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匆忙的離開
第二十章 匆忙的離開
莫利納和耿子羽等人是在距離酒店有兩條街之外的廣場邊找到範畢莊的，當時的他坐在一個臺階之下，看著遠處廣場上的噴水池愣愣發呆，不發一言。
莫利納等人並不清楚範畢莊和老者交談了一些什麼，原本以為應該是洽談一些商業活動上的事情，但是看現在的情況，似乎並不是那麼一回事，兩個人之間，肯定發生了一些不為人所知的事情。
“範？”
“範！！”
莫利納的臉上浮現出焦急的神色，連續在耳邊大叫了幾聲，範畢莊才仿若回過神一般，將腦袋轉了過來，莫利納很清楚的看見，少年眼中的不敢置信，還有……茫然。
“你沒事吧，範？”
莫利納擔憂的看著他，耿子羽和大保健也是急得不行，耿大記者更是怒不可遏的叫囂道：“我就知道那個糟老頭子不是什麼好人！肯定為了之前的事情來進行報復了！範爺，不用擔心，在北京，我認識的朋友多了去了，大不了就和他們幹，穿西裝戴墨鏡了不起啊，咱們老四九城人可是誰也不怕，不服就是幹！”
“我沒事，別擔心。你也別叫喚了，耿大記者，與他們無關。”
範畢莊擺了擺手，制止了耿子羽的憤怒叫囂。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聽到範畢莊這樣說，莫利納放下心來，頓了頓，又問道：“你們談了些什麼？你怎麼……”
範畢莊沉默，閉口不言，只是眼睛愣愣的看著遠方。
莫利納也沒有再追問，他看得出來，範畢莊似乎不想提及這個話題。
氣氛沉寂下來。
範畢莊不開口，其他三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都只能就地坐了下來，挨著範畢莊沉默著都不說話。
“我想回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範畢莊突然開口說道。
“回去也好，休息休息，一覺之後，今天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耿子羽點頭贊同。
卻見著範畢莊淡漠著臉，輕輕搖頭：“我想回西班牙了。”
眾人皆驚，瞪大著眼，一臉的不敢置信，誰也沒想到範畢莊會在此刻突然提出想要返回歐洲。
“這一次的中國行程不是足足有一個月嗎？範爺，你……咱們還有很多地方沒去呢，不是說好在北京呆上半個月之後，然後就去其它城市看看嗎，欣賞領略一下祖國的大好山河？”
耿子羽急聲出口，而莫利納則是在驚訝過後，便沉寂下來。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同尋常了，而更加了解範畢莊的他則是清楚，範畢莊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麼就很難更改了。
“為特步公司拍攝的廣告片已經完成，理論上我們已經可以現在離開，不過……範，你真的不考慮在中國再呆上一段時間嗎？我們還有幾個預定好的商業活動需要出席，如果行程改變，那麼這些活動就將全部推掉，我們……很可能會賠上一大筆錢，畢竟，這已經算是違約行為了。”
“我們的錢足夠支付賠償嗎？”
範畢莊依舊失神的看著遠方，頭也不回的淡淡輕問。
“倒是夠了，不過，真這樣做的話，金錢上的損失是一方面，名聲上你很可能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我……”莫利納已經知道範畢莊是下定了決心要離開中國了，但還是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訂機票吧。訂最快的機票，返回歐洲。”
範畢莊做下了最終決定。
莫利納只能點頭：“我現在就給航空公司打電話。”
耿子羽和大保健無奈的對視一眼，也是掏出了各自的手機，開始聯繫報社和特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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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畢莊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不久，一輛軍用越野車便“嗖~”的在酒店門口急剎停住，越野車後面還跟著幾輛同樣掛著軍區車牌的汽車，一群穿著便裝卻渾身透露著軍人鐵血氣質的大漢，從車上走了下來。
大漢們快速的散開，機警的封住了四周顯眼角落，站住了最有利的觀察保護地形，再然後，最當先的越野車上，一名頭髮銀白的老人走了下來，在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名同樣頭髮銀白的老婦人，很顯然這是一對老夫妻。
不僅如此，駕駛席上一名穿著軍裝的中年人快步走了上來，攙住了兩名老人。
“這個時候了，你還扶我做什麼？滾一邊去！”
老頭狠狠的瞪了自家兒子一眼，“還不快去把你的外甥兒找到！快點！”
“青兒的兒子在哪！我的外孫兒在哪？！”
老婦人通紅著眼睛，嘴裡不斷的喃喃自語，眼角隱約有著淚痕。
十五年了，十五年了，女兒去世已經十五年了，外孫也已經失蹤十五年了，如今驟然得到外孫還尚在人世的消息，老人再也抑制不住情緒，沒有當場崩潰痛哭已是殊為不易了――事實上，在來的這一路上，老婦人就已經不止一次的在車上抹著眼淚。
“婦道人家，就知道哭哭啼啼，成何體統！”老伴呵斥了一聲，卻是拿自己的妻子沒有絲毫辦法，只能對著自己兒子吩咐道，“你確定范家那老不死的進了這家酒店？我的外孫就在這家酒店裡？”
“下面的人確實報告說親眼見到範老走進了這家酒店。而且爸……”肩上掛著中校軍銜的中年男子頗為無奈的回應道，“這消息不是還沒確定嗎？這不一定就是青兒的兒子，也不一定……”
“滾！”
話沒說完，便被父親如同雷聲一般的暴吼給打斷了，“范家老不死的既然有把握說那小子姓範，那這事就肯定沒跑了！那個小子，就是我林家的人！是我的孫子，是你的外孫！”
“算了，你滾到一邊去，我自己來！”
儘管上了年紀，但父親的脾氣還是一如從前般的火爆，中校無可奈何的退到一邊，就見著自己的父親走到了酒店大門口，扯著嗓子就叫了起來。
“范家老不死的，給老子滾出來！”
“老不死的，你把我外孫藏哪裡去了！”
“你這個老混蛋，趕緊滾出來！”
老婦人也哄著眼睛上來湊熱鬧：“我的外孫……外孫兒在哪裡……”
中校無語，向著身後打了個手勢，就有幾道人影跑進了酒店。
這一群不速之客吸引了大堂內外不少人的關注，只是看對方的這個大陣仗，就知道這群人不好惹，背景深厚。李副總匆匆趕來，卻是不敢多言，只得小心翼翼的陪著笑。
“小子，我問你……你們這裡是不是住著一名姓範的客人？”
林老頭瞪著眼睛望向李副總，李副總苦著一張臉，自己好歹也四十多歲了，卻被人叫做小子，這還真是……不過對比眼前這位氣勢不凡的老人，叫他一聲小子，還真是沒錯。
“姓範的客人很多，我我……我也不知道您老說的是哪一位啊？”
李副總都覺得自己委屈死了，幾天前先是球迷圍堵，隨後又是在酒店門口發生打架事件，現在又來了這樣一群貌似找茬的人，看樣子就不好惹，這酒店經理當的，還真是……滿滿都是淚啊。
“我說你這小子……”林老頭脾氣本就火爆，他可不懂客氣這兩個字怎麼寫，眼珠子一瞪，就想要發火，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老林，放開他吧。”
範老出現在酒店大堂裡，兀自走到了一邊的沙發邊，坐下，擺了擺手，示意林老過去。
林老頭放開李副總，大步流星的走過去，老婦人和兒子林愛國也立即跟上。
“范家老不死的，多餘的話我不想說，我就問你一個問題，確定沒有？”
林老頭沒有坐下，直截了當的出聲詢問。
範老輕輕嘆息一聲，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說清楚一點！”
就在林老頭快要忍不住發火罵孃的時候，只聽範老道：“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他就是森兒和青兒留下的骨血……不過，他並沒有承認，而是直接跑掉了……我已經讓小李拿著他的頭髮和用過的杯子去進行化驗，我想……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那這樣說的話，那……那麼他……”
林老頭的表情在此刻變得極為精彩起來，有狂喜，有落寞，有笑意，也有淚花，他抖抖索索的將手伸進褲兜，掏了半天，卻是什麼都沒有逃出來。林愛國拿出煙盒掏出一支菸，遞到了父親的手中。
“他，他……在哪裡？我想要去見見他。”
林老頭猛吸了幾口煙，而後再次出聲。
他身邊的老婦人也是淚光中帶著期盼，定定的看著範老。
“等確定了，咱們再來吧。他的情緒有些不穩定，現在……”範老苦笑著搖頭，“剛才交談的時候，他突然就跑開了，我也不知道這會兒他跑去了哪裡。或許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可能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吧。”
“給他點時間，也給我們一點時間。任誰孤獨的生活了十多年，卻突然有人告訴他自己還有親人在世，恐怕……一時之間都很難以接受。”
“對對對，對對對！范家老不死的，你說的對，他需要時間，不能刺激他，不要驚擾他！”
老林頭連連點頭，看著臉上流露出失望神色的老伴，嘆息一聲，輕輕的拍了拍妻子的手，“不用著急，只要確定，知道他人安好，我們總會有相認的機會的。”
老婦人仍舊在掉著淚珠，不過老伴已經如此說了，也只能點頭。
林愛國則是已經吩咐手下去將車子發動。
“爸，媽，範老，咱們不要等在這了，走，去醫院，去等檢驗結果。如果真是我的外甥，我……我……”
林愛國沒有再說下去，眼睛也是一片通紅。
幾個人聞言點頭，一起走出了酒店。
只是幾個人沒有想到的是，這一等待，等來的卻是一個讓人無法接受的結果。
第二天的時候，檢驗報告終於出現在了幾位老人的手中，而結果則是讓他們欣喜若狂，潸然淚下。
只是，當他們再度前往君悅酒店的時候，卻是已經被酒店工作人員告知，範畢莊已經連夜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