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遊俠 第七十三章 痛打爛人
呼天水離開高永桂的墳墓後滿腔悲憤，他徑直從大路奔向山海關，關口駐紮著盤查行人的官軍，呼天水氣勢軒昂策馬奔去，他已經準備好進行一番拼殺，可是幾個官兵看了他幾眼便任憑透過，呼天水對明軍的武備鬆弛哭笑不得。他的心裡更加踏實，竟然不顧危險來到北京在外城住了下來。
此時的北京物價飛漲、人心惶惶，人們談起八旗鐵騎都驚懼害怕，聞之色變。大宦官魏忠賢和天啟皇帝的乳母客巴巴把持朝政，他們沆瀣一氣打擊異己陷害忠良使大明朝陷入一片白色恐怖之中。呼天水感到京師不是久留之地但是既然來了就要有一番作為，他想到自己父親的一個同僚諫官劉璞為官清廉，與閹黨勢不兩立，便打聽到了劉府與劉璞在客廳裡得以相見。
劉璞認出呼天水後老淚縱橫，說道：“沒想到公子居然活著，長大成人儀表堂堂，你的父親在天之靈可以欣慰了。”
呼天水向劉璞訴說了自己被迫離開袁崇煥隊伍的事情，又表達了自己想繼續從軍報國的願望。
劉璞說道：“此時的軍隊與前些年不一樣了，去年我的女婿隨軍前去討伐造反饑民，兩軍對壘時竟然不發一箭一矢，他們為留下多少金銀財寶討價還價，最後任由扔下一些財寶的饑民揚長而去，官軍搶奪財寶後又殺良冒功，騷擾百姓奸**女搶奪財物與強盜沒有區別。公子快打消從軍的念頭好自為之吧。”
呼天水說道：“這次到了京師豈能繞過那些害人的閹黨走狗！”
“閹黨份子手下護衛眾多公子不可貿然行動。”
“請劉伯伯放心，晚生自幼習練武藝視那些閹黨走狗如同草芥，近期閹黨裡面有誰作惡最甚？”
“閹黨十狗之一週應秋與魏忠賢的胞弟魏良卿相互勾結作惡多端，還有錦衣衛指揮使許顯純手段狠毒，他把關押在獄中的老臣楊漣用銅錘打斷肋骨，又用鐵釘從耳朵兩旁釘入頭顱，見老臣楊漣仍不斷氣又用一枚長釘從頭頂釘下，楊漣被他用如此惡毒的手段殘害致死，令人毛骨悚然！”
“晚生對錦衣衛牢獄殘害大臣的惡行也有過耳聞，今日到了此地一定要和這些惡人鬥一鬥。”
呼天水擔心自己在這裡多待會給劉家帶來不便，於是很快離開劉府開始打探許顯純、周應秋和魏良卿的行跡。他浪跡在京師外城的三教九流之中，沒過多久便把這幾個鐵桿閹黨份子掌握地清清楚楚。
這周應秋原來只是一個小吏，他為人奸猾惡毒專好升官發財，因為滷製的豬蹄香糯綿軟所以巴結上了就好吃這一口的魏良卿，從此飛黃騰踏。呼天水打聽到這個惡人手下有一個護院武師名叫史娃子武功高強，於是決定先解決史娃子。
史娃子三十幾歲，長得面容兇狠身體粗壯，他曾經跟隨幾個師父練武頗有功夫，在京城一帶很有名氣。一年前他曾到相好閒人巴須兒家喝酒，看上了巴須兒的獨生女十五歲的巴姑娘，從此以後他便開始頻繁地前去巴須兒家，每次去也不空手總是買點吃的喝的給巴須兒，趁著機會和巴姑娘套近乎，巴姑娘只是長得水靈腦筋有些反應慢，迷迷糊糊讓這個老油子史娃子佔有了身體。巴須兒腦子也不是多靈，老婆就是他心痛銀子耽誤了病情死的，直到有一天他從街上回家聽到女兒房子裡吱哇亂叫，推開門看到史娃子把自己的女兒扒得精光按在床邊幹好事才如夢方醒。他驚呆了，又不敢惹史娃子，只是傻傻地站在門口。
史娃子根本不把他當人，罵道：“滾出去！有事等我弄完了再說！”
史娃子玩弄完了巴姑娘繫著褲帶走到外邊傷心流淚的巴須兒面前說道：“你女子和我好了半年了，那一次我空手來！”
巴須兒想到自己以前吃了回扣懊悔不已，有苦難言，雖然心裡十分氣惱但是害怕史娃子不敢發作，尋思半天只好哀求著說道：“好我的兄弟，哥就這一個寶貝疙瘩，下半輩子還指望她來，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以後你不要再糟蹋孩子了，這事你我都埋在心裡不要說，讓別人知道孩子以後怎麼嫁人！”
史娃子說道：“我就是喜歡你女子，給巴哥你一點碎銀子花花就行了。你女子也喜歡我，將來兄弟還會虧了當哥的。”
巴須兒說道：“堅決不行兄弟，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人要臉樹要皮，兄弟這樣幹我的女兒算什麼！”
史娃子看到巴須兒有點著急，便敷衍著說道：“行了行了，老巴，兄弟聽當哥的！”
史娃子嘴上說的好，但是狗改不了吃屎，幾個狐朋狗友為虎作倀給他通告巴須兒的訊息，他還是經常趁著巴須兒不在家去玩弄巴姑娘，巴姑娘貪圖小便宜也被史娃子弄得上了癮，每天竟然盼著他來。倆個人漸漸誰也離不了誰了，史娃子把巴姑娘當成了自己的私有財產，並且放出風去說：誰敢給巴姑娘做媒就打斷誰的腿。
巴須兒哀求了史娃子無數次，也想讓女兒早早嫁出去可是沒有人敢做媒。看到阻止不了史娃子他便在一個酒樓裡面擺了一桌酒席，把他和史娃子的一夥哥們弟兄都請來了，想讓大夥一起勸勸史娃子。
呼天水已經跟隨在史娃子的後面進了酒樓，他在史娃子對面的一張桌子旁坐下等待機會下手。
巴須兒現在也不須要臉了，因為這些狐朋狗友都知道這件醜事了。他端起酒一飲而盡算是先敬了大家一杯，看到沒有人先開口他只好先說道：“今天把咱們哥們弟兄請來就是為了我女兒的事情，兄弟，你在弟兄們面前給做哥哥的表個態。”
史娃子說道：“當哥的，你讓兄弟我先喝個酒行不行。”說罷他開始和大家猜拳行令熱鬧起來。
巴須兒一想先痛快喝幾杯也好，便隨著眾人一番熱鬧，一直喝得眾人面紅耳赤、滿桌狼藉。看到眾人興致剛過，巴須兒又對史娃子說道：“兄弟，現在你給咱哥們弟兄表個態。”
史娃子撇著嘴說道：“好我的巴哥，我和你女子倆個都情投意合，以後兄弟有錢了把你女子娶來做小妾多好！”
巴須兒沒有想到史娃子一點面子都不給，氣憤地說道：“兄弟這樣說不是糟蹋做哥哥的嘛！你有老婆孩子了，我的女兒不會嫁給你的！”
史娃子臉刷地沉下來，指著巴須兒說道：“當哥的不給兄弟面子是不是！”
呼天水聽得一清二楚，心想這個史娃子真是一個人渣！他大吼一聲：“史娃子！”隨即左手擲出一個酒杯，史娃子頭一偏閃過這個酒杯，但是呼天水右手的酒杯緊接著飛過來，正砸在他的面門上，砸得他鼻樑塌陷滿臉是血。這史娃子也是皮糙肉厚全然不顧臉上受傷，他蹭得蹦了起來撲向呼天水，呼天水雙手發力自己面前的桌面帶著酒菜飛向史娃子，史娃子飛起一腳桌面頃刻粉碎濺滿整個大廳，趁此機會呼天水已經躥到他的近前一拳打在他的胸下，史娃子被打得連連後退腸胃痙攣吃的喝的“哇”地一口吐了出來。呼天水哪裡能給他喘息時機飛速靠近過去，一腳踢中他的小腹、一拳擊中他的下頜，聽到了骨頭被打碎的聲音，然後看著史娃子晃晃蕩蕩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看到巴須兒和他的狐朋狗友一個個驚懼地不敢動彈，呼天水指著他們罵道：“你們都是一夥爛人，快滾！”說罷他抓著史娃子一隻腳脖子拉到窗戶旁邊，看見下面一片空地吶喊一聲把史娃子從樓上撇了下去。
呼天水正要離開卻被靈性過來的巴須兒攔住去路，他哆哆嗦嗦地對呼天水說道：“哎呀好漢，你給他們說說這事跟我沒有關係，我害怕以後他們找我的事！”
呼天水瞪著巴須兒說道：“你這個窩囊廢，以後史娃子還能不能活？他要是能活過來你就趕緊下去捅他兩刀，不然他醒過來一定先找你的事！”
巴須兒真正是一個窩囊廢，他噗通跪坐在地上可憐巴巴地看著呼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