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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怡夢 第七十五章 誓言(一)

作者:伊山靜兒

他點點頭,“嗯,之所以喀爾喀蒙古這些年來能維持與大清的緊密關係,這其中與我們大清派遣在那裡的辦事大臣有很大的關係。現在駐紮在喀爾喀的辦事大臣已年過七旬,因為年邁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皇阿瑪打算派遣一個助手過去協助他,等過個三年五載的,等這位助手把所有事情都學會上手之後,就重新任命新的辦事大臣。”

我看著他,“你想當辦事大臣?”為什麼呢?這辦事大臣雖然職責很重要,可爵位並不高,最多也就相當於一個貝子的爵位罷了,他堂堂的皇子去當一個辦事大臣,這不相當於自請流放嗎?

他點點頭,一雙漂亮的眼睛幽幽的閃著光芒,一瞬也不瞬的看著我,“薰齊兒,你願意陪我離開京城,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和我去過閒雲野鶴的日子去嗎?”

我的心突然怦怦的跳著,他這麼說是不是代表他選擇了我?他不要他的福晉和孩子了嗎?“我陪你去,那你的福晉和孩子呢?”

“我會把她們留在京城,把京城所有的莊園和天地都留給她們,當然也把一個皇子每年的俸銀留給他們,任由她們……自行改嫁。”

“你不想要遵守你對她的承諾,不想要履行你希望的唯一的感情了嗎?”

他搖搖頭,“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再也沒有什麼比你重要,今生我再也做不到離你而去,所以恐怕只能辜負她們了,就留待來生吧,來生就讓我投胎轉世成她們的奴才去伺候補償她們。”

他的聲音有些澀澀的,眼裡分明寫著深深的歉疚和隱憂,我又怎麼忍心他做這樣的割捨和選擇,怎麼忍心他這麼為難。我忍不住說,“其實你可以帶上她們的。”我並不要求成為他的唯一,只要他心裡真正有我就夠了。

他搖搖頭,“傻瓜,有你一個就夠了。”

是嗎?我看著他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勸說,“胤祥,你真的舍不拋下她們跟我走嗎?你不會內疚和不捨嗎?如果你不忍心,你真的可以帶上她們的,我發誓我真的不會生氣和吃醋的。我會和她們和平相處的。”

他輕輕搖搖頭,伸手捋了捋我的鬢髮,“我選擇了你,已是萬分對不起她,我又何苦再讓她和我們同住一個屋簷下,看到我們恩愛的樣子不是更傷她的心嗎?還不如就把她留在京城,同我們異地而處,或許她的傷痛會少些。或許過載個一年半載的她也就慢慢忘了我,說不定還會喜歡上別人。如果真是這樣,京城的這些莊園和俸銀也夠她們活下半輩子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這種可能性太小了,我總覺得殷雅和我是同一路人,一旦認定了就是一輩子的事兒。如果我就這樣把胤祥拐走了,那我我也太對不起她們了,也太對不起他了。要他離開自己的孩子,他心裡一定不好受,我與心何忍。“你不會想她們,不會想孩子嗎?”

他雖猶豫,卻也堅定無比地說,“我們可以帶著芸兒一起去,至於昌兒,過幾年我們可以回來看他,如果到時候他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帶他一起到蒙古去。”芸兒是他收養的孩子,至於昌兒,自然是瓜爾佳剛剛為他生的。

我定定的看著他漆黑的雙眼,他是不想傷我,也不想傷她,所以才作出這樣的決定要帶我遠走高飛的嗎?

我有這麼重要,重要到讓他為我捨去京城的繁華和他的家人陪我去過閒雲野鶴的日子嗎?不過雖然覺得這樣做很自私很不應該,可是我還是很高興他做了這樣的決定。

正這麼想著,他伸手抬起我的頭,讓我對視著他的眼睛,鄭重地問,“薰齊兒,我必須要告訴你,到了喀爾喀之後,雖然那裡沒有戰亂,也有吃有喝的,不過那裡的生活環境卻與京城大不一樣,絕對沒有京城這麼安逸和舒適,那裡冬天很嚴寒,春天很短暫,那裡沒有你喜歡的水果點心,也沒有屋舍園林,有的是成群的牛羊和一座座的帳篷,生活條件或許也會很艱苦,離京城也很遙遠,你或許會很不習慣,如果真是這樣,你還願意跟我走,跟我離開你的家人,丟下你整個的商號,拋棄你尊貴的身份,去過那種清苦的生活嗎?”

看著他有些擔憂,卻還是滿懷期待的眼神,我的眼又酸熱了起來,無比堅定地大聲地回答他,“我願意,我當然願意,你知道嗎?我等你和我說這句話已經等很久了。只要你真正選擇了我,那麼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願意陪你流浪去。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再清苦的生活我也覺得甜。”

他眼睛裡閃現著動容,有些沙啞地說道,“對不起,是我讓你受苦了。”

我搖搖頭,“只要你最終選擇了我,無論等多久都是值得的,哪怕再等十年我也願意。”

“真的?”

“真的!”

他沒說什麼,只是更用力的抱緊了我,過了一陣子才說,“過幾天我就向皇阿瑪上摺子去。”他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爽了。

“他會答應嗎?”雖說這辦事大臣並不掌握軍隊,只是相當於搞外交的,所有康熙壓根就不用擔心胤祥會搞叛亂,不過我就沒有聽說過曾經有哪一位皇子跑去蒙古去當辦事大臣的,康熙會同意他去嗎?會捨得他去嗎?

他笑笑,“我會努力說服他的。”

我點點頭,覺得心裡一片清亮,心中無比的幸福,想著如果我們真的去了喀爾喀蒙古,那是不是代表我們就遠離了京城的這些是是非非,再沒人會派人來刺殺我,再沒人將我們分開,最重要的是,他再也不用陷入這些皇子的明爭暗鬥中,那麼他就不會受那十幾年的監禁之苦?這是何等的好事,我滿心的期待著。

正想著,一雙手伸了過來把我重新把回他懷裡,又抓起我的一隻手與我十指交握,在我耳邊許諾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一怔,抬頭看著他的眼眸,見他眼光漸漸柔的彷彿可以融化鐵石一樣,我臉一紅,我發自內心地笑了,把臉湊上前去給了他一個獎勵的吻,他輕輕笑了出來,隨即眼睛一暗,我眼前一黑,他已重重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