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格桑

大清怡夢·伊山靜兒·3,122·2026/3/27

天蒼蒼, 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倉津拉著馬和我並肩漫步在廣袤的草原上。記憶裡這四年來他陪我最多的就是和我漫步草原上。因為我喜歡這樣散步,不知從何時起他發現了我這個愛好,就開始跟在我後面。 此時黃昏夕陽的餘暉灑上大地上,給這片草原帶來別樣的風情。我看著遠處的羊群悠閒地走來走去,無論走到哪兒都像給無邊的綠毯繡上了白色的大花。這種境界,要是以前我一定會深深陶醉,一定會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可是現在,我卻沒這樣的心情,低著頭好久沒說話。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默默地跟在我後面任由我發呆,直到我主動和他說話為止。 可是現在,他學聰明瞭,不會讓我有機會忽視他的存在。“你看,前面有一大片的格桑花。” “啊?”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拉起我的手向前奔去。 果然有一大片格桑花,好美! 我站在那兒欣賞,他已經彎腰開始採摘,沒會兒就採了一大把,遞到我面前,笑著說,“鮮花配美人。” 他什麼時候知道這句漢語的?我笑著接了過來,“謝謝。”放在鼻尖聞了聞,不同於薰衣草的香,這種香很淡,卻很清新,有大自然的味道。 他一臉溫柔,“喜歡嗎?” 我點點頭,“很喜歡。” 他扶我在草地上坐下,隨後自己也在我身邊坐在,與我並肩。 “你剛才一直低著頭,在想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的,總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而且這兩天的感覺還特別的強烈。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皇帝陛下身邊有很大侍衛保護,就算十三皇子不在熱河也不會有事。”他一直以為我擔心的是康熙在熱河會遇刺。 我不好和他解釋,只好點頭預設了。雖然一個月前淳福離開的時候我交代了他一大堆,可是還是不放心,就派人一直在熱河守著,一有訊息立馬來報。可到目前為止傳來的訊息都是十三阿哥一直沒有去熱河。 或許是我太杞人憂天了。知道歷史並不是一件好事。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耳邊傳來很鄭重的承諾。 我猛然抬頭,見他那麼溫柔認真的表情,內心有一股熱流淌過,我感激地點點頭,“嗯。”這個我一直知道,所以才覺得欠他太多。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我面前,期待地看著我,“你看。” 看著紙上的構圖,我凝眉,“這是什麼?”怎麼好像是宮殿的建築設計圖。 “公主,我們在科爾沁也建一座慈寧宮吧!”他興奮地提議。 “啊?”我驚訝地看著他。不是吧,他先是把京城的廚子在居然要建慈寧宮,是不是過兩年他要把整個京城都搬到科爾沁來。 他耐心地解釋,“你不是很想京城嗎?那我們在科爾沁建一座慈寧宮,或許這樣你就不會那麼想京城了。” 傻瓜,我並不是想京城,而是……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我伸手拉起他的手,真誠地說,“其實我並不想京城,我只是有些擔心皇阿瑪和皇兄出事而已,如果我現在身在京城的話,我也同樣會為你們擔心的。”因為你們是我丈夫和孩子。 他一臉欣喜,回握住我的手,緊緊的,“真的嗎?” 我重重地點點頭,“嗯。” 他狂喜起來,緊緊抓住我的手,期待地看著我,“那我們建一座慈寧宮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把以前的不愉快全都忘掉,從此我會好好保護你不再受委屈。之前是我無能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他還在為那件事愧疚嗎?其實他不知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這些年他為我做的太多太多,對我千依百順呵護備至,卻從不曾強迫過我什麼,就連履行夫妻義務他做不曾強迫於我。反而是我,不僅沒有全心全意地對他,反而還毒害他的父親,也就是之前的科爾沁大汗僧零濟。 四年前我剛嫁過來不久,僧零濟就變著法子地讓我每天表演歌舞給他看,任我怎麼推脫,他都有理由說得過去,甚至有時還讓我陪他喝酒,就算我以懷有身孕為藉口,有時他都不肯放過我。當時的我氣得牙癢癢的,卻不敢公然反抗,因為我已經察覺到他有不臣之心,貌似已經和準噶爾暗中勾結了,所以才敢這麼囂張地對我。 還好有倉津在,在他百般保護下,我才安然無恙地度過了那提心吊膽的半年,也幸好那個僧零濟還沒有喪心病狂到不顧兒子的感受對我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來。 可是每天讓我像一個舞女一樣地唱歌跳舞給他看,我實在氣不過,為了我的尊嚴,也為了完成我作為公主的使命,我終究偷偷地在一種非常隱形的慢性毒藥放進了專門為他準備的薰香裡。 經過了四個月時間,他突然半夜暴斃身亡。 幸好御醫們並沒有檢查出他是中毒而死,都懷疑是飲酒過量或者是突然得了怪病而死。 我不知道倉津有沒有對父親的死有所懷疑,我只知道僧零濟死後我一直不敢去看,直到已經入殮後我不得不去拜祭,這才過去,低著頭,匆匆磕過頭後就推脫身體不舒服走了。 僧零濟死後的一個月,我一直做噩夢。 那是一段灰暗的日子,在那段日子裡,我曾經真的害怕過,害怕死人,害怕鬼魂。 雖然經過了三年半的歲月,曾經的恐懼已經慢慢淡忘,可是偶爾想起還是心有餘悸。 不得不說我對倉津感情是複雜的。 每次看到他,總會想起他的父親,想到自己曾經親手害死了一個生命,總是心顫,同時也歉疚萬分。 面對他對我好,我有感動,也愧疚,害怕自己無以為報。 看到哈延,我總會意識到他是我丈夫,和我有個一個共同的生命,孩子。 是啊,他是我丈夫了,我們還有孩子,我應該全身心的來愛他,不應該再為別人擔心了。況且擔也是枉然,人家終究不領情。 擔心了這麼多年,我也累了,再也沒有心力去追逐那顆遙不可及的心,再也沒有心力去排除萬難與全世界作對。那段障礙重重的愛情,現在想來連我都覺得不切實際,又如何還有力氣我去堅持到底? 最主要的,現在的我們都已經男婚女嫁,我們不可能再有未來。 雖然他曾說他會提供一雙全心全意的肩膀讓我依靠,讓我在累的時候可以枕著睡覺,傷心的時候靠著哭,開心地時候抱著哈哈大笑,委屈的時候捶打著來發洩心中鬱鬱。 可是我傻乎乎地用生命為賭注,天真地幻想著他能來看我一眼,哪怕最終目的並不是為了我自己。 可是終究他還是沒來。 我到底用什麼去鼓勵自己堅持下去。 經過了四年,我終於明白,那雙肩膀不是我豁達的天堂。 經過了四年,我終於明白,雖然他為我種的那片薰衣草很美很香,可是薰衣草香終究遮不住傷,也永遠為不了我避風港。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格桑花。據說格桑花的花語是憐取眼前人,而眼前的這個人,他的肩膀,早為我抵達了不少風霜,相信終有一天我會在這雙肩膀上變得豁達開朗。 看著他的眼睛,我暗暗下定決心,從此不再其他人徘徊迷惘,只依靠在這雙肩膀上。 我側身半躺進他懷裡,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感覺他身子一僵。 我也有些彆扭。 “王爺,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都喜歡,為什麼這麼問?”感覺他說話都硬梆梆的。 我有些好笑,雖然這是我第一次這麼主動對他投懷送抱,可是他不用反應這麼遲鈍吧。 “那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好不好?” “啊?”他一時反應不過來,過了兩秒才終於反應過來,一臉狂喜,把我身子扶正,“公主,你真的願意給我再生一個孩子?” 我笑著點點頭。 “我真是太高興了。”他突然大笑起來,放開聲音大聲地說道,彷彿要向全全世界宣佈一樣,說了一聲還不夠,又站了起來,放開聲音使勁向前方吶喊,“我太高興了,今天我太高興了,我告訴你們我太高興了……”| 這個人,叫那麼大聲,太興奮過頭了吧。 彷彿被他的興奮傳染,我也高興起來,可是,看他的樣子,我又好氣又好笑,拉拉他的一角,“喂,別叫了,被人聽到了還以為你是瘋子。” 他卻不理會,又叫了兩聲後才停下來,蹲在我面前,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我。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害我不好意思,我有些羞澀,剛想低下頭,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啊”等我反應過來,倉津已經把我撲到在地。他那張微微泛紅的臉此時正在我正上方,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沉重的呼吸,我臉刷的一下紅了,看著他眼裡的溫柔和深情,我遲疑一秒,終究慢慢閉上眼睛…… 一沫溫熱輕輕落在了我唇上,慢慢輾轉吮吸,越來越激烈…… 不知多久,他突然停下來,把我一把抱起,“我們回房。” 我紅著臉,對上他溫柔的眼眸,我用雙手摟著他的脖頸,堅定地點點頭,“嗯。”

天蒼蒼, 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倉津拉著馬和我並肩漫步在廣袤的草原上。記憶裡這四年來他陪我最多的就是和我漫步草原上。因為我喜歡這樣散步,不知從何時起他發現了我這個愛好,就開始跟在我後面。

此時黃昏夕陽的餘暉灑上大地上,給這片草原帶來別樣的風情。我看著遠處的羊群悠閒地走來走去,無論走到哪兒都像給無邊的綠毯繡上了白色的大花。這種境界,要是以前我一定會深深陶醉,一定會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可是現在,我卻沒這樣的心情,低著頭好久沒說話。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默默地跟在我後面任由我發呆,直到我主動和他說話為止。

可是現在,他學聰明瞭,不會讓我有機會忽視他的存在。“你看,前面有一大片的格桑花。”

“啊?”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拉起我的手向前奔去。

果然有一大片格桑花,好美!

我站在那兒欣賞,他已經彎腰開始採摘,沒會兒就採了一大把,遞到我面前,笑著說,“鮮花配美人。”

他什麼時候知道這句漢語的?我笑著接了過來,“謝謝。”放在鼻尖聞了聞,不同於薰衣草的香,這種香很淡,卻很清新,有大自然的味道。

他一臉溫柔,“喜歡嗎?”

我點點頭,“很喜歡。”

他扶我在草地上坐下,隨後自己也在我身邊坐在,與我並肩。

“你剛才一直低著頭,在想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的,總感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而且這兩天的感覺還特別的強烈。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皇帝陛下身邊有很大侍衛保護,就算十三皇子不在熱河也不會有事。”他一直以為我擔心的是康熙在熱河會遇刺。

我不好和他解釋,只好點頭預設了。雖然一個月前淳福離開的時候我交代了他一大堆,可是還是不放心,就派人一直在熱河守著,一有訊息立馬來報。可到目前為止傳來的訊息都是十三阿哥一直沒有去熱河。

或許是我太杞人憂天了。知道歷史並不是一件好事。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耳邊傳來很鄭重的承諾。

我猛然抬頭,見他那麼溫柔認真的表情,內心有一股熱流淌過,我感激地點點頭,“嗯。”這個我一直知道,所以才覺得欠他太多。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我面前,期待地看著我,“你看。”

看著紙上的構圖,我凝眉,“這是什麼?”怎麼好像是宮殿的建築設計圖。

“公主,我們在科爾沁也建一座慈寧宮吧!”他興奮地提議。

“啊?”我驚訝地看著他。不是吧,他先是把京城的廚子在居然要建慈寧宮,是不是過兩年他要把整個京城都搬到科爾沁來。

他耐心地解釋,“你不是很想京城嗎?那我們在科爾沁建一座慈寧宮,或許這樣你就不會那麼想京城了。”

傻瓜,我並不是想京城,而是……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我伸手拉起他的手,真誠地說,“其實我並不想京城,我只是有些擔心皇阿瑪和皇兄出事而已,如果我現在身在京城的話,我也同樣會為你們擔心的。”因為你們是我丈夫和孩子。

他一臉欣喜,回握住我的手,緊緊的,“真的嗎?”

我重重地點點頭,“嗯。”

他狂喜起來,緊緊抓住我的手,期待地看著我,“那我們建一座慈寧宮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把以前的不愉快全都忘掉,從此我會好好保護你不再受委屈。之前是我無能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他還在為那件事愧疚嗎?其實他不知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這些年他為我做的太多太多,對我千依百順呵護備至,卻從不曾強迫過我什麼,就連履行夫妻義務他做不曾強迫於我。反而是我,不僅沒有全心全意地對他,反而還毒害他的父親,也就是之前的科爾沁大汗僧零濟。

四年前我剛嫁過來不久,僧零濟就變著法子地讓我每天表演歌舞給他看,任我怎麼推脫,他都有理由說得過去,甚至有時還讓我陪他喝酒,就算我以懷有身孕為藉口,有時他都不肯放過我。當時的我氣得牙癢癢的,卻不敢公然反抗,因為我已經察覺到他有不臣之心,貌似已經和準噶爾暗中勾結了,所以才敢這麼囂張地對我。

還好有倉津在,在他百般保護下,我才安然無恙地度過了那提心吊膽的半年,也幸好那個僧零濟還沒有喪心病狂到不顧兒子的感受對我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來。

可是每天讓我像一個舞女一樣地唱歌跳舞給他看,我實在氣不過,為了我的尊嚴,也為了完成我作為公主的使命,我終究偷偷地在一種非常隱形的慢性毒藥放進了專門為他準備的薰香裡。

經過了四個月時間,他突然半夜暴斃身亡。

幸好御醫們並沒有檢查出他是中毒而死,都懷疑是飲酒過量或者是突然得了怪病而死。

我不知道倉津有沒有對父親的死有所懷疑,我只知道僧零濟死後我一直不敢去看,直到已經入殮後我不得不去拜祭,這才過去,低著頭,匆匆磕過頭後就推脫身體不舒服走了。

僧零濟死後的一個月,我一直做噩夢。

那是一段灰暗的日子,在那段日子裡,我曾經真的害怕過,害怕死人,害怕鬼魂。

雖然經過了三年半的歲月,曾經的恐懼已經慢慢淡忘,可是偶爾想起還是心有餘悸。

不得不說我對倉津感情是複雜的。

每次看到他,總會想起他的父親,想到自己曾經親手害死了一個生命,總是心顫,同時也歉疚萬分。

面對他對我好,我有感動,也愧疚,害怕自己無以為報。

看到哈延,我總會意識到他是我丈夫,和我有個一個共同的生命,孩子。

是啊,他是我丈夫了,我們還有孩子,我應該全身心的來愛他,不應該再為別人擔心了。況且擔也是枉然,人家終究不領情。

擔心了這麼多年,我也累了,再也沒有心力去追逐那顆遙不可及的心,再也沒有心力去排除萬難與全世界作對。那段障礙重重的愛情,現在想來連我都覺得不切實際,又如何還有力氣我去堅持到底?

最主要的,現在的我們都已經男婚女嫁,我們不可能再有未來。

雖然他曾說他會提供一雙全心全意的肩膀讓我依靠,讓我在累的時候可以枕著睡覺,傷心的時候靠著哭,開心地時候抱著哈哈大笑,委屈的時候捶打著來發洩心中鬱鬱。

可是我傻乎乎地用生命為賭注,天真地幻想著他能來看我一眼,哪怕最終目的並不是為了我自己。

可是終究他還是沒來。

我到底用什麼去鼓勵自己堅持下去。

經過了四年,我終於明白,那雙肩膀不是我豁達的天堂。

經過了四年,我終於明白,雖然他為我種的那片薰衣草很美很香,可是薰衣草香終究遮不住傷,也永遠為不了我避風港。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格桑花。據說格桑花的花語是憐取眼前人,而眼前的這個人,他的肩膀,早為我抵達了不少風霜,相信終有一天我會在這雙肩膀上變得豁達開朗。

看著他的眼睛,我暗暗下定決心,從此不再其他人徘徊迷惘,只依靠在這雙肩膀上。

我側身半躺進他懷裡,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感覺他身子一僵。

我也有些彆扭。

“王爺,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都喜歡,為什麼這麼問?”感覺他說話都硬梆梆的。

我有些好笑,雖然這是我第一次這麼主動對他投懷送抱,可是他不用反應這麼遲鈍吧。

“那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好不好?”

“啊?”他一時反應不過來,過了兩秒才終於反應過來,一臉狂喜,把我身子扶正,“公主,你真的願意給我再生一個孩子?”

我笑著點點頭。

“我真是太高興了。”他突然大笑起來,放開聲音大聲地說道,彷彿要向全全世界宣佈一樣,說了一聲還不夠,又站了起來,放開聲音使勁向前方吶喊,“我太高興了,今天我太高興了,我告訴你們我太高興了……”|

這個人,叫那麼大聲,太興奮過頭了吧。

彷彿被他的興奮傳染,我也高興起來,可是,看他的樣子,我又好氣又好笑,拉拉他的一角,“喂,別叫了,被人聽到了還以為你是瘋子。”

他卻不理會,又叫了兩聲後才停下來,蹲在我面前,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我。

為什麼這麼看著我,害我不好意思,我有些羞澀,剛想低下頭,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啊”等我反應過來,倉津已經把我撲到在地。他那張微微泛紅的臉此時正在我正上方,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沉重的呼吸,我臉刷的一下紅了,看著他眼裡的溫柔和深情,我遲疑一秒,終究慢慢閉上眼睛……

一沫溫熱輕輕落在了我唇上,慢慢輾轉吮吸,越來越激烈……

不知多久,他突然停下來,把我一把抱起,“我們回房。”

我紅著臉,對上他溫柔的眼眸,我用雙手摟著他的脖頸,堅定地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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