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求填坑! 5第五章
第五章
溫晚在禮拜一糾結了大半天,婉拒了喊自己一起下班的同事,一咬牙,還是去了主策劃室。推門進去的時候,容池好像是剛剛關了電腦站起來,一邊從牆上取下外套,一邊回頭看她。
容池好像是很偏愛黑色的樣子,溫晚記得幾次看見他的時候,雖然款式不同,但他卻總是穿著黑色的外套。這個顏色總是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和性格不符的冷峻,不經意間就和別人拉開了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尤其是在他像現在這樣沒什麼表情的時候。溫晚微微皺了眉,明明也沒有多熟悉,但就是莫名地覺得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容池。
“溫晚?”男人像是有些意外,穿上風衣,一邊整理著衣領一邊看她,“有事?”
男人的眼裡現出了幾分疑惑的神色,一下子就顯得生動可親了起來,溫晚一瞬間回了神,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老闆,那什麼,我有一點私事……”
容池“哦”了一聲,眼裡好像忽然間就染上了一種名為“興味”的東西,停了手裡的動作,“專心地”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老闆,你和葉硯應該也是認識很久了吧?”溫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抬頭看他,小心地斟酌著字句把話說下去,“他這個樣子你肯定也很擔心吧?”
容池點點頭,卻沒什麼其他的表示。
“昨天那個女孩子是我的朋友,我也很擔心她。”溫晚試探著說,一邊還盯著男人的表情默默地揣測著他的想法,然後就看見男人原本還有些疑惑的神情一下子轉成了恍然,嘴角慢慢地勾出了一個弧度,終於開了口: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忙撮合?”
溫晚點頭。雖說沐風昨天醒了之後就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跟自己說要放棄,可是她那慘白的臉色和受傷的眼神卻根本就遮不住,她就是再傻,也看得出沐風根本就沒斷了心思。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希望他們能夠在一起,對沐風或者對葉硯都是一件好事,只不過她一個人根本無從下手,不得已才只能來找容池。再說了,這事兒弄成現在的樣子,雖然不能說是他家姐姐的責任,但怎麼說也和她脫不了幹係吧?姐債弟還什麼的,很合理啊!
“溫晚同學,你一定沒交過男朋友吧?”就在溫晚緊張地看著容池等他回答的時候,男人忽然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她。
“關、關你什麼事?”沒有心思去管為什麼突然改了話題,溫晚刷的一下紅了臉,卻還硬是要梗著脖子狠狠地瞪他。
“沒什麼,只是覺得――”容池笑,意有所指,“你還小啊……”
“你!”溫晚氣結,剛要反駁,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也笑了起來,“某些都二十好幾了才剛被人誇長大了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
話音剛落,就見對面那個素來鎮定溫和的男人一下子就黑了臉色,一雙鳳眼微微眯起,忽然就顯出了幾分妖嬈來,視線直直地往自己身上掃,溫晚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心裡警鈴大作,但還是硬撐著不肯認輸,瞪大了眼維持著幸災樂禍的笑意和他對視。
眼看著對面那個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黑,溫晚幾乎都已經做好了一會兒奪門逃命的準備,結果就見他突然間斂去了面上的陰沉,像是有些疲憊又有些無奈地伸手輕輕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那雙手,手型姣好,手指修長,很好看……
“我是想說,”容池嘆氣,“有些事情是勉強不了的。”
“我知道。”溫晚低頭,滿腦子都是剛才看到的那雙手,在夕陽的暈染下,居然讓她有一種耀眼的錯覺,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但是我想,至少……應該盡力去幫一把吧?那樣,就算最後還是不行,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了。”
男人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一直到溫晚實在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才像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最近好像都沒有更新啊……”
輕描淡寫地幾個字,聽得溫晚眼皮一跳,抬頭就撞上了容池帶著笑意的視線,溫晚仰頭,努力睜大了眼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可不可以換一個要求?
容池仍然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看她――你說呢?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好一會兒,溫晚終於敗下陣來,有些認命地低了頭,語氣裡卻還是透出一股濃濃的怨氣:“我知道了,今天開始日更。”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似曾相識的輕笑,然後頭頂就被一隻大手覆上揉了揉,溫晚幾乎都能感覺出那雙手上傳來的體溫,還有那一根根修長好看的手指上淺淺的紋路,溫晚僵住,明明想要擺脫那隻手的,卻不知道為什麼根本就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在自己頭頂蹂躪夠了,才被他的主人慢條斯理地收了回去。
“乖,下班吧。”容池滿意地收回手,最後理了理衣服,就準備往外走。
“……老闆。”這人的動作實在太過自然了,讓她覺得她才是大驚小怪的人,不過這些好像都不是今天的重點,他剛才話裡的意思,應該是答應了吧?努力地忽略剛才的異樣,溫晚喊他,“你要怎麼做?”
“解鈴還須繫鈴人啊。”容池嘆氣。
溫晚“哦”了一身,跟在他身後進了電梯。這意思,是說去找他姐姐吧?不知道能讓葉硯那樣的人都念念不忘的女孩子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而且還能養出容池這樣的弟弟……溫晚想著,忍不住偷眼去看身邊的男人,神色間是難掩的好奇。
“怎麼?想跟我回家去見姐姐?”偷看被抓了個正著,容池低頭,笑著看她。
溫晚翻了個白眼,然後扭過頭不去看他,卻因為心思被戳破而無意識地微微紅了臉,而且……是錯覺麼?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話,為什麼被他這麼一說,聽起來就這麼――曖昧呢?
……
某個討人厭的人這幾天出差了不在家,容池心情愉快地接手了他的工作,拐去託兒所接了兩個小外甥,然後又去醫院接了自家姐姐,最後無比自覺地留下來蹭飯。
“姐,我前天碰見葉哥了。”吃過晚飯收拾妥當,容池挨著自家姐姐在沙發上坐下,側過頭看她,“你應該知道有個女孩子一直在追他吧?葉哥又把人家氣走了。”
容清抱著孩子的手僵了一下,輕輕地嘆了口氣,神色裡漸漸染上了憂色。
“姐,”容池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想了想又問,“你要不要和他談談?總這樣也不是辦法啊。”
“阿池,”容清抬起頭,神色有些黯淡,卻還是搖了搖頭,“有些事有些話,我和阿硯都不去觸碰它,不是因為逃避,而是因為太明白。阿硯他不是不懂,也不是放不開,他只是不習慣。”
“姐,”容池愣了愣,神色間像是有些苦惱,“我不懂。”
“所以啊,”容清笑了起來,伸手去替他將衣領撫平,“阿池,你還小啊……”
這一定就是報應吧?容池的嘴角抽了抽,揉著額頭無比鬱悶地想著,他下午的時候才剛說了某個小姑娘“還小”,結果一轉頭,就被自家姐姐教訓說“還小”,這報應來得未免也太快了些。偏偏說這話的人還是姐姐,讓他想還嘴都說不出話來。
“阿池,”容清拍了拍懷裡的兩個孩子,微微想了想,把話又接了下去,“我不知道阿硯對我,究竟是什麼時候有了那樣的感情,不過我想,到了後來,我大概就變成了他的習慣,就好像其實他也早就成了我的習慣一樣,畢竟那整整九年,我們都是相伴著度過的,只是我的習慣最終並沒有成為愛情。所以現在,他只是還沒有習慣吧。”
“我很擔心他,因為我不知道他究竟要多久才能徹底改變掉這樣的習慣,可是我想,我大概還是不要再去幹涉他比較好,這樣他才能慢慢地自己養成新的習慣,去習慣另一個人走在身側。他心裡其實都很清楚,只是因為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什麼時候才能走出來,不想連累女孩子苦等,這才氣走她的吧。”
“我出現的次數太過頻繁,大概對他來說也不是件好事吧。”
說到最後,容清的聲音已經低得有些聽不清楚,容池伸手攬住她,無聲地安慰著。容清笑了笑,示意他不要擔心。容池點點頭,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眯了眯眼,問:“姐,那你到底為什麼那麼快就習慣那誰了?要說因為習慣產生感情的話,那也該是和葉哥吧?所以果然是那誰死皮賴臉硬要纏著你的吧?”
“他啊……”容清失笑,“也許,就像是他說的,十六歲那年,我就喜歡他了吧。”
話音剛落,容池一下子就黑了臉色,哼了一聲扭過頭。容清看得好笑,伸手去揉了揉他的頭髮,然後就見容池轉回了臉來,把頭靠上了自己的肩窩,語氣有些鬱鬱:
“所以,果然還是日久生情比較靠譜吧?”
容清愣了一下,隨即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男人,輕笑出聲。容池這幾年簡直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一下子就成熟了起來,不只是眉眼間褪去了青澀和鋒銳後漸漸變得內斂成熟,連性格也沉穩了不少,早就是一個可靠的男人了,可結果到了這時候,卻到底還像是個沒長大的少年一樣。
“其實,日久生情還是一見鍾情,有什麼關係呢?”容清動作溫柔地替他順著頭髮,“阿池,你要問的是你自己是不是真的動心了,而不是時間究竟是長是短。”
“我只是……”男人的聲音有些底氣不足,“有些好奇,又覺得她很有趣而已。”尤其是逗得她炸毛和不知所措的時候,也好奇那樣一個小姑娘,為什麼會寫出那麼多精彩卻略顯陰暗的故事。
“你和我解釋做什麼?”容清的笑意更甚,“我又不會因為你有了喜歡的女孩子就吃醋。”
“……”什麼叫言多必失,容池現在算是懂了,乾脆直接裝死,抱著容清不說話。
容清搖搖頭,抱著一大兩小三個孩子,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