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心結(二)

大清怡夢·伊山靜兒·2,725·2026/3/27

十三就這麼一直揪著我,腳步又急又快地往挽景軒邁去,速度快得我壓根跟不上,只好小跑著跟上他急促的步伐,一路氣喘吁吁。 終於到了挽景軒,他猛的用腳一踹,房門被踹開了,他把我攥進屋子後,雙腳左右一開弓,房門又合上了。動作一氣呵成,我都來不及反應,他手一使勁,身子一旋轉,我身子也跟著他旋轉起來,等視線恢復時,弱小的身軀已被他囚禁在門板與他之間,後背緊緊抵著房門,胸脯卻抵著他的,他雙手支在我腦袋旁邊,惡狠狠地瞪著我,臉離我我咫尺之間,彼此間呼吸可聞。 我臉瞬間紅透了,有些不自然地看著他,這個姿勢實在太曖昧,我實在懷疑,他頭再向前一點點,唇就可能吻上我。 所以我伸出手推著他,讓他後退一點兒。沒想到他不動如山,反而開口了,氣憤地質問,“郭絡羅薰齊兒,你剛才到底什麼意思?” “呃……”什麼什麼意思?哪句話什麼意思?我聽不懂他到底說什麼,他此刻挨這麼近,害我腦袋都無法正常運轉,只能看著他氣沖沖的臉,猜想著他此刻在氣什麼。 按理來說我已經清清楚楚地告訴他我心裡是有他的,他應該高興才對,可為什麼知道這些後,他反而更加生氣了呢? 或者他還為剛才我“自殺”的事生氣? 不至於吧,這麼一點點的小事也值得他這麼生氣? “我不是已經讓你離開了嗎?你為什麼還賴在這兒不走?難道你還沒有呆夠嗎?” 他就為了這事生氣? 我莞爾一笑,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愛新覺羅胤祥,我告訴你,我一輩子都呆不夠。我要留在這裡,一直陪在你身邊,為你生兒育女,陪你白首偕老。” 他像見鬼了一眼的看著我,“郭絡羅薰齊兒,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啦。”他怎麼這種表情。 他咬牙切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看你是腦袋有病吧。你別忘了,你是科爾沁王妃,是有夫之婦,是大清的和親公主,你要怎樣留在我身邊陪我白頭偕老?難道你還想拋夫棄子?紅杏出牆不成?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誰想拋夫棄子、紅杏出牆啦?”我一臉委屈,他把我當作什麼樣的女人了?再說,就算我想,以他的驕傲,也絕對不會答應不是。 “居然你不想拋夫棄子、紅杏出牆,那你告訴我,已為人妻為人母的你,要怎樣回到我身邊?” 我嘆了口氣,本來不打算告訴他倉津的事兒的,可是目前看來是不行了。我低下頭去,“胤祥,如果我告訴你,我的丈夫和孩兒都死了,那你還要我嗎?”提到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我在他面前是沒有底氣的。 “你說什麼?”他一臉錯愕。 我澀澀地笑了,他一定沒想到我的丈夫和孩子都死了吧。他人生髮生了巨大變化,我何嘗不是呢。 想到延兒的死,心裡有一絲痛楚傳來,雖然不易察覺,卻還是真實存在的。已經過了大半年了,心中的傷痛也已經減輕了不少,可每當午夜夢迴,夢到他天真燦爛的笑容時,還是會從睡眠中哭醒。 所以一般情況下,我會強迫自己不要提他,不要想他,免得傷心。 我想我終究不是一個好額娘,連現在他到底是生是死,屍骨在哪兒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九阿哥到底把他帶到了何處。 我想,以九阿哥的毒辣,他一定會斬草除根,絕對不會放過延兒的,想來他是凶多吉少了。 我應該為他報仇的,可我現在卻自私地只顧著自己的幸福,壓根把他的仇恨放在了一旁,任由兇手逍遙法外。 我終究不是一個好額娘。如果有來生,希望他投一個比我更好的額娘吧。 正感慨著,突然下巴豁然被人猛然捏住,頭被迫抬了起來,冰冷透頂的聲音傳來,“郭絡羅薰齊兒,你憑什麼認為我愛新覺羅胤祥會要一個死了丈夫和孩子的寡婦?” 我看著他幽黑冒火的眼睛,我先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隨後氣上心頭,他居然這麼說?他怎麼可以這麼殘酷,說出這樣冷血的話來? 我原本以為他至少會給我一絲絲安慰,一絲絲鼓勵的。 在剛剛跳下懸崖的那段黑暗的歲月裡,每當我冰涼絕望時候,我都會幻想著他把我抱在懷裡輕聲安慰的情景。那種美好的幻想支援著我勇敢地活了下來,也讓我絕望的心房有了一絲溫暖。 可沒想到,現實的他不僅沒有同情憐惜,反而給以這麼殘酷地打擊。 是我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嗎?畢竟現在的我也確實醜陋,確實已經不再純潔,古代男人把女子的貞潔看得 多麼重要。 其實曾經也無數次設想過他知道我遭遇後會對我怒罵打擊、不屑一顧的情景,甚至也早有心裡準備,可真到這個時候,心裡多少還是接受不了的。 我猛然推開他,“不要算了。” 轉身,開啟房門,一鼓作氣走出房間。 房門口不遠處站著淳福,正驚慌地看著我,看樣子剛才是在外面偷聽我們吵架來著。 我瞪他一眼,他是十三的人,所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以直接忽略不計,我越過他往院子外走去,不顧他的欲言又止,想勸阻安慰的表情。 走了幾步,那個始作俑者追了出來,追上我,“你要去哪兒?” “不用你管!” “你該不會是想去找你的舊情人吧?” 舊情人?他是說八阿哥嗎?我停下腳步,“是又怎麼樣?你管著!”說完繼續走。 他攔了我的道,“你以為他還會要你嗎?先不說你已非清白之軀,還是個寡婦,就說憑你現在這相貌,他嫌惡還來不及,又怎會要你?” “你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你怎麼知道他要不要我?怎麼?難道你不要的東西他就一定不會要嗎?哼!再說,要不要是他的事兒,不用你操心。” “我是不想操心吶,可我就怕到時候他不要你了,你無處可去,只好帶著洛溪可憐兮兮地來找我,到時候我左右為難。” “你放心好了,到時候我寧願餓死在大街上也不會來求你的。” “就算你不來找我,可洛溪他會呀。你是她帶來的,你要走也應該由她帶走,你現在這裡走了,我怎麼向她交代。” “笑話!你十三爺還需要向別人交代什麼嗎?再說,您這麼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還怕應付不了一個小小的洛溪公主嗎?恐怕十個她都不是你的對手。” 他無語以對。 我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背後傳來他不自在的聲音,“你怎麼這麼小氣,我不過就說了你一句,值得你氣成這樣嗎?” 他是在向我服軟嗎?我心裡微喜,卻還是不服氣,“假如我也那麼罵你一句,看你氣不氣?” “我保證不會像你這麼生氣。” 切!我翻白眼,“你是在罵我小肚雞腸嗎?” “我哪敢呀?”他走上前來,抱著雙手,“郭絡羅薰齊兒,假如你肯向我賠禮道歉,那我就考慮留你下來。” 要我向他賠禮道歉?憑什麼?是他向惹我生氣的耶,轉頭看著他那依舊趾高氣揚的樣子,更不樂意了,“我憑什麼要向你賠禮道歉呀?” “就憑你想留下來!” “誰耐煩留下來呀?” 他轉身,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原來你不想留下來呀?看來我弄錯了,那就算了,我還是繼續去憐薔閣去找我的薔兒去吧,也正好把這支薰衣草珠花送給她,她一定會很高興的。”說著便往院外走去,手裡搖晃著我的那朵珠花。 “愛新覺羅胤祥,你敢把珠花送人我跟你沒完。” 他奸計得逞地轉過身來,“要我不送人也可以,你得向我賠禮道歉。” 居然要挾起我來了?看著他小人得志的臉,我氣呼呼的,把身子一擰,打死道歉,他敢把那珠花送人試試看。 他暗歎一聲,走了過來,攥起我的手腕,重新往屋子走去。

十三就這麼一直揪著我,腳步又急又快地往挽景軒邁去,速度快得我壓根跟不上,只好小跑著跟上他急促的步伐,一路氣喘吁吁。

終於到了挽景軒,他猛的用腳一踹,房門被踹開了,他把我攥進屋子後,雙腳左右一開弓,房門又合上了。動作一氣呵成,我都來不及反應,他手一使勁,身子一旋轉,我身子也跟著他旋轉起來,等視線恢復時,弱小的身軀已被他囚禁在門板與他之間,後背緊緊抵著房門,胸脯卻抵著他的,他雙手支在我腦袋旁邊,惡狠狠地瞪著我,臉離我我咫尺之間,彼此間呼吸可聞。

我臉瞬間紅透了,有些不自然地看著他,這個姿勢實在太曖昧,我實在懷疑,他頭再向前一點點,唇就可能吻上我。

所以我伸出手推著他,讓他後退一點兒。沒想到他不動如山,反而開口了,氣憤地質問,“郭絡羅薰齊兒,你剛才到底什麼意思?”

“呃……”什麼什麼意思?哪句話什麼意思?我聽不懂他到底說什麼,他此刻挨這麼近,害我腦袋都無法正常運轉,只能看著他氣沖沖的臉,猜想著他此刻在氣什麼。

按理來說我已經清清楚楚地告訴他我心裡是有他的,他應該高興才對,可為什麼知道這些後,他反而更加生氣了呢?

或者他還為剛才我“自殺”的事生氣?

不至於吧,這麼一點點的小事也值得他這麼生氣?

“我不是已經讓你離開了嗎?你為什麼還賴在這兒不走?難道你還沒有呆夠嗎?”

他就為了這事生氣?

我莞爾一笑,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愛新覺羅胤祥,我告訴你,我一輩子都呆不夠。我要留在這裡,一直陪在你身邊,為你生兒育女,陪你白首偕老。”

他像見鬼了一眼的看著我,“郭絡羅薰齊兒,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啦。”他怎麼這種表情。

他咬牙切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看你是腦袋有病吧。你別忘了,你是科爾沁王妃,是有夫之婦,是大清的和親公主,你要怎樣留在我身邊陪我白頭偕老?難道你還想拋夫棄子?紅杏出牆不成?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誰想拋夫棄子、紅杏出牆啦?”我一臉委屈,他把我當作什麼樣的女人了?再說,就算我想,以他的驕傲,也絕對不會答應不是。

“居然你不想拋夫棄子、紅杏出牆,那你告訴我,已為人妻為人母的你,要怎樣回到我身邊?”

我嘆了口氣,本來不打算告訴他倉津的事兒的,可是目前看來是不行了。我低下頭去,“胤祥,如果我告訴你,我的丈夫和孩兒都死了,那你還要我嗎?”提到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我在他面前是沒有底氣的。

“你說什麼?”他一臉錯愕。

我澀澀地笑了,他一定沒想到我的丈夫和孩子都死了吧。他人生髮生了巨大變化,我何嘗不是呢。

想到延兒的死,心裡有一絲痛楚傳來,雖然不易察覺,卻還是真實存在的。已經過了大半年了,心中的傷痛也已經減輕了不少,可每當午夜夢迴,夢到他天真燦爛的笑容時,還是會從睡眠中哭醒。

所以一般情況下,我會強迫自己不要提他,不要想他,免得傷心。

我想我終究不是一個好額娘,連現在他到底是生是死,屍骨在哪兒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九阿哥到底把他帶到了何處。

我想,以九阿哥的毒辣,他一定會斬草除根,絕對不會放過延兒的,想來他是凶多吉少了。

我應該為他報仇的,可我現在卻自私地只顧著自己的幸福,壓根把他的仇恨放在了一旁,任由兇手逍遙法外。

我終究不是一個好額娘。如果有來生,希望他投一個比我更好的額娘吧。

正感慨著,突然下巴豁然被人猛然捏住,頭被迫抬了起來,冰冷透頂的聲音傳來,“郭絡羅薰齊兒,你憑什麼認為我愛新覺羅胤祥會要一個死了丈夫和孩子的寡婦?”

我看著他幽黑冒火的眼睛,我先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隨後氣上心頭,他居然這麼說?他怎麼可以這麼殘酷,說出這樣冷血的話來?

我原本以為他至少會給我一絲絲安慰,一絲絲鼓勵的。

在剛剛跳下懸崖的那段黑暗的歲月裡,每當我冰涼絕望時候,我都會幻想著他把我抱在懷裡輕聲安慰的情景。那種美好的幻想支援著我勇敢地活了下來,也讓我絕望的心房有了一絲溫暖。

可沒想到,現實的他不僅沒有同情憐惜,反而給以這麼殘酷地打擊。

是我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嗎?畢竟現在的我也確實醜陋,確實已經不再純潔,古代男人把女子的貞潔看得

多麼重要。

其實曾經也無數次設想過他知道我遭遇後會對我怒罵打擊、不屑一顧的情景,甚至也早有心裡準備,可真到這個時候,心裡多少還是接受不了的。

我猛然推開他,“不要算了。”

轉身,開啟房門,一鼓作氣走出房間。

房門口不遠處站著淳福,正驚慌地看著我,看樣子剛才是在外面偷聽我們吵架來著。

我瞪他一眼,他是十三的人,所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以直接忽略不計,我越過他往院子外走去,不顧他的欲言又止,想勸阻安慰的表情。

走了幾步,那個始作俑者追了出來,追上我,“你要去哪兒?”

“不用你管!”

“你該不會是想去找你的舊情人吧?”

舊情人?他是說八阿哥嗎?我停下腳步,“是又怎麼樣?你管著!”說完繼續走。

他攔了我的道,“你以為他還會要你嗎?先不說你已非清白之軀,還是個寡婦,就說憑你現在這相貌,他嫌惡還來不及,又怎會要你?”

“你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你怎麼知道他要不要我?怎麼?難道你不要的東西他就一定不會要嗎?哼!再說,要不要是他的事兒,不用你操心。”

“我是不想操心吶,可我就怕到時候他不要你了,你無處可去,只好帶著洛溪可憐兮兮地來找我,到時候我左右為難。”

“你放心好了,到時候我寧願餓死在大街上也不會來求你的。”

“就算你不來找我,可洛溪他會呀。你是她帶來的,你要走也應該由她帶走,你現在這裡走了,我怎麼向她交代。”

“笑話!你十三爺還需要向別人交代什麼嗎?再說,您這麼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還怕應付不了一個小小的洛溪公主嗎?恐怕十個她都不是你的對手。”

他無語以對。

我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背後傳來他不自在的聲音,“你怎麼這麼小氣,我不過就說了你一句,值得你氣成這樣嗎?”

他是在向我服軟嗎?我心裡微喜,卻還是不服氣,“假如我也那麼罵你一句,看你氣不氣?”

“我保證不會像你這麼生氣。”

切!我翻白眼,“你是在罵我小肚雞腸嗎?”

“我哪敢呀?”他走上前來,抱著雙手,“郭絡羅薰齊兒,假如你肯向我賠禮道歉,那我就考慮留你下來。”

要我向他賠禮道歉?憑什麼?是他向惹我生氣的耶,轉頭看著他那依舊趾高氣揚的樣子,更不樂意了,“我憑什麼要向你賠禮道歉呀?”

“就憑你想留下來!”

“誰耐煩留下來呀?”

他轉身,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原來你不想留下來呀?看來我弄錯了,那就算了,我還是繼續去憐薔閣去找我的薔兒去吧,也正好把這支薰衣草珠花送給她,她一定會很高興的。”說著便往院外走去,手裡搖晃著我的那朵珠花。

“愛新覺羅胤祥,你敢把珠花送人我跟你沒完。”

他奸計得逞地轉過身來,“要我不送人也可以,你得向我賠禮道歉。”

居然要挾起我來了?看著他小人得志的臉,我氣呼呼的,把身子一擰,打死道歉,他敢把那珠花送人試試看。

他暗歎一聲,走了過來,攥起我的手腕,重新往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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