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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在上 54 章五十四

作者:孤光與清輝

54 章五十四

 洪江水寇當初不知羞慚地成立門派勢力,便將自己叫做了蛟龍十二門。便是由十二路主要勢力組成了整個洪江勢力。除卻鄧小閒一個總門主之外,便還有十二個門主。分羅出這般多的門主,無非是顯擺自己人多勢眾,威風而已。

可惜,這十二門中精英不過是圍繞總堂的三路而已。其餘力量之中大多是依附而來的烏合之眾,參差不齊,力量懸殊得厲害。

洞庭水路的門主劉功嗣本乃是洞庭附近流竄的水賊,後來加入蛟龍門中。此人善隱忍,又工於心計,很會察言觀色,很快就得了鄧小閒的青眼。

但是,因為他不是當初一起跟著鄧小閒起事,立派的,一直都不能得到完全的信任,拼命許久,也成為鄧門主的心腹,讓洞庭一路成為十二門中的上三門。

得不到重用,劉功嗣不滿已久,心中生怨。原不過是想著成為上三門門主,受人追捧。而現在,則起了取而代之之心,將野心放到了蛟龍門門主的那把椅子上。正是瞌睡了便有人遞枕頭。竟有血滴子暗中聯絡他,說有意助劉功嗣奪取門主之位。

劉功嗣也不是傻得,人說什麼都信。一番你來我往的試探,血滴子才終於漏了些許口風。原來這暗部也需蛟龍門的勢力來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可惜,鄧小閒漫天要價,出爾反爾。想這血滴子何時被人這般壓著戲弄過?

既然鄧小閒不合作,不如就找個樂意合作的。他們一眼便看中了最為合適的劉功嗣。洞庭門主覬覦總門主之位,若是與暗部合作,還能與這神秘的血滴子搭上些關係。兩廂便宜,何樂而不為?

一番思量之後,劉功嗣便答應血滴子。根據血滴子的指示,在蛟龍門內挑撥離間,掀起風浪來。因為背後有高人指點,他又藏住了自己的野心,好似真的是一心只為鄧小閒效忠。很快便成了鄧小閒的心腹。

蘇靖在洞庭附近失蹤時,劉功嗣曾有一絲預感不妙。但血滴子派人告訴他,此時只管挑起了荊王與鄧小閒之間的矛盾。到時候先倒黴的,必然是虞州這一塊荊王勢力頗為堅固地方。劉功嗣本是半信半疑的,可後來虞州這一塊兒果真就出了事。虞州水寇和投靠荊王的上青門鬧起了爭端,折損了好一大半。

總領虞州的門主平日裡與劉功嗣很不對付。仗著自己是上三門,跟著鄧小閒起家的,對著劉功嗣大肆嘲諷,直言他不過是個跑腿的。現在虞州折損,可叫他出了一口惡氣,便愈發相信血滴子的話來。

可惜,世事難料,還沒等劉功嗣高興太久,洞庭這邊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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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啊,一心撲在溜鬚拍馬上,事兒沒做幾件,老家被人燒了!哈!窩囊廢!”

這蛟龍門的大會上,十二門門主齊聚,有人便毫不掩飾地對劉功嗣大加嘲笑起來。起家的老窩都被人端了,再風光再牛,也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罷了。

除了前端時日被訓斥的虞州門主以及其之附庸,或是沉默,或是乾笑,並不多出風頭。另二門勢力一群人只管哈哈大笑,輕蔑的目光只管落在了劉功嗣身上。

最讓他不能忍受的是,平日裡與他一樣上不成下不就的幾個人笑得尤為放肆誇張。他們最是樂意看到劉功嗣吃癟。都是打家劫舍,殺人放火出來,後又棄了自家山頭覥著臉加入蛟龍門的。憑什麼你劉功嗣一人水漲船高,餘下自個兒聞著別人的屁吃飯?

而且,這洞庭一丟,丟的可不是一小塊兒!而是除了桃花江的總領之外,全被人一窩端了。等於是說身家性命一夜之間全都沒了——這簡直叫人羞憤欲死。

“若是我,我就跳到洪江裡,淹死自己算了!”

入眼之眼皆是在瘋狂大笑,劉功嗣臉上青紅交加,如芒在背,如坐針氈。氣得雙手顫抖,兩眼翻白。若不是旁邊的虞州門主攔了一下,他大概真的會衝上去和人拼命。

“笑什麼!”

身後一聲暴喝,鄧小閒抓著自己那柄龍背大刀,一刀砍在了面前的木長桌上,將之劈成了兩半。眾人立刻噤聲。鄧小閒瞪著下方的部下,從他們臉上掃過頗覺煩心。最近蛟龍門流年不利,這幫人想得依舊是起內訌。甚覺這些人不過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又看到臉色還沒徹底平復的劉功嗣愈發恨鐵不成鋼。他本已有提拔劉功嗣之心,結果此人竟是這般不爭氣,老巢叫人端掉了一半。如此情形下,便是委以重任,也是不能服眾了。這等大事,就算鄧小閒有寬宥之意,也施展不出來了。劉功嗣必須是要在這裡給出個交代的。

果不其然,說到這洞庭水域的事情,下面沒一個人能說出些有本事的話。凡是開口的,都是對劉功嗣的批駁,譏諷。而餘下不開口的,則是旁觀,但臉上的譏誚之意也是甚為明顯。

硬生生又捱了一通冷嘲熱諷,劉功嗣再也忍不住,站了出來——

“門主!是屬下辦事不利,叫那等陰險小人鑽了空子。”劉功嗣捏著因暴怒而顫抖不已的雙手,“屬下這就連夜去洞庭,親手將人斬了!頭提回來給門主當恭桶用!”

“哈,劉門主真是實話實說,”不知是哪個人假笑一聲,聲音老響,迴盪在大堂之中,“的確是陰險小人啊……聽說,在洞庭放肆,害了劉門主手下的可是兩個少年人啊!”

“兩個少年?王大你莫要說笑了。你這話可是不將洞庭的兄弟們放在眼裡啊。我們劉門主的手下,有這麼沒用嗎?”

傳聞之事因為太過荒謬,眾人皆是半信半疑。但這並不妨礙被拿出來嘲笑劉功嗣。一唱一和,句句陰損。方才還怒斥手下的鄧小閒此時卻沒有阻止了。而是用陰森的目光看著劉功嗣。

他辦事不利,被人這般諷刺兩句,已經是算輕的了。按照鄧小閒以前的脾氣,劉功嗣怕是已經砍下這人一隻胳膊來。但或許是這蛟龍門門主做舊了,竟然起了所謂的愛才之心。而且,他也急須知道,到底是誰那麼大膽,敢對蛟龍門動手。

洞庭桃花江,劉功嗣非去不可,但鄧小閒也並不放心叫他一個人去。劉功嗣是洞庭起家的,若是趁機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再次收攏洞庭四江。此時蛟龍門正處於一個十分危機的時刻,那他可不能馬上派出人手收回洞庭的地盤。

在一眾手下里轉了一圈,鄧小閒點了一位與劉功嗣同處中三門,與劉功嗣有些小齟齬的門主,就是方才那個王大,命其與劉功嗣同去洞庭。要求二人將真兇捉住,親自押送到自己面前。

看鄧小閒這般安排,劉功嗣就知道這個總門主還是不相信自己。他原本就鬱怒交加的心,現在愈發不甘。忍了半天,他才忍住了面上的抽動。抱拳告了一聲罪,說自己現在立刻就回去準備。

王大站在劉功嗣身邊,將他臉上的神情收入眼底,滿臉皆是不屑。他已經打定主意,這次一定要在劉功嗣之前把在洞庭放肆的狗玩意兒先捉了。把功勞搶下來,叫這劉功嗣在蛟龍門裡再也抬不起頭來。

一想平日裡,劉功嗣那溜鬚拍馬,還硬裝忠順的諂媚樣兒,王大就一陣噁心。這次不僅是捉人的功勞要搶,最後連洞庭水域都一起吞下來。到時候自己不但可以傲視中下三門,更能與上三門一較高下。

若自己的勢力足夠強大,到時候這蛟龍門總門主的地位還不是唾手可得?那平日裡踩在自己頭上的上三門門主,必叫他們沒好日子過!

這一番想,王大就已經想到了自己日後成了蛟龍門門主的威風日子。愈發覺得此去洞庭乃是一個大好的機會。便在鄧小閒面前表了一番衷心,話語裡又踩了一頓劉功嗣。才借準備之名,在其他人或羨豔或不屑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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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統領,劉功嗣已經取道洞庭,前往桃花江了。”

幸成仁站在廊下將這幾日探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都詳細地說了。不管是關於火器,還是傳聞中剿滅洞庭三江的少年。

他講了許多,才換來吳良一聲可有可無的“嗯”,他的冷汗立刻就下來了。

“另,祝副統領來報,說……防守不力,叫人把蘇靖給劫走了。”幸成仁猶豫了一下,終是不敢替平日裡照顧自己的上峰說好話,只道,“祝副統領此時有傷在身,說之後必來御京向統領請罪。”

“這有什麼好請罪的,”吳良眉眼雍容地笑起來,“能輕易把祝濤打傷,在血滴子那麼多高手面前把人劫走的。除了方無應還能有誰?等了這麼久,終於把人等過來了,祝濤無過當是有功啊!”

幸成仁在心間鬆了一口氣,但面上卻是不顯。

“好了,蘇靖逃脫這事兒就讓荊王殿下煩惱去吧,”吳良一揮手,並不怎麼在意蘇靖,反倒是說起洞庭水寇的事,“那滅了洞庭三江的人真是一個少年郎?”

“……八丨九不離十。”

“這倒是有意思了,”吳良勾了勾嘴角,瑩白的手指托起名貴的瓷器,細細摩挲著,“就讓我們看看,這洞庭門主的本事如何吧。若是捉到那個少年,就讓他送上京來吧。”

“是!” 166閱讀網