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去留(四)

大清怡夢·伊山靜兒·3,169·2026/3/27

“吱呀呀……”落櫻院那道塵封的大門終於被殷雅推了開來。 看著那熟悉而陌生的景緻,我覺得腳下有千斤重,很難跨進那道門檻。用盡全身力氣才終於跨進去。 一切變了嗎?沒變!如果那些早已凋敝的花木能夠重新活過來,變得生機勃勃;如果那厚厚的塵埃可以全部消失,變得一塵不染;如果那雜草叢生的地方可以變回原本芳草萋萋的草地,如果園子裡重新充滿笑聲,那麼,一切就真的沒變了! 可惜沒有如果。 經過園子,走過長長的走廊,終於抵達了房屋門口。屋舍似乎都有些陳舊了。 剛推開門,迎面就鋪開一股刺鼻的黴味,燻得人難受,我們三人都立馬退後幾步,捂住口鼻,順便用手扇著風加速空氣流動,想避開那股難聞的味道。 過了一會兒,感覺好多了,這才回頭看向屋裡,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滿屋子的蜘蛛網,結得到處都是,門窗邊上、牆壁上,物品周圍,密密麻麻,把所有可能結網的地方、可能連線的端點都連上了,像是無數個軍閥,上下左右前後,各自割據,卻又互不干涉,沒有競爭,只有扶持和鼓勵,鼓勵彼此發展壯大,鼓勵更多的同伴來此共享這方空間。目前看來,貌似現在整個空間都快被它們割據完了、 我皺眉,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網以及眼前的這幾隻碩大的蜘蛛,心裡百感交集。想來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這裡變成它們的安樂窩了。 果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淳福立馬自告奮勇,“奴才先進去處理一下。”說著就揮舞著手臂破壞著門口的蜘蛛網,走了進去,在屋子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大掃把,便使勁地“呼呼呼……”揮舞幾下,沒一會兒,屋裡的蜘蛛網全被破壞殆盡。 “好了,可以進來了。”他呵呵笑著請我們進去。 屋裡一切還是原來的擺設,沒動,只是所有物品的表面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遮蓋了原本的華彩。 我打量著屋子四周,突然在牆角處看到兩卷字畫和一個匣子,字畫胡亂躺著,而匣子的蓋子被掀翻了,裡面的千紙鶴掉了出來,撒了一地。想來是在放置這些東西時,放置的人當時沒耐心的,胡亂扔在這個角落裡就走了吧。 我記得以前我屋裡沒有這些東西的。 我走過去,隨口問了一句,“這些是什麼?” 淳福跟著走上前來,“這些原本是主子最寶貴的東西,可您出嫁後,爺就命人把這些東西扔到了這裡。下人們放下這些東西后,落櫻院就立馬被下令封鎖了。” 他最寶貴的東西?會是什麼?我好奇地蹲下身,隨手撿起一個千紙鶴,拆開,陌生又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愛新覺羅胤祥,你還記得我吧?我叫郭羅絡薰齊兒,薰衣草的薰,齊天大聖的齊。你還不知道什麼叫薰衣草吧?那是一種馥郁的紫色小花,花朵很小,花開很美,她蘊意著對美好未來的期盼和等待。” 這……這是…… 看著那歪歪斜斜的字跡,我內心激動得無以復加。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年少懵懂時,為了追他,每天天不亮都起床為他做糕點,同時會順便寫一張小紙條,疊成千紙鶴,放在禮盒裡,讓姐姐一起派人送去給他。這就是其中的一張小紙條吧。 沒想到他居然還留著?我都快忘記自己曾經做過這種事兒了。我迫不及待地拆開下一隻千紙鶴: “愛新覺羅胤祥,你昨天讓人回送我的點心很美味,我很喜歡!謝謝咯!我明天還要。” “愛新覺羅胤祥,你今天打算做什麼?無論你做什麼,都要開心哦!我相信你永遠是最棒的,加油!” “愛新覺羅胤祥,你猜猜蛋糕上面的這些是什麼?放心吧,不是爐灰。試驗了很久,終於找到合適的原料,製作出提拉米蘇,希望你喜歡!” “愛新覺羅胤祥,你看,外面冰雪融化了。你知道冰雪融化了是什麼嗎?笨蛋,是春天!” “愛新覺羅胤祥,八阿哥說我的字很醜,你的字很漂亮,要不你當我師傅吧!這樣八阿哥就不會罵我字醜了,師傅也會誇獎我的,好不好?” “愛新覺羅胤祥,你什麼時候出宮呀?怎麼這麼久都不見你出宮走走,憋在宮裡面不悶嗎?還有,我還沒見識過你的字有多漂亮呢,要不今天寫幾個字來讓我見識見識。” “該死的愛新覺羅胤祥,我昨天讓你寫字你為什麼不寫?害我苦等了一天,你很沒禮貌耶!我告訴你,假如我今天再見不到你的字,我就再不理你了。” “嗚嗚嗚……你好狠心呀!” “愛新覺羅胤祥,你的字一定很醜,所以不好意思寫給我看。”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要用它來尋找光明。愛新覺羅胤祥,我這個人優點不多,可是樂觀和執著恰好就是我最大的兩個優點。” “愛新覺羅胤祥,告訴你一句很有哲理的話: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遙遠嗎?所以未來無論你遇到怎樣的困難和磨難,都要想到這句話,然後笑對人生。” “愛新覺羅胤祥,知道今天是什麼口味的糕點嗎?猜猜看,猜不到,我明天告訴你。” “愛新覺羅胤祥……” “愛新覺羅胤祥……” …… 看著那些幼稚的小女孩的話語,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什麼叫年少輕狂,現在懂了。 人生若只如初見該多好。 我擦了擦眼淚,想看看這兩幅畫捲上畫的是什麼。 開啟第一張:一個翩翩少年側身坐在石頭上,低著頭看書,他背後一叢翠竹,綠蔭照人。 畫捲上還提了一首詩-- 你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開啟另一卷,是一個十七八歲少女巧笑倩兮的樣子。 這畫面上的女子是我嗎?為什麼我覺得她的笑宛如隔世。 畫像旁同樣也有題詞: 一生一代一雙人, 爭教兩處銷魂? 相思相望不相親, 天為誰春! 反覆一遍遍地讀著那首詩,我眼淚一滴滴流了下來。我明顯得感覺到心裡某些曾經堅固的東西正在慢慢被打碎,那種破碎的感覺讓我迷惘害怕,讓我不知所措。所以我只想哭,把這些年來心裡所有的壓抑和委屈都哭了出來,也把所有的膽怯和顧慮都哭出來。 我走到牆邊上,身子順著牆壁滑了下去,雙手抱膝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胤祥,我們我們真可以回到從前嗎?如果我回去,你還接受嗎? 或許是看出了我的膽怯,殷雅又走上前來,彎腰把一把匕首遞到我面前,“薰齊兒姑娘,如果你還猶豫的話,不妨看看這個。” 我睜開淚眼模糊地雙眼,看著眼前不熟悉的東西,沙啞著聲音問,“這是什麼?” “這是貝勒爺用來斷指的匕首。” 用來斷指的匕首,我反應了一會兒才終於反應過來她什麼意思,我瞪大眼睛,抖索著嘴唇,“斷……斷指?”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她笑了,“自從你出嫁後,他就整日把自己關在這間房間裡,整日的借酒消愁,根本不和任何人說話。後來四爺來勸他,他才終於下定決心振作。為了表明他的決心,他就在當著四爺的面,親手用這把刀子切斷了自己的半截小手指。” 什麼?我鎮住了,他怎麼可以…… 突然想起他左手的小手指上包紮著幾層厚厚的紗布。我剛從洗衣院調到身邊那會兒,我不知道,無意中看到他小手指上的那一圈圈的紗布,還以為他傷著了,就關心地問了一句,結果他卻突然對我大發雷霆,“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不該問的別問!”那兇巴巴的語氣,氣得我想揍他。 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那紗布原本只是他用來掩飾自己斷指的工具。 想象著當時他用刀子切下小手指的那情形,我握緊拳頭,憤恨地想著,四阿哥這個王八蛋,他居然讓胤祥斷指,總有一天我也讓他嚐嚐這種滋味。 因為氣憤,我忘記了哭泣,只是握緊拳頭,想著怎麼報仇。 耳邊又傳來殷雅的聲音,“薰齊兒姑娘,我看得出來你還是愛他的,可如果您是真的愛他,就應該多留幾天,把你的感受告訴他,免得他繼續傷心下去。” 我抬頭看著她真摯的眼神,我點點頭,站了起來,“好,我這就去告訴他。”不知為什麼,或許是因為剛才大哭了一場,感覺自己又有了生命的力量,又重新回到了五年前的自己了。 “啥!”他們被我這種說風就是雨的態度怔住了。 我嫣然一笑,我是不做則已,一做一定要驚人。 殷雅一臉難為情,勸解,“薰齊兒姑娘,爺現在正在薔福晉那兒,你這麼去有點不方便,不如還是等等吧,等爺回到挽景軒再去不遲。” 不遲才怪呢?說不定這這段期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擦出愛情的火花,我不是虧大了。我才不幹呢。 再說了,誰知道這一等要等多久,沒準就是好幾天,我才不幹呢。讓他在美人懷裡享豔福,我卻苦巴巴地乾等,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呀? 我就要現在去,就要去看看他如何在美人懷裡流連忘返,就要去破壞他的好事,看他能把我怎樣? 我一甩袖子,往憐薔閣走去。

“吱呀呀……”落櫻院那道塵封的大門終於被殷雅推了開來。

看著那熟悉而陌生的景緻,我覺得腳下有千斤重,很難跨進那道門檻。用盡全身力氣才終於跨進去。

一切變了嗎?沒變!如果那些早已凋敝的花木能夠重新活過來,變得生機勃勃;如果那厚厚的塵埃可以全部消失,變得一塵不染;如果那雜草叢生的地方可以變回原本芳草萋萋的草地,如果園子裡重新充滿笑聲,那麼,一切就真的沒變了!

可惜沒有如果。

經過園子,走過長長的走廊,終於抵達了房屋門口。屋舍似乎都有些陳舊了。

剛推開門,迎面就鋪開一股刺鼻的黴味,燻得人難受,我們三人都立馬退後幾步,捂住口鼻,順便用手扇著風加速空氣流動,想避開那股難聞的味道。

過了一會兒,感覺好多了,這才回頭看向屋裡,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滿屋子的蜘蛛網,結得到處都是,門窗邊上、牆壁上,物品周圍,密密麻麻,把所有可能結網的地方、可能連線的端點都連上了,像是無數個軍閥,上下左右前後,各自割據,卻又互不干涉,沒有競爭,只有扶持和鼓勵,鼓勵彼此發展壯大,鼓勵更多的同伴來此共享這方空間。目前看來,貌似現在整個空間都快被它們割據完了、

我皺眉,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網以及眼前的這幾隻碩大的蜘蛛,心裡百感交集。想來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這裡變成它們的安樂窩了。

果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淳福立馬自告奮勇,“奴才先進去處理一下。”說著就揮舞著手臂破壞著門口的蜘蛛網,走了進去,在屋子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大掃把,便使勁地“呼呼呼……”揮舞幾下,沒一會兒,屋裡的蜘蛛網全被破壞殆盡。

“好了,可以進來了。”他呵呵笑著請我們進去。

屋裡一切還是原來的擺設,沒動,只是所有物品的表面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遮蓋了原本的華彩。

我打量著屋子四周,突然在牆角處看到兩卷字畫和一個匣子,字畫胡亂躺著,而匣子的蓋子被掀翻了,裡面的千紙鶴掉了出來,撒了一地。想來是在放置這些東西時,放置的人當時沒耐心的,胡亂扔在這個角落裡就走了吧。

我記得以前我屋裡沒有這些東西的。

我走過去,隨口問了一句,“這些是什麼?”

淳福跟著走上前來,“這些原本是主子最寶貴的東西,可您出嫁後,爺就命人把這些東西扔到了這裡。下人們放下這些東西后,落櫻院就立馬被下令封鎖了。”

他最寶貴的東西?會是什麼?我好奇地蹲下身,隨手撿起一個千紙鶴,拆開,陌生又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愛新覺羅胤祥,你還記得我吧?我叫郭羅絡薰齊兒,薰衣草的薰,齊天大聖的齊。你還不知道什麼叫薰衣草吧?那是一種馥郁的紫色小花,花朵很小,花開很美,她蘊意著對美好未來的期盼和等待。”

這……這是……

看著那歪歪斜斜的字跡,我內心激動得無以復加。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年少懵懂時,為了追他,每天天不亮都起床為他做糕點,同時會順便寫一張小紙條,疊成千紙鶴,放在禮盒裡,讓姐姐一起派人送去給他。這就是其中的一張小紙條吧。

沒想到他居然還留著?我都快忘記自己曾經做過這種事兒了。我迫不及待地拆開下一隻千紙鶴:

“愛新覺羅胤祥,你昨天讓人回送我的點心很美味,我很喜歡!謝謝咯!我明天還要。”

“愛新覺羅胤祥,你今天打算做什麼?無論你做什麼,都要開心哦!我相信你永遠是最棒的,加油!”

“愛新覺羅胤祥,你猜猜蛋糕上面的這些是什麼?放心吧,不是爐灰。試驗了很久,終於找到合適的原料,製作出提拉米蘇,希望你喜歡!”

“愛新覺羅胤祥,你看,外面冰雪融化了。你知道冰雪融化了是什麼嗎?笨蛋,是春天!”

“愛新覺羅胤祥,八阿哥說我的字很醜,你的字很漂亮,要不你當我師傅吧!這樣八阿哥就不會罵我字醜了,師傅也會誇獎我的,好不好?”

“愛新覺羅胤祥,你什麼時候出宮呀?怎麼這麼久都不見你出宮走走,憋在宮裡面不悶嗎?還有,我還沒見識過你的字有多漂亮呢,要不今天寫幾個字來讓我見識見識。”

“該死的愛新覺羅胤祥,我昨天讓你寫字你為什麼不寫?害我苦等了一天,你很沒禮貌耶!我告訴你,假如我今天再見不到你的字,我就再不理你了。”

“嗚嗚嗚……你好狠心呀!”

“愛新覺羅胤祥,你的字一定很醜,所以不好意思寫給我看。”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要用它來尋找光明。愛新覺羅胤祥,我這個人優點不多,可是樂觀和執著恰好就是我最大的兩個優點。”

“愛新覺羅胤祥,告訴你一句很有哲理的話: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遙遠嗎?所以未來無論你遇到怎樣的困難和磨難,都要想到這句話,然後笑對人生。”

“愛新覺羅胤祥,知道今天是什麼口味的糕點嗎?猜猜看,猜不到,我明天告訴你。”

“愛新覺羅胤祥……”

“愛新覺羅胤祥……”

……

看著那些幼稚的小女孩的話語,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什麼叫年少輕狂,現在懂了。

人生若只如初見該多好。

我擦了擦眼淚,想看看這兩幅畫捲上畫的是什麼。

開啟第一張:一個翩翩少年側身坐在石頭上,低著頭看書,他背後一叢翠竹,綠蔭照人。

畫捲上還提了一首詩--

你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開啟另一卷,是一個十七八歲少女巧笑倩兮的樣子。

這畫面上的女子是我嗎?為什麼我覺得她的笑宛如隔世。

畫像旁同樣也有題詞:

一生一代一雙人,

爭教兩處銷魂?

相思相望不相親,

天為誰春!

反覆一遍遍地讀著那首詩,我眼淚一滴滴流了下來。我明顯得感覺到心裡某些曾經堅固的東西正在慢慢被打碎,那種破碎的感覺讓我迷惘害怕,讓我不知所措。所以我只想哭,把這些年來心裡所有的壓抑和委屈都哭了出來,也把所有的膽怯和顧慮都哭出來。

我走到牆邊上,身子順著牆壁滑了下去,雙手抱膝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胤祥,我們我們真可以回到從前嗎?如果我回去,你還接受嗎?

或許是看出了我的膽怯,殷雅又走上前來,彎腰把一把匕首遞到我面前,“薰齊兒姑娘,如果你還猶豫的話,不妨看看這個。”

我睜開淚眼模糊地雙眼,看著眼前不熟悉的東西,沙啞著聲音問,“這是什麼?”

“這是貝勒爺用來斷指的匕首。”

用來斷指的匕首,我反應了一會兒才終於反應過來她什麼意思,我瞪大眼睛,抖索著嘴唇,“斷……斷指?”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她笑了,“自從你出嫁後,他就整日把自己關在這間房間裡,整日的借酒消愁,根本不和任何人說話。後來四爺來勸他,他才終於下定決心振作。為了表明他的決心,他就在當著四爺的面,親手用這把刀子切斷了自己的半截小手指。”

什麼?我鎮住了,他怎麼可以……

突然想起他左手的小手指上包紮著幾層厚厚的紗布。我剛從洗衣院調到身邊那會兒,我不知道,無意中看到他小手指上的那一圈圈的紗布,還以為他傷著了,就關心地問了一句,結果他卻突然對我大發雷霆,“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不該問的別問!”那兇巴巴的語氣,氣得我想揍他。

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那紗布原本只是他用來掩飾自己斷指的工具。

想象著當時他用刀子切下小手指的那情形,我握緊拳頭,憤恨地想著,四阿哥這個王八蛋,他居然讓胤祥斷指,總有一天我也讓他嚐嚐這種滋味。

因為氣憤,我忘記了哭泣,只是握緊拳頭,想著怎麼報仇。

耳邊又傳來殷雅的聲音,“薰齊兒姑娘,我看得出來你還是愛他的,可如果您是真的愛他,就應該多留幾天,把你的感受告訴他,免得他繼續傷心下去。”

我抬頭看著她真摯的眼神,我點點頭,站了起來,“好,我這就去告訴他。”不知為什麼,或許是因為剛才大哭了一場,感覺自己又有了生命的力量,又重新回到了五年前的自己了。

“啥!”他們被我這種說風就是雨的態度怔住了。

我嫣然一笑,我是不做則已,一做一定要驚人。

殷雅一臉難為情,勸解,“薰齊兒姑娘,爺現在正在薔福晉那兒,你這麼去有點不方便,不如還是等等吧,等爺回到挽景軒再去不遲。”

不遲才怪呢?說不定這這段期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擦出愛情的火花,我不是虧大了。我才不幹呢。

再說了,誰知道這一等要等多久,沒準就是好幾天,我才不幹呢。讓他在美人懷裡享豔福,我卻苦巴巴地乾等,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呀?

我就要現在去,就要去看看他如何在美人懷裡流連忘返,就要去破壞他的好事,看他能把我怎樣?

我一甩袖子,往憐薔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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