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宮詞 第一百十二章
第一百十二章
清容見納蘭‘性’德站在視窗,微風吹過,隱隱有些寒冷,因著納蘭‘性’德的身子不太好,清容見他又不肯將窗戶關上,便從一邊拿過一件外衣披在了納蘭‘性’德的身上。(WWW.mianhuatang.CC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更多最新章節訪問:ЩЩ. 。
納蘭‘性’德一愣,回過頭看了清容一眼,淡淡的笑了笑,伸手將清容披著的衣服在肩上稍微‘弄’了‘弄’,轉過身來,步子有些沉重的走到書桌前,坐了下來。
清容也跟著納蘭‘性’德走了過來,走到納蘭‘性’德的身後,看著納蘭‘性’德拿起桌上筆架上的筆,沾上墨汁,將一張紙鋪平。
用娟秀的字型,寫下了一個詞牌名《採桑子》,然後寫道:“而今才道當時錯,心緒悽‘迷’。紅淚偷垂,滿眼‘春’風百事非。 情知此後來無計,強說歡期。一別如斯,落盡犁‘花’月又西。”剛寫完最後一句時,納蘭‘性’德便覺得身子不爽,微微靠近了桌子,身子向前傾倒。
清容見納蘭‘性’德異樣,趕緊扶住了納蘭‘性’德,納蘭‘性’德口中覺得有點絲甜,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沾在了紙上,那紙瞬間變得通透了¢,m.一般,沾滿了鮮血,清容驚呆的看著納蘭‘性’德,手中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納蘭‘性’德一口鮮血吐完後,便倒在了桌上,因著桌上的紙張沾滿的鮮血,他的臉上也沾到了鮮血。清容呆滯的看著納蘭‘性’德倒在血泊中,抱著了納蘭‘性’德的頭,才發現自己的聲帶發不出任何一絲的聲響,略帶幾分嘶啞和滿腹痛苦的抱著納蘭‘性’德,哭了起來。( 求、書=‘網’小‘說’)
窗外的風似乎刮的更大了點了,帶著幾分呼嘯和‘陰’冷。此時,玄燁正來到明府,打算來看看納蘭‘性’德。明珠見玄燁來了,自是面帶微笑的迎接著玄燁。心裡是一肚子的苦,想到納蘭‘性’德的病情,哪裡還有什麼心思來迎接玄燁。
明珠哪裡知道清容今日來到了府上,又因著到了納蘭‘性’德的‘門’口,也沒聽到什麼動靜,想著自是高月或是沈宛在裡面。一想到沈宛明珠的心裡就有些不自在,此刻正巴望著是高月在裡面。
明珠推開‘門’,讓玄燁進去,待幾人進屋後,看見清容正抱著納蘭‘性’德,明珠頓時呆住了,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玄燁看了,心裡自是有些不自在。哪裡還去顧及些什麼別的,正想走出去,免得看了心裡煩躁。
明珠見納蘭‘性’德那邊滿是鮮血,一下子也嚇了一跳,見納蘭‘性’德的臉上也沾到了血跡,又見清容滿臉的悲傷樣子,一下子像是失去了身上的主心骨,明白了這回,納蘭‘性’德是真正的離開自己了。
明珠見自己兒子離開了,一下子蒼老了許多,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的將他拉扯大,雖說是自己平時對他要求嚴格了點,從來是見面就沒有過好臉‘色’。但自己的心裡是喜歡他的,打罵責罰也是望子成龍。就連當初自己執意反對他娶沈宛,也是不想看到他因為一個沈宛留下什麼不好的話語。
明珠見納蘭‘性’德,跑上前去,來到納蘭‘性’德的邊上,痛苦的喊道:“容若,容若,容若”明珠見納蘭‘性’德遲遲不回,便說道:“你到是應我一聲,阿瑪在這兒呢,容若。”
玄燁見納蘭‘性’德離開了,遲遲的不願意說話,自己心裡也難過,想到他的人品和才情,心裡實在是不忍心。自己因著那份卑微的妒忌,使得他們之間有些反目,自己開始疏遠他,使得他在事業上不得志,生活上抑鬱不安。
清容抬頭看到玄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開口說任何的話,也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到這兒來。
明珠見兩人之間有些尷尬,心裡有些不安,想到玄燁有可能會怪罪清容,馬上向玄燁解釋道:“皇上,德妃娘娘她”
明珠的話還沒有說完,清容就打斷他說道:“是我自己要來的,待會子你莫要去怪旁人了,免得再遷怒了他人的,遭罪。”清容的話有些生硬和無禮。
明珠聽著,有些擔憂的看了玄燁一眼,沒看出玄燁臉上有什麼表情,又見清容一副不願認錯的樣子,實在是有些畏懼。
玄燁看著清容,見她面‘色’難過,夾雜著無盡的傷痛和不安,說道:“跟朕回宮吧,時候也不早了。”
清容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走到納蘭‘性’德的身邊,拿起了桌上沾滿鮮血的紙箋,說道:“這詞只怕是我最後一次見你為我寫了。”
說著就到書桌的一旁拿起了一疊厚厚的紙箋,紙箋上一首又一首娟秀的詩詞,映入眼簾,玄燁見清容將所有的紙箋都拿在了手裡,問道:“這些若是你要,那你便帶回去,跟朕回宮吧。”
“這些是容若的東西,我帶回去做什麼,到是他,沒了這些東西便是要了他的命,待會子我便給他送去。”清容看著納蘭‘性’德蒼白的臉龐說道。
玄燁聽著有些恐慌,那句待會子我便給他送去,實在是叫人心生畏懼,到像是要跟他一同離開一般。
清容沒理會眾人的疑‘惑’奇怪的眼光,來到了什剎海邊,乘上了一艘烏篷船。玄燁見清容在船上,一下子慌了,以為她要做什麼事,但又不敢喊她,生怕她一下子做出什麼事來。
清容站在船上,感受著微風,將手中一張又一張紙箋,拿起來,在風中隨意的散去,看著風兒將紙箋吹起,一種釋放的感覺頓時降臨到了身上。彷彿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她明白,納蘭‘性’德這回是真正的解脫了,不再涉及這世間的一切恩恩怨怨和惆悵,也許此時他正在河邊,在山水間過上了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
明珠見到此情景,不由心中感慨,一個是自己的兒子,一個是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兩人都擁有了一切的惆悵與哀傷。納蘭‘性’德雖說是有些滿腹的文采,但卻終身抑鬱不得志,在這個世界,似乎一直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似乎是一個永遠抑鬱的‘門’外漢。;<!--161365+dsuaahhh+37198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