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蹊蹺的奧妙
更新時間：2013-10-27
當小車向張子健撞去的時候，金一鳴正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看著。他要親眼看到小車把張子健撞飛，而不是讓他只瘸了一條腿。同樣的事情他做過，但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失誤，使得張子健當時只是受傷而已。這次有機會從頭再來一次，金一鳴不想再犯跟以前一樣的錯誤。如果不是怕連累金花和老村長，金一鳴甚至想親自駕車。
雖然從目前種種的跡象來看，事情的發展已經有所不同了，金花和老村長或許會有一個很美好的結局。但是，金一鳴還是覺得除去張子健會更加好點。至於這樣做對以後會造成怎樣的影響，金一鳴懶得去想。那是他的事，跟自己無幹。
然而，事情的結果卻讓他目瞪口呆，張子健不但沒死，甚至都沒有受傷，只是受了點驚嚇而已。當韓庚從咖啡店跑出來的時候，金一鳴明白了，是他，出賣了自己。他惱怒自己想改變一些事情，所以，先下手為強，讓事情的發展跟之前不同了。
按照金一鳴的設想，張子健死後，他會以一種毫無破綻的方式出現在韓庚面前，然後憑藉自己的記憶，在一些關鍵時刻施加適當的影響，從而使得自己可以在未來獲取更多的利益。
眼看著韓庚拉著張子健走，金一鳴差點衝了出去，如果不是手機切好響起來的話。金一鳴看了下來電的號碼，知道是他打過來的。
“知道你為什麼總是功虧一簣嗎？因為你讓情緒主宰了你的行為。如果你這次沒有試圖去謀殺張子健，也許你真的就成功了。但可惜，對未來的恐懼讓你喪失了應由的理智，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也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多麼好的一次翻身機會，就讓你白白地給浪費了。可惜啊，可惜。你註定得一輩子做我的跟班。”
金一鳴冷笑道：“只要我還在這裡，我就有很多的機會去改變我的未來，包括你的未來。我警告你別再來激怒我，萬一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失手把他給殺了，你也就完了。”
“哈哈，配角就是配角，永遠都搞不清楚狀況。告訴你，如果我死了，你也肯定會跟著消失，這個世界就不復存在了。”
“那又如何，金花和老村長死了，對於我來說，活著早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你在那裡沒有見到金花和老村長嗎？”
金一鳴遲疑了一會，說道：“這不是假象嗎？”
“哈哈”手機那邊狂笑起來，說道：“早跟你說平時沒事多看看書，你就是不聽，你見過這麼逼真的假象嗎？”
金一鳴緊張地問道：“它是真實存在的嗎？”
“如果它不是真實存在的，我送你過去有意義嗎？能改變什麼嗎？如果你不相信它是真實存在的，你為什麼又要去殺張子健呢？難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你到現在都還分辨不出來嗎？”
一連串的反問，讓金一鳴徹底糊塗了。到底是真還是假，金一鳴現在是真的搞不明白了。如果現在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就是金花和老村長沒死，但是為什麼自己現在還會如此仇恨張子健呢？自己一直以來仇恨張子健的原因不就是因為他在蝴蝶谷試圖強暴金花，金花反抗繼而被他失手殺死，然後導致老村長思女成病，鬱鬱而終嗎？如果是假象，那他把自己送回來又是為了什麼呢？
“不用去想了，以你那點可憐的腦容量是想不明白的了”電話那頭那人冷冷地說道：“不過，我可以跟你做一次交易。”
“什麼交易？”
“我可以讓你手刃仇人，但是，你必須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你現在馬上去蝴蝶谷的透明茶室，不要讓任何人見到你，然後，你要從茶室的窗戶跳出去。”
金一鳴憤怒地說道：“跳出去？忽悠我呢！從那裡跳出去必死無疑！”
“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不過，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你要想手刃仇人，這就是你唯一的一個辦法。”電話那邊那人慢條斯理地說道：“做不做，你自己考慮，不過，不要想那麼久，你知道的，我沒什麼耐心。三分鐘，三分鐘後我再給你電話，到時候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做，還是不做。”
從茶室跳出去，這樣的條件聽起來都覺得很荒謬，但是對方一本正經的態度又讓金一鳴很是猶豫。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金一鳴卻是大腦一片空白，始終拿不定主意，急得直冒汗。
就在此時，金一鳴忽然看到金花和老村長在兩名男人的陪同下匆匆忙忙地走了出來，截停了一部計程車。
“天意”，金一鳴心中暗道：“天意啊。”
蝴蝶谷雖然有嚴密的監控系統，但是金一鳴要避開也不是什麼難事，倒是開啟透明茶室的門費了點時間。
透明茶室只有一個窗戶，金一鳴在窗戶前只呆立了片刻，便推窗跳出去了。下降的速度很快，山風吹在臉上的感覺就像是被刀割一樣，兩耳灌滿了風聲，大腦一片空白，心，反而平靜。
不知多久，忽然感覺身體一墜，金一鳴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後，金一鳴發現自己赫然站在一個小區的大門附近。看看時間，晚上九點左右，路上的行人不多，再看看小區大門，羅馬式的拱形大門上寫著金碧園三個大字。
金碧園？好熟悉的名字，卻一時想不起曾經在那裡見過。這時，遠處走過來一男一女，兩人走得很慢，也走得很隨意，顯然是在散步。金一鳴看著那女的，覺得這女的相貌似曾相識，也是一時想不起來，那名字就在嘴邊了，但就是叫不出來。
這一男一女越走越近，金一鳴下意識地躲閃到路邊的一排灌木後面去。灌木後面沒燈管，在道路上向這邊看，只能依稀看到個輪廓，但在灌木後面卻可以藉著路燈的燈管把道路上的人和物看得一清二楚。
那女的身材相當地好，長得也漂亮，雖然此時面無表情，但可以想象得出，如果笑起來，是肯定能要人命的。
“小鳳！”金一鳴忽然想起來了，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小鳳。
手機也適當地響了。金一鳴隨手就按了接聽鍵，問道：“這就是你要的交易？”
“是的，你現在只需要過去提醒她一下，我們的交易就達成了。”
“你這樣搞，陳會死的。”金一鳴提醒道：“唯一一個可以算得上是你的朋友的人，你也捨得？其實你現在也看到了，陳可以不死，你一樣可以很輝煌啊。”
電話那邊冷冷地說道：“叫你做你去做就是了，哪來那麼多的廢話。你要是想得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你早就離棄我自立去了。”
“哼，你這樣做，無非是在討好張子健而已”，金一鳴忽然頓住了，接著忍不住爆粗罵道：“我靠，你大爺的，你又忽悠我。”
“沒有忽悠你，張子健就在附近，如果韓庚的人失敗了，他就會自己替補上去。你要的就是那個機會，不要讓他跑了就是。到時候，你完全可以不用自己出力，就看著張子健倒黴。跟你說，最好的復仇不是殺死對方，而是毀掉他最想要的東西，從精神層面徹底擊潰他，讓他過得生不如死，卻偏偏不能一死了之。哈哈――”
“你知道張子健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所以，你只要毀掉他晉升的機會，他就會徹底地垮下來，任你糟踐。”
金一鳴倒吸口涼氣，一邊感嘆張子健真的是想晉升想瘋了，為了這麼個機會都赤膊上陣了，一邊心驚那邊那人對人性的揣摩是如此地精準，的確，讓你的仇人像行屍走肉般活在你眼前，確實比直接毀滅肉體更來勁。
“考慮好了沒有，時間不等人啊。車禍是在九點五十三分發生的，現在是十五分了。發生車禍的地點離你所在的地方還有十二分鐘的距離。”電話那邊那人在催促，同時提醒著他。
到底上去還是不上去，金一鳴也在緊張地思考中。他邊走邊想，落在小鳳後面五六米的地方，看起來好像也是在散步一樣。金一鳴這樣做一是想爭取多點權衡的時間，二也是為了能讓自己的頭腦保持著清醒。
如果陳因為小鳳的舉報而被紀檢請去喝茶，因為方方面面的原因，陳只能以死來保證家人會被善待。官場無情無義，全看利益行事。陳死了，就能保證其他人沒事，作為交換的條件，陳的家人就會得到妥善的安置。但問題是，如果陳死了，韓庚就只能緊抱張子健的大腿了，長遠來說，這不是什麼好事啊。可是，讓陳死了，張子健也倒黴了就更加不符合韓庚的利益啊。
金一鳴想不明白電話那邊那人為什麼要這樣做，完全是損人不利己啊。金一鳴苦笑了一下，自嘲地想到：“也許，我真的天生就只能做人的跟班，實在是想不透其中的奧妙啊。”
這時，遠處來了一輛小車，像在繞樁一樣向不遠處的小鳳急速駛去。金一鳴心中一驚，不假思索地便大聲喊了出來：“小心！”同時向前跑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金一鳴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只要越過灌木就會想灰塵一樣被吹散。他剛才起步很急，此時根本停不住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吹散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