集團的推進,但也離不開徐階集團的配合。嚴嵩集團中,對開海也不是鐵板一塊,許多人牽扯利益,進退不清,已經讓嚴鴻很頭疼。若是徐階再鐵了心在開海問題上掣肘,自己怕是寸步難行。 因此嚴鴻實際上顧忌的乃是自家岳丈陸炳的態度。如今,看陸炳都對自己表示理解,嚴鴻便道:“多謝岳丈寬宏。既然您有此言,那我便回稟爹爹,同意納徐小姐為妾。” 陸炳笑道:“純臣,徐閣老乃國朝棟樑,他的孫女,你千萬別以等閒妾室待之。蘭貞那邊,明日叫她回陸府探家,我親自來與她相說,必不會對徐小姐無禮。但純臣你也別因之就欺負我的蘭貞啊。他徐家的丫頭不管家世如何了得,也是個小妾。我女兒才是正妻,這妻妾之分,你可別給我弄差了,徐家的丫頭絕不能反過來騎到我女兒頭上,作威作福。” 嚴鴻道:“岳丈,您說笑話了。我對蘭貞一往情深,豈敢欺負她?倘有辜負,天誅地滅!” 陸炳點一點頭:“如此便好。” 當天嚴鴻下班,卻先去了張青硯的住所。原來張青硯雖然與陸蘭貞等妻妾都已見過,終究還沒過門。嚴鴻也有些事情需要她在外幫襯,老在嚴府裡待著沒個名分,也不是路子。因此張青硯有時受嚴鴻或陸蘭貞召喚來嚴府,便和孫月蓉一起住。而嚴鴻另外在外間,安排了一所自己名下的別院,給張青硯居住,又配了幾個丫頭伺候著。那吃喝穿戴,與嚴家內宅裡的正牌姨太太也並無區別。對張青硯而言,雖然暫時沒有名分,但享受上已經不差,不用再受江湖上風霜之苦,嫁入嚴府最初的心願,也算得償了一半。嚴鴻有時也趁隙到別院,與張青硯單獨相會。不過心知此事要瞞過錦衣衛是不容易的,因此去了之後,卻都是老老實實給陸蘭貞彙報。陸蘭貞倒也明事理,知道張青硯終究是個妾室,奪不了自己的位去,因而只要嚴鴻去的不是很頻繁,便也不多做計較。 原本陸蘭貞曾答應,等過了三月便讓張青硯進門,這次有徐小姐這事一耽擱,張青硯入門的事,便又得押後。徐家小姐做妾已經算的上是下嫁,若是再讓個江湖女子排到她前面過門,那成什麼道理?因此嚴鴻要來給她通個氣。 嚴鴻到了張青硯處,因為涉及到徐階孫女的事,便也無心行那纏綿之事,先對張青硯說了徐階嫁孫女之事。張青硯掩口道:“相公,你果真是那金餑餑,這徐閣老家的孫小姐,還真是對您非嫁不可了。” 嚴鴻苦笑道:“我倒是寧可他老人家看不上我這浪子,如今平添多少麻煩。只望蘭貞不要因此多心。” 張青硯道:“蘭貞姐姐身為大婦,如今相公卻把先前和自己爭夫的小姐又娶了進來。而且那小姐的家世比自己還要顯赫,這換了我,怕也要有些不快。不過,既然陸大都督說了由他寬慰蘭貞姐。相公卻也不必太在意。無非等蘭貞姐回來,你給她賠個不是,好好說些話,那便是了。” 嚴鴻點點頭,摸著張青硯秀髮道:“還是你知我,有你這句話,我心中便有底了。只是啊,若是要迎娶徐小姐,那麼你過門的事兒,就又得往後拖延了。哎。這也是委屈了你。都怪那徐階,誰知道堂堂次輔,居然讓嫡出孫女做妾,想要推辭又推辭不開。” 張青硯不等他再說,已經將一根如水蔥般的玉指放在他唇上:“相公你別說了; 。說的我好象是那不知好歹的婦人似的。你的苦衷我全都明白。你還是好好把蘭貞姐那邊安撫好吧,我慢慢等就是。哪怕你不給我名分,讓我做個外室,我也願意守著你。” 張青硯為人機靈,自從傍上嚴鴻,已然決意捨棄一切,抱緊這個金龜婿。她更深諳張弛有道。知道把男子逼得太緊,往往適得其反。尤其現在自己雖然蒙嚴鴻看顧,但尚未過門,身份同姘無異。這種情況下,要讓嚴鴻覺得她好,必須要顯的格外大度。因此談笑風生。近似毫不委屈一般,只是轉過頭,偶然輕聲嘆惋一聲。 嚴鴻見這青衫龍女如此明理,又能容人容物,更覺得自己對不起她。須得找些什麼由頭補償一下。想了一想,嚴鴻道:“青硯,說到此事,我倒是想起來了。如今嚴府家裡的帳目,是蘭貞在親自管。但是我自己也有些私房錢,不走公賬的,便由你管起來吧。前者,你說的那個鹽引的事,回頭藥發財進京我與他談談,讓他到揚州去支些引票就是。” 張青硯心中暗喜,口裡卻道:“哎,都是妾身當時初得相公另眼看顧,心情舒暢下一時孟浪,答應了那藥掌櫃的要求。這事兒實在是讓夫君為難的話,便不理他就是。” 嚴鴻笑道:“我怎能讓你失信於人?放心吧,只要你答應的事,我肯定幫你做了便是。我與藥發財也算個老相識,幫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青硯,咱們自相識也將近兩年了,你對我一向多有相助,更曾數次救我性命,我卻對你不起……” 張青硯心中暗道,你道咱們嘉靖三十六年夏第一次在慈溪相逢麼?非也,早在前一年,你和那孫家醜丫頭胡天胡地時,我便盯上你了。當然那時還沒對你動心罷了。她搖手道:“相公對妾身寵愛有加,這正是妾身最大的幸福,還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她越是這麼說,嚴鴻越是說道:“青硯,你這般大度,我哪能讓你受委屈。等我把徐家丫頭抬過門來,一定就接你過門。” 當天嚴鴻回到府中,先去見嚴嵩、嚴世藩,對他們稟告說,同意娶陸小姐。嚴世藩大喜,連誇嚴鴻懂事。嚴鴻又回到自家別院,先看了陸蘭貞,說岳丈陸大都督吩咐蘭貞明日回陸府省親。陸蘭貞愕然道:“爹爹叫我回去,莫非有事叮囑於我?相公,你可知道是何事嗎?”嚴鴻面對陸蘭貞的秀目,欲要瞞她,於心不忍,欲要先說,又怕惹起麻煩,只得含糊道:“岳丈只這樣吩咐我,我卻如何知道?”敷衍了幾句,轉去孫月蓉房中看望孕婦去了。 次日大早,陸蘭貞在鴛鴦等人的陪伴下,出嚴府去陸府。嚴鴻待她走後,卻也沒有去錦衣衛上班,只在府中待著。到午後,陸蘭貞回來,進了別院,含笑對嚴鴻道:“恭喜相公。” 嚴鴻知道必是陸炳把事情給她說了,面有慚色道:“蘭貞,此事委屈你了。然而徐閣老和爹爹內外相逼,我實在……” 陸蘭貞微微一笑道:“相公,你對我的恩義,我何時懷疑過?你與那徐小姐素不相識,前番為了我,拒絕徐閣老的提親,不惜給嚴閣老引來政敵,這已是讓我非常感動。如今徐閣老自降身價,莫非還能怪你麼?放心好了。徐家小姐進來,我當她是姐妹一般。咱院子裡這麼多好姐妹,也不多她一個。只要相公你心中有我,我難道還會計較麼?”她說得笑意盈盈,但語調中難免有些冷澀。嚴鴻頗為感動,忙伸手拉了蘭貞,回到房中,好一番愛撫。 (北京天氣晴朗了數日,又開始霧霾了。小傢伙很乖。感謝各位讀友的光臨);

第七百三十八章 情絲漫揚

次日,嚴鴻一大早起來,便去了錦衣衛衙門,準備把此事告知陸炳。他坐在自己衙署裡,喝著清茶,等候陸炳,心下忐忑。此事涉及到嚴、陸、徐三家,而且閨閣聯姻,非比尋常,還帶有一絲私密,因此他也不敢對慕登高老夫子說,免得提前外洩,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好容易等到陸炳例行升帳了事,眾官散去,嚴鴻留下見了陸炳,便把昨夜老爹嚴世藩所說的話,一五一十,都給陸炳講了。

陸炳聽嚴鴻說此事時,面目上波瀾不驚,然而等嚴鴻說完,卻看這位陸大都督兩道濃眉擰成一團,只不做聲,粗大的手指頭捻動,啪啪作響。嚴鴻在邊上,只如坐針氈,不知禍福。半晌,陸炳抬起頭來,看看嚴鴻:“純臣,此事嚴府如何,姑且不論,你本人卻如何看?”

嚴鴻見陸炳不喜不怒,只得照實道:“岳丈,此事說來,小婿我是萬萬不贊成的。我素來孟浪,後宅中本多女子。能夠得蘭貞的芳心看顧,已經是非分之福,更又得岳丈您多多提攜,恩重如山,怎會再去想著別個女子?那徐閣老他雖然是內閣次輔,然權勢再大,他的閨女和我何干?素不相識,無情無義。再說,我不過是一個四品錦衣僉事,無拳無勇,如今把當朝次輔的孫女當妾娶進來,這事兒那是我能招惹的?然而,我爹卻執意要促成此事。我跟爹爹說了幾次,申明不願另娶徐小姐為妾,他卻不肯推辭掉,讓小婿也為難的很。”

陸炳見嚴鴻誠實說來,表情絕非作偽,心中歡喜,臉上也舒展開了。他微微一笑,好言指點道:“純臣,你有這份心意。老夫很是歡喜。不過拒絕徐閣這事,老夫也不會同意。徐家何等身份,能讓孫女做妾,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你若一味拒絕,不是給臉不要臉麼?前番兩家爭婚時,你能看顧蘭貞,不受徐家權勢誘惑,已是對我陸家情誼不淺。難得徐閣看重你,竟然甘願讓孫女為妾。此刻你若再拒絕,那是生生把一個盟友,逼成不死不休的局面,於你家又有什麼好處?自從你與蘭貞結為連理,嚴陸兩家便是一體。對你嚴家有害,於我陸家自然也是無益。因此,這事雖然關係到蘭貞丫頭,但說句公道話,小閣老做的並無錯處。便是我易地而處。大約也是這般辦法。”

嚴鴻對這道理,自然也完全明白。先前拒婚,已經讓徐階臉上過不去了,倒還可以用嚴陸兩家情深來解釋。如今徐階主動降低要求,求孫女為妾,這算是老著臉皮,進一步求好。若是自己應允了。那麼徐家雖然放低姿態,倒也是彌補了前衍。可要是自己再拒絕,那對徐階就不僅僅是一次性公開打臉那麼簡單了,這等於公開表示,我嚴家對你徐家完全看不上,打死也不和你聯姻。屬於逼到角落裡啪啪扇的節奏。真要是這樣,徐階別看平素裡笑嘻嘻,可泥人也有土性,你把他逼到這一步,到時候能跟自己家完的了?若是徐家豁出去和嚴家玩命;

。雖然以嚴閣老之尊,怕也只能兩敗俱傷。更別說徐階的高足張居正還是嚴鴻的恩師,兩邊都不好見面了。

尤其是嚴鴻接下來的打算,是要通過開海為大明朝掙銀子,這固然主要有皇帝的支持和嚴嵩集團的推進,但也離不開徐階集團的配合。嚴嵩集團中,對開海也不是鐵板一塊,許多人牽扯利益,進退不清,已經讓嚴鴻很頭疼。若是徐階再鐵了心在開海問題上掣肘,自己怕是寸步難行。

因此嚴鴻實際上顧忌的乃是自家岳丈陸炳的態度。如今,看陸炳都對自己表示理解,嚴鴻便道:“多謝岳丈寬宏。既然您有此言,那我便回稟爹爹,同意納徐小姐為妾。”

陸炳笑道:“純臣,徐閣老乃國朝棟樑,他的孫女,你千萬別以等閒妾室待之。蘭貞那邊,明日叫她回陸府探家,我親自來與她相說,必不會對徐小姐無禮。但純臣你也別因之就欺負我的蘭貞啊。他徐家的丫頭不管家世如何了得,也是個小妾。我女兒才是正妻,這妻妾之分,你可別給我弄差了,徐家的丫頭絕不能反過來騎到我女兒頭上,作威作福。”

嚴鴻道:“岳丈,您說笑話了。我對蘭貞一往情深,豈敢欺負她?倘有辜負,天誅地滅!”

陸炳點一點頭:“如此便好。”

當天嚴鴻下班,卻先去了張青硯的住所。原來張青硯雖然與陸蘭貞等妻妾都已見過,終究還沒過門。嚴鴻也有些事情需要她在外幫襯,老在嚴府裡待著沒個名分,也不是路子。因此張青硯有時受嚴鴻或陸蘭貞召喚來嚴府,便和孫月蓉一起住。而嚴鴻另外在外間,安排了一所自己名下的別院,給張青硯居住,又配了幾個丫頭伺候著。那吃喝穿戴,與嚴家內宅裡的正牌姨太太也並無區別。對張青硯而言,雖然暫時沒有名分,但享受上已經不差,不用再受江湖上風霜之苦,嫁入嚴府最初的心願,也算得償了一半。嚴鴻有時也趁隙到別院,與張青硯單獨相會。不過心知此事要瞞過錦衣衛是不容易的,因此去了之後,卻都是老老實實給陸蘭貞彙報。陸蘭貞倒也明事理,知道張青硯終究是個妾室,奪不了自己的位去,因而只要嚴鴻去的不是很頻繁,便也不多做計較。

原本陸蘭貞曾答應,等過了三月便讓張青硯進門,這次有徐小姐這事一耽擱,張青硯入門的事,便又得押後。徐家小姐做妾已經算的上是下嫁,若是再讓個江湖女子排到她前面過門,那成什麼道理?因此嚴鴻要來給她通個氣。

嚴鴻到了張青硯處,因為涉及到徐階孫女的事,便也無心行那纏綿之事,先對張青硯說了徐階嫁孫女之事。張青硯掩口道:“相公,你果真是那金餑餑,這徐閣老家的孫小姐,還真是對您非嫁不可了。”

嚴鴻苦笑道:“我倒是寧可他老人家看不上我這浪子,如今平添多少麻煩。只望蘭貞不要因此多心。”

張青硯道:“蘭貞姐姐身為大婦,如今相公卻把先前和自己爭夫的小姐又娶了進來。而且那小姐的家世比自己還要顯赫,這換了我,怕也要有些不快。不過,既然陸大都督說了由他寬慰蘭貞姐。相公卻也不必太在意。無非等蘭貞姐回來,你給她賠個不是,好好說些話,那便是了。”

嚴鴻點點頭,摸著張青硯秀髮道:“還是你知我,有你這句話,我心中便有底了。只是啊,若是要迎娶徐小姐,那麼你過門的事兒,就又得往後拖延了。哎。這也是委屈了你。都怪那徐階,誰知道堂堂次輔,居然讓嫡出孫女做妾,想要推辭又推辭不開。”

張青硯不等他再說,已經將一根如水蔥般的玉指放在他唇上:“相公你別說了;

。說的我好象是那不知好歹的婦人似的。你的苦衷我全都明白。你還是好好把蘭貞姐那邊安撫好吧,我慢慢等就是。哪怕你不給我名分,讓我做個外室,我也願意守著你。”

張青硯為人機靈,自從傍上嚴鴻,已然決意捨棄一切,抱緊這個金龜婿。她更深諳張弛有道。知道把男子逼得太緊,往往適得其反。尤其現在自己雖然蒙嚴鴻看顧,但尚未過門,身份同姘無異。這種情況下,要讓嚴鴻覺得她好,必須要顯的格外大度。因此談笑風生。近似毫不委屈一般,只是轉過頭,偶然輕聲嘆惋一聲。

嚴鴻見這青衫龍女如此明理,又能容人容物,更覺得自己對不起她。須得找些什麼由頭補償一下。想了一想,嚴鴻道:“青硯,說到此事,我倒是想起來了。如今嚴府家裡的帳目,是蘭貞在親自管。但是我自己也有些私房錢,不走公賬的,便由你管起來吧。前者,你說的那個鹽引的事,回頭藥發財進京我與他談談,讓他到揚州去支些引票就是。”

張青硯心中暗喜,口裡卻道:“哎,都是妾身當時初得相公另眼看顧,心情舒暢下一時孟浪,答應了那藥掌櫃的要求。這事兒實在是讓夫君為難的話,便不理他就是。”

嚴鴻笑道:“我怎能讓你失信於人?放心吧,只要你答應的事,我肯定幫你做了便是。我與藥發財也算個老相識,幫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青硯,咱們自相識也將近兩年了,你對我一向多有相助,更曾數次救我性命,我卻對你不起……”

張青硯心中暗道,你道咱們嘉靖三十六年夏第一次在慈溪相逢麼?非也,早在前一年,你和那孫家醜丫頭胡天胡地時,我便盯上你了。當然那時還沒對你動心罷了。她搖手道:“相公對妾身寵愛有加,這正是妾身最大的幸福,還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她越是這麼說,嚴鴻越是說道:“青硯,你這般大度,我哪能讓你受委屈。等我把徐家丫頭抬過門來,一定就接你過門。”

當天嚴鴻回到府中,先去見嚴嵩、嚴世藩,對他們稟告說,同意娶陸小姐。嚴世藩大喜,連誇嚴鴻懂事。嚴鴻又回到自家別院,先看了陸蘭貞,說岳丈陸大都督吩咐蘭貞明日回陸府省親。陸蘭貞愕然道:“爹爹叫我回去,莫非有事叮囑於我?相公,你可知道是何事嗎?”嚴鴻面對陸蘭貞的秀目,欲要瞞她,於心不忍,欲要先說,又怕惹起麻煩,只得含糊道:“岳丈只這樣吩咐我,我卻如何知道?”敷衍了幾句,轉去孫月蓉房中看望孕婦去了。

次日大早,陸蘭貞在鴛鴦等人的陪伴下,出嚴府去陸府。嚴鴻待她走後,卻也沒有去錦衣衛上班,只在府中待著。到午後,陸蘭貞回來,進了別院,含笑對嚴鴻道:“恭喜相公。”

嚴鴻知道必是陸炳把事情給她說了,面有慚色道:“蘭貞,此事委屈你了。然而徐閣老和爹爹內外相逼,我實在……”

陸蘭貞微微一笑道:“相公,你對我的恩義,我何時懷疑過?你與那徐小姐素不相識,前番為了我,拒絕徐閣老的提親,不惜給嚴閣老引來政敵,這已是讓我非常感動。如今徐閣老自降身價,莫非還能怪你麼?放心好了。徐家小姐進來,我當她是姐妹一般。咱院子裡這麼多好姐妹,也不多她一個。只要相公你心中有我,我難道還會計較麼?”她說得笑意盈盈,但語調中難免有些冷澀。嚴鴻頗為感動,忙伸手拉了蘭貞,回到房中,好一番愛撫。

(北京天氣晴朗了數日,又開始霧霾了。小傢伙很乖。感謝各位讀友的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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